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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然不顾一切冲过来,浑身是伤,紧蹙着眉,保护着身后的国师。
国师目光空洞地望着在自己怀里晕过去的温凝晚,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心口被什么东西紧紧地像拧抹布一样拧着,痛得让人喘不上气来。
空洞的目光落在染透衣服的鲜血上,望着温凝晚瞬间毫无血色的脸庞,空洞的眸子一凝,轻轻放下怀里的人起身。
深邃的黑瞳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充满杀气地望着扑过来的刺客,刺客竟被她一眼吓得犹豫了片刻。
国师手中的剑随即在面前一挥,刺客被剑气击出去十仗远,口吐鲜血顿时气绝。
剩下的刺客紧张地握紧手中剑,惊恐地望着突然功力骤增的国师,仿佛一只暴怒的嗜血野兽一般,迈着势在必得的步子朝她的猎物走来。
哑着嗓子一字一句:“我要你们偿命!”
凌冽的声音仿佛锋利的刀刃一般贯穿刺客的耳膜,还没回过神,国师便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身后腾腾杀气仿佛具象化的阴影,瞬间吞噬瑟瑟发抖的刺客们。
尤然惊恐地愣在原地,只看见发狂的国师挥舞手中的剑,刺客们哀鸣着倒在血泊中。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国师身后,国师转身,一下被打晕过去。
尤琪扶着国师,看了一眼愣住的尤然:“愣着干什么?!”
尤然这才回过神,立刻上前扶着晕过去的国师。
望着逃走的几个刺客,着急地问:“姐,就你一个人?”
“她们跑不了。”尤琪看了一眼落荒而逃的几个刺客,又看看面前几十具尸体,弯下腰查看一番。
“都是死侍。”尤琪毫无兴致地看着抓住几个刺客来的人。
“带回府,关进水牢,别让他们死了。”
“快看看温少卿。”尤然着急地看向地上的温凝晚,尤琪看了一眼紧皱着眉,又回头无奈地看了一眼国师。
原来国师因此失控,这个女人可真成国师命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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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府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苗十一现在国师府对面马路旁,叹息道:“充满血腥的国师府才是真正的国师府。”
说着望着旁边的石柱,石柱上面刻着“定远侯府”几个大字。
慕思云看了她一眼:“昨晚的刺杀和你没关系吧?”
苗十一白了她一眼:“我杀她干什么?害死师叔的是定远侯,已经死了,我只是讨厌风烈蓝而已,因为她和她的母亲一样,都是不择手段之人。”
慕思云靠着墙长叹一口气:“与其在这里守着,不如偷偷进去,看看温少卿醒了没有。”
“哼!我才不去!”苗十一不屑地冷哼一声,国师府外有宫里来的人,只要等她们从国师府出来,上去问就行了。
“你都在这里守了一夜了。”慕思云嫌弃地看着她。
“你不去我去。”说着便走到一旁,一跃跳进国师府。
苗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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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嗷——”温凝晚动了动身子,疼得直冒冷汗,睁开眼望着陌生的房间,突然紧张起来,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国师呢?这是哪儿?”
突然窗户被一下撞开,慕思云一身白衣,仿佛仙女下凡,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怎么是你?”温凝晚有气无力地说着,想要起身。
慕思云急忙上前扶着她,查看一下伤势:“还好,没伤到要紧的。”
又是一声窗户被踹开的声音,苗十一着急地跑过来:“少卿,你还好吧?”
“没事。”慕思云手上的骨笛拍了拍她的脑袋:“不是不屑于进来吗?”
“我是怕师姐闯祸。”苗十一揉着头不满地瞪着她。
慕思云笑着,低头看着依靠在怀里的人,长睫如同鸭羽般,毛茸茸的,一开一合,气息虚弱得让人心疼。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苗十一不满地看了一眼房间。
“都去照顾国师和尤然了。”慕思云无奈地笑着,温凝晚死不了,人家当然去照顾自己人了。
“哼!还是一样的薄情寡义!”
“对了,国师怎么样了?”温凝晚焦急地问。
“没事了。”尤琪推开门,丝毫不意外地看着房间里的另外两人。
温凝晚勉强从慕思云怀里起身,手撑着床,脸色惨白,虚弱地望着尤琪:“尤然呢,她没事吧?”
尤琪神色微怔,没想到温凝晚竟然会挂念着尤然,她以为温凝晚就只是利用尤然替自己传信国师府,帮她抓狇貅而已。
“尤然只是皮外伤,好好休养就行,只是国师……”
“她怎么了?”温凝晚着急地问。
尤琪愣了愣神,见温凝晚如此着急国师,竟有些欣慰,不枉国师一片真心。
“国师不仅是外伤,因为突然失控,内伤很重。”尤琪说着急忙补充道:
“不过没关系,府上有最好的大夫,你不用担心,你好好养伤。”
温凝晚松了一口气,笑着点点头:“我就知道她不会死的。”
说着便晕了过去。
尤琪立刻上前,扶过倒在慕思云怀里的温凝晚,急忙叫来大夫。
30、温凝晚离开国师府
“好饿~”
苗十一不可思议地望着靠在床上的温凝晚:“你不是才吃完吗?”
温凝晚一脸享受地笑着摸摸肚皮:“国师府的饭菜实在太香了,随时都饿。”
一旁正在吃点心的慕思云深有感触点头:“确实,她家的厨子到底哪里找的,我偷摸去厨房看了一眼,手法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可是奇怪了,竟然这么好吃。”
温凝晚:“……”
苗十一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师姐,你是不是胖了?”
“啊?”慕思云浑身僵住,塞到嘴边的点心立刻放回去,摸了一把肚子:“不会吧,我就吃了十多天而已。”
“十多天。”温凝晚嘀咕着,十多天她都没见过国师了,只知道她醒了,都没来看过自己。
温凝晚无奈地笑着,苗十一和慕思云好奇地看着她:“怎么了?”
温凝晚摇摇头,掀开被子下床,苗十一急忙拦着:“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不用,其实我没事,已经好多了,不用再躺着。”温凝晚推开她,下了床轻轻伸了个懒腰,肩膀疼得她皱起眉。
慕思云看在眼里笑道:“就别逞强了。”
苗十一连连点头:“对对对,再休息几日我们就走,国师府的大夫还是很厉害的,比那些混日子的太医医术高。”
温凝晚笑着看了她们一眼:“我出去转转。”
“我陪你。”
“不用。”温凝晚急忙拦住她:“这半个多月你都和府里的人吵过多少次了?都快动手了。”
苗十一:“……”
“我就转一圈。”温凝晚笑着走出房间,苗十一着急地看着又在吃点心的慕思云。
“师姐。”
“没事,你没看见府里对她很客气,不会有事的。”慕思云说着继续吃面前的点心。
温凝晚望着府里的人,仍旧是严肃地各忙各的,像没有思考的工具。
走过长廊,望着对面相对热闹一些的院子,应该就是国师住的正院里吧。
温凝晚走上前,门口的仆人冲她礼貌地点头。
温凝晚挺直腰板,觉得特有面儿。
走进院子,国师的正院和其他院子比起来气派许多,门口有一颗高大的银杏树,足足比院子高处一半。
微风拂过,金黄的叶子从头顶摇摇晃晃地落下,温凝晚伸出手,接住那片金灿灿的叶子,微风有些凉,温凝晚缩缩脖子。
前面的房间关着门,国师在里面,想是天气变冷,所以关着门吧。
温凝晚走上前,抬手想敲门,又坏笑着,直接推开门。
国师只着白色中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个美人儿,美人儿像是在哭,抹了抹眼泪才回头。
温凝晚神色呆滞了一瞬,苏玉儿。
确实,她那么喜欢国师,国师受了伤她来照顾也很正常,也许是心疼国师所以才哭了吧,然后国师看见她哭,抱在怀里安慰,应该是这样吧。
温凝晚脑子飞速运转,随即笃定地笑着点点头,就是这样,安慰。
国师回过神,急忙推开苏玉儿,目光忐忑地望着门口呆住的温凝晚:“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嗯?哦。”温凝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抬头笑吟吟地望着国师摇摇头:“没事。”
“过来啊。”国师望着站在门口笑呵呵却不过来的人十分不安。
温凝晚神色微怔,望着坐在床边的苏玉儿,刚哭过,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实在是惹人怜爱。
温凝晚笑着望着国师:“你的伤怎么样了?”
“你打算站那么远问问就行了?”国师紧紧攥紧手心,不怒自威的模样。
温凝晚笑着望着她,却没有要进去的模样:“看样子恢复的很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恭敬地微微点头,转身走出房间,又转身伸手笑吟吟地望着里面的人,缓缓拉上门。
国师呆愣着,愤怒地抬手打翻床边的药碗。
苏玉儿吓一跳,惊愕地望着她,紧张得不敢出声。
温凝晚听着房间里的动静,转身想要推门进去,突然又缩回手,人家表姐妹怎么也轮不到自己一个外人去管吧。
温凝晚笑着摇摇头,转身恰好看见进来的尤琪,笑着耸耸肩:“恢复的不错。”
说罢,表情平静地走下台阶,头顶的银杏叶子被冷风吹过,在身后落了一大片,尤琪上前拉住她的手腕。
银杏叶子落在她的手臂上,温凝晚回头替她弹掉:“这银杏树真的很好看,可惜打扫起来很费劲,因为它一直都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