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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慢慢的混乱声音逐渐变成了清晰的字句。
「开门,开门,开门,开门……」
「开门,开门,开门。」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我捂住耳朵,但是那声音好像在脑子里一样隔绝不住,如同爆炸之后耳鸣,尖锐得让人头晕目眩。
袁寿突然从床边跳起来疯狂扒橱子。
「彭!」的一声。
橱子应声而倒。
他似乎在叫喊什么,我看见徐昌抓住了他的手臂。
不要开门。
我踉踉跄跄地过去,薅住他的衣服。
杨若紧随其后抱住了他的腿。
不要开门。
等到第二天醒来,我躺在床上。
雨停了。
是被一群鸟叫声惊醒的。
那种山林之中乌鹊四起的,群鸟的声音。
对了,我怎么躺回来的。
我不记得。
袁寿……冯庆........
袁寿……
我艰难的翻身,觉得浑身都疼。
袁寿还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我拿起手机,时间是 2:06。
宿舍里很安静,能听到大家均匀的呼吸声。
如果不是李晓涛和冯庆的床空了,我甚至昨天经历的一切都是梦。
对了,还有,还有那个纸条。
纸条呢?
地上除了一个倒下的铁皮橱子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限期一日】
今晚?
第三晚。
有的时候我不禁在想,为什么把我们留在这里,目的是什么。在我,我们,一伙毫无相关的学生身上,又有什么所图呢。
为什么是我们。
但很显然找到这个根源没有用。
当务之急,熬过去,离开。
27、
2:20 分。
大家决定一起去找宿管。
「你昨天,怎么回事?」
徐昌问袁寿。
袁寿避开徐昌的眼神,没有回答。
「是啊,怎么回事?」
我和杨若也问他。
他只是冲我们摇了摇头,还是不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袁寿似乎一直在拿眼角余光瞥徐昌。
甚至很在意徐昌的表情。
楼道里的声控灯似乎好了。
走在亮处的感觉真好啊。
「嗒、嗒、嗒。」
是.....脚步声?
「嗒,嗒,嗒。」
从楼下传来的。
我们站在二楼至三楼的楼梯间,不敢再动了,只是仔细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
声控灯还亮着。
应该没问题。
「查寝」的人出来的时候,不是都灭了吗。
脚步声停住了。
我们大着胆子透过楼梯扶手之间的缝隙向下探看。
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人的轮廓。
那人影好像......也在抬头看着我们。
跑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拔腿。
是谁啊,那是谁啊!
但是紧接着,那个人先开口了。
「你们......要找宿管吗?」
「.......」
「是吗?」
他往上走了两步。
「我是宿管,我在巡夜。」
我们还是没有回答。
就这样愣着,他似乎又往上走了两步。
「啪。」
声控灯灭了。
就在那一瞬间,黑影里出现了两点红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声大叫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我只记得我们在惊恐的叫喊中往回跑。是狂奔,狂奔回宿舍,然后「砰」的把门关上。
那团红光,让我想起来李晓涛拍回来的极度模糊的照片。
以及李晓涛的字条。
【有人会伪装宿管!!!!!!!!!】
红色和羽毛来分辨!
是什么,是什么东西在伪装宿管?!
战战兢兢了很久,但令人意外的是,门并没有被拍响。
按道理,查寝的这个时候应该走了。
如果群里发的公告是真的的话。
我们谁都不敢出去,也睡不着。
就这样一身冷汗的呆在闷热的屋子里。
好不容易迈出的第一步也被吓回来了。
杨若拿出手机习惯性滑动。
「好像,好像有信号了!!!!」
我们全都打开了手机。
果然,未发出未接收的消息全都回来了。
之前我们试过,给外面的人打电话。
但是没有用的,所有的通话都显示不在服务区。
这个地方好像自己独立成一个服务区一般。
「给宿管发消息吧。」
「好。」
我们给宿管发送了那个警告条子的事,以及耳边的低语。
内容是我发的。
但在我在我发的时候,接到了袁寿的消息。
「能不能,能不能把这个信息也发给宿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