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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条说晚上不会有客人到访的规则消失了,变成了这一条。
我试图去擦拭,但鲜红的字丝毫未变,反而微微发光,像是着重符一样,白板也变得滚烫起来。
我不得不放弃再去擦拭的尝试。
天知道,晚上会来什么鬼客人。
是那个红衣女鬼吗?还是有什么新的角色?
5
瑟瑟不安地拿出冰箱里准备好的食材,由于厨艺不好,我只能尽力为之,历经万难,伤痕累累地端出了一盘盘卖相不佳的菜。
我深深地为自己担心,等客人来,看到这菜会不会直接咬死我。
喷雾对红衣女有效,那对今天晚上来的客人有效吗?
刘林的尸体坐在我对面,忽然睁开眼睛,恶作剧似的对我一笑,我吓了一跳,就听到门铃响了。
奇迹般地,那门竟然又出现了,我赶紧跑过去,迎面和一个苍白的脸贴住了。
我一个踉跄,那红衣女竟悠悠地飘过来,绕着桌子看了一圈。
我觑着那黑里带红的焦糊的饭菜,捏了一把汗,总觉得她的脸色好像越来越差了,对这一桌饭菜并不满意的样子。
对上她黑洞洞的眼睛,我被盯得寒毛直竖,正当我以为她要对我做什么的时候,门铃又响了。
她循声望过去,紧接着冒出来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个屋子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他们应该是看得见我的,围着我对我咧嘴笑,差点没把我吓哭,那样子实在是太像要把我吞下去了。
当他们随着红衣女一起坐下来时,我才敢偷偷打量他们,明明都是人的五官,可组合在一起却很扭曲,在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更显诡异,他们的动作都像泡在水中一样,晃荡着。
他们忽然都齐刷刷地看向我,我呼吸几乎停滞,红衣女笑眯眯地向我招手。
「阳阳。」
我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我的小名?还叫得这样亲热,怪瘆人的。
见鬼,刘林怎么又起来了,在红衣女身边端坐着,死白死白的脸上竟然也带着笑,更吓人了。
我快哭了,还是软着脚上去了,她竟然抬手摸我的头,捏着我的后颈叫我表演节目。
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看着我,咧着鲜红的嘴,让我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创建和谐家园】笑着唱着走调的歌,深觉自己像是被丢到猫窝里的老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吃掉,还要被他们当成取乐的玩意肆意磋磨。
他们的嘴裂得更大了,伸出面条似的手摸我的头,我屏住呼吸,不敢违拗他们。
湿漉漉的软绵绵的手从头顶慢慢地延伸下来,触碰到我的皮肤顿时让我打了个冷战,感觉到危险,我下意识地想跑,但那手缠住了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
挣扎中,我踢翻了面前的桌子,顿时听到女人的尖叫声,刺得我头疼,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我被松开了,但是迷惑的是,他们竟然打成了一团,刚才还其乐融融一起吃饭的面条人现在一边骂着,一边撕打成了一团。
他们裂开大嘴,不断地骂着什么,是我听不懂的话。
场面非常诡异,虽是同类,动手的时候却丝毫不留情。
我躲在角落里,看着一个面条人被活生生地撕扯开。
6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就在眼前发生的,等我缓过劲来,地上一片狼藉。
他们都像被血染红的烂面条似的摊了一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味道,我没忍住跑进厕所吐了出来。
马桶里的东西却忽然变成了血红的肉块似的,自动地冲刷下去,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我屏住了呼吸。
抬头就看到刘林直挺挺地站在马桶边,一双眼睛瞪着我,我彻底没了脾气,免疫了。
躲在洗手间里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我才极不情愿地准备去外面收拾那片狼藉,只不过,他们居然都消失了?
包括我做的那些饭菜,被掀翻的桌子都恢复了原状,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头很疼,极度不舒服。按照规则,我在白板上记录了身体的状况,随后又把发生过奇怪事情的地方都挨个做了标记。
虽然不知道管什么用,就当给自己提个醒吧。
凌晨 1 点,我得去勘察床底和各室房顶与门后有无异常。
今晚厕所倒是没什么异样,可是门和床底却很瘆人,那上面竟然有血红的手印还有一条条像是抓痕一样的印记。
就好像有人曾经藏在床底下,被人硬生生拖出去挣扎时留下的血痕。
而门板后的隐蔽的角落里,竟然也有一小排血红的字:「不要让他发现你在吃药。」
这个凶宅不知道有怎么样的故事,可是对于这个地方的每一次探索都更加让我觉得触目惊心。
因为这个地方看似只是一个寻常的住宅,但处处都是一个人为了活下去而努力挣扎留下的痕迹,他曾藏在床底,曾躲于门后,在这个诡异的屋子里为自己寻找一线生机。
甚至,就连地下室里都有试图撬开门窗离开的痕迹。
我在地下室的床沿里看到粗糙的镌刻下的文字:「五点他会回来,千万不要让他知道你来过地下室。」
「藏好钥匙,他会抢走。」
这些都是谁留下的?原本死在这个屋子里的人?还是刘林?
此时我的境况大概一般无二,所以他留下的所有痕迹,都似乎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这里,也许藏着可以让我平安离开的秘密。
我没在地下室里找到钥匙,可时间已经到了,我必须离开这里去查看走廊,这里阴森森的,就连皎洁的月光照进来的时候,都显得那么苍白凄凉。
有个人影悬挂在那里,随着风轻轻飘荡,毫无意外,果然是刘林。
我看清他的脸,心中没有任何波澜,直接走过去。我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快点找到些有用的线索,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些字迹无疑给了我最大的希望,遗憾的是走廊上除了几处被拖拽时留下的血痕外,并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
那个红衣女倒是没有出现,完成所有的检查,我得回到床上去休息了。
脑海里忍不住回想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那一声「阳阳」想起来总觉得不舒服,哪里不对劲,却又找不到原因。
7
今天,我决定去冒一次险,那个人留下的痕迹给了我豁然开朗的全新思路。
五点之前他会回来,所以在那之后不能偷偷去地下室,那是不是说明白天的时候可以去呢?
法无禁止即可为,没有写在规则里的,也许就可以做啊。
于是,我悄悄地来到了地下室,我要找到那把钥匙。
东西多且杂乱,而钥匙又是那么不起眼的物品,能不能找到就真的看运气了。
废弃的柜子积满了灰,上面不知道谁画了一个米老鼠的头,有点可爱。
忍不住对着那个米老鼠描摹了一圈,那桌子竟然动了。
真魔幻!
桌子弹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个米老鼠的挂坠和钥匙!
我找到了!我离走出这里又近了一步。
是门的钥匙吗?
可是门不见了,这个钥匙该怎么用呢?
还是说,这个地方还藏着我没看到的门?
一定还有其他的线索,在屋子里的哪个角落里,一定还藏着那个人留下的逃生线索。
可惜的是,白天的时候去看,那些血痕、字迹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忽然有些期待晚上,是不是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会看到新的线索呢?
我把钥匙带在了身上,下一步,就是寻找门了。
这是我在凶宅的第三个晚上,与昨天不同,这里的痕迹变了,我又见到了那个红衣女人。
她站在卧室的阳台上,望着我。
经过这么多次的惊吓,我已经免疫了,镇定地和她对视,不敢让她发现我正在寻找那些痕迹。
是我的错觉吗?在她慢慢逼近的时候,怎么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钥匙看?
该不会,她发现了吧?
她就在我眼前,离得那么近,鼻尖都要贴上来了,我强装镇定,随时做好准备和她抢夺钥匙。
可她只是停留了一会儿,就悠悠地飘走了,离开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
我刚松了一口气,可她竟然又出现在了门口,盯着我,感觉像是要我跟着她一块儿走?
壮着胆子跟上去,她竟然带我去了厕所。
到了镜子前,她神奇地消失了。
那镜子,好像有些不对劲。
借着手机电筒的光,我伸出手指在镜子上,镜像之间竟然没有距离,这根本不是正常的镜子,而是双面镜!
在这面镜子的背后,有人在窥视吗?
观赏着我在这里面如何被捉弄?
盯着这个镜子看了几秒,我决定冒险试一试能不能摘下镜子,或许这后面藏着离开的门。
这不是那个红衣女给我的暗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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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这镜子怎么摘不下来?
我用尽了力气去摘,差点都准备去砸开了,镜子里骤然出现了一张苍白的脸!
我手一软,后退了几步。
那不是红衣女的脸,而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性的脸。
不等我细看,那张脸已经消失了。
我没敢再破坏那镜子,只不过再去例行检查的时候多了个心眼。
不管是谁把我关在了这个地方,如果对方会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那么,应该不止那个镜子有问题,别的地方应该也藏着眼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惊讶于之前的粗心,竟然没有发现,除了卫生间,这个房子的每一个空间里竟然都有来自于外界的窥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