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龙神之山_秦廷敬著 》-第 4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如果不能绚烂地活着,不如安静地死去。”

      “你太消极了。”柳怡琳慨叹道。

      常致清曾想过以后要去南美的巴塔哥尼亚草原上打猎,不过现在他对未来没有任何憧憬。他想要忘记的东西和想要记住的东西变得一样多。他想要忘记现在,想要记住回忆,可是任凭他怎么做,却还是做不到,一种对现实无力的绝望感油然而生。

      柳怡琳靠在山坡上一块石壁旁停下来,她想起自己的父亲。

      父亲是因为得知了“那个秘密”而死的,然而至死也未能找到“那件事情的真相”。所以她时刻提醒自己必须接替父亲去完成“那个未竟的愿望”,以慰父亲在天之灵。

      常致清看见柳怡琳胸口文着的那只蝴蝶,又想到了许多东西。

      人有两件东西没法选择,一件是出身,一件是梦。假如说蝴蝶的梦是美好的,那么一定是一种对现实苦恼的解脱;相对的,夜蛾的梦一定是恐怖的,是一种对于无力改变现实的恐惧。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恐惧什么,他只能强烈地感到自己对于美好一点一滴流逝而无力挽回的痛苦。他时常梦见自己幻化成一只夜蛾,在魔咒一般的真实与虚幻之间放逐,在惆怅的回忆与迷茫的未来中交织,仿佛自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依然活着还是早已死去,也许只有痛楚才能使他感到一丝存在的真实感。“你有信仰吗?”常致清问她。

      “有不,也许没有吧。”柳怡琳将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肘上,喃喃地说。

      天色一片澄黄,阴沉难看,空气中也充斥着一股燥热的砂土味道。

      “看样子恐怕就快起沙尘暴了,我们回去吧。”常致清说着。

      炎炎烈日灼烤着大地,由于今年夏季降水明显不足,导致全国部分地区出现了旱情。

      常氏饮料厂附近的羽山水库尽管一直处于蓄水状态,然而水位也降到枯水警戒线之下,导致水库下游的河道渐渐枯涸。从河道口向水泥闸望去,仿佛一面死寂的壁垒。

      一名在山区居住的村民在途径河道时在河道里发现了一具脚部固定在水泥块中的尸体,经过警方确认,正是已经失踪了五个月的晏少强。又经过一番调查,警方发现他最后一次被人目击是在常氏饮料厂十一号车间的门锁更换之前。常氏饮料厂十一号车间即便是饮料厂的内部员工,也一直视之为禁区,因此这件事格外值得注意。

      从外表看,十一号车间是一条全自动无人值守的生产线,因为只有少数高层管理者拥有钥匙,加之平日大门紧锁,几乎没有人能进来。以前曾传说在这个车间里有人发疯上吊【创建和谐家园】,因此使得周弘星对这里更有兴趣。

      周弘星率队对十一号车间展开调查,同时也发现了一件足以令人感到震骇的事情。由此他更加坚信夏霄城警长说过的那句话:天理昭彰,这世上永远没有完美的犯罪,也不存在永恒的罪恶。

      第五章

      第四场梦

      道路两旁成簇的枫叶在秋风中摇摆,被路灯映在马路上的树影也摇曳晃动起来。

      夏霄城没料到事情会来得如此突然,当他赶到红枫苑时常荣琥已经报案二十分钟了。他走进别墅前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光明坡道漆黑的尽头。这原本是常毅源的宅邸,常荣琥在两周前刚办理完所有的遗产手续,搬过来居住没多久。

      进门的大厅里有一个玻璃橱柜,里面的酒架上摆放着散发着各种色泽的葡萄酒,浓厚如石榴汁一般的液体中透出黑加仑、李子、雪松和黑醋栗糅合在一起的单宁芳香气味。纵然常荣琥和父亲一样对赏酒情有独钟,然而这种悠缓气息却与现场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形成相当强烈的反差。

      “什么?!你是说绑匪让你必须在两个小时之内筹到一千万不连号旧钞?!”夏霄城惊愕地问。

      “是啊,一千万”常荣琥满脸愁容地用另一部电话联系筹措赎金,妻子则坐在一旁哭个不停。一千万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是尽力凑的话也凑得出来,只是下一年度的企业运作的【创建和谐家园】恐怕就会有些棘手。

      绑匪约定两小时后会再打电话过来,负责监听的探员将线路连接好守在电话旁,周弘星已经开始安排赎金交接需要外派的警员行动方案,夏霄城则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根据目前调查的案【创建和谐家园】况是:早晨常致麟外出办事,他在九点多的时候亲自嘱咐司机先走,自己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做,然后就失踪了。晚上九点有人打电话过来要常荣琥准备一千万,要不然就要杀掉常致麟,电话那头还传来了常致麟的哀救声。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候,资金已经全部到位,与此同时,在屋内询问佣人的夏霄城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是说上周收到一封恐吓信?”夏霄城十分意外。

      老管家点头应允,说:“是在门口的邮筒里发现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恶作剧呢。那封信被老爷收起来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夏霄城走到常荣琥身边,问起了恐吓信的事。

      常荣琥想了想,说:“的确是有这么回事的,我好像是把它放在”

      说着,常荣琥引夏霄城来到中庭旁自己的房间里,在抽屉中拿出一封匿名信。夏霄城戴上手套接过信仔细端详了一番:信封上一片空白,信的内容也只是打印出来的会让人产生强烈不悦感的猩红色毛边粗体字我要血洗常氏家族!

      “哎?这个是”夏霄城注意到信封里面有一些细小的植物纤维残渣,在信纸的背面也有若隐若现的叶片痕迹,可能是叶片枯萎时散发的水气造成的。

      “当时信封里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吧?”夏霄城问,“我是指树叶之类的东西。”

      “啊对,是有的。”常荣琥略显慌张地说,“你这么一问我想起来了,里面是有一片叶子,我好像扔到什么地方了,扔到”

      常荣琥猛地推开门往玻璃温室花房跑去,没多久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擦着额头的汗,将手上拿着的一片叶子交给夏霄城。

      “对,是这个,我叫园艺师帮忙看的,然后遗落在花房里了。似乎就是普通的枫叶。”

      这片叶子似乎就和红枫苑随处可见的“鸡爪槭”的叶子一样,一柄分出七个叶片。夏霄城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方形透明塑料袋子,将叶片放进袋子里后,若有所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绿色的苹果味水果糖放到嘴里。然后和常荣琥返回大厅,将叶子交给一名警员吩咐其带回检验。

      转眼到了十一点,电话【创建和谐家园】如期响起。

      周弘星从桌子上拾起耳机,向常荣琥递过去一个“保持镇定”的眼神,示意他去接电话。

      “钱准备好了吧?”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听得出对方使用了变声设备,无法分辨是男是女。

      “好好了”常荣琥颤巍巍地回答说。

      “那好,你把钱装在一个旧的军绿色帆布包里,让常致清提着,在二十分钟内赶到光荣路街口的电话亭。不要耍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一阵琐碎的声响过后,电话那头同时传来了“救我”之类的微弱声音,常荣琥听得出那是常致麟的声音。

      “常常致清?!”

      感到意外的不只常荣琥一人,夏霄城也对绑匪为什么指定常致清负责交易疑惑不解。不过恰好常致清此时刚刚回到家中,周弘星立即派人把他找来,几分钟之后提着一千万旧钞的常致清在警方暗中保护下走入夜幕。

      “电话来源是大学东路!”

      “快,派人去那里查查看。”周弘星对一名手下吩咐道。

      话分两头,就在常致清提着帆布包走到光荣路街口的电话亭里的时候,至少有七八名便衣警察在周围监视着电话亭附近的动静。眼看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众人不免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促飞入电话亭中,常致清应声倒地。警察慌忙围上去,只见一支箭直直扎在他的腿上,红色血液从伤口汩汩而出,常致清痛得嚎叫起来。

      大学北路上有不少公寓楼,平日在这里租住的多半是附近的上班族,因此白天这里路上的人少得可怜。

      这间普通的公寓大概只有二十几平米,水泥地白灰墙,是一间没有装修过的毛坯房,房间里闷得让人窒息,吊扇慢慢转着,连一件像样的家具也没有,墙角扔着几个皮革沙发垫,垫子旁边扔着一把榔头。唯一的柜子上放着一把折叠弩弓和一支箭。这时候,门“吱”的一声打开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常致麟此刻正摆弄着一樽蛾灵雕像,头也没抬地问道。

      黑衣人拿着同样的一支箭慢步走到常致麟身后,双手握紧箭身,向着常致麟腰际用力猛刺过去。

      “啊啊”常致麟的叫喊声在喉咙里咕哝了半天,却怎么也吐不出半个字来。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地上。黑衣人将常致麟架起来,摆在房间里的椅子上,然后将掉落在地上的箭拾起来,放回到柜子上。

      常致麟僵硬的身体瘫在那把木骨椅上,手腕垂了下来,手中死死抓着蛾灵像。

      等到几名特警破门而入时,被绑在椅子上的常致麟早已死去多时了,一支箭由下而上插在他后背腰间,正深深插在椎动脉上,他手中死死抓着一樽蛾灵像,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的指头扳开。

      等夏霄城赶到现场的时候,现场警戒带的外面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房客。

      “现场发现了小型录音机和一盒录音带,似乎是被害者活着时候的求救录音,凶手可能在拨打勒索电话时使用了录音制造被害者仍然存活着的假象。法医判断被害者的死亡时间是九点四十分左右,死因是失血过多。根据房东的说法,当初租这间房的人正是常致麟。由此推断,常致麟不但认识凶手,还协助凶手犯罪,他似乎有什么把柄在凶手手里。常氏一族有锡矿没错,可是那樽恐怕并不是白锡,而是白铜。”周弘星报告说。

      “原来他们作了弊,把蛾灵藏在门后或者什么地方,趁众人注意力集中在房间中央时将蛾灵像藏在放画稿的木箱里,用草稿盖在上面,之后再去取。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蛾灵消失的事情。”夏霄城摸摸下巴,“总是有一些我们无法预料的结局。”

      “现场遗留的一支箭和一把弩弓上都发现了受害者的指纹,只有受害者身上的那支箭上没有其指纹。它与冯庆熊案是同一种箭,所以本案与前案应该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周弘星继续报告说。

      “凶手将弩弓和箭留在现场大概是本来还打算回来取。另外,假如是射箭的话,站着射箭的位置较高而椅子上的人位置较低,箭应该是由上而下射入吧,显然他背上的箭不是射进去的,而是【创建和谐家园】去的。”夏霄城本来想吃红色水果糖,不过犹豫了一下,剥开了一块绿色的苹果味水果糖放到嘴里,“周探长,你在警校应该学过射击科目吧,你走到门口看看射击的效果。”

      周弘星拿起弩弓走到门口,挂弓向沙发垫射去,“嗖”的一声,箭深深插透垫子,碰翻了垫子旁的榔头。

      “凶手为什么不射箭,而要近距离刺杀?”夏霄城问。

      “也许箭都在受害者手边,凶手没有机会摆位置射箭。”

      “假如是那样的话,两支箭上都应该有被害者的指纹,凶手不会只擦掉其中一支上面的指纹。我倒觉得或许不是凶手没法射箭,而是当时有一支箭在凶手手里,但是凶手压根就不会用弩。”

      “你是说有两个凶手?”

      “也许吧,或是第二个凶手利用第一个凶手的计划犯罪。”

      “哦对了,现场还发现了一张照片。”

      说着,周弘星将透明证物袋中的照片递给夏霄城。

      夏霄城仔细看着,这是一张由普通立拍得相机拍摄的照片,照片边角有些磨损,像是在某处存放了一段时间的旧照片,照片拍的是一片叶子,叶片像是染了血一般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

      “又是枫叶?”夏警长仔细看了看,“可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呢?”

      这时,周弘星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惊讶得喊出声来,“你说什么?!”

      夏霄城看他挂了电话,脸色异常难看,便问:“出什么事了?”

      “那边报告说常致清中箭了,电话亭附近发现一个定时自动射箭的机械装置。”

      “【创建和谐家园】!我早该想到凶手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勒索,而是杀人啊!”夏霄城后悔不迭。

      现在凶手手里还有一把弩弓和一支箭,这支箭又将射向何方?

      在去医院的路上,蓝荧荧的路灯掠过车窗,夏霄城又重新考虑了整个事件的结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红色的草莓味水果糖放到嘴里。

      “假如有两个凶手,第一个会射箭的凶手和常致麟合谋设计了绑架计划,目的是为了杀掉常致清,而第二个不会射箭的凶手发现了第一个人的计划,趁机杀掉了常致麟。这种看似合理的解释却有一个漏洞,那就是第二个凶手没有携带凶器,也就是说凶手知道现场有凶器可以利用,而且必须冒着极大的风险去使用。虽然在侦探小说中出现过,可箭这种东西并不适合作为刺杀的武器使用,显然凶手不可能找不到比箭更好的物品作为凶器,比如垫子旁的榔头。凶手刻意使用箭只是为了制造案件的连贯性,凶手并没有考虑到箭的使用方式不同会导致使用者不同这个结论的差异。由此可见,凶手不是两个人,而是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并且这个人能在常荣琥刚搬完家就将恐吓信准确无误地投递过去,想必这个人就生活在常荣琥周围。”

      住院部通道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米黄色水磨石地板打扫得十分干净。

      病房外走廊的长椅上有两名警察守卫,看见警长走过来,连忙丢掉烟头,不约而同地从长椅上弹起来敬礼,夏霄城摆摆手,然后推开病房的木门。常荣珏、耿健勤和常荣珑三人看见警长进来连忙从床边站起来。

      常致清正躺在白色病床上,腿上绑着纱布固定板,床边的吊瓶滴管延伸到一只胳膊上。床头柜上放着常致清喝剩的半瓶常氏矿泉水。柳怡琳坐在床边,看见两人走进来,点头笑笑。

      夏霄城坐到床边,摸摸常致清的额头。

      “怎么样了,还痛不痛?”

      “不碍事。”常致清蜡黄的脸上强挤出笑容。

      “那就好。别担心,情况不严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吃颗糖吧。”

      夏霄城摊开手,手上放着七八颗各色的水果糖,糖纸上没有任何图案,仅仅是颜色不同而已,他一直认为吃糖可以帮人稳定情绪。

      常致清拿了一块红色的草莓味水果糖放在嘴里,说:“我就喜欢吃红色的。”

      “警长总是随身带着许多糖啊。”柳怡琳挑了一颗白色的,“我喜欢吃荔枝味的。”

      周弘星在旁边解说道:“警长吃绿色的糖就表示他发现了重要线索,如果他吃红色的糖就表示已经有了解答。”

      “那么白色的代表什么意思呢?”柳怡琳好奇地问。

      “是真相啊!难道你们没听过真相大白吗?”夏霄城笑了笑,剥开一颗绿色的苹果味水果糖放到嘴里。

      周弘星走到床边,将那半瓶水拿走了。

      第六章

      插曲之二

      此时,夏霄城又坐在幸福路街角的普罗旺斯咖啡馆里一个临窗的位置上,他的妹妹夏冬槿则坐在他对面。

      他翻着一本电梯机械设计与电路控制有关的专业手册,说道:“我特意到大学里请教过一位民俗学教授,他告诉我在西北地区有一种被称作喉蛾症的病症。如同我们把瘟疫也称作瘟神一样,常昭松当时遇到的很可能并不是蛾灵,而是遭遇了喉蛾症爆发。他被蛾灵所救这个故事背后很可能是指他利用自己的药草知识驱除病症的时候救过一个猎人,作为救命之恩的报答,这个猎人送给他了一株黄金药草,他利用这种药草致富的经过。另外,民间咸认为喉蛾症是一种借由祟蛾封喉的巫术所致,因此我可以想到冯庆熊使用到的乃是鲜有人知的极恶毒的诅咒”

      夏霄城说了一大段话,夏冬槿似乎并不同意他的观点。

      “这些解释显然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怪诞,我觉得你应该去请教昆虫学教授,而不是什么民俗学教授。”夏冬槿说,“另外,我实在猜不到,十一号车间的罐子里到底装着的是什么?”

      难得妹妹也有困惑时候,夏霄城一歪嘴角,压低声音说:“是极微量的氧化氘。”

      “重水?!这么说就连从常致清家里以及在医院里带走的半瓶水里都检测出了重水的成分?”夏冬槿露出极其恐慌的表情。

      夏霄城再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点点头。

      “这件事太可怕了,你是说常荣琥想要杀掉”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04 16:29: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