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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神之山_秦廷敬著 》-第 1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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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抓到马夫吗?”夏霄城问道。

      “没有抓到。”霍仁说道,“毕竟及得上霍露那样美的少女在本地并不多见,可是马夫那样的人就很难被认出来了。”

      “后来呢?”夏冬槿追问。

      “霍露承认了所有事情,霍洛也认为是自己的女儿不知检点,于是默许彭佑将霍露软禁在石堡里,终生不得踏出庭院一步。这或许是一切不幸的源头,没过多久,霍露服毒自尽了。”霍仁有些悲恸地哽咽道,“我无法想象,我所认识的那样一个充满纯真、聪颖绝美的少女,本来是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候,却不能选择她想要的人生,而是深深陷入复杂残酷的人性争斗和恶意之中,她活得毫无快乐可言,以至于她宁可选择失去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独自含泪默默离去。

      “后来霍洛将霍露的遗体妥善安葬在某处,彭佑则对霍露之死表现得很冷漠,多半认为她是咎由自取,也不过是以死赎罪罢了,从此对霍露的事情再不过问。在巨大的自责和焦虑的冲击下,没过多久,霍洛也去世了。”

      “事情竟然变成这样……”夏霄城感慨道。

      “无论如何,埋葬了二十年的尸体如今早已化作一具枯骨,因此我们今天找到的尸体应该是叶娴。我怎么也想不到叶娴会服毒【创建和谐家园】,可是若不是【创建和谐家园】,会有谁,又为了什么去杀害叶娴?”霍仁说道。

      “我倒觉得事情非但不是朝着更复杂的方向发展,反而是朝着更明朗的方向发展下去。”夏冬槿说道,“如果我的推断正确,很快就会出现新的被害者。”

      “你说什么?!”霍仁老爹两眼一瞪。

      夏霄城也被妹妹的言论吓了一跳,“接下来的被害者是谁?”

      夏冬槿说:“你只要仔细想想我们之前看到的冰湖上凿出的凹槽倒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就明白了。”

      “你们两个人竟然擅自闯进了圣海?!”霍仁老爹大吃一惊,“那里可是霍家的禁地,连我都不允许进入。”

      兄妹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下,他们猜得不错,那片冰封的寒湖才是真正的圣海。

      第七章

      第四天下午

      在茫茫夜色中,三个身影越过彭家的深灰色石堡,向圣海冰湖走去。

      霍仁老爹背着一支步枪,他已经安排好当地警察把守住进入圣海的道路,如果听到枪响就立刻封锁道路。夏冬槿确信第三起事件即将发生,而冰湖就是杀人事件的舞台。

      “当年霍家在这里的时候,擅闯禁地可是会被处死的。”霍仁低声说。

      “不过我们也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夏冬槿说道,“顺利的话,我们应该能阻止这起事件发生,从而挽救一条生命。”

      “难道你已经知道将要发生的这起事件的凶手是谁了?”夏霄城问道。

      夏冬槿回应道:“就算我说出他的名字,你也未必会信的。”

      “他是谁?”霍仁老爹焦急地问道。

      “他就是……”

      “嘘……”霍仁老爹示意两人噤声,他指着远处湖面上闪动的一个光点。

      事件比他们预想的来得更快。

      一道赤白的火光猛地一闪。

      “砰——”

      沉闷的枪声。

      光点化为一道光束,那是手电发出的亮光。

      三个人不约而同向光束挥动的地方跑去,光点倏地消失了。

      慑人的寒风擦着冰面刺来,脸上有一种荆棘划过的阵痛,脚底打滑,又无法跑得太快,夏霄城几次险些跌倒。等几人跑到凹槽处,凶手早已不见了踪影。

      “真是太狡猾了,又叫这个家伙跑掉了!”霍仁老爹遗憾地说,“我马上下山,看看其他警察是不是能把这个家伙抓到。”

      “没关系,反正我知道凶手是彭佑了。”夏冬槿说道。

      “真的吗?”

      夏霄城用煤油打火机映出冰湖凹槽里躺着的那具尸体的脸,火光中的那张脸不是别人,正是彭佑。黑壮魁梧的汉子极不协调地窝在狭小的冰面凹槽里,外套心脏的位置上有一个弹孔。事后证实,彭佑身体里留下的子弹被是【创建和谐家园】子弹,并没有留下膛线,根本无法进行膛线比对。而他的衣服有明显被翻动的痕迹,凶手显然是在他身上寻找什么东西。

      “已经死了。”夏霄城摸了一下彭佑的颈动脉,遗憾地说。

      “什么?!”霍仁老爹惊讶地说。

      夏冬槿如同被魔法禁锢了似的僵在那里,顷刻之间,她又恢复了如初的自信神情,“不错,他本应是这起事件的凶手,可是因为诡计被识破致使事件发生了倒置,凶手反而变成了被害者。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解释得通了。”

      “我越来越听不懂了。”霍仁摇摇头。

      三人急忙转身下山,询问把守道路的警察后得知并没有人经过,也就是说,凶手要么还藏在森林里,要么就是躲进了两座石堡里。

      根据两座石堡守卫庄丁的说法,枪响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任何进入石堡,然而假如进入石堡是覃绍、霍霜或者彭祥则令当别论了,他们完全可以命令守卫不许说出自己进入石堡的事情。

      另外,在彭家的深灰色石堡里,夏家兄妹和霍仁老爹意外地遇见了叶辉。据他所说,彭佑命仆役通知他前来,说是要告诉他一个秘密的,彭佑安排他在大厅等候,然后一直没有出现。而院门守卫庄丁说院门口出现了一个妖僧,要庄丁将一封信交给彭佑,之后彭佑独自离开了石堡,并吩咐仆役通知叶辉前来,而叶辉是在枪响之后才进入石堡的。

      在彭家石堡里进行的搜索也有了新的发现,夏霄城找到了彭家当年立下血誓的羊皮纸卷,也就证明了霍仁所说的圣海之誓确有其事。

      随后,几人来到了霍旺的葬仪店,夏冬槿环顾店里的棺木,忽然想起圣海之花旅馆墙壁上挂着的木刻雕花和安放覃衡遗体的紫檀棺木上的雕花几乎相同,霍仁老爹说这出自霍旺之手。

      夏冬槿判断霍旺和叶娴应该认识——这或许仅仅是一种直觉。

      霍旺以前是一名木匠,是覃衡指派人帮他开了这间葬仪店。霍旺通过覃衡认识了叶娴,并赠给她几块手工木刻雕花。就在决斗之前的那晚,也就是夏家兄妹造访霍家庭院的晚上,霍旺看见叶娴经过葬仪店门口时遇见了彭佑,当时彭佑说要告诉她一个秘密,可是叶娴完全没有理会他,而是独自离开了。另外,霍旺还说他看到彭佑今天凌晨离开了霍陵镇,直到中午才回来,从时间上推断,彭佑也只够到邻镇折返。

      彭佑想要告诉叶娴和叶辉却最终没有说出口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彭佑今天离开霍陵镇又去做了什么?

      关于叶娴之死,霍仁老爹还有最重要的发现,那就是当时漂浮在湖面中央的尸体只有三种途径能停留在那种地方,其中一种是通过彭家石堡的水道,而只有彭佑或彭祥拥有从石堡进入水道入口的钥匙,第二种是通过霍家庭院的船坞水闸,而只有覃绍或霍霜拥有从石堡进入船坞水闸的钥匙。这两种俄式钥匙并不容易【创建和谐家园】,因此凶手可能就在他们中间。只是在叶娴失踪的时间里,覃、彭两家派出监视对方石堡的庄丁并没有看到叶娴进入任何一家的石堡,于是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那就是由冰湖高崖的崖壁落入彭家石堡的水道的另一个入口,而凶手是除了他们之外的其他人。

      夏霄城抚摸着霍旺送给他的手工木刻雕花的木匣,那如同棺木般的木匣像是充满着什么晦暗幽森的东西,令人不安。

      第八章

      空白的时间

      以圣海为舞台的犯罪事件逐渐进入了尾声。

      “首先是覃衡遇害的事件。”夏冬槿一边说着,一边回顾起事情发生的经过。

      “覃衡的死亡原因是枪管发生了爆炸,而之前打猎时枪管还是好的,就在这支枪被放进仓库,覃衡离开的几分钟里——也就是‘妖僧’出现的那几分钟之内,枪管被人做了手脚,之后覃衡锁上了唯一能进入仓库的大门。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在此期间出现的‘妖僧’就是给枪管动手脚的人。而当时除了守卫院门的庄丁,巡夜的庄丁把守着宴会大厅和厨房的出入口,并没有看到有仆役离开过。也就是说,给枪动手脚的凶手就是覃绍、霍霜、叶辉、叶娴中的某一个人。

      “然后是叶娴遇害的事件。叶娴失踪之后,在湖面中央发现了她的尸体。叶娴的尸体被认为是通过石堡的水道或者船坞水闸进入湖中的,那么凶手就是彭佑、彭祥、覃绍、霍霜中的某一个人,不过在叶娴失踪的时间里,覃、彭两家派出监视对方石堡的庄丁并没有看到叶娴进入任何一家的石堡,那么凶手难道是除了这四个人之外的其他人吗?

      “接下来是彭佑遇害的事件。当晚警察已经把守住进入圣海的道路,因此凶手必然是两座石堡中的人,而两座石堡院门守卫和巡夜的庄丁又说并没有看到有人离开石堡,也就是说当晚将彭佑约出来并杀害的凶手只可能是命令庄丁不许说出自己离开石堡实情的彭祥、覃绍、霍霜以及在枪响之后进入石堡的叶辉中的某一个人。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两个问题:第一,三宗命案到底是连续杀人事件还是三个独立事件;第二,凶手或者凶手们到底是谁?”

      “难道你所提到的所有疑问都已经有结论了?”霍仁老爹问道。

      “那是自然。”夏冬槿自信地点点头。

      经过短暂的思考,夏霄城说:“我想,我也差不多明白了。”

      霍仁老爹摇摇头,“为什么我还是一点都不……”

      第九章

      第五天上午

      在霍家庭院的石堡大厅里,墙壁上铁笼中的火焰正在渐渐熄灭。黑色天鹅绒窗帘被拉到落地玻璃窗两侧,充足的明亮光线映进来。

      夏霄城将彭家当年立下血誓的羊皮纸卷放进霍旺送给他的那只木匣里,将木匣放在窗边的桌上,然后转身离开空荡荡的大厅。他在庭院的铁栅院门处等待众人的到来,等与案件相关的所有人都进入庭院之后,夏霄城才回到大厅,走近围坐在羊毯石椅上的众人,任由嘴里的一块糖慢慢融化。

      “一切终于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夏霄城转过身来。

      “从一开始,我就因为事件缺少了最关键的环节而被扰乱,以至于向着完全相反的错误方向走去。我认为凶手犯罪是为了自己或者自己所属家族的利益,这固然没错,可当时我完全不清楚,凶手眼中的家族利益和我所认为的家族利益完全不同。我这样说或许只有凶手能够明白,不过接下来我打算用更详细的分析来解释这次事件。无论这个真相多么让人感到意外,也请各位不要贸然打断我的发言。”

      大厅内一片寂静。

      “其实这三宗命案并非是一系列连续事件,而是三个完全独立却又存在相互联系的事件!换句话说——这次参与犯罪的凶手至少有三名!而且凶手此刻就在各位中间!”

      听到这个结论,霍仁老爹一脸震惊,覃绍镇定而又期待,霍霜有些恐慌地微微发抖,彭祥则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叶辉用余光不断地扫视着其他人,而夏冬槿知道哥哥是在使出那招他惯用的“贝罗尼卡”,其用意在于观察每名嫌疑人听到推理假设之后的反应。”

      “首先是覃衡遇害的事件。

      “之前我已经得到一个结论——装扮成‘妖僧’的人就是给枪管动手脚的人,也即杀害覃衡的凶手。那么凶手的犯罪动机究竟是什么?凶手为什么杀害覃衡?

      “假如覃衡不参加决斗,也就不会因为枪管爆炸遇害,也就是说凶手想要制造覃衡在决斗中败给彭祥的局面。而这种局面会导致两件事情发生:一,彭祥不会因为决斗被杀;二,覃衡不会因为决斗胜出而迎娶叶娴。

      “如果凶手想要第一件事发生,那么凶手的目的就在于保护彭祥的安全。如果凶手想要第二件事发生,那么凶手的目的就在于阻止叶娴。以我最初的思考,无论哪一种情况发生,凶手都必然不是覃绍或者霍霜。也就是说凶手是彭佑、叶辉或叶娴中的某一个人。而我之前已经得到一个结论——‘妖僧’就是覃绍、霍霜、叶辉、叶娴中的某一个人,以两个结论的交集看来,杀害覃衡的真正凶手就是叶辉或者叶娴!”

      “什么?”叶辉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不可能!”

      “这完全有可能!”夏霄城否定他继续说道,“虽然我之前考虑过你是妖僧的可能性,不过在第三天下午我们前往彭家石堡时我就把你排除了,因为无论是保护彭祥的安全还是阻止叶娴,对你来说都完全不符,你也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也就是说真正的凶手只能是——叶娴!”

      “这……这怎么可能!”叶辉在石椅上瘫作一团。

      “叶娴进入霍家庭院之后装扮成‘妖僧’,由软梯翻出围墙之外,利用庄丁通报的时机回到庭院中,来到仓库给枪管做了手脚,然后卸下装扮并佯装刚由院门进入的样子,在这个时候遇见了你。而当晚因为发生了某件事,彭祥没办法承认他和叶娴的真正关系,因此才说出了那样的话。”夏霄城继续说道,“我说得没错吧,彭祥?”

      “什么没错?”彭祥气恼地说,“根本就没有一句是对的。”

      “是么?”夏霄城摇摇头,“你难道还在假装不知道彭佑想要杀掉叶娴吗?你难道不知道叶娴并没有死吗?”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霍仁老爹忍不住说道。

      “我们在湖中发现的尸体其实是霍露。”夏霄城冲着霍仁老爹的方向掏出一张打印好的文件,“我刚刚收到自治州公安局的法医鉴定报告。

      “第二天下午我们去覃家石堡时,我就发现霍霜与叶娴有几分相似,既然霍露与霍霜是亲姐妹,那么霍露与叶娴也一定有几分相似,所以我们才会将霍露的尸体错认为是叶娴。”

      “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霍仁老爹眉头紧皱,“因为……霍露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生活在北极地区的因纽特人——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爱斯基摩人,他们去世之后遗体被包裹于鹿皮或羊毛毯中,埋葬在极寒的苔原或冻土之下。我还记得霍家是俄国阿留申族的后裔,也就是因纽特人的一支。”夏霄城说道,“那么他们完全有可能保留了古代的葬仪,霍洛将霍露的遗体妥善安葬在某处,比如冰原,或是——冰湖之中。

      “在那样极寒的环境中,即使经过二十年,甚至更久,尸体也不会腐坏。”夏霄城继续说道,“我清楚地记得关于圣海的传说,所以明白为什么说冰湖就是一面能令容颜不老的圣镜。为何擅闯禁地会被处死,那是因为担心被人发现这样的葬仪,或者——霍露的尸体。”

      这种惊人的言论让霍仁老爹无从反驳。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当时所看到的冰湖凹槽的大小刚好能躺下一位少女。”夏霄城接着说道,“因为这凹槽并非为杀害彭佑后掩埋尸体而凿,而其实是将霍露的尸体掘出所留下的。这也正是为什么两家派出监视对方石堡的庄丁都没有看到叶娴进入任何一座石堡,因为叶娴根本不是死者,其实是霍露的尸体是由冰湖高崖崖壁落入彭家石堡的水道,然后进入湖中的。”

      “那为什么要掘出霍露的尸体呢?”覃绍问道。

      “倒不如问是谁掘出了霍露的尸体更直接些。”夏霄城说道,“这人当然不会是彭佑,毕竟霍露曾是他的妻子,他不会掘出妻子的尸体再抛弃;也没道理是彭祥,因为那时覃衡已死,他没必要利用貌似叶娴的霍露来【创建和谐家园】覃衡。因此,掘出霍露尸体的人只能是为了【创建和谐家园】彭佑——也就是刚刚失去儿子的覃绍或者霍霜。而霍霜是霍露的亲姐妹,她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承认你是掘出霍露尸体的人吗,覃绍?”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覃绍几步冲上前来,想要揪住夏霄城的领子,却被霍仁老爹拉住了。

      “彭佑曾经想要告诉叶娴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呢?”夏霄城不顾覃绍的情绪,继续说下去,“彭佑被杀和霍露的尸体被掘出又是否毫无关系呢?我无法轻易否认,彭佑也绝不是被凶手约到冰湖就会去的那种人,这个见面地点应该是彭佑自己选定的。彭佑原本打算将叶娴约出来杀害,以除心头之患,假如当晚‘妖僧’是以叶娴的名义将彭佑约出来的,彭佑自然会赴约。之所以选择这个地点,我想是因为在彭佑原计划里,他除了要告诉叶娴某个秘密之外,还必须让她亲眼看到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的事实,那就是——霍露的尸体。

      “而后赴约的彭佑发现来人并非叶娴,意识到自己上当,所以肯定不会轻易告诉对方这个秘密。那么凶手将其杀害的动机就不是因为这个秘密本身,而是另外一种可能——因为霍露的尸体已经不在。凶手要将这个连霍露的尸体都不能保护好的人杀害。”

      “彭佑要告诉姐姐和我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叶辉问道。

      “你就不要考我了,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夏霄城走到叶辉身边,“叶娴与霍露长相如此相似,虽然归结为纯粹的巧合也算是一种解释,但我更偏向于两人原本就存在某种血缘关系。你的父亲,其实就是当年霍露爱上的马夫吧?”

      叶辉脸色煞白,愣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来。

      “也就是说,叶娴是霍露和你父亲的女儿,即你与她同父异母——这就是那个秘密。”

      “不……不是这样的,我父亲根本不是马夫!”叶辉极力否认着。

      “你因为彭佑无法保护叶娴的亲生母亲,因而产生这样一种极端情绪,憎恶到无以复加,驱使你将彭佑杀害。原本叶娴可以作为霍家后代在霍陵镇快乐地生活,可是因为彭佑,使她不得不屈服于另外一种人生。彭佑时刻担心叶娴会替自己的母亲复仇,因此动了杀机,而你为了保护姐姐的安全,不得不进行这样的犯罪。叶辉,是你把叶娴藏起来了吧?”

      “事情竟然是这样……”霍仁老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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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5 16:0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