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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胤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他回忆了一下之前参加洗三礼的日子,确定这个承安弟弟连周岁都没满后表情有点诧异:“他一个奶娃娃有什么好看的?”
胤禛想到那个会奶声奶气喊自己“哥哥”,会专注听自己读书,还会搂着自己撒娇的孩子,面上露出个稍纵即逝的笑容。
胤祉一直望着他,没等到回答却看到这个笑,当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
想到一提起“承安”自己这个成日里冷冰冰的四弟竟然会笑,他心里不免生出几分好奇心。
“你下次去见二十四弟时别忘了叫上我。”胤祉觉得能让自家四弟另眼相看的那可不是一般人,再想到这弟弟还很受皇阿玛宠爱,出生后就一直养在乾清宫,觉得有必要去瞧瞧。
胤禛闻言,却是想到前两天他进宫时胤禩等人围着承安的画面,心里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把拒绝的话说出口,但也没答应。
他没说话胤祉就当他是默认了,又和他聊了几句后才起身告辞。
与此同时,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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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开始只是捏着荷包玩,等不小心解开荷包后,双眼立刻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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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身的荷包里装了一块玉佩,另外还有一些像是用来打赏下人的金花生。
玉佩先不提,那些金灿灿的金花生可太让承安喜欢了,他一只小手抓着几颗,笑得露出嘴里刚长出的嫩牙。
“哥哥好呀……”
想到这是哥哥送给他的,承安高兴地在榻上打了个滚,觉得哥哥可真好。
“小阿哥您慢点。”一旁的小太监看到他开心的模样脸上也跟着带出点笑容,不过见他在榻上打滚,还是赶紧挡在榻外防止他掉下来。
在承安没来乾清宫前,这里绝对是宫内最严肃的地方,在这里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平日里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自从他来以后,乾清宫里的气氛都轻松一些,伺候的人面上不显,心里都很喜欢这位乖巧又爱笑的小阿哥。
康熙回来时就看到自家小儿子在榻上打滚的愉悦模样,不用猜都知道必然是因为之前过来看他的几个兄长。
有时候他也觉得奇怪,明明这儿子也没怎么和他那些兄长们相处过,而且年纪还差了那么多,他怎么就能和他们那么亲。
想来想去他也想不明白,最终也只能当是血脉相连的缘故。
康熙伸手将榻上活泼的小儿子拎到怀里后,余光却看到旁边小桌上的空盘子,眉头一皱。
能在乾清宫当差的人,察言观色的本事绝对是一流,旁边的小太监赶紧道:“奶糕小阿哥只用了三块,余下的是敦郡王用的。”
康熙听说老十那么大个人竟然馋小儿子的奶糕,眉头松开的同时忍不住道:“真是出息!”
不过得知不是承安一口气吃了那么多奶糕他就放心了,这才有空低头看向他。
“阿玛。”承安喜欢哥哥,也喜欢阿玛,和他对上视线后当即就笑起来。
满宫里的阿哥加起来也没他一个那么爱笑,康熙抬手点了下他的额头后,忽然发现他一双小手紧紧握着什么。
“手里拿着什么?”他随口问道。
“哥哥给。”承安一边说一边慢慢地张开自己的小手给他看。
康熙看到他小心的模样还以为是什么宝贝,没想到竟然是几颗金花生。
他小手嫩得很,握了这一会的金花生都有印子了,康熙当即伸手想要拿开,谁知他竟然立刻握紧手躲开。
平日里他可不是这样小气的性子,康熙见此下意识“嘿”了一声,随即道:“皇阿玛想要,你给不给?”
承安喜欢手里金灿灿的金花生,不过他也喜欢阿玛,犹豫一下后,重新朝他伸出一只小手:“阿玛。”
几颗金花生确实不值什么,但这确实他喜欢的玩意,见他愿意分自己一半,康熙不由揉了把他的脑袋,觉得平时里没白疼他。
“皇阿玛不要你的,给你装起来。”康熙说完,见榻上就有一个现成的荷包,当即拿过来打开让他自己往里装。
承安听到他不要,露出一个笑容将金花生一颗颗往荷包里装。
“出息。”康熙见他为几颗金花生高兴成这样摇头说了一句,随即忽然发现这荷包有些眼熟。
梁九功认出这是之前九阿哥腰上的荷包,小声提醒一句。
康熙闻言,想到之前胤禛许多块玉佩都落进他手里,当即笑起来。
承安听到他的笑声,仰头看他一眼后,将收拢的荷包套到自己手上,然后掰着手指数起来:“咿哥、呀哥、啊哥……”
他在算的是自己已经见过的哥哥,从四哥往下数,一边数一边笑。
康熙却听成他是在数数,当即纠正道:“是一个、两个、三个……”
*
两天后,胤禛坐马车进宫,刚下马车身后就传来胤祉的声音:“老四你不厚道啊!上次不是说好了叫上我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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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道:“我没答应。”
胤祉想起他上次好像确实没明口答应,被堵得一噎。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计较,咱们去瞧瞧二十四弟,洗三那天后我还没再见过他。”胤祉搭着他的肩膀道。
胤禛扫了眼肩上的手,退一步避开后道:“我今日是有事见皇阿玛。”
“那我陪你一起去。”想见承安免不了见皇阿玛那关,因此胤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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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功见这么多阿哥一起过来,诧异一秒后就赶紧进去通报。
阿哥们进入正殿后,异口同声的向康熙行礼请安。
大概是他们近来经常去看承安,康熙叫起后,下意识挥手让他们自己去,谁知胤禛却开口道:“皇阿玛,儿臣有事要说。”
都已经准备出去找承安的胤禩等人被这一打断,也只能暂时停下脚步。
享受到天伦之乐的康熙近来心情很是不错,然而这份好心情却在胤禛开口时渐渐被破坏。
胤禛提起的不是别的,而是前些日子的一宗【创建和谐家园】大案,他对此案的处罚不满意,觉得皇阿玛近些年越来越心软,竟然连这种该杀的贪官污吏还要留一命,想要让他从重处理。
胤禩早知这个四哥眼睛容不得沙子,却没想到皇阿玛已经下定论的案子他还敢拿来说,不由用余光扫他一眼。
“放肆!”康熙站起来,表情不怒自威,“你这是在指责朕?”
帝王一怒,在场的人全都跪下来。
胤祉后悔了,觉得早知道自家四弟要说的是这事,打死他都不跟着一起来。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他只能求情道:“皇阿玛,四弟不是这个意思……”
第14章 第14章
胤禩三人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个情况,但胤祉都已经开口求情,他们也不好无动于衷,否则当着皇阿玛的面未免显得太没有兄弟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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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望着底下的几个儿子,忽然就被勾起一些不好的回忆,比如废太子时期老三在其中上蹿下跳,又比如之后朝上一边倒的推举老八为新太子……
一想起这些事他心里便越发不顺气,觉得儿子简直都是生来讨债的!
随着康熙的情绪变化,殿内的气氛越发冷凝。
跪在地上的几位阿哥这会都没敢再开口,除胤禛之外,其他几个受到无妄之灾的都觉得有些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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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觉得今日或许会被连累受罚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犹如天籁的声音——
“阿玛!”
承安不是爱哭闹的孩子,但他多机灵,自从发现哭闹可以达成目的后,已经成功学会了假哭。
这不,他一个人待得无聊了想见康熙,于是在暖阁里“哭”起来,照看他的小太监没办法,只能带他过来。
本来小太监只想带他在门口转一圈,远远看一眼皇上就回去,谁知他直接扭着身子下地就爬过了门槛。
康熙闻声抬头时,就看到小儿子从门口跑进来,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乖巧黏人的儿子,脸上冷意这才散去不少。
没等他从龙案后下去,这些日子以来走路越发稳当的承安已经走到大殿中央。
本来只看到上面康熙的他这会忽然注意到地上的哥哥们,顿时惊喜地叫起来:“哥哥!”
于他来说,这还是头一次同时看到阿玛和这么多哥哥,当即乐得拍起手来。
而原本低眉垂目的几位阿哥听到他的声音时,却是不约而同抬起头来。
见哥哥们没理自己,承安不由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小脸上透着几分不解。
胤俄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将方才听到他喊哥哥时下意识的一声“哎”咽下去后,忍不住用余光瞪了眼胤禛,觉得都怪他连累自己在弟弟面前没面子。
几人中数胤禛的位置离承安最近,因此他视线从哥哥们身上转了一圈后,哒哒哒跑过去,伸手去拉胤禛:“哥哥咿呀……”
康熙还在上面看着,胤禛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只轻微地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别管自己。
一旁的胤俄见他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头一个得到弟弟的关心,不忿的同时忍不住在心里念叨:承安你理他干嘛,快到十哥这来啊……
承安却是没领悟到胤禛的提示,更听不到胤俄的心声,他试着拉了两下胤禛后非但没拉动,反而还一个踉跄扑到他身上,于是顺势搂住他。
殿里四处生着火盆,温度不算低,但跪久了还是有一股寒意顺着膝盖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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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后悔来这一趟,但皇阿玛的态度和从地底传来的寒意却让他整个人都更冷几分,此时他低头看着挨着自己的小家伙,周身的气息这才回暖几分。
上首,康熙看到小儿子有了哥哥忘记阿玛,语气不悦道:“都起来!”
都跪在那让承安看着,还以为自己这个当皇阿玛的欺负他们似的。
“谢皇阿玛。”
几人谢恩后起身,余光都悄悄落在承安身上。
承安看到胤禛起来后,仰头又冲他笑了一下才看向其他几个哥哥。
“哥哥……”他倒也不厚此薄彼,一边喊一边依次将胤禩、胤禟、胤俄抱了个遍,直到轮到胤祉面前时,他才停下来微仰着脸看他,猜测这个是不是自己哥哥。
胤祉看着还没自己腿长的小家伙,觉得这个弟弟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更令他惊讶的是,皇阿玛竟然也纵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