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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荣掌！”
“流云诀！”
“火凤燎原！”
道道强悍恐怖的法诀被柳家供奉们施展而出，刹那间，元气炸裂，神芒璀璨，虚空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些极其恐怖的力量，将要破碎一般。
眼见着这些法诀就要落在楚歌身躯之上。
下一刻。
楚歌往前踏出一步，身与道融，轻轻挥出一剑。
一剑。
挥出。
剑气席卷苍穹。
无上剑道有个剑修无比向往的境界，名为“一剑破万法”。
任你有万法万道，意通九霄，我自一剑斩去，斩道，斩意，斩九霄。
自然，楚歌目前的剑道境界距离那“一剑破万法”相差甚远，但此时身体重创之下，楚歌却奇迹般地将心神完全沉入剑道之上，冥冥中有些明悟。
这一剑，颇有“一剑破万法”的道蕴。
轰隆！
十余位柳家供奉中，有着七八位的身躯直接被剑气扫荡，喷射鲜血，身躯倒飞出去。
楚歌此时战力只有巅峰时期的五成左右，但楚歌巅峰时期可是能够跟命泉境巅峰的赵英杰一战的人，即便只有五成战力，对付这些天赋寻常的命泉境中期修士绰绰有余。
但剩下的那几道身影运用元气阻挡住剑气，身躯微微摇晃，便继续向着楚歌杀来。
楚歌弃剑。
以拳迎敌。
见到这一幕，徐龙象皱着浓厚如刀锋利的眉毛，暗道：“楚狂人的剑道修为如此强，却又为何弃剑？这不是找死么？”
“哼，蠢货！”
一位供奉率先杀至楚歌身前三丈之处，他狞笑着，右掌狠狠地向着楚歌压下，如同翻天覆地，充满着一种厚重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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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芒遍布楚歌整个身躯，两条龙纹显现而出，露出无比峥嵘的利爪，隐隐间有着龙吟之声自楚歌身躯之内传荡而出，响彻寰宇。
轰！
楚歌一拳轰出，直接把对方的胸口轰得塌陷下去。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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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紧接着又是轰出一拳，拳出，人飞，仿佛被战神附体，锋芒毕露，无可匹敌！
接连之间，柳家数十位供奉全部落败。
楚歌身体站定，冷冷地望向悬月亭之中的面色阴沉的柳夔和震惊的徐苑。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柳城可没有阁下这样厉害的人物，徐家给你什么报酬，我给十倍！甚至拥有天剑宗的【创建和谐家园】名额，可送你去云荒第一宗门修炼！”
柳夔阴着脸，声音微微一顿，用着充满诱惑的声音道：“天剑宗可是云荒霸主，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这对于你，可是天大的机缘。”
闻言，徐苑脸色一变，紧张地望向楚歌。
进入天剑宗，成为天剑宗的【创建和谐家园】，这等诱惑对于云荒的散修而言，是无比巨大的诱惑，无人能够抗拒。
连她做梦都想进入天剑宗修炼，但徐家积弱，她本身天赋寻常，故而不得入天剑宗。
而今便有一个直接进入天剑宗的机会摆在她救下的男子眼前，他会怎么做呢？
“虽然我救了他，但终究是萍水相逢，换做我，恐怕也会选择柳家。”
徐苑没有注意到远处徐龙象嘴角的坏笑。
天剑宗？
他知道，或许其他人会无比眼热进入天剑宗的机会，但眼前的男子恐怕根本不在乎这个名额。
他可是玄云府【创建和谐家园】，虽然玄云府不如天剑宗，但徐龙象知道，以楚狂人的天赋和实力，在玄云府的地位定然不低。
楚歌不禁笑了。
他摇摇头，柳夔和柳漉不愧是柳家两兄弟，居然都欲拉拢楚歌，且说话的语气都相差无几，不知是柳家遗传还是柳家家主教导的好。
“把人交出来，我饶你一命。”楚歌淡淡地说道，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天剑宗，那天剑宗如今可谓是恨透了楚歌，当然，楚歌相信，如若是他露出投诚之意，天剑宗给楚歌的待遇，绝不会比赵英杰差。
“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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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悠然而至，此人一身灰衣，灰白的发丝，雪白的眉毛，苍老的眸子，鹰钩鼻，干裂的嘴唇，以及，一撮山羊白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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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柳家供奉见到老人的身影，也都露出敬畏的神色。
楚歌脸色略微凝重。
“小子，柳城这滩水虽然小，但却不是你能搅乱的，老头子我做主，给你一个立刻离去的机会。”
山老苍老的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微笑着说道。
“命泉境后期，或者可以说，半只脚踏入命泉境巅峰，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害怕了么？”
楚歌笑道，老者如此修为比楚歌巅峰时期都要强出许多，但楚歌的战力却不能以境界单纯而论，“老人家，看你对我没用杀心，我可以不杀你，你先出剑吧。”
“放肆！”
“愚蠢的小子，这位可是柳城排名前十的高手，山老，一身修为在柳城难寻敌手，岂是你这种毛头小子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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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被楚歌击败的柳家供奉们齐齐出言咒骂嘲讽，极近羞辱之语，他们很想亲眼见到楚歌身首分离的下场。
“好好好。果然是少年英杰，年轻气盛啊，既然如此，老头子我就不客气了。”
山老呵呵笑道，眼中透出一股令人胆颤的寒芒，手指朝天一指，背后长剑出鞘而起。
“此剑法，名为黯然。”
第一百九十一章深悟剑道
虚空，飞来一剑。
楚歌瞳孔一缩，心中警惕之意更重。
若是在他巅峰时期，以强横的武力直接碾压便是，管他什么剑意呢，可此时只有五成战力的楚歌却无法凭借力量碾压对方。
楚歌也不想在柳城过多露出自身法诀。
因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迟明日，云荒【创建和谐家园】试炼的战果便会以暴风般的速度席卷整个云荒，届时楚歌之名便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便是连楚歌施展的一些法诀都会被记载在册。
若是因此暴露踪迹，惹来许屹飞的追杀，那楚歌就是自找苦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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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老站在悬月亭之上，双指御剑。
那雪白的眉毛呈现出怒眉之状，眼神之中的苍老不见，转而是犀利无比的神色，射出道道凶芒，宛若利刃。
飞剑破空，杀机毕露。
一股枯寂如同洪荒的气息散发而出，其内蕴含着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剑意，死亡？毁灭？枯寂？
皆是幻化。
此乃黯然剑法。
山老微微吐气出声：“柳城之西，我之院落内有两棵枇杷树，是我妻子死去那年我亲手种植的，三年之前，已亭亭如盖，葱绿茂盛，我坐于院中，观树三月，实则是回首六十年蹉跎岁月，悟出一门剑法……”
“便是此剑法，我称之为黯然剑法。”
山老话罢，双指一顿，旋即，狠狠地向着虚空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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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袭空，陡然在虚空之中幻化出万千数不尽的剑影，如若孔雀开屏，煞是美丽，然而这美丽之中透露出的，却是凛然的杀机。
楚歌不敢托大，一手握住龙吟剑，挥舞手臂，呼呼破空之声急啸，青色流光流转，扫荡而出。
“喝！”
楚歌轻喝，身体倏地一跃腾空而起，冲着悬月亭释放出滔天的气势，刹那间，天地变色，日月昏沉，如同黑云压城城欲摧，风雨欲来之景。
山老见状，脸色微变，口中吐出阵阵清啸，将飞剑握在手中，站在悬月亭之上，冷眼望着杀来的楚歌。
他虽老迈，体内气血生机不复当年龙虎之状，但此时战斗之中，他却仿佛重生一般，浑身散发出一种旺盛的气机，浩浩荡荡，宛若大海奔腾不绝，根本不像是行将就木、半只脚踏入棺材里的老人。
“此人的修为倒不很很强，还未到命泉境巅峰之境，然则此人却以毕生之力淫浸剑道，或许其剑道天赋不如赵英杰，但终其一生，深悟剑道，这黯然剑法竟是其区区一个命泉境修士创出，当真不凡，此法诀最低也是灵级法诀。”
楚歌面色愈发凝重，他真实修为跟山老相差无几，但若说是创造法诀，难比登天，以楚歌目前的感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子，我这黯然剑出世三年多，对敌不多，但无一例外都陨落在我之剑下，你现在离去还来得及，否则，莫要后悔！”
山老手里长剑微微颤抖，剑与人，融于一体，仿佛是人剑合一。
“没想到老人家领悟了人剑合一之境。”
楚歌赞叹道，剑道之境有许多，多如繁星。
虽无准确的高低境界划分，但较为强大的几种剑道境界有人剑合一，万物皆可为兵，一剑破万法等，其中剑道最巅峰，公认最为强大，杀伐之力最强悍的，便是一剑破万法，堪称是剑道无上之境。
而山老此时明显已然进入人剑合一的绝强境界，剑与人合于一体，人与此方天地的空间气息相融合。
山老微微点头，见楚歌执意，山老微叹一声，旋即面现狠厉之色，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只见他身形一颤，身躯已是犹如炮弹一般腾空而起，闪现到楚歌身前。
一剑，刺出。
楚歌心中骇然，反手一剑格挡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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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剑碰撞，摩擦出四处飞溅的火花，爆发而出的刺耳的响声回荡在此地上空，令得众人都是微微皱眉。
山老似乎是吃惊于楚歌竟然躲避开这一剑，身形微微一顿，身上散发出那股黯然之意，飘荡在天地间，如浓云惨淡，难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