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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等了很久,一看手表才过去半个小时。
还是没有动静。
我们也不敢动。
只能僵直着身子依着隔间门板。
又过了半个小时。
仍然安静无声。
我靠着管道,杨若倚着隔间,袁寿倚着墙。
就在杨若和袁寿同时瞪大眼睛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他们一定是从我背后的窗户看到了什么。
窗户上贴了磨砂的窗户纸,看不清外面。
我侧过身,贴在玻璃上。
这几天一直没注意,原来晚上的月亮是这么亮。
月亮。
我不由自主的抬了一下头,被一旁的袁寿一把按住脑袋。
【不要抬头向上看】
我们都知道那条规则。
我深呼吸一口,闭了闭眼,又继续向窗外看去。
模模糊糊地能看到,楼下有东西。
学校的林荫道上,有一队一队的黑影。
他们聚在一起往办公楼方向移动。
那是什么?
我回头向他们皱了皱眉头,示意我不知道。
杨若小心翼翼地跨过来,袁寿也凑了过来。
「喀喀喀.....喀喀喀...........」
我瞪了一眼袁寿。
那意思别没事咯噔那个木板。
袁寿一脑袋懵地看着我。
「喀喀喀.....喀喀喀...........」
我皱眉。
「喀喀喀.....喀喀喀...........」
我踢了袁寿一脚。
杨若突然扒着我差点滑到地上。
他惊恐地示意我们看脚下。
木板被顶的「喀喀喀」直响。
有什么,在木板下面。
想要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杨若和袁寿凑过来踩住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袁寿吓得张着嘴,发出「啊啊啊」的气音。
那种窒息、压抑的气音。
我们三个不知道该怎么办,跑也不敢,动也不敢动,生怕撤腿就有什么出来。
那块木板抖动地越来越厉害。
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拉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有东西,在外面拽门。
我们能看到厕所门销受到了向外拉扯的力。
窗外可以透进来的一点亮光。
借着光,我们发现外面的东西,没有透进来的影子。
门板和木板似乎在呼应一样。
就想拼命进来。
这时,有人轻轻敲隔间的门。
他一开始说的话我们没有听清,后来就慢慢变得清晰一点了。
「你们那里发生什么事了。」
「能回答我吗?」
「要帮忙吗?」
「是不是有东西在拽门?我看到有东西从上面钻进去了。」
「你们真的还好吗?」
【不要与自称是来自其他隔间的人交流。】
【不要抬头向上看。】
「有人吗?」
「隔间上方是不是有东西啊,你们上面,有东西,想进去。」
对面越说,我们越把头埋得更低。
木板已经不抖动了。
有液体渗了一点出来。
门隔段时间就有东西拽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片羽毛飘了下来。
是黑色的羽毛。
晚上临近 12 点,整个楼里突然响起了那种风呼啸的声音。
明明没有风。
我们宿舍楼夏天又闷又热,筒子楼双面,通风最差了。
那种呼啸的呜咽从那里来?!
我们躲在厕所隔间里。
屏住呼吸。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窗户被打的劈里啪啦响。
下雨了。
大暴雨又开始了。
月亮在当空挂着,显得十分诡异。
.........
等等。
等等!
不对,那不是月亮。
这个时间月亮不可能在那个位置。
而且,刚刚它就在那里,现在一直没动地方。
它属于不远处的一栋建筑,散发着白光。
由于贴着磨砂窗户纸,没法看到全貌,但是那个建筑的顶端还是很眼熟。
那是.........
【水塔】
36、
【学校里有没有水塔?】
「没有。」
我想起了我和宿管对话。
他为什么要这样问我?
宿管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还没等我继续想下去,宿舍楼道里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有人出来了。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
可以听得见很多人人陆陆续续的在走廊活动,低语。
那风的声音逐渐被掩盖。
又有人开始拽门了。
我们闷着头,一动不敢动。
腿真的都木了。
已经站了四个小时,最安全的是等到太阳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