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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身为老师，得有为人师表的样子，恐怕这会儿他都要问候两句安排时间的人了。
“行了，放松点，这两位学生自己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先着急了。”
“我能不着急吗？他俩原本是百分百进入复赛的！现在可好，能发挥出几成实力都不一定。”梁德克越想越难受，可是任凭如何难受，也依旧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而且老徐，刚刚秋衡和苏皖是什么样，你也看到了吧，苏皖我就不说了，这姑娘特别能忍，再累都不会表露出来，可是秋衡那小子，平时一直都活力四射，一副欠揍的样子，今天呢？整个人也是一副倦容，这还不能说明点什么吗？”
老徐拍了拍梁德克激动到无处安放的手，道：“行了，你再急也做不了什么，倒不如好好等着。大不了，等考完了，问问别人两人的状态，心里也就有点底了，而且，我真的搞不明白你着急个什么劲，就算今年进不了复赛又能怎么样？两人可都只是高一，今年不行，明年还有时间呢，有这一年的时间，说不定再培养培养，还能去参加个IOI国际竞赛，到时候你也是培养出‘国宝级学生’的老师了，还想啥呢。”
梁德克一下子就给噎到了。
半晌，恍恍惚惚的说道：“是啊，两人还是高一呢，我怎么就给忘了？”
可能是两人一直表现的太过优秀，以至于，他都忽视了这一点。
“说的是，我得回去好好准备准备，看着情况，他俩今年这信息学竞赛，大概率是要黄了，明年还有机会，我得想想为了明年两人能有机会参加IOI，我做什么准备。”
梁德克一边念叨，一边就这么朝着办公室走去。
这样子，看的老徐目瞪口呆。
不是我说，老梁你这么大人了能不能成熟点？
我说这话就是安慰你加调侃，你还真就当真了？
那可是IOI！国际竞赛！你还真当自己这两把刷子的水平，能教出这样的学生？？？
第194章
下午。
依旧是由竞赛班老师带领大家前往考场。
车上, 梁德克坐在车的前方，表情明显凝重。
坐在他身边的同学李奇嘿嘿笑着, 皮着对梁德克道：“老师我懂你在担心什么, 你是担心苏皖和秋衡受到上午数学竞赛的影响，下午考不好吧？”
梁德克瞥了李奇一眼，沉重的点了点头。
可不。
虽说就算今年考不好, 明年还有机会，甚至明年的表现会更好。
可他也不愿意今年两人连个预赛都无法通过不是？
“老师，行了, 作为最懂你的学生，我这次考试正好和苏皖分到同一个考场，等考完了我告诉你苏皖的情况, 怎么样？够意思吧。”李奇道。
梁德克下意识的点点头。
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道：“什么玩意儿, 你还得好好考自己的呢，别想别的乱七八糟的，给我收收心，考试的时候别乱看，盯好自己面前的题。”
“我是担心他俩不假, 但你可别最后弄的让我也担心你起来。”梁德克认真道。
“明白明白，我当然会保证首先完成自己的考试, 老师您对我可就放心吧, 我去年可就通过预赛了，虽然比不上苏皖秋衡两人，可也不差, 今年妥妥的进复赛！”李奇保证道。
“那就好。”梁德克稍稍出了一口气。
一路前往考场的校车上, 大家表现的都很安静, 甚至有些闭目养神，把相关的知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确保考试的时候是以最好的状态出现。
苏皖也是如此。
她以为，今天下午的考试，跟上午也没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安安静静的进考场，安安静静的考完试，跟大家一起离开。
可是却不想，刚到地方，她同秋衡一起下车，随便聊着朝着考场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就被其他学校的考生们团团围住了。
“这不是苏大神和秋大神吗？我就说你们肯定会参加信息学竞赛的！”
“真的是！啊啊啊啊啊，我近距离接触两位大佬了，你们之前在中学生网络安全大赛的表现，看得我热血沸腾，超级激动！超级崇拜！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有幸看到真人了，两位大佬可以给个签名吗？”
“苏皖秋衡！真的是你们，当时比赛虽然我没有去，可还是听说了！你们当时比赛时候的表现超酷的！真的佩服死了，以前我们瑜城一直被人吐槽信息学不太行，你们真的是让我们瑜城扬眉吐气了！”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就算是以前在自己学校，苏皖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面。
竞赛圈本来就很小，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这个圈子。
信息学竞赛更小。
因为信息学不在平日里学习的几门科目内，所以选择信息学竞赛的人，比选择其他几门科目的人比起来，少得多。
圈子小导致，圈子内有什么动静，大家就都知道了。
平时谁表现的好，哪个学校又多出了什么竞争对手，差不多整个信息学竞赛的同学，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更不用说苏皖和秋衡之前在中学生网络安全大赛上大放异彩，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大家对苏皖和秋衡的崇拜，一点都不做假。
在秋衡和苏皖被人围住之后，学校负责秩序的老师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出现打架斗殴的事情了，紧张的一路小跑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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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并不排斥同学们这个行为，只是现在时候不对。
“行了行了，大家都散开，今天是信息学竞赛考试，考试就快要开始了，大家都冷静一点，不要耽搁别人的正经考试，有什么话等之后考完了再说。”
老师的一番话，让把苏皖秋衡围起来的大家，都冷静下来了。
“对对对，我们都让一下，也都别这么激动了，毕竟考试就快要开始了，大家该找考场找考场，找到的就先一个人静静，集中注意力。”
“对，也别影响两位大神考试了，不然到时候发挥不好，可是我们的罪过！”
……
大家三言两语中，非常有秩序的让出了一条道，让两人通过，可以去找考场。
苏皖冲着大家点了点头，道谢，然后同秋衡一起去找考场。
秋衡走着，忍不住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没见识过这种场面？”
苏皖严肃的点头，的确没有见过。
以前在竞赛班的时候，也有被同学们围住的情况，但那个时候，大家互相间都认识，围起来也不过是为了问问题。
都是有目的。
这还是第一次，被这么一群过去完全没有交集的同学们围起来，表达对她的崇拜。
真的让她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考前被这么一搞，让我们很有压力啊。”秋衡惆怅道，只是他眼中的小嘚瑟却是怎么都隐藏不掉的。
“什么压力？”苏皖问道。
“成绩的压力啊？难道你没有吗？你想，现在我们在他们眼中可都是大神，大佬！如果我们这一次预赛考试都没考过，那得多丢人啊？”秋衡道。
苏皖脑补了一下那个场面。
预赛的成绩是要公示的，所以如果到时候成绩没有达标，所有人都会知道。
真的没法达标的话，的确是挺丢人的。
只是。
“我们会达标不了吗？”苏皖诧异道。
秋衡：……
“诶苏皖，我说实话，我真觉得有的时候你比我还狂，偏偏你是怎么做到狂的这么理所当然的？”秋衡忍不住道。
苏皖：……
“可是，如果我假惺惺的说，是啊，好大压力，我可没有把握通过复赛，你不觉得很装吗？”苏皖反问。
秋衡听完苏皖的话，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苏皖说这话的样子。
然后沉默了：“好像是挺装的。”
苏皖扬起了唇角。
……
下午的考试，在两点半正式开始。
和上午的考试比起来，苏皖觉得最大的区别就是，信息学竞赛的人真的少。
就连她这个考场，都有两个熟人。
是瑜城一高信息学竞赛班的同学。
坐在那里之后，苏皖通过目光，和两位同学打了个招呼后，就一直沉默的坐在这里。
刚刚她和秋衡说的话，的确不是大话。
如果是其他几门竞赛，他们还得好好准备，比赛的时候发挥不好，还真有无法通过预赛的风险。
可是信息学，是目前两人最强的两门学科。
而且这预赛，考试的内容非常基础，几乎都是一些信息学理论的内容。
甚至连计算机都用不到，而是笔试。
这种东西，只要自己实力足够，就不可能出现发挥失常的现象。
考试的时候，也的确如此。
一张试卷内容非常简单，比以往学习时候做的那些模拟题还要简单。
就连模拟实操的题目，都很基础。
考试的时候，每个同学都配套发的有演草纸，方便大家遇到程序问题，可以在演草纸上写下逻辑思路。
而苏皖的那张演草纸，在她一张试卷都写完的时候，上面都没有写一个字。
她不是那种拖大的人，如果有必要，该写的步骤，她一定不会省去。
这样的前提下，她一个字都没写，足以说明，这一次题目的基础程度。
甚至，在她答完题目之后，看了看时间。
还有五十分钟。
是不是，写的有点快了。
苏皖垂了垂眸，把试卷翻到最前面，开始从第一道题检查。
她检查的非常认真，检查一遍之后，甚至又看了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