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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神之山_秦廷敬著 》-第 1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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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霄城戴上手套,示意要这名警员引路,一起去看现场。

      顺着扶梯,两人来到案件的第一现场——阁楼的顶楼,这个房间是死者的卧室。此时,房间里正有几名忙碌的警员在进行勘察工作。

      夏霄城扫视着整个房间,贴着壁纸的墙上镶嵌着两扇窄窗,窗外装着银色铁网。窗边放着一套木制的写字桌椅,桌上放着纸笔、时钟和相框。房间门口的矮柜上放着一盘没动过的茶点,一面墙边放着木床。根据警员的说法,当时他们赶到这里时,死者的尸体就躺在床上。

      死者没有外伤,也没有服毒或服安眠药的迹象,死因初步判定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时间估计是下午四点到五点半之间,更确切的情况需要等法医解剖后的鉴定。

      房间角落的几样东西吸引了夏霄城的注意:第一件是一个铜盆,盆里有大量的木炭残渣,第二件是一只翻倒的保险柜,保险柜的门向天花板的方向开着,第三件是一尊一米高的上身呈半熔化状态的金属盔甲神像,持剑的神像倾倒在保险柜的门上。

      首先是铜盆,从这个现场看来,死者很可能是因为铜盆中的木炭燃烧产生的一氧化碳气体导致中毒死亡。

      然后是保险柜,保险柜里的物品被付之一炬,只留下许多形状不规则的黑色焦块,保险柜的内壁也熔化变形。在保险柜周围地面的瓷砖上散落着一层因燃烧产生的黑色残渣,墙和屋顶上也留下被灼烧和烟熏留下的痕迹。

      最后是这个神像,大概主人想要用于辟邪的神像并没有发挥效果,反而像是被嘲弄似地被推倒在那里,上半身的盔甲也熔化变形。不过神像底部完好,没有缝隙。几名警员将神像扶正,内部没有发出声响,从重量上看神像应该是实心的。

      夏霄城走到窗边,他注意到房间内仅有的两扇窗户均由内侧上锁,窗帘则为收起状态。窗帘折叠部分里也有许多黑色残渣,并且写字桌靠近窗帘一侧也散落着比写字桌桌面上更多的黑色残渣。夏霄城拿起桌上的相框,相框里照片中的人便是丁念友,这是一个略瘦的中年人,一脸生意人的精明狡黠。

      “警方进入现场之后,还有什么人进过房间?”夏霄城问。

      “我们进入房间之后做了简单的检查,便将死者尸体运回去了,其他东西的位置并没有改变,而且房门打开以后只有我们警方在房间进出。”

      “这就奇怪了……”夏霄城嘀咕了一句,但他并没有解释什么,接着又问,“窗帘是收起的,如果发生了燃烧,当时在附近的居民应该有人看到火光了吧?”

      “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暂时还没有找到目击者。”警员答道。

      “当时警方进入现场的情形是怎么样的?”夏霄城接着问道。

      “死者丁念友的管家叫侯祯,当时报警的就是侯祯。据他讲,丁念友吩咐他下午六点来房间,如果他没有开门,就马上报警。到五点半时,丁念友的夫人去敲门没有回应,于是下楼找到管家侯祯。两人敲门还是没有回应,于是侯祯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开锁以后却发现门内还挂着铰链,他从门缝看见丁念友躺在床上已经一动不动了,怎么叫也没有反应,而且房间内还有一股焦糊味从门缝冒出来,于是侯祯急忙下楼报了警。我们赶到以后,发现房门内侧确实挂着铰链,强行破门之后就看到了如今的一幕。”警员站着一旁,看着夏霄城仔细研究起门锁来。

      铰链锁一端固定在房间一侧门框上的金属板上,另一端可以放进门后的锁槽,当铰链挂好之后,门只能打开一指宽的缝隙,想要在门外用铰链上锁是不可能的。

      “从门缝能看到床上躺的人是谁吗?”夏霄城问道。

      “可以的。”警员答道。

      “房门和钥匙的情况呢?”

      “这扇门连门框是一套,都是国外进口的,我们已经和本市的销售商联系过了,得知门钥匙一共有两把,本市的锁匠没有【创建和谐家园】这种钥匙的技术,需要备用钥匙只能从国外的厂家购买。这两把钥匙里的一把由侯祯持有。”警员解释道,然后递给夏霄城一把钥匙,“另一把,我们在死者丁念友的睡衣口袋里找到了。”

      夏霄城试了试,门和门锁都相当牢固,门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结构,门与门框之间也不容丝线通过,更没有撬动过的痕迹,还有就是钥匙既可以从外侧也可以从内侧将房门反锁。

      警员将一张纸递给夏霄城,同时说道:“这是死者的遗书,我们在枕头下面找到的,笔迹和指纹比对正在进行。”

      夏霄城展开遗书看了看,这是一封手写的遗书,内容大致是因为生意屡屡失利、负债累累,于是有了【创建和谐家园】的念头。夏霄城将遗书交还给警员,沉吟着自言自语:“从现场的情形看来,倒像是【创建和谐家园】,‘被预言者如同被下咒一样在死期内死去’这种事或许只是种巧合吧。”

      两人转身下楼,在一楼的大厅里,夏霄城坐在沙发上,让警员将案件相关人员带来询问。

      首先走进来的是管家侯祯,这是一个穿黑西服的瘦削中年人,走起路来敏捷稳健。

      根据他的说法,他最后一次看见丁念友是在当天下午四点的时候,按照丁念友事先的吩咐去送下午茶。他打开门看见丁念友正伏在书桌上写东西,然后扭头要他把茶点放在门口的矮柜上,把门锁好,并要他两个小时以后再上来。

      夏霄城想起当时扫视着整个房间,的确在房间门口的矮柜上看见放着一盘没动过的茶点。

      除了遗书,警方并没有在房间里找到丁念友写的其他东西,这样看来至少丁念友在那时就已经确定了【创建和谐家园】的念头。

      管家侯祯按照丁念友的吩咐将房门锁好,并回到一楼的厨房准备晚餐。大约半小时之后,丁念友到一楼找侯祯,要他将一楼更衣室里的几个纸箱搬去院子的仓库里,然后他又返回楼上。

      一楼一共有两间更衣室,一间靠近正门,另一间靠近后门。之后,侯祯按照丁念友刚才的吩咐依次将箱子搬到院子的仓库里。

      箱子外表是红色的,每间更衣室里放着五个箱子,一共是十个。箱子大小基本都差不多,长宽高大约是四十公分左右。箱子已经贴上了胶带,侯祯并不知道箱子里放的是什么。箱子搬起来不算太沉,但侯祯每次只能搬动一个。他说他一共搬了十次,分别从前门和后门进出了五次。

      又过了半个小时,到了五点的时候,丁念友的夫人田瑶来了,她说是丁念友之前约她过来的。田瑶上四楼敲了丁念友的房门,里面没有回应,于是下一楼找侯祯一起上去。之后的情况与他在之前接受警方调查时提供的证言一致。

      “这楼里有几部电话?”夏霄城问道。

      “有两部,在老爷的卧室和一楼的客厅,但是老爷房间的那部电话一个月之前坏掉了,已经通知邮电局了,但是还没人来修理。”侯祯答道。

      “这样就说得通了……”夏霄城解释说,“假如丁念友房间的电话是好的,他就没必要专门下到一楼找你了,只要打个电话下来就可以了。”

      站在一旁的警员点点头,表示赞同。

      “丁念友和田瑶的关系怎么样?田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夏霄城问道。

      “人死为大,我不知道现在再谈论这些事算不算对逝者不敬。其实,老爷是私生子,他亲生父亲的名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里面有一个‘盛’字。他父亲是一名富商,老爷出生之后,他母亲被富商妻子雇的社会流氓追杀。为了老爷的安全,老爷的母亲把他送到了孤儿院,没过多久,他母亲就在一起蹊跷的车祸中丧生了。这名富商觉得自己对不起老爷,于是定期向孤儿院指定的账户里汇一笔抚养金。

      “在孤儿院里,我认识了老爷,他也只向我吐露过他的身世。十年前,我来投奔老爷,那时他已经是生意场上的老手了,老爷见到我以后待我如同亲生兄弟,我自然是没有什么怨言的。老爷平日有什么事都会找我商量,我对老爷的忠心我可以对天起誓。那时老爷刚和夫人结婚,夫人比他小十几岁,比较娇惯,花钱总是大手大脚的。

      “五年前,老爷和三个朋友去南方做生意,赔了一大笔钱,后来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据说是能改财运的气功师,结果连最后的家当也被骗了。老爷陷入了人生的低谷,夫人也因为老爷在南方赔光了钱,要和他闹离婚。后来,那个富商以父亲的名义又给他了一笔钱,老爷这才东山再起。老爷才给夫人买了一幢别墅,让她暂时住到那边了,每月给她卡上汇些钱,至于她平日做什么更是不闻不问。不过从那时起,他们两人关系就已经大不如前了。

      “最近一段时间,当初和老爷去南方做生意的三个朋友来找过老爷,他们似乎掌握着老爷的什么把柄,想要敲诈老爷一大笔钱。一方面,老爷当然是不肯的,另一方面,老爷最近的投资又失败了,还欠着一堆外债,本身也拿不出许多钱。另外就是最近又闹‘法师咒’那件事,因为老爷以前上过气功师的当,所以这次没有给那个法师一毛钱。加上这几天夫人还催着老爷要钱花,他最近大概正为这些事情烦恼。他也许担心真的会有什么危险,还专门吩咐我雇了几名保安,我每天晚上还会专门检查阁楼的前、后门是否锁好,可结果还是……”

      “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吧。”夏霄城看见管家侯祯露出悲伤的神色。

      “你知道和他一起做生意的三个朋友都叫什么吗?”夏霄城问。

      侯祯说了三个名字。翠玉天师在西辰市向三位富商做出过三次死亡预言,丁念友就是第三次,侯祯说出的名字里其中有两个就是在之前的两次预言中死亡的富商。

      “那丁念友最近有没有给你说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夏霄城用手指摸摸嘴唇,“比如他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老爷这两天神情恍惚,一直念着一个人的名字,他说他某天夜里看见了……”

      夏霄城瞪大了双眼,仿佛听了最不想听到的事情。

      警方调查第二次死亡预言事件时,被害者的管家向警方说被害者曾在夜里看见了第一次死亡预言事件的死者,当时警方并没在意,以为只是那人的呓语,但这次丁念友在夜里看到了第二次死亡预言事件的死者,这就不免让事件变得诡异起来了。因为警方已经确认第一次和第二次死亡预言事件的死者都没有孪生兄弟,警方之后也确认了丁念友也没有孪生兄弟,关于这件事的调查稍后还会提到。

      “奇怪……太奇怪了……”夏霄城不解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种事件根本不可能存在啊!简直无法解释!”

      “最近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夏霄城强迫自己恢复冷静。

      “几个月前,我在附近的家政公司雇了一名女佣,因为之前雇的那名女佣因为老家有事请辞了,家里的工作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但是新雇的这名女佣上周也不辞而别了,前几天我听她说想去南方打工,不知道是不是真去了,我还专门去问了家政公司,他们也联系不上这名女佣,只得给我退了合同押金并赔付了违约款。另外就是前几天我雇的那十二名保安,他们分成三班轮流看守,每班两组——两人看守前门,两人看守后门。案发时就有四名保安在现场。”

      夏霄城点点头,让警员把侯祯带出去,然后让丁念友的夫人进来。

      丁念友的夫人田瑶,年纪不大,仿佛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她穿着一件修身的灰色外衣,看上去恬美清爽。她用小指勾了勾鬓角的长发,在夏霄城对面的软椅上坐下来。

      十年前,田瑶在一列开往南方的火车上认识了丁念友,两人很聊得来,没多久就同居了,然后就结了婚。但是关于丁念友的身世她却了解得不多,而且她也没有主动问过那些事。她觉得每次丁念友提起与自己身世相关的事情都变得相当痛苦。关于丁念友亲生父亲的事情,也只向田瑶简单提过几次,田瑶也不清楚那个人具体叫什么。

      几天前,丁念友打电话约她这天下午五点半来取衣服。田瑶以前买过好多衣服,有些甚至一次都没有穿过。这些衣服一直都放在这边,因此她专门开车过来就是取衣服的。到了之后,她发现院子里多了几名保安样子的人,硬拦着不让她进去。于是她叫来了侯祯,才被保安放进去。

      田瑶上到四楼敲了丁念友的房门,里面没有回应。她从这里搬走以后,便把丁念友卧室房门的钥匙给他了,于是田瑶只好下到一楼去找侯祯,两人一同到四楼。侯祯打开房门发现里面挂了铰链,从门缝看见丁念友躺在床上,叫了也没有反应,屋子里有一种怪味,吓了田瑶一跳,于是他们赶紧到一楼报了警。

      这些都基本上和侯祯的描述相符。

      “在这次之前,你和丁念友上一次的联系是在什么时候?”

      田瑶十指交叠,回忆片刻,然后摇头说道:“大概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我也忘了具体什么时候为了什么事了,反正我们吵了一架,闹得很不愉快。”

      “算了,看样子也问不出什么来。”夏霄城摆摆手,叫警员把田瑶带出去,然后把案发时在现场的四名保安叫进来。

      四个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个个看上去都是很能打的样子。

      “讲讲事发经过吧,还有你最后一次看见这家主人的细节,谁先来?”夏霄城扫视着四人。

      其中一名保安负责看守前门,据他说他站的位置刚好可以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到扶梯那边。当时他看到丁念友和侯祯在交谈,然后丁念友从扶梯上了楼,管家则向窗户这边走过来,然后转身拐进走廊的更衣室里去了。过了一会儿,管家抱着纸箱经过窗前,从前门走出来,要他看着院门不要陌生人进来。侯祯说丁念友要他把纸箱搬去仓库,一共有好几个纸箱要搬。保安问侯祯要不要帮忙,侯祯只让他把门看好就行,不要让陌生人靠近。至于纸箱的颜色和大小,与侯祯的描述相符。

      那箱子的大小看样子是没法藏进去一个人的。夏霄城摇摇头,让他继续。

      侯祯往仓库的方向走去,消失在树林后面,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从前门进了走廊。第二次也搬了一个同样的红色纸箱,走了同样的路线。之后,侯祯又搬了三次。另外一名负责看守前门的保安站在前门外另一侧的拐角,对以上的描述表示赞同。看守后门的保安补充说,侯祯是从前门和后门是交替进出的,开始有几次搬着箱子走的后门,然后又从前门进去,有那么几次从前门搬着箱子出去,然后从后门回来。

      大约五点多,院门前停了一辆车,一个女人走过来,说是来找这家主人的,保安叫来了管家,然后才放她进去。几分钟后,两人慌慌张张地打电话报警,保安在门口问管家发生了什么事,管家似乎很紧张,支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那个女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很害怕的话。直到警方到来,他们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从报警到警方到来这段时间,四名保安确认没有人从阁楼的前、后门和院门进出过。

      夏霄城点点头,吩咐警员整理好询问笔录。然后站起身,由管家侯祯引着,从走廊走向后门,警员则紧随在他身后。夏霄城注意到走廊的一排窗户外也都装着银色铁网,没有新改动过的痕迹。紧接着,他走出后门,往树林方向走去。

      “根据保安的说法,你在搬箱子时从前门和后门交替进出过?”夏霄城问侯祯,“你为什么不先把前门附近的箱子搬完,再搬后门附近的箱子呢?”

      “哦,我那时正在准备晚餐,炉子上正煮着菜,从后门回来中间去了几次厨房,然后顺便从比较近的前门搬了一个箱子出去。”

      “这样啊……”夏霄城点点头,这种说法似乎也合乎情理。

      院墙和仓库被一片灌木和树林遮住,夏霄城跟着侯祯穿过树林走到院子角落的仓库前。这是一间木板搭造的仓库,因为长期雨淋日晒,仓库表面留下大片的黑褐色痕迹。斜顶棚的仓库大约是两米,有院墙一半那么高。

      管家掏出钥匙将仓库门上的挂锁打开,然后拉下尼龙灯绳,深黄色的灯光充满潮湿霉腐的空间。仓库内堆放着十只红色纸箱,还有其他一些杂物。

      夏霄城吩咐手下将箱子搬出仓库拆开,他看到所有的纸箱里放着的都是女人的衣物。

      “嗯呐……这些都是夫人的衣服,有些买来以后从没穿过。”侯祯说道。

      “原来如此。”夏霄城点点头,看样子田瑶说自己过来拿衣服并没有说谎,而且这些箱子之前放在更衣室也算合理。

      “哦,对了,”夏霄城转向侯祯,“你知道保险柜里以前都存放有什么东西吗?”

      “老爷的纸钞和金条,还有合同、借据、债券、凭证、印鉴一类的东西。”侯祯回答说。

      夏霄城暂时还想不到销毁这些东西有什么特殊意义。

      离开了丁宅,在返回警局的路上,夏霄城要警员去调查几个人:丁念友的夫人、丁念友的父亲、丁念友去南方做生意的朋友、那名女佣,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案件关系人——翠玉天师。

      俄而,夏霄城又陷入沉思,毕竟诡异的事件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果酱在红茶里融化开,细瓷茶杯被端到嘴边。

      夏霄城警官就这样坐在普罗旺斯咖啡馆里一口气喝了三杯红茶,然后不耐烦地再一次抬起手腕看看时间,指针指在比约定时间晚了三十分钟的位置。

      戴步恩推开店门走了过来,只见他背梳着海浪卷的中发,脸上修整得很干净,没有蓄须,里面穿一件松垮垮的衬衫,外套是敞口皮衣,下身是亚麻裤和黑军靴。

      戴步恩走到夏霄城对面的软椅上坐下,然后把一本英文小说放在桌上。

      “不错,挺有趣的。”

      戴步恩指着那本小说说道。那是一本侦探小说,作者是克莱顿·劳森(Clayton Rawson,1906-1971,美国魔术师,推理小说家。)。

      “喂,你不知道我不喜欢不守时的人啊。”夏霄城用指尖敲敲手表。

      “那你信不信我把你手表的时间变成和我的一样?”戴步恩撇嘴说道。

      “好吧。我们说正事吧。”夏霄城无奈地摇摇头。要知道戴步恩可是夏霄城眼里最厉害的魔术师了,两人是在以前的一次案件中认识的。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你不会是准备把你妹妹介绍给我吧?”戴步恩风趣地说。

      “别打岔,”夏霄城做出要把空茶杯抛向他的样子,“你再贫嘴别怪我不客气。”

      “好吧……”戴步恩摆摆手。

      “你说说预言魔术是怎么回事?”夏霄城问道。

      “预言?”戴步恩一只手将桌上的果酱、盐罐挪开,另一只手从口袋里取出一副蓝色背面的扑克牌来。

      “洗乱它。”戴步恩将这叠扑克牌放在桌子中间,指示夏霄城进行接下来的操作。

      夏霄城洗了几次牌,他觉得已经够乱了,于是放回桌子中间。

      戴步恩拿起牌,翻过来铺开一列,显示这幅牌的花色和点数各不相同,而且排列毫无规律可言。接着,戴步恩收起扑克,并以牌背面向上的状态将这叠牌放回桌子中间,然后他用拇指和中指拿起一部分放到一边,再把桌上剩下的牌盖在刚才那部分上面。

      戴步恩从口袋里取出另一副红色背面的扑克牌,打开并从其中选了一张,以背面向上的状态放在桌边。

      “牌是你洗的,而且现在已经够乱的了,你现在凭感觉从这叠蓝牌里拿起一部分,然后翻过来看看你拿起的这部分最下面那一张牌是什么。”

      夏霄城按照他的指示用拇指和中指拿起了一部分,最下面那张是黑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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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5 18:03: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