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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给陛下告假的温少卿吗?”
温凝晚一脸疑惑地望着面前一身劲装的女子,年龄约摸三十岁的模样,眉毛高高翘起,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
“您怎么有时间来看热闹啊?修养了三个多月了吧?怎么无聊了?那岂不是辜负陛下对你的一片心意了?”
“嗯?”温凝晚一头雾水打量着阴阳怪气的女人,苗十一无奈地凑近,低声道:“谢主簿谢芷熙,因为饭堂被烧,不得不去外面吃东西,还要你这几个月不做事,都是许少卿他们忙,所以一直对你不满。”
“哦。”温凝晚点点头,却一脸冷笑:“主簿啊,我还是少卿呢,你这样对我说话,叫做以下犯上,不懂吗?”
“嗬!”谢芷熙不屑地扫了她一眼:“温少卿,别以为陛下多看你一眼,你还就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以色侍人,不得善终。”
“哈?”温凝晚一头雾水,陛下多看我一眼了吗?以色侍人?原来我有那么好看吗?
苗十一气得冲上去,一下拎着将谢芷熙的衣领逼到墙角,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哈哈哈……”谢芷熙丝毫不慌,眼神轻蔑地看着气急败坏的苗十一:“还真把自己当会咬人的狗了啊?你的主子能护得了你吗?”
温凝晚上去拉开苗十一,笑着看了谢芷熙一眼:“你就是大理寺卿柴若依柴大人的侄女儿吧?”
谢芷熙整理一下衣服,趾高气扬地望着她:“是,怎么了?”
“没事了。”温凝晚一脸和善地拍拍她的肩,拉着气急败坏的苗十一出去。
谢芷熙:“……”
“大人,你干嘛让着她啊?”苗十一气鼓鼓地推开温凝晚。
“怎么了?”尤琪望着拉拉扯扯的两人问。
温凝晚抬眸,尤琪跟在国师身边走来,无奈地看着她们:“温少卿也该稍微注意一下吧,这样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小心又有人去陛下那里告你的状。”
温凝晚开心地走上前,看了一眼一脸淡漠的国师:“有人说我以色侍人唉。”
尤琪:“……”
国师吞了吞口水,耳根泛红,眼神躲闪。
温凝晚完全没注意到,得意地笑着:“而且这个人是……”
“温少卿!”尤琪立刻出言阻止,毕竟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被旁人听去就不好了。
温凝晚吓了一跳,瞪了她一眼:“你这么大声干嘛?吓死我了!”
温凝晚拍拍胸膛,一脸委屈:“又不是我说的,是别人说的,大家都听见,她说我以色侍人不得善终。”
“谁说的?”国师望着身边的温凝晚,声音异常冰冷。
温凝晚摊摊手:“没关系,反正也是无稽之谈,陛【创建和谐家园】恤下属多给我放几天假而已。”
“陛下?”国师眉峰微挑。
苗十一插嘴道:“谢主簿说温少卿以色侍人,仗着陛下多看一眼就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国师看了一眼一脸得意的温凝晚:“你好像还很开心啊?”
“那当然了,我可是背靠陛下,并且能以色侍人的少卿!”温凝晚转身屁颠屁颠地走了。
“温少卿,你就这样走了?”尤琪急忙叫住。
温凝晚背对着她们挥挥手:“我可是还在休假,陛下给的!”
国师:“……”
“陛下。”
温凝晚小心翼翼地端着茶水站在一旁,陛下吊儿郎当地坐在案桌旁,腿翘到案桌上,端着点心吃。
凑过头去,温凝晚急忙递过茶水喂她。
“嗝~这国师府的点心是真不错,下次你进宫给我多带点,每次都不够吃,也太小气!”
陛下看了温凝晚一眼撇撇嘴:“还是说,你为国师省啊?也太勤俭持家了吧?国师家大业大,你不用帮她省着。”
温凝晚一脸无奈:“你把她的厨艺招进宫不就好了吗?”
陛下放下腿,认真思考了一下,为难地摇头:“不行,你不知道国师的脾气,她的东西不喜欢别人开口要的。”
“那我帮你,旁敲侧击让她主动给你?”温凝晚坏嘻嘻地笑着。
“嗯……不行!”陛下放下点心,温凝晚急忙递过茶水,陛下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凝晚疑惑地望着她:“为什么不行啊?”
“你蠢啊!别人都说我给你撑腰,还说你以色侍我了,你再去替我给国师要厨子,她会怎么想?”
陛下一脸嫌弃地看着疑惑的温凝晚:“还不懂?”
温凝晚摇头:“我与陛下干干净净的君臣关系,她难道还能误会?”
陛下:“……”
“好了,我帮你要。”温凝晚颇为有担当地揽下。
陛下着急地立刻摇头:“别,我算我求你了,你说了,你是没事,可我就惨了,国师肯定会把气撒在我身上。”
“好吧。”温凝晚耸耸肩:“那就只有我来送了。”
“你是不是觉得辛苦啊?”陛下气鼓鼓地望着温凝晚。
温凝晚急忙摇头:“臣荣幸之至,只是这不是坐实了臣以色侍人?”
陛下:“……”
温凝晚笑呵呵地望着她:“开玩笑开玩笑,我都是偷偷带的。”
陛下:“……”
陛下扶额:“你不会连国师都瞒着吧?”
“当然了!”温凝晚还很得意。
陛下气得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你去查案吧。”
“查什么案?臣还在休假。”温凝晚疑惑地望着心如死灰的陛下。
陛下气鼓鼓地望着她:“你以为我叫你来就为了点心吗?”
温凝晚嬉皮笑脸地望着她:“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是要你查樊副将的案子,别人查我不放心。”
“啊?”温凝晚一脸为难,她看过现场,敢谋杀二品大员,还如此惨烈,一定是个大案,而且原著里她还不记得了,接这个案子那不是找死吗?
“可能有人要对付国师,你不帮忙?”陛下不可思议望着她。
温凝晚苦笑着:“国师那么厉害,什么妖魔鬼怪能伤害到她啊?”
陛下:“……”
陛下气得拳头都硬了,这是什么狼心狗肺的屁话!
身后的梦统领轻咳一声,温凝晚看了她一眼,立刻笑道:“臣查,臣立刻去查!”
陛下忍着发火,冲她摆手:“去去去,立刻滚!”
“唉。”温凝晚急忙行了个礼落荒而逃。
陛下深呼一口气起身,满脸同情地叹息着望着梦统领:“你说我和国师怎么这么倒霉呢?喜欢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梦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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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十一等在宫门外,看着从宫里走出来的人,挎着脸,更霜打的茄子似的,彻底蔫了。
“大人,怎么了?你又惹陛下生气了?”苗十一紧张地问。
也是怪了,说陛下不喜欢少卿,可是又经常叫她进宫,一进宫少卿总是能变着法的惹她生气,可是陛下也不罚,下次还继续叫她进宫。
“这次又是怎么生气的?”苗十一好奇问。
温凝晚深深地叹了口气:“陛下让我查樊副将家的案子。”
“啊?你不是说背后牵扯很多,当敬而远之吗?”
温凝晚摊手,陛下都急了:“没办法,查呗!”
苗十一急忙跟在后面,犹豫了一下道:“真的可能是冲着国师来的吗?”
温凝晚摇摇头,其实她不确定,如果冲着国师来,想要卸了她的左膀右臂,杀樊凌一个人就够了,为什么要弄出如此动静,连小孩也不放过。
“不过我听说樊家夫人回来了,当天晚上她在寺庙礼佛,寺庙的禅师特意留了她一夜,说是避灾,禅师不能多说,樊夫人也没多问,就住下了,没想到这灾是灭门的灾。”苗十一无奈地叹了口气。
温凝晚看了她一眼:“真有这么神的和尚?”
“少卿,是禅师,不得无礼。”苗十一急忙纠正。
“好好好,禅师,那我们去见见这位禅师吧。”温凝晚才不信什么未卜先知,她知道原著都不能未卜先知呢,一个和尚真的有这么神,刚好算到那天樊家有难?
“见他干什么?”苗十一疑惑地看着温凝晚:“您不会怀疑他吧,清源禅师可是远近闻名的得道高僧,你别把人给得罪了。”
“如果真是得道高僧,又怎么会怪我一个为了苦主查明真相的凡人呢?”
两人刚走到城门口,突然一个嬷嬷上前将她们拦下来。
“温少卿,我们老夫人有情。”嬷嬷举止端庄,穿着讲究,十分有礼貌,神态淡然地浅笑着,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
温凝晚点点头,跟着她上了城门边的酒楼,微风拂过,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雪。
温凝晚抬手接住一颗雪,圆圆的一粒,瞬间在她掌心融化。
嬷嬷回头,不可思议地望着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的温凝晚。
苗十一推了温凝晚一下:“大人。”
温凝晚回过神来,看着前面等着嬷嬷道了歉,急忙跟上。
走过楼梯,上了长廊,脚步在木板上留下吱吱的摩擦。
嬷嬷领着她们在楼上一出亭子前停下,亭子中背对着她们坐着个妇人,尤然也在,表情严肃地站在一旁,看起来十分规矩。
温凝晚走上前,礼貌地冲面前的妇人行了礼,妇人低头吹去热茶上的茶沫,没有抬眼看她,自顾自地的慢慢喝了一小口,放下茶水,又不紧不慢地擦擦手。
动作非常优雅,以至于温凝晚都没在意自己完全被无视,而是欣赏面前优雅的妇人。
一身华贵的袍子,上面绣金丝花纹,头发高高盘在脑后,耳垂上的白玉,就连温凝晚都看出来价值不菲。
那一头的发饰更是金贵,却也并庸俗,衬她刚刚好,简直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她一身的装扮。
而她本人更是气质非凡,虽有些富态,却特别精神,一双眼睛明亮清澈,给人一种很美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