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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蜡？”夏冬瑾轻轻摇摇头。

  “据说唐代宫廷里使用过一种两寸长的蜡烛计时器。以雕花的鎏金铜盘底座标记时辰刻度，在其上摆放十二支蜡烛。蜡烛之间以棉线首尾相连，每支蜡烛可以燃烧一个时辰，一支燃烬时，棉线会将火焰引至另一支蜡烛顶端。蜡里掺有特制的香末，燃烧时会散发出不同的香气，可以营造出一种弦泉幽咽，雪月空明的感觉。”

  “那不过是古代传说罢了，未必可以当真的。”夏冬瑾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倘若你那么认为，便大错特错了。”聂天仲断然说道。“等你参观完馝馞庄之后，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聂天仲站起身，露出神秘地微笑，“请随我来，我带你去一个不轻易对外人开放的地方。”

  院子中央木屋后面的院子里，有一座石造的碉堡一般的低矮建筑。石墙上有一扇上了锁的锈蚀铁门，门板上挂着密密麻麻许多小水珠。聂天仲从门旁的木柜中取出两件雨披，两人套在身上。然后他推起木柜上的电闸，这才从身上掏出一把钥匙，用其中一把将锁打开。深不见底的石道通向黑暗深处，一阵阴冷寒气从黑暗中猛地涌出来。

  “好冷。”夏冬瑾不由皮肤一紧。

  “这里原本是古代的冰窖。”聂天仲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风灯点燃。

  石道两侧结满了冰凉的乳白色颗粒物，石道顶部一条软管还在滴着水，使附着着冰茬的石阶更加湿滑。两人下到石阶尽头，这是一个密闭紧凑的石室。聂天仲扳动照明开关，石室亮了起来。他又在那一排开关中扳下换气开关，石室顶部的孔洞吹出一阵伴有水雾的风，将石室里的空气吹至镂空的金属地板孔洞中。水雾附着在夏冬瑾脸颊上，她感觉凉丝丝的。

  “这是进行空气净化，以免外界的气味破坏纯粹的香味。”聂天仲解释说，“方才穿的这件雨衣就是为了避免这里吹出的水雾将衣服打湿。”

  然后，聂天仲推开这扇刻着“梦花园”铭牌的铁门，一股花香扑面袭来，夏冬瑾踏进木屋，木屋天花板上吊着几盏风灯，在烛光闪烁的幽暗光线中，依稀可以看到四处盛开的花朵：白蔷薇、雪叶菊、风信子、康乃馨、山茶花、铃兰……原本开放于四季的花朵在此同时开放，形成了一座瑰丽的地下花园。

  “好漂亮！”

  夏冬瑾不由想起曾在一本小说中读过的情节。

  聂天仲走到夏冬瑾身后，贴着她耳畔轻轻说道：“但是夏冬瑾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为何这些花在这种程度的低温环境下还能盛开呢？”

  “难道说……”

  夏冬瑾伸手去摸那些花朵，当她指尖触到花瓣的刹那，她终于明白了聂天仲话中的含义。

  “所有的花朵都是蜡制的，因此需要低温保存，房间内的花香其实是风灯中加热挥发的花香精油的味道，昏暗的光线中让人很难辨识真伪。”

  “没错，的确是这样。”聂天仲转身略微点点头，“这就是香味与加热的关系。”

  “请随我来。”聂天仲说罢，推开墙角的一扇铁门。两人在另一间石室内又经过一次空气净化后，聂天仲将一扇刻有“梦晚宴”铭牌的铁门打开，漾来一阵甜香的气味。

  雕刻精细的长条木桌上铺着白色蕾丝刺绣桌布，银色烛台照耀下，一盘盘银碟中盛放的是切开的西瓜、木瓜、芒果，洗净的葡萄、草莓、荔枝，还有各种糖果、饼干、蛋糕和巧克力，刀叉和餐巾布旁摆着几杯香槟，桌子中央几碟冷拼的菜肴也散发出可口诱人的香气。桌边的木椅被拉开，仿佛客人刚刚离席似的。

  “这些难道也都是……”夏冬瑾扭头看了聂天仲一眼，后者点头确认。如果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很难让人察觉这些都是蜡制品。

  “真是太惊人了！”夏冬瑾所感受到的氛围，远比朋友口中描述的更震撼。

  经过空气净化间，接下来的木屋“梦森林”里有之前木屋的几倍那么大，其中呈现出一派原始世界的景象：遮天蔽日的茂密森林间吹过一阵温苦的风，仿佛新雨后草芽散发出的溽气。几声清脆的鸟鸣划破寂静，树叶微微翻动，几滴冰凉的水露流落下来，打在夏冬瑾手上，她仰头望向那几缕在这浑浊的黑暗中搅动着的光线。她随着聂天仲向前走去，林间传出溪流的声音。绕过一排长着苔蕈的霉苦味的树干，她真切地看到一条溪流汇入一片水潭，那是一片真的水潭，一片想将万物吸入其中的墨绿色。

  配合风、水、声音和光线的使用，这里比之前两个木屋有着更绝妙的构想，夏冬瑾忍不住继续往前，迫不及待去打开墙壁上的铁门，想要看看下一间木屋中又会出现一番如何让人震撼的景象，却不料门锁住了。

  “抱歉，最后的这间还没有完成，暂时没法让你参观了！”

  聂天仲提起风灯，温热的光线将夏冬瑾的脸颊映得绯红，她感到馝馞庄最后这间神秘的木屋里仿佛拥有超越之前所有构思的无限遐想。但一种令人厌恶的气味让夏冬瑾感到不安。

  第二章

  夏冬瑾事先预订好的那间民宿在盐香村的小街上。在路上，夏冬瑾遇到了六名来此毕业旅行的大学生。这四男两女恰巧也走进了夏冬瑾预订的那家民宿。

  “你们总该听过馝馞庄吧？”说话的这名男生叫做姜峙。

  “馝、馞、庄？”顾彤一脸茫然地重复道，他对这个名字似乎闻所未闻。

  “是形容香气很浓的‘馝馞’吧？”潘锴问道，他打开背包，翻出一本旅游杂志，照着读起来：“馝馞庄是盐香古村手工制香人的居所，为香蜡作坊，有数百年历史，制作工艺世袭口口相传，密不对外。馝馞庄占地约两万平米，如今只有名香收藏馆和藏书室对游客开放。”

  “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我们等下去看看如何？”潘锴身旁的漂亮女生蔡箐提议说。

  “你们有没有听过那件事？”何轶插了一句，他扫视众人然后继续说道：“当时西北有位军阀，为了女儿的婚事，要一名香水师制作拥有少女香味的香水，结果……”

  “够了，军阀时代哪有什么香水？那时只有花露水罢了。”

  钟萌合起手中的书，打断了他的话。

  夏冬瑾看到她手中拿着的是德国作家聚斯金德的名作《香水》。这也是夏冬瑾非常喜欢的一本书，这本小说讲的是关于拥有异于常人嗅觉的男子格雷诺耶，为了制作极致的与众不同的香水，接连杀害少女提取其体香的故事。

  等几人闹哄哄地办完入住手续，夏冬瑾才从软椅中起身，走向吧台登记。

  走进房间，夏冬瑾在椅子上放下背包，打开窗户，便仰倒在床上。房间隔音效果并不好，隔壁几个人的谈话声穿透墙壁传过来。

  “一般香水的香调根据其风格可以大致分为花香调、绿叶调、水生调、甘苔调、木质调、皮革调、东方调、馥奇香调、美食调和果香调几种。”从声音可以听出来，说话的人是姜峙，他继续说道，“单独使用某种香调的香精，就可以模拟出某类事物的味道。比如1994年美国的香水Demeter系列，能模仿某种花或某种水果的味道，还有酒水、饮料和糖果的味道，甚至是类似阳光、雨、雪、森林和大海那样的大自然的味道，不仅如此，这个香水系列还有唤醒人们情感记忆的味道——热恋、悲伤或是梦境，简直是太奇妙了。”

  《香水》中关于格雷诺耶在法国荒山岩洞独居七年那段描写尤为有趣——格雷诺耶将岩洞臆想成一座宫殿，在宫殿地下室的酒窖里存放着数百万瓶不同气味的香水，宫殿里的图书馆则存放着气味之书，他随意抽出一本并使唤仆人按书取来香水，像饮酒那样一杯接一杯的品尝。香味能唤起人的记忆，格雷诺耶不过是在回忆记忆中的香味罢了。那样的设定让人印象深刻，只是不知道Demeter有没有受过这本书的启发。

  钟萌说：“不仅可以通过风格划分，塞普蒂默斯·皮耶丝在《香水的艺术》中，按香精的气味轻重和持久度将其划分成八度音阶。”

  夏冬瑾躺在那里陷入思考。床头柜上盛满水的玻璃瓶里插着的花卉随风散发出一阵淡淡的馨香。

  “像是用香精——海风醛（Floralozone）可以模仿出清新的海风气味，用二氢茉莉酮酸甲酯（Hedion）可以模仿雨后的味道，用西瓜酮（Calone）可以模仿出多汁的瓜果味，用草青醛（Trifernal）可以模仿修剪草坪时产生的碎草味道，等等。”说话的是潘锴，“比起人造香精，天然的动物香味则是很奇特的，比如麝香、龙涎香、灵猫香。尼格尔·格鲁姆在《香水指南》里说，‘纯粹的动物提炼物不仅有更浓郁的香味，而且有更持久的留香效果。’所以相比自然、食物和植物的味道，我更好奇如何利用香精模仿出动物的味道，比如——人的味道。”

  人的味道？

  那是一种什么味道？

  夏冬瑾想起她曾看过一本关于西洋传说的考据书，其中提到“荣光之手”（Hand of Glory）的制作方法：将一只从绞刑犯手腕砍断的手，手腕处用柩衣勒紧包裹，然后与磨成粉的铜锈、硝石、盐、荜拨一起放进陶罐，两周后于酷暑取出暴晒至完全干燥，若日照强度不够，则将其与蕨类与马鞭草一同烘干。之后用绞刑犯脂肪、白蜡、芝麻、马粪做成的蜡烛放在以荣光之手做成的烛台上点燃。

  烛台受热散发出的大概就是人的味道。

  由于哥哥夏霄城警官的缘故，夏冬瑾曾经偶然见过几次尸体，那些记忆的碎片让她联想到甲烷、氨和硫化氢之类令人厌恶的气味。当然，她知道潘锴所说的是活人的味道，只是夏冬瑾总能在谈话里联想到某个案件。

  隔壁的声音弱了下来，或许是有些疲惫，夏冬瑾渐渐睡着了，在睡梦中似乎听到隔壁房门关闭的声音。此时，隔壁的六人已经放好行李，在去往馝馞庄的路上了。

  “馝馞庄里真的住着独居的怪人吗？”顾彤问道。

  何轶说：“那个人有一双青色的手，指甲全都脱落了，和枯树一样。提着一只风灯，里面装着粒状的带血丝的白蜡烛，冒着黑絮絮的烟。他走起路轻飘飘的，你根本不会发现那个黑影就在你身后，只有当他伸出那只僵硬冰冷的手抚摸你脖子后面的时候，你……”

  “别说了，好可怕哦！”钟萌用一只手捂住嘴。

  一根根规整的方型木柱构成的木墙中间木门半掩着，几人推门走进去。院子里悬空吊着几盏电灯将整个院落照得一览无遗。整个院落大而广阔，由齐腰的灌木树篱分割成几片，几座木屋与石屋高矮相接，甚是气派。

  “好古怪的气味。”姜峙说道。

  “我超不喜欢松香和香椿的味道耶。”顾彤捏着鼻子说。

  “我也是。”潘锴应和道。

  “看来我们都一样。”何轶也跟了一句，没有人反对。

  “我们就这样随便进来真的好吗？”蔡箐捧着保温杯，担忧地问道，“这里的主人不会报警吧？”

  “哪有那么夸张？”钟萌瞅了她一眼。

  几个人从花圃旁的小径走过，潘锴注意到院子角落修建的到一半的木墙下放着一台切割器，旁边则堆着十几根尚未修整好的木材。

  钟萌说：“我四处走走，你们自己转转。”

  姜峙对她说：“好，注意安全。”

  按着之前旅游杂志上馝馞庄平面图的位置，几个人很容易找到了藏书室和名香收藏馆。姜峙、顾彤、何轶三人去了藏书室，那里存放着许多稀有的关于香水、香精和香料的英文研究书籍。潘锴和蔡箐去了名香收藏馆，那里存放着来自世界各地的香料收藏品。这两座石屋与木屋有着不同的风格，应当是在不同时期修建的。

  钟萌独自绕过中央木屋，在后院的石屋前停下，戴上手套，掏出钥匙将门打开。踏着石阶，穿过黑暗中蔓延的冰冷寒意，向地下的木屋走去。

  在昏暗的石室里，钟萌在一排开关中扳动了其中一个，但那是冷风开关，一阵刺骨的寒风从石室顶部的孔洞喷出来。她慌忙将开关扳回去，冷风这才停止。然后她扳动旁边的那个开关，这是照明开关，横梁悬挂的风灯投射出一片深黄色，发出着淡淡的幽香。

  钟萌推开木门穿过一间木屋，慌乱中又不小心将桌上的苹果碰到地上，她赶紧拾起来放回桌上。她没注意外层的蜡壳摔碎之后，里面包裹着的是真正的苹果。她没意识到其中的含义，继续向前走着。当她推开最后一扇木门的时候，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不知何时，她身后出现了一个男子的黑影。

  钟萌转过脸去，显然她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

  钟萌突然向黑影扑过去，想要借他身后的木门逃走，可被男子一把拦住了。

  “等一下，这到底是……”

  男子话刚说到一半，钟萌便抓起一把雕刻刀向男子刺去。扭打成一团的两人尽全力相互钳制着，将几只木椅撞翻，然后撞向木架。这时，男子顺手抄起一个金属花瓶挥向钟萌头部，钟萌霎时丧失力气，翻倒在地，一动也不动了。

  男子的瞳孔受到惊吓而放大，这个下意识的举动造成的后果让他不知所措，手中的金属花瓶随之掉落在地。大颗汗滴从男子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气喘吁吁的男子也一下子坐到地上，手不断发着抖，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钟萌仍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男子跪在地上爬过去，用手试探着她的颈动脉和鼻息，他不得不接受钟萌已经死亡的事实。男子收回颤抖的右手，他开始感到后怕，他听得到自己鼓声一般巨大的心跳，胸腔想要爆裂一样开始发涨。

  他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去联想后果的时候。他扫视着凌乱的房间，视线在几样东西上划过。

  男子想到了一个处理尸体的办法，另外，就是不在场证明了……

  第三章

  天色暗了下来时，一阵电话【创建和谐家园】将夏冬瑾从睡梦中唤醒。

  夏冬瑾躺在民宿的床上，伸手拿起了听筒。

  “是冬瑾吗？我是天仲，我在民宿大厅，一起出来走走好吗？我带你去看点东西。”

  夏冬瑾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她稍稍愣了两三秒，才答道：“好的。你稍等一下，我马上下来。”民宿老板是聂天仲的朋友，因此想要知道夏冬瑾住在哪个房间并不困难。

  她掬水冲了脸，梳了头发，简单补了妆，这才走下楼去。

  看到夏冬瑾，聂天仲这才从软椅上起身走过去。

  “我们去看什么呢？”夏冬瑾抬手看了下腕表，和民宿大厅的挂钟一样指在晚上八点。

  “先别问那么多，跟我走你就知道了。”聂天仲故作神秘地说道。

  两人走出民宿，在两侧木屋悬着的一排灯笼烛火下，沿着小街向山上走去。

  小街尽头的巷子里有一间茶点心店，由于位置比较偏僻，加上已经是晚上，店里只有寥寥两三个客人。聂天仲点了几样点心，又要了两杯蜂蜜茶，放在托盘里，夏冬瑾紧随其后顺着楼梯向二楼走去。

  二楼是个露天的露台，几只撑起的大号太阳伞下摆着木桌椅，一条细绳上吊起的一排灯笼随风摆动。

  “这是……”

  远处的山坡上微微闪动着一条龙的图案，夏冬瑾不禁一脸惊骇。盐香村是缺电的，除了馝馞庄、民宿几个地方是例外，一般村民夜里都是靠风灯或灯笼照明，像这样在夜晚发出一片光亮的情景简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过来坐吧。”聂天仲将托盘里的点心和茶杯在桌上放好，对夏冬瑾说道，“这种树我们叫‘迷榖’，它的花可以发光——其实应该是它散发出的磷化氢气体在燃烧。而磷化氢这种气体有毒，据说以前那片树林阻挡过不少想要侵犯这里的敌人。那片树林一百年前就在那里了，这也算是祖先的智慧吧。”

  夏冬瑾这才缓过神来，慢慢走到桌前坐下，说道：“现代人接受了现代文明的教化，自以为比古人聪明许多，可人类到底是在进化还是在退化呢？像是犁鼻器、松果体、阑尾这些器官，或是达尔文点、尾骨这些部位，都是人类退化的痕迹。”

  聂天仲拾起一块点心丢进嘴里，说：“嗅觉是这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以捕获既看不见也摸不到的气味粒子在大脑中留下记忆。这种记忆很难描述，只是使人联想到某个场景和某种情感。但当我们捕获到相同的气味，这种记忆便会从内心深处被唤醒。虽然经过训练可以提高人类的嗅觉，但人类的嗅觉却比不上许多动物。据说女人在排卵期的嗅觉灵敏度会提高一万倍，这或许才是人作为高等动物真正的原始本能。”

  “嗅觉的原始本能……”

  不知为何，夏冬瑾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聂天仲把夏冬瑾送到民宿大厅门口，目送她走上楼去，那时差不多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第四章

  晚上十点半，派出所接到报警，有人在馝馞庄中失踪了。半个小时之后的十一点，民宿大厅门口的喧哗使刚刚入睡的夏冬瑾醒了过来。

  夏冬瑾起床披了件衣服，下楼来到大厅。她看到五个学生正在那里接受警察的询问，与民宿老板简单交谈之后，夏冬瑾弄清了大概的状况。原来他们六人八点去馝馞庄参观，之后其中一个女学生不知所踪，他们九点离开时一直没找到那个同伴，原以为她自己返回了民宿，结果众人回去之后仍未见其影踪，众人又寻找了一番，无果，于是在十点半报了警。

  别说这样严重的犯罪，盐香村自古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人心淳朴，连有记载的【创建和谐家园】案件也没有发生过几件，这次发生的失踪事件可以说算是骇人听闻了。夏冬瑾凭借敏锐的直觉感到事情不同寻常，于是用前台的电话打给哥哥夏霄城警官，藉着哥哥这层关系，参与到警方的调查当中。

  负责这起事件调查的警官叫申滨，是个强壮黝黑的男人。尽管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他的上级要她带着一个女人参加调查，可他还是带着夏冬瑾去了馝馞庄。警方针对馝馞庄的搜查已经基本结束了，除了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