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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惊讶于之前的粗心,竟然没有发现,除了卫生间,这个房子的每一个空间里竟然都有来自于外界的窥视的地方!
怪不得,每一次检查都是晚上,而我因为恐惧根本不敢对这里的空间多探寻,以至于到现在才发现。
可是,不对啊,如果我一直被监视着,那我看到有人留下的遗言,还偷偷找到钥匙的事情,不也应该被人看到了吗?
他们为什么没有阻止?
还是说,就连这个,都是他们故意让我看到的,引导我做这一切吗?
我就像个傻子一样,按着他们的安排一步步地走下去。
燃起的希望破灭,我瞬间有些泄气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这已经是我在这里待着的第三晚了,7 天过去了将近一半,一切看似相安无事,可 7 天一到,我真能平安离开吗?
刘林这样一个经验老道的人都死在了这里,而我循规蹈矩能逃过一劫吗?
我不知道,我快疯了。
9
这是个不太平的晚上,我根本睡不着,迷迷糊糊间感觉到窒息。
我挣扎着醒来,发现那个红衣女坐在床边,她瞪着眼睛看着我,她要掐死我?
我拿起床头的灯砸向她,她愣了一下,我赶紧跑向客厅的沙发,用激光笔照向她。
跟出来的红衣女顿时尖叫起来,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她提示我,我还以为她是帮我来的,可现在……
或许在这个不正常的地方,我就不应该用正常的思维去考虑事情。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我在反复思索自己明天的路该怎么走。
9
天亮了之后,我再一次对这个屋子进行了全面的搜索,还把仓库里的东西全都搬出来清理了一遍,竟然发现了一个被锁住的箱子。
机械锁的密码箱?
四位数的密码挨个去试有一万多种组合,横竖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做,就挨个地去试。
在第四百多次的时候,我终于把锁解开了!
0413?这数字,还挺熟悉的,真巧。
来不及多想,打开这个箱子,里面竟然发出了惨叫声。女人和小孩的惨叫声交杂在一起,我顿时丢掉了盒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太吵了,吵得我脑袋疼,尖锐的声音似乎要钻进我的脑袋里!
一切终于安静了下来,变成了熟悉又让我不寒而栗的声音。
「兄弟,你怎么了?」
那是……刘林的声音?
还有什么比看到死了好几天的兄弟站在眼前还可怕的事情呢?
我都呆了,他还拍了拍我的脸。
这手,温热的!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刘林一脸疑惑。
我捏了一下脸,疼!不是做梦!于是壮着胆子捏了一下他的脸,刘林也疼得跳了起来。
怎么可能?
我犯迷糊了,刘林拉着我:「你吓死我了,这个箱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打开你就差点晕过去,可我啥感觉都没有啊。」
从刘林的描述中,我们俩明明经历的是一样的事情,却有着令人不解的差别。
他说,一直以来干凶宅试睡的人是我,他央求我许久,所以这次我才带他一块儿。
结果,我们俩遇到了奇怪的规则,还被困在了这里。
我仿佛通过那个箱子来到了一个平行世界,在这里,我和刘林的身份变了,而他也没有死。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我们还是什么办法都没找到,难道第七天他们真能把我们平安地放出去吗?」
刘林抱怨着。
我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讶异地发现这里面的陈设竟然不同了,一些细微的地方,窗户的朝向,房间的位置都有些不一样。
客厅里,竟然坐着一个女人,她的面前是被打翻的饭菜,身边竟然有个小男孩在拉着她的衣角。
但是那个女人像是没看到他一样,根本不搭理小孩。
过了一会儿,女人和小孩说了什么话,还给了她一张五十块的纸币。
小孩就开开心心地出门去了,女人默默地收拾了碗筷,然后去房间换了衣服,化妆。
太奇怪了,这又是什么?
小男孩回来之后,把药瓶递给了女人。
看到那女人打开盒子要吃药的时候,不知怎地我想到了那一行行血字:不要吃药。
就这么忍不住冲上去,打落了那女人的药瓶。
白色的药片撒了一地,那女人缓缓地转过头来,流着血泪的脸让我的心跳几乎停滞,尖叫声又响起来。
一切都化作了刺眼的白光,我睁不开眼睛,只觉得头疼。
我又回来了,盒子落在地上,没有刘林,没有女人和小孩,只有我自己在这里。
10
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吗?谁又能保证我现在经历的一切就是真的呢?
天渐渐黑了,我脑海里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还有关于那个所谓的平行世界里的事情,心里隐隐约约地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东西。
从房间里找出了一些纸张,我把能想到的所有怪异的点全都记在了上面。
夜幕降临,我又得去巡视屋子,月光静静地洒在走廊上,我盯着那月亮看了一会儿,骤然福至心灵。
我明白了那个不对劲的点在哪里。
不一样,是不一样的。
那个箱子里的屋子和这里的是个镜像!而且,卫生间会出现人头的那个镜子和这里原本是大门的地方是对应的!
所以,红衣女把我引到那里,每次我试图破坏那面镜子的时候会有怪异的人脸出现。
那里,会是逃生之门吗?
今晚的风特别大,到了我该去其他地方的时间,可我仍站在镜子前。
这个屋子里能用的所有工具我都拿来了,也不管破坏这些东西会不会被惩罚了,我要出去,离开这里!
左手砍刀,右手锤子,镜子很快出现了裂纹。
那张脸也随之映了出来,真是一张令人讨厌的脸!
在他锋利的牙齿咬到我之前,我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立即就跟蚯蚓似的抖动起来,一边滋哇乱叫着,一边挣扎着要咬我。
我拿起刀砍过去,他又突然变成了女人的模样。
我松了手,他便趁机咬过来,将我扑倒在地。
我看到刘林就悬在卫生间的吊顶上,以一种诡异的微笑看着我。
我紧握手上的刀,狠狠地刺向了他。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身上一松,我就立即冲向了镜子。
被碎裂的镜片切割全身的感觉让我疼得不行,感觉每一处都被割裂了,眼前的光又那么刺眼。
我不会要死了吧。
11
我没死。
我回来了。
心理医生和警察将我团团围住,他们的神色看起来都不大好。
「这下,可以相信我了。」我短暂地懵了一会儿,很快把所有的事情想起来了,「我说我没杀人。」
警察看我的眼神,终于从怀疑变成了怜悯。
其实他们从尸检结果就能看得出来,刘林是被吓死的。
除此之外,没有外伤,怎么可能定我的罪呢。
就因为我是带刘林去那个凶宅的人吗?
不,还有一个原因,那个凶宅是我家,我妈死在了那里,后来继父也死了,这个屋子荒废了数十年。
现在刘林也死了,真是个不吉利的地方呢。
可是我给他们看了聊天记录,是刘林一直死缠烂打,央求我带他一起干的。
因为我故意在他面前吹嘘,我靠这个半年挣了五十万。
他一个游手好闲又花钱大手大脚的无业游民,怎么会不心动。
于是,他死了,我成了首要的怀疑对象。
为了洗脱嫌疑,我和盘托出,把我在那个凶宅遭遇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可他们不相信,所以我自愿接受任何调查,包括催眠。
所幸,还了我清白。
12
我辞去了凶宅试睡的工作,准备返乡。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主理我案子的警官请我吃了顿饭:
「菜都已经点好了,合你胃口吗?还要吃些什么?」
满满当当的菜,红艳艳的一片,我笑了笑,说不用了。
「最近你的状态不错?医生开的药还在继续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