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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竟然是这样……”霍仁老爹说道。
“事情真的只是这样吗?”夏霄城反问道,他把那张所谓的法医鉴定报告递给霍仁老爹,霍仁意外地发现那并不是什么鉴定报告,而是夏霄城的休假单。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么叶娴到底在哪里呢?
“其实这三宗命案并非三个独立事件,而是一系列连续事件!换句话说——这次参与犯罪的凶手只有一名,而这名凶手此刻就在各位中间!湖中的尸体不是霍露,而的的确确是叶娴!”
这样的转折出乎现场所有人的预料,除了他的妹妹夏冬槿,她早已对哥哥假指控的叙述方式见怪不怪了。
“以上所说的只是我最初的,也就是与事实完全不符的错误思考所得出的结论,因为我在那时还并不知道那个血誓,那个让我放弃之前所有结论重新思考的圣海之誓。”夏霄城遗憾地说,“血誓让我颠覆了我所看到的一切表面的假象,终于明白了事情背后更深层更复杂的真相。
“两个马夫各自有一匹马,假如他们骑着自己的马比赛,很快就会有一匹先冲到终点而取胜,那么怎么在长度有限的跑道上让他们不分胜负地一直比下去呢?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两人交换所骑的马——甲骑乙的马,乙骑甲的马。甲会因为不想让乙取胜而命令自己的马停止奔跑,乙也会使用同样的方法,如此一来,两匹马都停止奔跑,这样他们就会不分胜负地一直比下去。而在霍陵镇,两个女儿出嫁不久之后,霍洛曾让覃、彭两家立下血誓,内容就是让两家交换自己的后代,彭佑和霍露的儿子由覃绍和霍霜来抚养并取名覃衡,而覃绍和霍霜的儿子由彭佑和霍露来抚养并取名彭祥。这也是为什么白瘦的覃绍有一个长得黑壮的儿子覃衡,而黑壮的彭佑却有一个长得白瘦的儿子彭祥。”
“为什么我……”像是一道电流穿过大脑般,彭祥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为什么我根本不知道这种事情,谁能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霍仁老爹点点头,“其实覃绍和霍霜才是你真正的亲生父母。”
“怎么会……”彭祥面如死灰,“你骗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这是真的。”夏霄城说道,“彭家如果损害了覃家的利益,就不利于自己的亲生儿子今后接管覃家,反过来覃家也是一样,只有这样,两家才不会相互敌视互斗。”
“可是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霍仁老爹不解地问。
“那是因为当初立下血誓也有考虑不够周全的地方。”夏霄城回答他说,“因为两家知道所养的并非自己的亲生骨肉,因此对他们娇惯纵容,默许他们恣意妄为,故意让他们体内留下恶的因子。于是我终于明白为何覃、彭两家对覃衡和彭祥的决斗愿意签下了生死文书,任何一方的家属不得以法律追诉这样的行为了,因为他们都想要对方的儿子在决斗中死亡,同时保护自己儿子的安全,而覃衡遇害也证明了这件事。所以给枪管动手脚,杀害覃衡的凶手应该就是覃绍或者霍霜!”
“污蔑!”覃绍怒气冲冲地指着夏霄城说,“这是【创建和谐家园】裸的污蔑!”
“请耐心听我说下去,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再次印证了这个结论。”夏霄城毫不理会他的指责,“假如叶娴的尸体是通过船坞水闸进入湖中的,那么凶手就完全有可能是可以进入船坞水闸的覃绍或者霍霜。”
“这不可能!在叶娴离开霍家庭院到决斗发生当天叶娴失踪的这段时间里,覃、彭两家派出监视对方石堡的庄丁并没有看到叶娴进入任何一家的石堡。”霍仁老爹疑惑地问。
“就像是用刀刺进狗尸体时将子弹放进去那样,”夏霄城解释说,“又有谁会想到,由于覃衡意外身亡,在送进霍家庭院的紫檀棺木里藏了一个人呢?”
“这到底……”霍仁老爹越发不解,“到底凶手是谁?”
“凶手从潜入霍家庭院的叶娴口中得知了某件事,而又担心自己杀害彭佑之后叶娴就会知道自己是凶手,因此必须杀掉叶娴。”夏霄城说道。
霍仁老爹说道:“那么凶手应该不会是霍霜,叶娴是霍露的女儿,而覃衡是霍露的儿子,霍霜再怎么也不至于杀害自己亲姐妹的儿女吧。”
霍霜坐在石椅上,不发一语,而覃绍感到自己无可反驳地成了凶手的唯一人选,额头顿时布满冷汗。
“这就是那个秘密。”夏霄城挥挥手指,“那只是我之前所作的假设,那么如果事实和我们所理解的恰恰相反,又当如何呢?”
“你说什么?!”霍仁老爹惊愕地说,他有一种预感,事情即将发生第二次转折。
“这就是整个事件最关键的环节了,我要提出一种大胆的假设——叶娴不是霍露的女儿,而覃衡既不是彭佑的儿子,也不是霍露的儿子。”
“我被弄糊涂了……”霍仁老爹说道,“这种假设毫无根据,我听不明白。”
“覃衡其实并不是彭佑的儿子,因此彭佑在覃衡遇害之后表现得毫不伤心。那么覃衡是不是霍露的儿子呢?无非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假如霍露生下的不是彭佑的儿子,而是自己和马夫的儿子,那么彭佑一定会根据霍露怀孕的时间或是其他情况察觉出其中的异常,为了避免这个孩子长大之后知道这一切对自己不利,而霍露或与彭家敌对的人又一定会告诉这个孩子真相,到时候局面将会无法控制,他一定会把这个孩子留在自己身边,不让他知道这个秘密,同时设计将霍露害死。而‘彭祥是彭佑从农家抢来的’这个传言并非无中生有,应当是彭佑从农家抢来了一个孩子,然后作为血誓交换给了覃家,同时彭佑也可以把覃家交换来的孩子秘密杀死,然后将留在身边的这个孩子谎称是覃家的孩子。如此一来,无论如何,彭佑都会成为家族最终的掌控者。也就是说,用来交换的覃衡应该是农家的孩子,而不是霍露和马夫的儿子,而彭祥才是霍露和马夫的儿子。
“第二种,假如霍露并未给彭佑生下一子,那么因为已经立下了血誓,彭佑担心无法获得掌控霍家的机会,因此‘彭祥是彭佑从农家抢来的’这个传言与第一种假设相同,是彭佑从农家抢来了一个孩子,然后作为血誓交换给了覃家,也就是说,覃衡是农家的孩子,而彭祥的确是覃绍和霍霜的儿子。
“无论哪一种可能性,我都不认为覃衡是霍露的儿子。不过彭佑不可能把这种事情告诉叶娴,那么他想要告诉叶娴的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当然不会是‘彭祥是霍露和马夫的儿子’,他巴不得没人知道此事,所以他要说的自然是我提出的第二种可能性——‘彭祥是覃绍和霍霜的儿子’这件事,也就是说,覃绍和霍霜会因为要在决斗时保护彭祥而杀害覃衡。
“想想看,叶娴应该不会在乎覃衡的身世,但是假如叶娴知道了谁才是杀害覃衡的凶手,她会怎么做?复仇。她之所以没有告诉弟弟这个计划,是因为她无法将血誓纸卷拿给他证明,或者因为不想牵连弟弟,但是假如霍旺从叶娴口中得知谁才是杀害覃衡的凶手,而他又知道血誓的事情,那么他肯定会帮助叶娴完成复仇计划,在运送棺木时让叶娴藏于其中。
“那么,彭佑想要告诉叶辉的秘密又是什么呢?在那时叶娴已经被害,假如他宣称是覃绍和霍霜杀害了叶娴,叶辉又会怎么做?他利用了叶娴为覃衡复仇的心理,同样可以利用叶辉为叶娴复仇的心理,这种借刀杀人的伎俩他可不是第一次用。”
“难道……凶手是……”霍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假如事实真的如此,一切都顺理成章了,当天彭佑离开霍陵镇正是要避免农家得知自己孩子死亡而前来告发他,他要阻止一系列更棘手的局面出现。彭祥是覃绍和霍霜的儿子,而对于霍霜来说,覃衡根本不是自己亲姐妹的儿子,所以真正的凶手完全有可能是你——霍霜!”
“够了!”霍霜终于不再沉默,“你除了会编造一些假设和错误的推断来诬告别人,你还会做些什么?”
“一派胡言!”覃绍替妻子辩解道,“她绝不可能是凶手!”
“没有证据我当然不会乱说,”夏霄城说道,“叶娴也不会轻易相信这种理由,假如她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她是不会躲进棺木潜入霍家庭院为覃衡复仇的,她也不会因为复仇失败而被你杀害。
“在决斗当天埋伏在草丛中的人,除了彭佑还会有谁呢?彭祥并没有覃衡那么自信,即使这样彭祥还是提出了决斗的要求,那么他的自信从何而来?想必彭佑曾经这样对彭祥说过,他声称会在决斗时暗中帮助彭祥杀掉覃衡,彭祥因此信以为真而自信满满地参加了决斗。
“事情恰恰相反,彭祥并不知道彭佑是打算在决斗时杀掉自己,结果覃衡发生了意外,迫使彭佑终止了犯罪计划。假如当时他的计划成功了,那么他就可以进一步通过告诉覃衡事情的真相,给他看圣海之誓的纸卷,宣称自己才是他的父亲,从而掌控家族,可他没料到事情发生了意外。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彭佑让叶娴看过覃绍和霍霜立下的关于血誓的羊皮纸卷,然后让满心复仇的叶娴帮他从覃家偷出另一张纸卷,在目前的局面下,如果将偷来的纸卷销毁,再杀害叶娴并嫁祸给覃绍和霍霜,就没有人能证明彭祥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了!他可以通过否认圣海之誓,继续宣称自己才是彭祥真正的父亲,然后掌控家族。
“由于他当天早上离开了霍陵镇,因此对湖中发现了叶娴尸体的事毫无所知,所以在约定的地点对来人戒心不足,他本以为是叶娴偷来了覃家的血誓纸卷,准备拿到纸卷后便杀人灭口,再栽赃嫁祸给覃绍和霍霜,谁知最终却自掘坟墓。至于此前他为什么要凿出那个凹槽,我想大概原本就是为了某日能害死彭祥而准备的吧。”
“什么血誓纸卷,那样的东西根本不存在!”霍霜否认道,“否则就请你把你所说的血誓纸卷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夏霄城回身走到窗边的桌旁打开木匣,里面空空如也。
夏霄城先是愣了一下,继而露出不可思议的微笑,“我当然知道是谁拿走了纸卷,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凶手想要通过销毁纸卷来隐藏其犯罪动机,殊不知这样做反而使我更加确信你就是真正的凶手!”
“荒唐!”霍霜哼了一声。
夏霄城慢慢拉上黑色天鹅绒窗帘,大厅里的光线变得渐渐稀薄,随后便漆黑一片,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地面上隐约现出泛着幽蓝色荧光的足迹,由窗边的桌旁一直延伸到一张羊毯石椅下,坐在这张石椅上的正是霍霜,她的鞋底边缘也发出淡淡的荧光。
“我之前在桌脚四周倒了一瓶圣海之光。”夏霄城在黑暗中说道,“我想知道凶手到底会不会拿走纸卷来隐藏其犯罪动机。”
黑暗顿时被两道刺眼的光亮打破。
“砰!砰!”
枪声连续响了两次,一颗子弹向着落地玻璃窗的方向飞来,窗户应声破碎,一阵玻璃落在地上的清脆声音响起,一束光线霎时射进漆黑的屋内。另一颗子弹向着夏霄城的方向飞来,子弹擦过他的脸颊撞进墙壁。
还没等夏霄城拉开窗帘,那泛着荧光的足迹就已经向破碎的落地窗奔来。
人影一闪,霍霜从破碎的落地窗冲了出去。
霍仁老爹提着步枪,夏霄城紧随其后也追了出去。
那人影早已经越过石桥,渐渐消失在林间。
“等一下,”夏霄城说,“还是让法律来结束这一切吧!”
夏霄城明白,在了解圣海之誓的族人看来,都认为霍霜不会杀害自己亲姐妹的儿子覃衡,因此凶手应该是覃绍,可是霍霜却没有在杀害覃衡时让覃绍摆脱嫌疑,因为这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霍霜一开始就打算在‘妖僧’被识破后让覃绍成为替罪羊。霍霜的行为令夏霄城不禁猜测,彭祥或许并非覃绍和霍霜的儿子,而是霍霜和马夫的儿子——当年爱上马夫的不是霍露,而是霍霜。
这也就佐证了覃衡应是彭佑从农家抢来的孩子的结论,霍露并没有为彭佑生下一子,只是由于忍受不了彭佑而独自出逃,真正放走马夫的人是彭佑,而地牢守卫的证言不过是彭佑陷害霍露并掌控家族计划的一部分而已。当然,这只是又一种假设的可能性,真相究竟如何已无处可寻。如今霍霜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自己,为了姐姐,还是为了霍家不落在覃、彭两家手中呢?
霍仁老爹说道:“善就是善,恶就是恶,偏讲什么善恶因果?”
也许圣海再也不会有善与恶,也许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令善恶倒置的圣海之誓。
说罢,霍仁老爹慢慢抬起枪管,将准星缺口对准林间晃动的那个黑点。
林间闪过一道白光。
“砰——”
枪声响起,不过扣动扳机的不是霍仁,而是霍霜。
湖水渐渐灌入她在黏滑松软的淤泥与水藻上留下的足迹。
她疲倦得像是要死去一样,竭力透过模糊视线看着自己如何优雅地与湖水融为一体,任由冰冷刺骨的湖水漫过她的脸颊,吞没她的身体。
隔绝了空气饱满的世界,压抑窒息的眩晕感扑面而来。
她的身体被湖面漂浮的枯皱落叶簇拥着,被袭来的一阵泡沫水珠旋裹着,缓缓沉坠,渐渐隐没在最深邃最浑浊的黑暗湖底。
“咻——咻——”
耳畔传来海螺里低吟的风一般的声音。
她透过蓝灰色的湖水,依稀看到泛着波纹的幽碧天空和徐徐晃动的朦胧森林。
那是漫长的一瞬间,她不曾流下眼泪,她只知道自己是在渐渐步入梦幻般的死亡。
第四卷
翠玉之碑
序章
轰——隆——
雷鸣一般的巨响,一道白光从铁门的缝隙间闪出,刹那消失,继而被白光映亮的岩洞又归于一片黑暗。
守在岩洞外的几名【创建和谐家园】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向岩洞内跑去。
【创建和谐家园】手中的几盏煤油灯产生的光亮足以充盈整个岩洞,凹凸粗糙的岩壁上则晃动着众人的影子。
岩洞深约十丈,尽头是一面嵌于岩壁上的铁门,铁门之后则是一间密不透风的铁屋。
几名【创建和谐家园】转眼间已跑到铁门前,一面呼喊着教祖的名字,一面用力拍打着铁门。可是,铁屋内除了传出沉闷的回声,再没有其他动静了。几分钟前,他们分明看到教祖走进铁屋,这才在铁门外挂了锁,并按照教祖的吩咐在岩洞外守候。可是如今,在铁屋内的教祖却没有回应。于是,其中一名负责掌管铁屋钥匙的【创建和谐家园】急忙将铁门上的挂锁打开,然后用力拉开铁门。
几盏煤油灯将铁屋内照得如白昼一般,可是铁屋内分明空无一人,唯有铁屋地板中央仿佛被雷击过一般留下一个灼热的不规则圆坑,一团将熄未熄的燃烧物在圆坑内独自冒着缕缕白烟。铁屋的四壁,天花板与地板一共六块厚铁板,相互间焊接得毫无缝隙。可是,教祖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正当众人迷惑不解时,岩洞外一条黑色身影站在那里口念偈语。
几名【创建和谐家园】慌忙转身望去,在他们身后的岩洞外站着的不是教祖又是谁?
众人亲眼目睹了教祖的神迹,忙不迭扑地跪拜,高颂圣歌。
第一章
“我从没听说过谁是被诅咒死的,至少那些罪大恶极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诅咒他们,但是也没见过谁最后暴毙了。”开车的年轻警员说道。
“如果真有天谴,那么还要法律和警察做什么?”
车窗外吹来的风,让副驾驶位置上坐着的夏霄城警官的眼睛眯得更细了。他又高又胖,有一张黑黝黝的脸和刺猬一样的短发。他曾经解决过不少极困难的案件,如果这次不是发生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件,他也不会中断调查那起连环纵火案转而来到这里。
不知还有多少人记得八十年代初到九十年代末这差不多二十年里,在神州大地上,气功和特异功能者大行其道的事情。但在一九九五年的这个秋天,气功和特异功能仍余热未消。从一九七九年算起,民众对气功和特异功能者的狂热崇拜竟然已经持续了十六年,这股热潮不但没有减退,反而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早在一九八三年初,国防科工委下属的航天医学工程研究所就开始对特异功能进行研究。之后的一九八八年,钱学森教授还出版了关于中医、气功和特异功能的论著《论人体科学和现代科技》。
特异功能的热潮源于美苏冷战的军备竞赛:一九五三年,斯大林去世,苏联随之进入“解冻时期”,社会氛围逐渐宽松,之前被压制的唯心主义思潮沉渣泛起。六十年代中期,苏联建立了特异功能研究实验室,直到七十年代末停止,中间经历了差不多二十年。美国在冷战思维的背景下于七十年代初期开始组建特异功能研究小组,对特异功能的研究一直持续到九十年代初,这差不多也是二十年。美苏两国都期望将特异功能用于军事领域,而随着改革开放,西方的这种糟粕流毒也进入中国,掀起了新一轮的二十年热潮。
值得庆幸的是,当时已经有不少质疑的声音,渴求人们清醒的思考。但与此相反的是大部分人还陷于这股热潮之中,并没有多少人料到这股热潮在四、五年后会减退、熄灭乃至消失。
“你知道吗?清朝的时候,民间出现过大小教派数十个,有许多妖人蛊惑民众。从乾隆末年到嘉庆九年,清廷仅为了剿灭白莲教就动用了数十万官兵,耗费白银两亿两,到嘉庆十八年,天理教甚至攻入了紫禁城。”夏霄城说道,“所以啊,民间教派一旦失控,后果极其可怕。”
“是啊,中国迷信文化延续了五千年,而真正的科学研究发展却还不到一百年。”年轻警员点点头赞同道。
话虽如此,尽管夏霄城警官压根不相信这世界上存在什么超自然的力量,可是这次的案件偏偏诡异得让人难以理解——以密室案件作为故事的开场,并且还有诅咒式的死亡预言。
警车在一座西洋式的宅院前停下了,夏霄城披好他那件黑色风衣,钻出警车。
这座宅院有着高大粗糙的青灰色围墙,围墙内被树林环绕着的是一座四层阁楼。
一名负责现场勘查的警员向他走来,夏霄城警官急切地问道:“这已经是第三起了吗?”
那名警员只是点了点头。
几个月前,西辰市来了一位神秘人物,谁也说不清他的来历。这位神秘人物自称“翠玉天师”,并声称能“预言别人的死期”,而被预言者会如同被下咒一样在死期内死去。翠玉天师四处宣扬教义,一时信众广布。
夏霄城之前调查的连环纵火案都是在家中发生的原因不明的纵火事件,而被纵火的人家都是翠玉天师的【创建和谐家园】,这让夏霄城意识到调查翠玉天师远比解决纵火案更重要,这也是他会中断调查纵火案的原因。翠玉天师在西辰市只做出过三次预言,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料,三人都在预言的死期内死去了。这三人都是西辰市的富商,起先,翠玉天师下山布道时,分别请这三位富商捐助一笔不小的善款,但三位富商不约而同地以各种理由拒绝了,但翠玉天师并没有生气,只是留下诅咒式的死亡预言便离开了,结果这三名富商果然都像预言中所说的那样,在死期内准时死去。
夏霄城此时所在的便是第三名富商的宅邸,死者名叫丁念友。
夏霄城戴上手套,示意要这名警员引路,一起去看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