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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神之山_秦廷敬著 》-第 2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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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责这起事件调查的警官叫申滨,是个强壮黝黑的男人。尽管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他的上级要她带着一个女人参加调查,可他还是带着夏冬瑾去了馝馞庄。警方针对馝馞庄的搜查已经基本结束了,除了一个地方……

      警方使用钥匙仍然无法将石室的铁门打开。夏冬瑾望着湿漉漉的铁门,陷入了思考。

      铁门是石室及地下木屋的唯一出入口,另外存在的几个通风管道仅有手臂粗细,不仅中间有金属滤网,而且曲折环绕,除了水和空气,其它东西根本无法从其中穿过。于是警方使用动力切割器将门与门框间切开一个缝隙,然后深入其中将门闩切断。

      铁门打开后,一阵寒气扑出来,警方推起电闸,电路并未接通。待寒气散了一些,警方拿着手电筒照进去,被切断的门闩掉在满是冰茬的湿滑石阶上。警方下到地下的木屋内,发现了钟萌的尸体。死者头部受到重击,一个黏血的金属花瓶掉落在其头部附近,法医初步判定死者死亡时间大约是晚八点到晚九点之间。木屋内家具摆放整齐,死者衣服也未显凌乱,加之石室门闩由内侧插上,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

      于是,警方暂且将事件性质认为是意外,对这五名学生进行了简单的调查。包括死者钟萌在内的这六个人都是西辰农大的学生,钟萌、姜峙、潘锴三个人是香料香精工艺专业,顾彤、何轶、蔡箐三个人是林学专业,他们是通过学校的社团认识的。

      夏冬瑾这才明白为何他们六个人里的三个人对香气认识远大于另外三人。

      姜峙说:“我正在藏书室看那本克雷兹的《香料指南》,当时刚拍到‘罂粟’的部分。潘锴和蔡箐从名香收藏馆那边过来,问我们‘钟萌回来了没有?’。顾彤和何轶这个时候也过来了,于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去找钟萌,但一直没有找到。”

      警官申滨问:“在你看书的这段期间有人和你在一起吗?”

      姜峙答道:“一开始顾彤、何轶是在的,后来我没注意他们什么时候离开了。其余的时间只有我一个人。”

      顾彤说:“我一直和何轶在一起,我们先是去了藏书室,后来又在名香收藏馆转了转,之后就去院子里了。”

      何轶的证词与他基本一致,他只是补充说道:“后来我们又去小街上转了一会,然后回到名香收藏馆并没有看到潘锴和蔡箐,于是我们去了藏书室,听说钟萌不见了,我们几个人一起去找,可还是没找到。”

      警官申滨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顾彤想到了什么似的,“哦,对了,我和何轶回到馝馞庄时似乎看到了一个黑影往名香收藏馆的方向跑去了。”

      警官申滨问:“你确定是‘一个’黑影?”

      何轶说:“我确定,我好像也看到了。”

      潘锴说:“我一直和蔡箐在名香收藏馆,我们在那时似乎也看到了一个黑影,但黑影在门外发现我们在里面,就往藏书室的方向跑过去了,对吧?”

      蔡箐点点头,“我一直和潘锴在名香收藏馆,我们发现门外有人,打开门时,那个黑影消失在藏书室的方向了。于是我们就去了藏书室,那时钟萌并不在那里。”

      警官申滨看了一眼馝馞庄平面图,相对于馝馞庄的门口,藏书室在名香收藏馆更靠里的位置,因此顾彤和何轶只能看到黑影跑向名香收藏馆,而看不到黑影从名香收藏馆跑向藏书室。

      “什么黑影?”姜峙露出诧异地表情,“我从未看到过什么黑影。”

      从平面图上看,如果黑影绕过藏书室而向中央木屋跑去,在他们五个人的位置是看不到的。因此,黑影最终可能跑向中央木屋,然后趁机逃离馝馞庄。可疑的黑影到底是谁,目前也成了一个谜。

      警方接下来的调查有了新的发现。院子角落的切割器最近被挪动过位置,另外名香收藏馆的一个柜子有新撬动过的痕迹,里面原本存放的东西不见了。警方例行搜查几人的背包,除了日常衣物和日用品外,各人都携带了一些不同的物品。

      姜峙:相机。

      顾彤:手电筒、指南针。

      何轶:锯条、密封袋。

      潘锴:旅游杂志、感冒药。

      蔡箐:保温杯。

      另外在案发现场,钟萌的尸体附近发现了一个密封玻璃瓶,里面残留着一种淡淡的苦味的液体,另外钟萌身上携带着的只有一块折叠整齐的手绢而已。

      夏冬瑾拿起蔡箐的保温杯摇了摇,然后扭开瓶塞。她看见保温杯内胆里塑料薄膜严密包裹着一块木头,等她拆开塑料薄膜时,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这是……”

      她曾经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在日本奈良东大寺的正仓院里闻到过极其相似的味道。

      “这个是什么?”申滨问她。

      “如果我没闻错的话,这块木头应该是日本的国宝级名香——‘兰奢待’的一段。看来……有人说了谎。”

      警方在馝馞庄的调查又有了惊人的发现,在钟萌遇害的木屋里,原本摆放着一具蜡像,结果警方在蜡像中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死亡时间有三个月以上,死者身份是聂雍凡的哥哥——聂雍圣。

      在金属花瓶上,除了钟萌的血迹,警方还发现了聂雍圣的血迹。

      夏冬瑾似乎想到了什么。

      第五章

      根据警方调查,馝馞庄石室的铁门钥匙只有一把,并且应该一直在聂天仲手里,因此这件事无论如何与聂天仲脱不开干系。但负责案件调查的警官是聂天仲的战友,因此聂天仲并未按一般嫌疑人对待,并且警方答应了夏冬瑾与聂天仲独自谈话的请求。

      在最后的这间木屋里发现的两具尸体,在盐香古村引起了骚动,不安的情绪迅速蔓延着,阳光和煦的小街上笼罩着恐怖压抑的阴云。

      关于聂雍圣,聂天仲是这么说的:“聂雍圣伯伯是我父亲的哥哥,原本我爷爷是要他继承香蜡作坊的,并且他也一直在钻研祖传的手工制香,他算是已经被指定的接班人。我父亲聂雍凡年轻时就被爷爷安排去了法国,在法国南部的格拉斯镇学习西洋香水制作工艺。几年之后回到这里,并没有多久又去了日本,毕竟日本还保留着毕竟完整的中国唐代香道文化。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从一名日本商贩手里买到了一块木头。凭借他敏锐的嗅觉,他确定这块木头就是‘兰奢待’。据说那是唐代皇帝赐给日本的香木,距今约有一千三百年历史,一直珍藏在日本奈良东大寺正仓院中,上面有38处切割痕迹,被切下的每一段都作为皇家御用,但有一段除外——东大寺在历史上数度遭焚,因为重量的关系没法整个搬走,只有其中有二寸长的一段被人趁乱切下后流落民间。于是我父亲当即花重金买下,视作珍宝带回家乡作为研究之用。在结束了日本的旅程后,他返乡办理了去美国的手续,在纽约遇见了我母亲,没多久,父亲因为心力交瘁去世了。母亲回到这里,生下了我。我十六岁时去了部队,等我退役回来时,母亲也已经去世了。”

      夏冬瑾问:“那聂雍圣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气味不仅能唤醒人们的情感记忆,而且能改变人们的情感。比如薄荷和柑橘的味道让人清爽,薰衣草和洋甘菊的的味道可以使人平静,姜和檀香的味道可以令人感到温暖。橙花和佛手柑的味道可以让人振奋。为了寻找自己的记忆应该制作什么样的味道呢?雪是苦涩的味道,梦境是钢笔墨水的味道,热恋是香甜的味道,而1889年法国娇兰公司推出的香水Jicky是调香师为了纪念自己心爱的女子而发明的女人的味道。

      “我想,我父亲一方面对自己未能继承馝馞庄而对哥哥存在某种程度的恨意,另外作为具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对哥哥的制香技艺也存在一种爱和敬意。但像《香水》中那样利用脂吸法在少女身上提取其体香是不科学的,因为脂吸法只能用于植物香味萃取。现在比较新的工艺可以通过真空萃取气味,但在那时,我父亲选择使用蜡油包裹物体延缓物体【创建和谐家园】,同时使人误以为是蜡制品发出真实物体的味道,那其实就是真实物体本身的味道。”

      夏冬瑾这才明白为何之前在地下木屋里看到的一切会有如此逼真的感觉。

      夏冬瑾追问道:“所以,是你父亲杀了自己的哥哥吗?”

      “不,并不是那样,我父亲从法国回来之后,发现哥哥已经死在地下木屋里了,是被人杀害的,头部被击打而死。但我父亲去日本的行程安排已经制定好,如果报警,警方进行调查一定会限制他出境,一系列的研究计划必然延误。那时我父亲的身体状况也大不如前,在时间上已经耗不起了。况且聂雍圣伯伯之死对我父亲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我是那么认为的。

      “于是他使用蜡油将聂雍圣伯伯包裹好,放在馝馞庄地下木屋里。在我爷爷留下的研究笔记中,这种方式古已有之,称之为——蜡葬。”

      “那么你……”

      夏冬瑾还想继续追问下去,聂天仲却打断了她的话。

      “有句话你该听过的,叫做龟灵而刳,龙智而屠。”

      对夏冬瑾来说,这句话充满着许多意味。

      第六章

      夏冬瑾曾经帮助哥哥夏霄城解决过“常氏家族杀人事件”“西北高原杀人事件”等一些案件,她的推理能力被人们认为绝不在夏霄城之下。

      此刻,众人坐在馝馞庄中央木屋的茶桌周围,在警方的看守下,等待夏冬瑾做出最后的推理。

      “这次发生在馝馞庄的事件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原本以为只要解决一个事件就可以窥破整个事件的真相,但是我并没有想到整个事件牵扯了若干个发生在不同空间、时间维度的事件。所以,我想按照事情的发生顺序,从头讲述整个事件的经过。

      “不过在那之前,我必须先对‘香水特性’这件事做一个简单的归纳。因为在我接下来的讲述中,可能会引用到其中的一些内容。

      “第一,是香水对人直接的影响。在生活中,有令人喜欢的味道,自然有令人头晕、恶心、感到不适、甚至让人过敏的味道。而我们每个人都有厌恶的味道,也许别人喜欢的味道正是我们厌恶的味道。没有人想接近自己厌恶的味道,出于本能,当我们嗅到厌恶的味道时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第二,香水具有一定的浓度,当连续存在浓淡两种浓度层次的味道时,我们嗅到的是较浓的味道。香水的前调、中调、尾调就是利用气味轻重和持久度不同的特点实现的。一般前调的气味比较浓,会让人嗅不到中调和尾调,但前调挥发快,于是当前调消失之后,人们就会嗅到中调,之后才是尾调。另外大概很少有人会想到香水最初并不是作为化妆品产生的,而是为了掩盖体臭而发明的。

      “第三,香水具有挥发性。上面已经提到了一部分,另外就是可以根据留香时间判断香水在某物体上留存的时间。比如前调一般在香水喷出十分钟左右散发香气,中调在三、四十分钟出现,尾调则在三十分钟至—小时之间持续,最多甚至可以持续十几个小时。

      “第四,香水可以对人的心理和情感产生的影响。比如我们会下意识远离厌恶的味道,主动接近我们喜欢的味道。主动在身上留下厌恶的味道显然是有悖常理的。

      “第五,香水的味道具有唯一性,可以作为某样东西的标记。我们可以用不同的味道区别不同的东西。警犬可以通过嗅凶手随身物件的气味便可以追踪到凶手。”

      夏冬瑾扫视众人不明所以的眼神,然后以轻蔑的语气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我就为大家一一解释发生在馝馞庄的事件。第一是钟萌死于地下木屋的事件。首先有个问题:钟萌携带的密封玻璃瓶作用是什么?”

      夏冬瑾戴上向警方借来的白色手套,将案发现场找到的密封玻璃瓶打开,一股古怪的气味在房间中弥漫开。

      “是香椿的味道。”姜峙说道,“好恶心的味道。”

      夏冬瑾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大家随即露出各自不同的厌恶表情。

      “不错,是香椿的气味,这个玻璃瓶里留有一些残液,大概之前装着的就是香椿水——这是你们所厌恶的味道。”

      夏冬瑾将玻璃瓶交还给警方负责保管物证的警员。

      “钟萌为何要带这个玻璃瓶去地下木屋呢?不,我应该这么问,玻璃瓶里原本装着的香椿水去了哪里?”

      正当众人一脸茫然时,夏冬瑾取出另一个警用物证袋,里面装着一些湿漉漉的铁锈。当夏冬瑾打开物证袋时,相同的气味飘散出来。

      “好难闻,快拿走啊。”蔡箐说道。

      “没有人想问我是从什么地方找到这个的吗?”夏冬瑾将物证袋重新封好,然后用食指中指绞起发梢。

      按捺不住的警官申滨问道:“我不明白,石室铁门上为什么有这种东西?”

      “这就是我之前概况的‘香水特性’第一点啊!”夏冬瑾轻轻一笑,“没有人想接近自己厌恶的味道。钟萌将原本装在玻璃瓶里的香椿水泼在石室铁门上的目的就是想让其他人暂时远离石室铁门。”

      申滨反驳说:“这不可能是钟萌泼的啊,我们昨晚到这里搜查时,在铁门上还没闻到这种味道。”

      “别忘了‘香水特性’第二点:香水具有一定的浓度,当连续存在浓淡两种浓度层次的味道时,我们嗅到的是较浓的味道。因为香椿水是一种淡淡的苦味,而整个馝馞庄的木制建筑都散发着略有一些辛辣刺鼻的松香味,当我们走进馝馞庄时,因为嗅到较浓的松香味,所以才会暂时没有在铁门上闻到香椿水味。”

      申滨点点头说:“好,我明白了,但是如果闻不到香椿水味,那么她泼在铁门上的意义在哪呢?”

      “意义就在于假如我们当时不闻松香味,那么就可以闻到香椿水味。‘香水特性’第一点我这么说过,当接近自己厌恶的味道时,出于本能,当我们嗅到厌恶的味道时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每个人都有厌恶的味道,也许别人喜欢的味道正是我们厌恶第味道。我们对松香和香椿味是可以接受的,但这几个学生都不喜欢松香和香椿味,那么这个诡计对于我们是不适用的,但对于他们,却发挥了作用。当他们走进馝馞庄时,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也就是不去闻松香的味道。假如这样,当他们接近石室铁门时,就能较容易地闻到香椿水味,这个时候,出于本能,他们就会远离石室铁门,钟萌从而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原来是这样!”申滨意外地说。

      夏冬瑾接着说:“解释完这个问题,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来了:钟萌为何要去地下木屋?或者说她为何不想让人靠近石室?另外钟萌为何会有石室的铁门的钥匙?”

      看来没有人知道原因,众人都在等她继续解释下去。

      “钟萌事先准备了香椿水,表面她是事先有计划的。她独自来到地下木屋,而且手里有石室铁门的钥匙,以这种熟悉程度看来,我认为她在此之前她就来过馝馞庄。聂雍圣是不可能把钥匙给钟萌的,但如果聂雍圣已经变成了尸体,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我想她就是被聂雍圣引领着去过地下木屋,并且从死去的聂雍圣那里拿到的钥匙吧。在金属花瓶上警方发现了聂雍圣的血迹,这已经足够说明事情的经过了:钟萌在此之前她来过馝馞庄,并因为某些突发事件杀死了聂雍圣,她慌忙逃跑,后来才意识到自己在金属花瓶上留下了指纹,于是这次返回现场,试图用手绢擦掉自己留下的指纹。”

      申滨质疑道:“请等一下,按照你的说法,金属花瓶上不是应该还留有钟萌的指纹吗?”

      “因此我认为这件事不是意外,而是谋杀!”夏冬瑾脸色一变,“钟萌身上携带的手绢就是为了擦拭指纹。但手绢是折叠整齐的,如果她已经擦掉了指纹,首先是要尽快离开现场,而不是将手绢折叠整齐再装起来。另外,如果她已经擦掉了金属花瓶上的指纹,是不可能再被金属花瓶砸中头部的。钟萌留在金属花瓶上的指纹之所以消失,是因为杀害钟萌的凶手使用过金属花瓶,在擦除自己指纹的同时将钟萌的指纹一并擦掉了。想必钟萌应该戴着手套,凶手就是取掉手套,戴在自己手上擦掉指纹的。”

      申滨摇摇头,反问道:“不对,还有个问题说不通啊?我们来到这里时,石室铁门的门闩是内侧插上的,而且铁门唯一的钥匙挂在门外。如果钟萌是被杀害的,凶手是如何从石室逃离的呢?”

      夏冬瑾摘掉手套,用手指叉着将额头的乱发向后梳好,“石室铁门实际上有两个锁,一个是用钥匙打开的锁,一个是门后的门闩。当我们认为用钥匙打不开铁门时,我们认为是门闩插上,于是用切割器切断门闩,而当门打开时,切断成两截的门闩掉在门后,我们便确定当时门闩的确是插上的。假如当时门闩就已经被切断成两截,门和门框、门闩和门都是以另外的方式固定,事情又怎么样呢?”

      “你是说?”

      “不错,院子角落的切割器最近被挪动过位置,因此我想到如果最近被用过。如果凶手事先切断门闩,使让警方误以为是自己切断的门闩,那么就制造了一个意外死亡的现场,毕竟没有人能从密闭的地下空间逃出。凶手只要考虑如何在警方到来时将门与门框固定就行了。而唯一的方法就是利用滴水的软管和冷风开关,也就是使门与门框的缝隙间结冰。只要结冰后在石室外切断电闸并破坏电路,让警方不容易发现他使用过冷气就可以了。”

      “那么,杀害钟萌的凶手是谁?”,申滨着急地问道。

      “先别那么着急,为了保证最终推理的正确性,在揭示凶手姓名之前,还是让我们先回顾一下当时大家都在做什么?”

      夏冬瑾指着姜峙说道,“你在案发时独自在藏书室,并没有不在场证明。我怀疑认为你有行凶的嫌疑。”

      “什么!?我……”

      夏冬瑾打断了他的发言,“凶手擦掉了指纹,证明其是一个细心的人,但没有不在场证明有违常理。我记得你说你当时刚拍到‘罂粟’的部分,这也就是你携带相机的目的。你是一个爱读书的人,我相信你是个好人,并且基于一个稍后我会解释的理由,我认为你不是凶手。”

      “我自始至终没说凶手只有一个人,假如凶手从一开始就有两名,那么事情又怎么样呢?比如顾彤和何轶。”

      “你胡说!”

      “我根本没杀人!”

      两个人几乎同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别生气,我只是做一个假设,我并没有说你们就是杀害钟萌的凶手……”夏冬瑾摆摆手。

      两人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夏冬瑾接着说:“……但这并不代表你们没有任何犯罪的意念。”

      “什么意思?”申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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