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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神之山_秦廷敬著 》-第 2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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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枪法啊。”陶彦叹道。

      陶彦仰视着梁伟民。在他看来,梁伟民应该是个做事当机立断,绝不容丝毫犹豫的人,自己也不能太露怯了。

      几人走到倒下的野鹿旁,牟歆剥皮割肉,用铝罐接了一些鹿血。樊营生起了火,然后用柳木串成肉块,撒了粗盐在火上烤。浅黄色脂肪熔化成油滴落下,火苗忽地跳跃了一下,然后冒出一缕喷香四溢的烟气。几人闲聊着,等着肉块由粉红色变成褐色,便各自取了几串大口嚼着,肉非常鲜,很筋道。

      陶彦喝了一口鹿血,腥稠黏腻的红色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其实鹿血兑了黄酒喝是最好的。”

      梁伟民喝了一口,呛得咳嗽的几声,又说道:“还是感觉不过瘾啊!有没有什么更【创建和谐家园】点的?”

      “更【创建和谐家园】的?”

      几人面面相觑。

      “倒是有头熊,只怕你不敢打吧?”蒯权淡淡笑着。

      梁伟民说:“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呢。”

      陶彦心里一惊。

      假如说倪玉掌握着土德村的最高权力,那么陶彦则掌握着木德村的最高权力。他并不是担心杀了熊会如何,毕竟在这里他还是做的了主的。只要让梁伟民玩得高兴,就不愁这个几百万的项目办不成。他只是担心如果杀不死熊,而是惊醒了正在冬眠的熊,后果就相当可怕了。

      曾经有名猎人用烟熏醒了岩洞里正在冬眠的熊,这头熊惊醒之后逃出洞穴,向山上跑去。因为熊的头骨坚硬,因此猎人采用了侧面伏击的方式,但这头熊只是受了伤,并没有被击毙。猎人追踪着熊的足迹进行追击,却不料这头熊从他身后的灌木丛跳了出来,将他扑咬至死。成年的熊懂得在逃跑时趁人不备,踩着自己的足迹倒退,或借助石块和折断的枯树跳开,然后躲在草丛里等人经过再从背后发起攻击,因此千万不要轻视任何一只野兽。

      几人沿着一条冻结的河道走上雪坡,进入一片栎树林。蒯权发现一棵粗大的枯树上留有的熊的抓痕,他拿着电筒照进树根下的洞中,失足将一块石块般的物体踢落洞中。他急忙顺着电筒光束看进去,那只蜷成一团的熊毛皮泛出的黄褐色的光泽,洞中传出低沉的鼾声,显然它仍陷入冬眠未被惊醒。

      梁伟民正准备开枪时,牟歆阻止了他。然后低声说道,“且慢,如果几枪不能击毙这个大家伙,它惊醒以后攻击我们就会非常麻烦。你可以第一个射击,但我们会在你开枪之后立即进行补射。”

      牟歆又看看陶彦,后者点点头,举枪朝着电筒光束的方向,手汗渗在枪管上。他从没有这么紧张过,他主要是害怕如果梁伟民有什么闪失,就会直接影响到这个几百万的项目。

      出于担心,在梁伟民开枪之后,陶彦立刻朝着那头熊又连开了好几枪。

      那头熊确实一动不动了,蒯权才跳进树洞,掏出匕首,费了半天劲,割下熊胆,又剜了一块熊肉。他爬出树洞,在附近雪地上拔了一些细长的枯草,将这块冒着热气的熊肉和熊胆一并卷好交给梁伟民当做临别礼物。

      龙神山顶涌出一朵浓而厚的白色云团,吸饱了冰晶显得胀鼓欲破,看样子,一场大风雪像是就要来临了。根据猎人流传下来的常识,可以通过云的形状和运动方向判断出即将发生的天气变化,保证自己在森林中的安全。

      樊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说道:“啊,变天了,马上要下大雪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狩猎考察总算有惊无险地结束了,几人返回木德村,樊营、牟歆和蒯权几人吃酒去了。

      梁伟民回屋换好衣服,将行李收拾好,等着陶彦过来以后,两人并肩向村口走去。陶彦背着枪,在送梁伟民离开的路上,两人又攀谈起来。

      陶彦问道:“你和蒯权关系不错啊?”

      “我常去他店里吃饭,这才渐渐熟了。这个项目也是我和他说了好几次,他才同意的,所以我才有幸见到你。我原以为这件事会很难做,不过和你接触以后,我觉得你会全力支持这件事的,因此我也就放心了。那十万块你就拿好吧,一切都包在我身上了,这个项目如果成了,另有重谢!”

      陶彦并没有接话,只是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烟,掩饰着嘴角略过的一丝诡谲笑意,“要吸一根吗?”

      “不了,我不会,谢谢。”梁伟民摆摆手。

      陶彦独自点了一支吸着,那团变幻莫测的白色烟雾被一阵风扯散。

      陶彦又问道:“我老了,在这个位置上也干不了几年了。蒯权年轻有为,又有生意头脑,我打算退休之前向上面推荐他来做木德村村长的位置。但我不确定他是否愿意做村长,我知道这件事不可强求,他有和你说过吗?”

      梁伟民坦率地说道:“原来如此,他还一直担心这件事呢。他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我也觉得他的能力足以担当村长之位,而且那两位猎人首领也表示过支持。”

      陶彦脸颊上闪过一道不明显的抽搐,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憎恶还是恐惧。

      陶彦目送着梁伟民走到车旁,心中的思绪膨胀欲裂,陷入失控。

      砰——砰砰——

      林间响过几声枪响。

      泥土和永夜等待着的,名为死亡的东西,降临了。

      梁伟民的背包掉落在身边的地上,里面露出一只小型录音机。

      梁伟民中枪而死,但他至死也不明白他为何会被杀死。他身上留下的几只弹孔伤痕仿佛画出了一只棋子般的图案,这纯粹是某种意义上的偶然,凶手显然无心为之,但这个代表着被人控制利用然后抛弃的棋子图案,也许是对他为何死亡最直接的解释。

      陶彦回到家里,将一支步枪锁进床下的铁柜里。为防止【创建和谐家园】被盗,铁柜被几只粗铁链固定在地上无法搬动,而且他在隐蔽处安装了一只红外相机,镜头正对着铁柜的方向。红外相机原本是用于森林中的野生动物研究的,当动物经过镜头前,体表散发的热量触发红外开关,相机便开始拍照。即使人穿着厚衣服,散发的热量也足以触发相机开关的。这个相机是陶彦从森林里顺手取来的,据说原本是林业局装的,倘若对方问起来,他也会装作毫不知情的。不得不承认,村长陶彦做起事情来还是相当谨慎的。在这个光线不甚明亮的房间里,侵入者是不会发现隐蔽处安装的这只红外相机的,并且安装了相机这种事的确也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关于这点,警方在后来的调查中也对此表示确认。

      陶彦走出屋外,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降下的白色雪花,心中思绪万千。

      啊——

      随后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陶彦的双眼闪过一道血光。

      在冬日寒风中,成千上万片雪花搅动着一片白色光芒,无数白色碎片组成的白幕被一层层剥开,又一层层裹紧,抖动的白幕在模糊的视线中没有片刻停歇。大风雪过后,道路两旁的森林和灌木丛被一片白幕笼罩,雪地中偶尔冒出几根黑色枯枝来。

      三名旅人在厚厚的雪里踩出“噗噗”的声音。他们多么希望能找到一间猎人小屋进去烤烤火,喝口热汤,融化一下快要冻僵的身体。

      他们原本是要去龙神山谷的,那里原本有一间供进山猎人临时休息的木屋。也许是村民指错了方向,小屋却全然无踪。他们感觉自己迷失了方向,不知到底该继续前进还是原路返回。就在这时,他们看到前方不远处的道路上有一块黑色的方型痕迹,有一组向他们走来的脚印,在痕迹的边缘消失了。

      “那是什么?”其中一个人指着那个痕迹说道。

      “像是有人在地上画了一个黑色的方块。”另一个说道,“那个脚印是……”

      另外两个人才注意到雪地上由远处草丛中延伸至此的一组脚印。

      “感觉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第三个人说着,走到方块边缘,蹲在地上用手伸到雪中试探着。但他没料到轻轻一动,一块木板就突然从雪中翻开,吓得他向后倒在雪地上。

      “这是什么啊?!”一个人说道,声音中带着惊恐。

      这是一个捕兽陷坑,也叫做猎窖。猎窖有好几种,这是其中的翻板窖:在地上挖出的一个长宽三米,深五米的方型井坑,窖口横一根粗木棍,像是深坑上搭着一根独木桥。粗木棍上装一块薄木板,木板略小于窖口,且与地面平齐,像是盖子一样盖在深坑上。在木板上铺一层附近的泥土,撒些炭屑、枯叶、野草、苔藓将其伪装成普通地面,最后放一些食物诱饵在上面。当动物踩在木板上后,木板围绕木棍翻转,动物掉落坑中。木棍类似于活动枢轴,被踩踏后木板会恢复原位。像这样的雪天,雪层会不断覆盖在木板上,如果有动物经过,又会踩翻木板掉落坑中,如此往复。

      但那人所惊恐不安的并不是在陷坑中看到的那两头冻死的野猪,而是野猪旁还有一个被野猪啃噬的血肉模糊,早已死去多时的人。看样子应该是那个人误踩了陷阱,掉落其中。

      “喂!你还活着吗?”那个胆大的人向下喊着,下面的人一动不动。

      “怎么办?”这个人吓得不知所措。

      “什么怎么办,赶紧原路返回,去村子里找人……赶快报警吧!”

      遇到这种事情,三个人里谁也不愿单独留下或单独回去报警,既然那人看样子已经死了,留下来也没多大意义,索性三人一起赶忙原路返回。事后,他们回想起来不禁有些后怕,因为如果这个人不是掉落陷坑,那么雪地上不会出现异常,而之后掉落陷坑的一定是他们了。

      镇派出所接到村民报案,得知刚才有三名游客在龙神山里发现了疑似掉落陷阱而死的人。今天真是个不平静的日子,之前的案件还没有了结,新的案件又发生了,不仅如此,他们现在还无法立即出警,因为上级委任的所长马上就要到了。正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一辆警车开进派出所,车上下来一个人。

      开车的男子身材高大魁梧却不失灵活,一头干练的短发,双眼透射出的目光像是风中撒落的灰烬,琐细飘忽,令人难以捉摸。

      他手中拿着一纸调令,向众人走来:“以后就请各位多帮忙了!”新来的所长说道:“我叫蒯力,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蒯力自从考取了警官学院,进入公安系统已经是好几年的事情了。

      众人引着蒯力走进办公室,他坐在一张皮椅上,众人则围着他站了一圈。他刚一落座,就问起这里最近治安的情况来。

      “报告所长,这两天一共发了两起案件。”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说着。

      “哦,说来听听。”

      “第一件,一名省城来的投资商去木德村考察,被人用枪打死在离开木德村的路上,陪同他的木德村村长陶彦,在返回木德村后被人用利器割伤了双眼,人还躺在县医院。陶彦在院子里被割伤,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把染血的匕首。”

      “这还了得,枪案是恶性刑事案件,一定要深挖彻查。凶手抓到了吗?”蒯力问道。

      “报告所长,还没有。但我们根据调查,投资商身中七枪,但尸体被搬动过,第一现场还没有确定。另外我们发现陶彦私藏枪支,我们在他床下的铁柜里起获了一支步枪,据他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另外还发现了一只原本是林业局装在山上的红外相机,应该是他偷来的。根据红外相机拍摄的照片显示,在投资商死亡发生在陶彦亲自取枪和放枪的时间段里,并没有拍到其他人的照片。我们还无法证明有人曾经有机会接触过他的枪支。另外,我们从投资商身上找到的弹头,其膛线与陶彦的枪支相符,因此我们认为陶彦极有可能是杀害投资商的凶手。在投资商的尸体旁的背包里我们发现了一个小型录音机,里面有该投资商和陶彦的对话,陶彦拿取投资商项目利益的事情被录音,这可能是陶彦的杀人动机。我们推断陶彦为了逃避侦查,自己割伤了自己的双眼,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的样子,要么凶手为什么杀掉他,或者带走匕首呢?”中年男子说道,“因此我们已经安排了专人在医院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哦”,蒯力不置可否,接着问道“第二件是什么事?”

      “第二件,三名前往龙神山谷的游客在木德村和土德村之间的小路上发现了一个陷坑,根据他们的说法,里面有一名死者和两头死掉的野猪。”

      “死者是谁?”

      “我们正准备安排人员到现场勘查。”

      “还有什么情况吗?”蒯力抬起头,扫视众人,但众人却面面相觑。

      蒯力两眼一瞪,这才说道:“根据我掌握的情报,土德村还存在着自制火药、私藏枪支等不法行为,一定要严厉打击!对待犯罪一定要做到绝不手软!我不能容忍我管辖的地方出现任何犯罪行为!都听到了吗?”

      “遵命!”众人没想到新上任的所长对这里竟然了如指掌,不由捏了一把汗。

      蒯力一拍桌子,呵斥道:“都听到了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分头行动啊!”

      众人这才急忙各奔岗位,收拾东西分头出发。一组人前去调查陷坑中的死者,另一组人则去收缴土德村的枪支火药。

      距离夏冬瑾最后一次见到倪玉一周以后,她按照约定的时间再次前往土德村。她原本还是希望和梁伟民一同前往,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梁伟民像是失踪了一样一直无法联系上。于是她不得不再次独自离开省城,孤身一人踏上前往北方雪原的旅途。

      夏冬瑾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返回了土德村,来到了清冷的倪氏宅院主屋前。

      寒风横扫着雪粒,抹去了之前留下的痕迹。一切都死寂而毫无生气,仿佛自她上次离开后再没人来过。

      倾注于屋内的浓稠黑暗,伴随着潮湿腐朽的味道,在沉滞黏着的空气里四处蔓延。夏冬瑾一踏进主屋,双眼立即失明般无法捕捉到基本的光线,她只有站在幽暗的漩涡中感受着直觉的指引。等她渐渐适应了黑暗,才重新扫视着墙壁四周上挂着的弓箭、猎叉以及带角的羚羊头、一团刺猬似的麝香等狩猎战利品。仿佛上次到这里的事情还发生在昨天。

      “这种不自然的感觉究竟是……”

      不知道为什么,夏冬瑾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好。这时,她感觉到一种奇怪的视线在黑暗中俯视着她。

      嘎吱——嘎吱——

      木地板发出即将崩裂的声音。

      “倪玉,是你吗?”

      夏冬瑾喊了一句,她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一只僵硬枯槁的、毫无血色的、冷冰冰的手,掠过她的后颈,搭在她的背上。

      “你是什么人?”

      那干瘪无力的声音没有一丝平仄,像是自远古的黑暗深渊中缓缓蠕动出来的。

      夏冬瑾吓了一跳,她转身看见身后站着一位面无表情的老婆婆,蜡黄的脸上耷拉着松弛的肌肉,穿着一件手工缝制的缀白星的靛色布袍。

      “你是什么人?”老婆婆再次问道。

      夏冬瑾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连忙将自己想要进山看龙骨,上次来龙神山迷路,遇到野猪,被倪玉所救,两人来到土德村,约定今天再次进山的前后经过讲给她听了。老婆婆微微点点头,带她走进一间木屋歇一歇再赶路。

      木屋里悬着摆着隼、雉、鹿、狼之类的动物标本,木墙上挂着一幅一蹴而就的草书龙字挂轴,门口的木桌上放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摆着食物。

      “我每天都按时将做好的食物送来,但这几天这些食物都没有动过。”老婆婆和夏冬瑾坐在棉蒲垫上,叹口气说,“少爷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夏冬瑾轻轻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假如那时倪玉对她讲的是一个故事的上半部分的话,老婆婆讲的则是这个故事的下半部分。

      “我们家很久以前就负责倪家的膳食,到我已经好几代了,我可是亲眼看着倪家的衰落啊。

      “倪家首领的去世并不是衰落的转折点,而是一个时代的落幕。首领的遗志是山林私有,血脉归一。他也相信信奉着龙神信仰的人们会认同和支持他的遗志,将血脉清洗计划执行下去的。那个血脉计划是要一部分人从后堡迁往前堡,与前堡的村民通婚,如此一来,前堡的村民后代就有二分之一的龙神血脉,下一代再如此,前堡就有四分之三的龙神血脉,反复如此,几代人之后,前堡的村民就接近于纯粹的龙神血脉了,在某种意义上说,外族的血脉被驱逐,前堡和后堡就恢复了原本的龙神血脉统治。可是……

      “可是时代已经变了啊!迁往前堡的人们都在争先恐后地忙着挣钱,他们去了省城,去了大城市,谁还理会什么信仰不信仰的,什么血脉不血脉的事情……在这个新的时代,利益才是惟一的信仰。为了利益,道德被颠覆,秩序被破坏,没人在乎自己的行为会不会影响别人。人们疯狂地攫取利益以填补自己深渊般的物质欲望,不惜同族相戕,不惜使用任何卑劣的手段达到目的。无论做过什么,只要炫耀既得利益就是正确和成功的,他们也许会被骂、被反对,但更多的是被羡慕、被追随。冷漠者无奈地笑着,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我们这个社会病了,却没有一个医生能站出来……我时常在想,龙神的血脉其实早已崩毁了,我甚至怀疑压根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龙神,我们是不是都被倪家骗了……”

      说到这里,老婆婆有些哽咽。

      “抱歉,我失言了,你别在意……”老婆婆说,“现在还在这村子生活的人就剩下那么几个人,我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再过几年也许连这个村子都会消失吧。”

      夏冬瑾想起了两个故事,其中一个故事是:在1936年苏联大清洗时期,卡普·雷科夫一家四口逃到西伯利亚雪原森林中隐居,直到1979年才被一支地质队发现。他们与世隔绝生活了四十多年,甚至不知道爆发过第二次世界大战。除了对仅有的种子按照计划耕种采集、进行打猎、严格分配食物、忍受饥饿之外,他们在恶劣的环境中孤独生存下来还依靠在精神上的相互扶持,以及对神的虔诚信仰。

      另外一个故事是:1578年,在罗马发现了一处地下墓穴,其中的上千具骸骨被认为是初期教会的殉道者。骸骨被挖出并被送到欧洲的一些教堂和修道院,取代宗教改革中被毁坏的圣物。腐朽的骸骨穿上皇家服饰、缀满华丽的珍宝,之后被当做圣髑受人膜拜尊崇竟持续了300多年。

      但她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知道在这里没有倪玉的允许,土德村的村民是不敢擅入山谷的。倪玉失踪了好几天,继续留在这里等待绝不是最好的选择。这里没有人能带她进山,老婆婆告诉她,也许只有去找木德村的村长陶彦看能不能帮到她。

      在告别了老婆婆之后,夏冬瑾前往木德村。

      大风雪卷着深与浅的白幕离开了,但这个事件并未就此画上句点。铅灰色的天空呈现出单纯的静默假象,但谁也不知道在这场大风雪之后会发生些什么。在这个古老的、充满陷阱和欺诈的森林中,人们变成了在暗夜中潜行的动物,他们究竟各自有着怎样的内心?不到最后一刻,没有几个人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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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6 14:0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