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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神之山_秦廷敬著 》-第 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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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啦?”她用悦耳的声音关切地问道,“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有些疼”夏霄城忽然想起自己要赶到三官庙村的事情,“嗯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到这里的?”

      “这是大虫坪村,我昨天早晨路过山边的时候看见你倒在山脚下碑亭边的,浑身是泥,身边落了不少土块草叶,莫不是从山崖跌下来的?”她问道,“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要紧事,是么?”

      夏霄城似乎什么也不记得了,也许是黑衣人将他从山上推下来的,不过他缘何这么做却不得而知了,他接着问道:“我的确有极要紧的事要去三官庙村,不知道离这里还得多远?”

      “远到不甚远,如果你还能骑自行车的话不消一个小时就能到不过”那少女吞吞吐吐的。

      “不过什么?”夏霄城追问道。

      “你腿受了伤,这几天走路恐怕都会有困难。”

      她这才缓缓说道。

      “你你说什么?!”夏霄城听她这样说,不禁冒出冷汗,然后诘问,“怎么会这样?!”

      “不过不打紧,我父亲是村卫生所的所长,他帮你换了他的衣服,替你开了几帖药,说你需要静养几天。”少女不紧不慢地说道。

      “可是我有要紧事要赶过去啊!”夏霄城焦急地说。

      “不碍事的,我明天找个骡车驮你过去就是了,我刚巧也要去那边而且你的衣服我帮你洗了,好像已经晾干了。”

      “哦,谢谢!”夏霄城这才稍感安心了些,转而问道,“还没请教你怎么称呼?”

      “我叫卓菱,你叫我卓菱好了。”卓菱轻轻一笑,“你叫夏霄城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夏霄城意外地说。

      “父亲帮你换衣服时发现了你的警官证。”卓菱急忙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夏霄城继续问道,“对了,今天是几号来着?”

      “今天啊”卓菱顿了一下想了想,然后答道,“今天是27号,你可是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呢。”

      夏霄城暗忖,“这么说来,我是25号晚上遇到的黑衣人,然后被推下山崖的。”

      他竭力回想着那晚发生的一切,模模糊糊记得自己晕倒了,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既然如此,便不用着急了,你安心静养就是了,我去给你弄些饭吃。”说罢,卓菱转身出了屋子。

      吃了两碗芋头蒸饭,夏霄城这才把自己替父亲去参加祭奠,雨夜进山遇见黑衣人的事情一并说予她听了。

      “我从没听说山里住着什么人家。”坐在床边的卓菱疑惑地说。

      “那就怪了,那木屋看样子有些年头的,若是在山里住了许多年还不被人知道真是难得。”

      卓菱吐吐舌头说:“墨山里平素没人去的,若是遇了尸虎,怕会性命不保了。”

      “尸虎是什么?”夏霄城好奇地问她。

      “听长辈说那是墨山里的一种怪物,这种怪物的恐怖之处在于它能像嗑瓜子一样嗑开人的脑壳,然后和喝冰粉一样吸溜吸溜地吸食人脑。”

      “什什么!”夏霄城一惊,他以前似乎听父亲提起过这种东西,不过真的有人把这种东西当一回事却着实让人意外,毕竟他对自己从未确定的事物总是充满质疑,“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吗?”

      卓菱点点头,说:“这里不少人都见过呢。”

      “到头来其实谁也没亲眼见过,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夏霄城不以为然地说。

      “不,我见过。”卓菱出人意料地说了一句。

      “怎么可能!”夏霄城又是一惊。

      “那大概是十年前的事了吧”少女每每回想起那晚的情景,总不免后背发寒。

      秋收的黄昏,夕阳急促地坠落了,卓菱跟不上父亲卓家鸣的脚步,独自落在一人高的黯色的苞谷田里。卓菱焦急地想要追上父亲,却怎么也望不到父亲的影子,成片的苞谷厚厚密密地挡在她面前十分燠热,脚下干枯的秸秆被她踩踏后发出喀嚓喀嚓的碎裂声,也不知道是风拂动苞谷叶相互摩擦还是蟋蟀跳起来撞到苞谷杆,发出一阵又一阵哗啦哗啦像是下雨的声音。粗糙的苞谷叶片把她幼嫩的脸擦得辣生生的,那叶片上爬着一只缩成一团的青绿色甲虫。几棵苞谷杆之间挂着一张残破的蜘蛛网,一只红头黑腹的蜘蛛静静伏在上面。一棵苞谷杆上的苞谷被掰掉之后残存着一撮淡黄色麦乳精般的虫卵。有一小群飞蚁绕着一棵腐坏的苞谷飞舞着,这棵腐坏的苞谷只剩下一团干瘪的黑色颗粒,白色黏稠的浆液填满颗粒的缝隙,紫色的苞谷叶上布满灰褐相间的霉斑,随风一吹,叶片上出现无数细密的空洞,鳞翅般的霉灰扑得人满脸都是,钻进鼻孔里的黑色粉末呛得她连连咳嗽起来,这种腐坏的酸臭味令人作呕。

      漆黑的天空一点星光也没有。

      她感觉附近的苞谷开始晃动起来,那绝非是风拂过的样子,而是有某种东西正慢慢向她靠近,那种难以描摹的怪异感觉令人不寒而栗,她一动也不敢动,害怕地屏住了呼吸,心跳仿佛也要停止了似的,她看见就在几棵苞谷间有四只极粗壮的毛腿一闪而过,两颗硕大的眼球回头盯了她一眼,那眼神中透出一种野性独有的戾气。

      卓菱感到自己鼓胀的脑袋像发了烧一样,烫得嗡嗡作响,耳边只听见尖锐的鸣响。她可以断定那绝不是熊或者狼,而是某种自己从未见过的怪物,而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证明她当时的判断是正确的,因为就在卓菱看到那个怪影的夜里,有另一名目击者亲眼看见了这只怪物刨开棺木啃噬尸体的恐怖情景。

      不知不觉地,两个人在一起聊了一个下午,除了给父亲送去一次午饭不过三十分钟,卓菱并没有离开夏霄城身边太久。

      就在这天晚上,夏霄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稠密的苞谷田里,黑雾笼罩着迷宫一般的田地,他被一种力量驱使着向前走,在他脚下不远处却埋藏着一个带有极深恶意的陷阱。

      第三章

      28号发生的事

      夏霄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出了许多汗,头上还贴着一块叠起来的湿毛巾,他感觉自己像是睡了很久一样。也许是昨晚做了噩梦,也许是那天雨夜受的寒气散了去,无论如何,今天身体似乎好多了,双臂有了气力,撑着坐了起来,扭身挪到窗沿旁,顺着窗户望出去,天空湛蓝晴朗。

      卓菱端着一碗炒洋芋饭进来,待夏霄城吃毕,换好了衣服,便搀扶着他走出屋子。

      屋子外面的院子空旷旷的,没有什么杂物,石板从屋子门口一直铺到院子门口,院子外面停着一辆骡拉的板车,上面放着几帖给夏霄城的中药。夏霄城半仰躺在板车后面的草垛上,卓菱坐在前面赶着骡子。

      就这样,夏霄城在大虫坪村停留了两天之后才又重新向三官庙村进发,此时已经是28号了。

      村口一条较宽的田埂被夯成可容两辆骡车并行的道路,道路两旁的稻田如波涛般摇曳,远处墨山青翠苍秀。

      夏霄城晃悠悠地看着田地里劳作的村民们,天空露出浅浅的蓝色,一阵凉爽的风从耳畔吹过,泥土散出淡淡的香气。温煦的阳光从随风轻摆的杨树叶片间隙透射下来,在地上形成忽明忽暗的影子斑点。放羊的孩子惬意地躺在长满柔软野草的斜坡上的树阴下,狗尾草和牛筋草随风摇摆。

      待到离墨山近了,可以看到山间的柿子树结着甜软多汁的果实。蒲公英被一缕风吹散开来,自由地在空中翱翔,飘进静谧的树林深处。渐渐依稀可以听见溪水流淌的声音,经过一座古旧的凿刻石桥,夏霄城看见澄澈的溪水在圆润光滑的白色石子上缓缓流淌着,偶尔卷出几个乏力的漩涡,翻起几朵细碎的白色浪花,凉风在水面撩起一层细细的波痕,夹起湿潮的水汽扑在他半边脸上,散发出一股清冽甘甜的味道。

      石桥不远处有一个接公路的三岔口,过了三岔口便是三官庙村的地界了。三岔口旁有一个新修筑的避雨棚,那其实就是朝露县通往三官庙村的盘山公路抵达车站,假如不是25号的那场雨冲塌了山坡,夏霄城早就从这里下了车,奔三官庙村去了。显而易见,这个三岔口的三条路一条是通往朝露县的公路,另外两条分别通往大虫坪村和三官庙村。

      “为什么要叫三官庙村呢?”夏霄城一直很在意这个奇怪的名字,“难道是村子里以前有三个当官的人修了一座庙吗?”

      “不是这样的,所谓的三官是指天官、地官、水官三神官,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村民自古信奉三官而修建了神庙,因此传袭了三官庙的名字。”卓菱解释说,“喏,那里便是”

      顺着卓菱手指的方向,夏霄城看见路边不远处有一座古庙,那座庙好像很久未经修葺了,夯土的围墙残损了半面,檐瓦上长了几丛野草,木格窗棂也落积了许多尘土,朱漆剥落的庙门虚掩着,门窗被围墙遮住了半截。

      卓菱回过头去只顾赶车,正当夏霄城盯着庙里看时,木窗后闪过一个诡异的黑影,只一下子便不见了。

      “那是”夏霄城下意识地说道。

      “什么?”卓菱回过头愣了一下。

      “没没什么,也许是我看错了。”尽管这么说,夏霄城不想再生什么枝节,还是先赶到赵家才好。

      “那庙似乎废弃了好久了,据说以前有个护庙的僧人,后来也不知所踪了。”

      “哦。”夏霄城随便应了一声。

      绕过山弯又走了一阵子,据他们离开大虫坪村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这才看到三官庙村的轮廓。整个村子像荒芜的梯田一样错落成阶,高矮参差的砖石或木屋组成了迷宫一样的村子,坑坑洼洼的村间土路,木栅栏和残破的厚瓦坯墙,断裂的树枝和石板搭成的畜圈,在远处有一间黑色的旧式阁楼格外醒目。而另一边,新修的一片屋院却与大虫坪村的几间房屋格局样貌极像,耸立的砖石墙之间仿佛江南寂寥的雨巷。

      慢慢进了村子,夏霄城看着骡车在一家挂白穗的院门前停了下来,隐约能听见屋里肃穆哀伤的曲调。

      卓菱叫了门,听见动静,一名披素白孝衣的瘦高男子从门口出来,夏霄城把自己替父亲去参加祭奠的事情简要说了,便被扶着往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雕花的松木寿棺被打开,架在长条凳上敞晾着,附近弥漫着很重的油泥一般的腥酸气味。

      院子种着几棵油桐,围墙下靠着几只花圈,另外在院子的角落还有几间矮屋,矮屋旁的土灶上搁着一只水壶,一圈火苗遮住水壶底部。

      这是一间木造的老屋,门外贴着白色挽联,下面墙边放着一只大纸箱,里面放着奠仪。正对门口的矮案前放着一沓搓开了的冥纸和一只残留焚纸黑灰的泥瓦丧盆。矮案上摆着荤素瓜果祭盘竹箸,一瓶白酒带三只白瓷杯。祭盘两边各燃一支裹了防风罩的奠蜡,祭盘后面是香炉,香炉后是贴黑花的逝者遗像,遗像后面是悬在房梁上的白帘,白帘后面垫着柏枝的木床上则安置着逝者的遗体,遗体面部被一张方白纸遮住。夏霄城心里免不了一阵感慨,六十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屋里缭绕着很浓的焚香,满满当当跪了许多人,夏霄城起初并没有看清遗像上的人脸,只是跪在祭垫上,依矮桌旁跪着的孝子递来的四柱焚香安放在香炉里,然后焚了纸。递香的孝子大约四十岁,身体壮硕但并不算胖,看样子应该是老人的长子,在他身旁跪着一个女人。刚才扶他进来的瘦高男子跪在他旁边,看样子可能是老人的次子。孝子陪同跪拜之后夏霄城才看清遗像上的那张脸。那是张慈祥敦厚的面相,应该是很和善的人,只是他心头不知为何泛起一阵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呼之欲出却又有想不起道不明的噎闷。

      尔后,夏霄城被瘦高男子扶着坐到院子里。那男子戴着孝帽,身着一身孝衣,腰间用粗编的麻绳扎起来,脚上一双帆布的白鞋。细长消瘦的脸,留着短发,看样子不过二十六七的样子,颈上还悬着一只兽牙链子。

      “你是家里老三吧?”夏霄城问道,“我看里面两位比你年长一些。”

      “是的,家里最长的是大姐赵洁,然后是大哥赵武,我是赵军。”赵军说着,将一副手拐递给夏霄城,“这是父亲使过的。父亲在我出生之前去山里,从崖上跌下来伤了腿,才打了这副拐。”

      “哦。”夏霄城应了一声。

      夏霄城想着,然后不经意地扭过脸去,猛地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位一身黑色装束的中年男子,那个男子显然就是方才路过三官庙时窗口闪过的黑影,虽然只有极短的一瞥,可那种迫人的感觉却与那时出奇地相似。

      就在他们对视的一刹那,黑衣人忽然消失了。

      “怎么了?”赵军问他。

      “不没,没什么”夏霄城答道,目光却依旧盯着院子门口。

      这时卓菱出现在院子门口,挥挥手招来赵军,于是赵军向院子外走去。这令夏霄城颇感意外,他并没料到赵军与卓菱竟也熟识,不过这倒是与他无关。

      待到傍晚时,孝子一起将逝者遗体挪入寿棺,撒入硬币,并不合严棺盖,只虚盖着,将寿棺安放在白帘之后。

      夏霄城倚在屋子门口,想起方才越过众人肩头瞥到老人那张蜡黄枯槁甚至有些扭曲变形的脸,那似笑非笑的嘴角愈加令人感到不安,空气里飘浮着一种呕吐物发酵的味道,也就是常说的尸臭。

      一会儿,打从院子门口又进来一群人,有提着乐器的,有化了戏装的,有点着灯光的,孝子们从屋子走出来齐齐跪在院子里,院子门口也聚了不少人。调子一起,一串着实令人断肠的哭诉唱腔,这一出“哭灵”原本是寄托对往生者的哀思,可到这里却变了味,每唱一段便要孝子奉礼,似乎在这里奉上的礼金多寡就成了衡量孝与不孝的唯一标尺,连尽孝也带有表演的味道,薄养厚葬这种本末倒置的怪象反倒不足为怪了。

      夏霄城随其余的人回到屋子里,坐在墙角的草垛上,只期待着再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一般来说,入殓的次日就会出殡下葬。市局里那件积着的怪案不晓得是否有了眉目,无论如何明天下葬完了得及早赶回去。尽管这么想着,可他明显能感觉到这屋子里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房梁上垂下的一只灯泡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浑浊光线,融化的奠蜡熔液托浮着青黄色火苗,屋里的几个人围坐在屋角的一张木桌旁,桌子上摆着四只茶杯。

      赵洁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她披着一件麻布孝衣,细长的脸上露出难过神情。她应该是个很勤劳的持家女人,作为家里的长女,她必定也曾挑着极沉的担子。

      她从身上掏出一只玻璃小药瓶来,徐徐说道:

      “父亲在我家里没享上几天福23号早上小武来看望父亲的时候还好好的,我把父亲扶起来,帮他铰了指甲,还喂他喝了袋牛奶,谁知道下午就开始呕个不停”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夏霄城这才看清楚,那只小药瓶里装的小半瓶白色细长蠕虫状物体原来是铰下来的指甲。

      “逝者已矣”赵军劝她,“你也不要太自责了,日子总归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最后咽气时还在惦记那个实在是”赵武划了一根火柴,将烟卷点燃,吸了一口,烟卷末端的火光骤然闪亮了一下,“唉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赵武和夏霄城一样又黑又胖,不过人看起来到挺灵醒的,从年龄上看,他应该比赵洁小不了几岁。

      “哥,你少说两句吧,逝者为大啊。”赵军说道。

      “父亲说的两箱银元到底是什么意思?”赵洁呜咽地问道,“父亲还没说完就咽了气”

      “两箱银元?”夏霄城不禁好奇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军想要打断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继续说下去:“难道就是钱冀哲以前埋的两箱银元?”

      屋里安静得出奇,这种安静令人毛骨悚然,几个人像是石像一般定在那里,谁也没吱声,不知过了多久,夏霄城才好奇地问道:“钱冀哲是谁?”

      “解放前三官庙村的地主,以前还出资修缮过三官庙,土改以后没多久就死了。”赵洁说道,“不知道是民国几年,革命军打到县城,县长为了保护库银就偷偷运到钱家,当时有好些人看到钱冀哲在自家院里埋了两箱银元,埋银元的其中一个人是他家的雇农,也就是我爷爷,爷爷只告诉过父亲银元藏在什么地方。”

      “我们问了许多次,可是即使是最信任的哥哥,父亲也执意不肯说那两箱银元具体埋在什么地方。”

      赵军接着说道。

      “不过他说过,那两箱银元兑现的话,怎么也值好几万哩。”赵武掏出小时候父亲为他弯的一只弹弓抚摸着。

      夏霄城不以为然地说:“埋了这么久,恐怕早已被人挖去了吧?”

      “现在知道银元埋在什么地方的还有一个人”赵洁说道,“就是村长陈松铨,他爷爷以前也是钱家的雇农。假如他起了贪念,银元怕是早就不在了,不过据说那院子里的确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若仔细挖一遍无论如何也能找到的。”夏霄城依然不解地问。

      “不过平时村里没人靠近那院子的,你若是见了就知道,那阁楼阴森森的,院子里还有好些乱坟,阴雨天甚至能听到一种奇怪的哭声或是脚步声的回响。”赵军轻轻地说,“何况,还有村里人都知道的”

      “别在这儿讲那件事吧,怪人的”赵洁害怕地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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