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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乔衍这个三步走是在练习行书之前想好,一下子没有想到行书的撇画可以有个回锋,只要在画尾也即是刀尾处来一个“回锋”就可将那一转化解。
只是他练习那个在后面写字,有时候还要将字倒着写,而且字的书写方法又太多,一时三刻脑筋未能转弯也是情有可原。
另外他在对敌时有个极为奇怪的现象,就是从来不觉对手的功力有高有低,只有快与慢,甚至如果他够快,面对两个九级武士与两个普通武士都差不多,而九级武士已经是扶桑的顶尖高手,一个人对数十个普通武士不在话下。
只是因乔衍练的就像是挨打功,对方对他用多少力他也基本能反应出多少力,但是对方仅用速度又大不相同。总不能说一个物体由他身前飞过他就会准备出相应的力量,而假如物体真正撞上他,却又已经迟了。
这个九级武士几乎是刀刀如电,并非一般高手的有板有眼,很快又逼得乔衍横走三步,而这次对方再也不信乔衍的是拖刀计,赶上尽力而为,刀速有如巨风之摧之拉朽,乔衍的行书也阻挡不住,身子往后一倾倒在地上。
第108章 一零八熔炉之险
一把明晃晃的刀指在咽喉上,九级武士“嘿嘿”笑道:“小子,说吧,你再不说我就不客气了。”
陆晓叶大喊着想冲过去,却被一个武士轻轻挡住。
乔衍叫道:“你杀了我吧。”九级武士转头打个眼色,一声惨叫传来,一个寨兵倒在刀下。
乔衍与陆晓叶几乎同时大叫:“你们这帮大坏蛋。”
“你到底说不说?”
乔衍道:“好,我说,你把他们放了。”他实在没有办法应对,如说个“不”字,那听到的将又是一声惨叫。
“我没空与你玩把戏,我再问一次,你到底说不说?”九级武士已经愤怒之极,不想听乔衍是不是应承,而是直接说出来。
陆应风与觉性指挥寨兵退去此刻就伏在门外不远,听到里面的情形也是无可奈何。
乔衍只感到脑海中白茫茫一片,没有一点颜色,突然间想到洁玉刀,叫道:“你让我起来。”
“你不能起来,你只有说了才能动。”“我这样躺着说不清楚。”“你……你说不清楚也得说。”
乔衍刚才半撑着身子,此刻干脆躺在地上,身子垫着洁玉刀。那武士瞪眼喝道:“好,你起来。”
乔衍站起来指着北面不远一个山坡道:“他们就在那里,你们跟我来。”
九级武士向三个武士打个眼色,那三个武士就跟过来与他一起跟在乔衍后面,乔衍走到坡下再不犹豫,洁玉刀往坡顶飞出,掉落了上面的池塘。
几个武士顿时知道他的意思,但那个九级武士却说道:“你是说她们就在上面?”不再理会乔衍,飞步上去捡刀。
他本已听到洁玉刀落水的声音,也知道乔衍是想用这个方法保护他的宝刀,就假借上去查看乔衍说的情况好顺势捡刀,想刀落池塘也可轻易捞上来。
一缕轻烟一样走上坡顶,却见一个方圆数十丈的池塘池水漆黑冒着泡,顿时想到日前那七人所受之伤,不禁暗呼“八格”。
面对池水都有悚然的感觉,自是不敢下去捞刀。
当下将所有怒气都发泄在乔衍身上,飞身下来对着他怒吼:“你的,去把刀捞上来。”乔衍双手握拳瞪着他只是不语。“你去不去?”长刀指到了乔衍的咽喉,乔衍怒目而视,仍是不答。
“我要杀了你。”那九级武士怒吼着将刀举起向乔衍头上劈下,陆晓叶大声惨叫,刹那间泪水横流,拼命挣扎想奔过去相救却为武士阻拦动弹不得,只感到眼睛发黑,喊声声嘶力竭。陆应风与觉性在外面泪水涌流,知道进去也救不了乔衍,反而成为他们的筹码。
但觉性还是忍耐不住,身躯一挫就想往里走,却被陆应风狠狠扯住。
但是长刀在碰上乔衍头发时却停下,那个九级武士感觉这样便宜了乔衍,他要把乔衍逼下塘去为他捞刀,收了刀伸手就来拽乔衍。
陆晓叶快要爆炸的心刚刚有点缓和下来,跟着又紧张到极点,又开始大喊大叫,她知道掉下塘去意味着什么,池塘中的那些池水正是昨日用来对付那些武士的“神水”。
九级武士拽了几下乔衍,乔衍却是纹丝不动,顿时想到他的内力是很古怪,当下使出十成力量,乔衍的双脚还是生了根一样,只是身子晃了几下。
九级武士又想这小子如此武功刚才又不用,难道是着了魔法,停下来瞪着他看,但怎么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再次上前,仍是拽之不动。向旁边一武士道:“你的,帮忙。”两人就一左一右抬乔衍双脚,好像抬着千斤大闸,都尽了力才把乔衍抬起数寸。
但这数寸一抬起又顿时感到十分轻松,好像由抬着千斤大闸一下子变成抬着一根木头,刹那间两人都是停了一下,担心乔衍会出什么花样。
原来乔衍刚才身子在地上有着力点,并几乎竭尽所能阻挡,身体也迸发出最大抵抗力,而双脚突然离地没有了着力点,一时没有适应,那股力量就顿时消失。
那个九级武士又实在看不出乔衍有花样,忍不住看了下他刚才站立的地面,看上面有什么机关,但看到的就是普通的沙石地面,上面有几株寸许高的小草,不见有明显的机关。
感觉不必理会,就与那个八级武士抬着他往坡上走,心想刀取不取得上来再做打算,将这小子丢下去再说。
快步走出几步之后,那个八级武士感到不用力气,就提前松手,想接下这点距离让对方一人完成就好。
哪知他这一松手不打紧,乔衍刚才不能发力是因为两边身子都如被铁钳钳住,丝毫动弹不得,如今一边身子能够活动,体内的抵抗力又被激发出来。
那个九级武士就感到对方一松手就会有古怪,果然“木头”又变“千斤闸”,乔衍的身子一下子又从他手上坠下去。
当下向那个松手的武士瞪了一眼,叽里呱啦咕哝了一下,那个武士急忙回头,再度来帮忙。
此时距离坡顶不及一丈,黑漆而冒泡的池水看在眼里,乔衍急得瞪眼欲裂,想拼命挥掌击两人的头部,但这样一样来,他就等于放弃了抵抗,因为挣扎的力气更是用不上。
当下拼命将身体沉住,但怎能抵挡两大高手的抬力,身子又再度被抬离地面。
陆晓叶感到声音已接近嘶哑,双脚乱跳口中狂喊,情绪几已疯狂,泪水串串往下流。
一众寨兵看得双目冒火,想不顾性命上去相救,但一个刚走出一步,脚上被一刀砍落,登时扑在地上。
他们知道武功与对方相差太远,即便不顾性命冲过去也救不了乔衍,只能个个泪流满面。
觉性听到陆晓叶凄厉的叫喊,再也忍耐不住,拼命板陆应风抓住他的手,陆应风也不自禁松开手来。觉性道:“你照顾好外面的寨兵不要进来。”飞跑进栅门,见到眼前情景,让他吃惊更甚,大喝:“住手。”
两个武士只是瞄了觉性一眼,就又抬着乔衍抬着乔衍往池边走去,觉性急奔过去大喝:“他不懂水性,你们丢他下去干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冒出这句话,或者就是为了两个武士一愣。
那个九级武士果然愣了一下,动作也停了下来。
第109章 一零九佛门救星
觉性在两个武士一愣之后叫道:“你们真是两个兔崽子,既然是想捞刀,总得找个懂得水性的人下去。这个小子素来不懂水性,本僧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你丢他下去也不会帮你们把刀捞上来。况且这个水池的水甚为厉害,一下去则身骨消融,你们垂涎那天下知名的宝刀,须得想个办法。”
他刚才在外面虽然没有看到乔衍将洁玉刀抛到池塘,但那个九级武士刚才叫乔衍捞刀的话却听到了。
而当下情形这两个武士好像气疯狂了一样,好像没有立刻捞刀的样子,而是只想着要伤害乔衍,就胡言乱语的先将他们一军再说。
两个武士又都不禁一愣,心思一下子被觉性转移到了宝刀上。
又想他说的在理又不在理,说找个懂水性的下去似乎在理,但是下去了又会身骨消融,又如何能将刀捞上来?
九级武士本来想问觉性有什么捞刀办法,但这样他想宝刀的想法又暴露无遗,就显得他不但是想抢下属的战果,而且贪婪。
感觉终究是开不了口,就只好将对宝刀的想法暂时压下去,然后想治理乔衍的想法又浮上来,就不理觉性,又发力抬乔衍,在经历了抬千斤闸一样的感受之后,又把乔衍抬起来。
乔衍想挣扎,但两个武士似乎已经知道不能让他的双脚动弹,否则那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又会爆发,就把他抓得紧紧的,几乎是抓得纹丝不动。
觉性与陆晓叶都想着疯狂扑上,但都为武士抓着动弹不得。
正在这极度危险关头,突然一声佛号响起,在山坡的东北角下,现出个身穿灰色衣服,灰色布帽,脸上蒙着黑巾的高大人影,而这个人影怎么在此出现,在场所有人都没看到。
这一声佛号的力量甚大,两个武士正想着将乔衍抛下池塘,竟然突然停下。
而只是眨眼之间,灰衣人瞬间已到了坡下。
乔衍一直在激烈的挣扎没有听出来者的声音,觉性却听得清楚,知道他的师父来了。
陆晓叶则在濒临绝望中看到了希望。
她并不认识了训【创建和谐家园】,但从他的身法上却可看到不似普通人物,乔衍有可能因此得救。
了训又叫了声“阿弥陀佛”,目光灼灼的望着上面道:“你们强行入我神州,欺我百姓,对一个小孩子做出如此残忍之事,难道这就是你们扶桑武士的作风?”
他在坡下站着比直接冲上去更好,那样那两个武士极有可能一急之下将乔衍丢下池塘。
来者正是垌清寺的住持了训【创建和谐家园】,昔日的少林寺主持。乔衍此时听出他的声音,不禁喜出望外。
那个九级武士本来在停了一下后又想将乔衍抛下池塘,想这个来者虽然有点气度,但如果因此收手倒显得怕了他一样。
但说到武士作风就不同了,在他们的眼中,高级武士就像是英雄一样的存在,况且他还是扶桑中最高级的武士。说他杀几个神州老百姓未必感觉怎样,因为他们在很多时候对老百姓就像看待蚂蚁一样,但说他是欺负小孩子又不同,说他一个最高级的武士去欺负小孩子,感觉传出去挺没面子。
犹豫了一下就喝道:“这个小子昨日残忍的伤害了咱们七位武士,我现在就杀了他是为七位武士报仇,我作为他们的上级,他们的事我不能不管。”
觉性终于感到机会来了,哈哈笑道:“咱神州有句话说叫贵人擅忘,意思就是说贵人事务多,容易把一些事情忘记,当然也可以说是心胸宽广,将一些不开心的事很快忘记了,这么说来,这位先生就是一位贵人也,因为昨日指挥的是洒家,而不是他,先生如果想找人报仇,那就要找洒家,而不是他。”
这个九级武士对神州文化甚感着迷,当然更多感觉的是神秘,因为经常是一头雾水,听到他居然可与这个让他着迷的神秘文化中的一句话对上号,而且是“贵人”话,一下就愣得不要不要的,即便是大敌当前,想极力掩饰情绪波动,仍掩不住脸上露出的一点喜色。
当下再将乔衍丢下池塘就“不像话”,甚至显露出来因为宝刀下水的夹带私仇,就将乔衍放下。
当然也不好意思立即对称他为“贵人”的觉性下手,就假意喝了一声“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将目光望向了训叫道:“听阁下的言语应该是个出家人,难道你们神州的出家人都是见不得光的?非得如此将脸面遮得严严实实?”
他虽然不懂得“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句神州话,但心中想法却是异曲同工,了训既然挤兑了他,就感觉需要挤兑一句回来。
了训顿时将面巾扯下,对方居然一句话挤兑了神州的出家人,就算他是有道高僧也受不了,当下露出一张红光满面的脸,喝道:“老衲现在已听施主之言,则施主又想怎么着?”
九级武士一步一步向他走下来,在他身前数步停下,目光像鹰准一样盯着他,了训则低眉垂目,不与他对视。
九级武士心想,现今看来,有点武功的就是这个僧人,就算神尼出现咱们仍是稳操胜券,闻说神州武功甚是奥妙,就先与他试一试。
说道:“你们神州话有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如果你们没有力量,那么你们就是寇,就得由我们处置。”
了训当然知道他是因为力量占有压倒性优势而故意说好话,如果是反过来就不会有这种言语,看了众武士一眼,顿时心生感慨,想咱们神州人如果不是一盘散沙,孟廷玉可以出来助战,神尼又不是追逐那三个不识事的小儿而去,这些狗贼当然不能如此放肆,当下说道:“老衲力量甚微,只可以单打独斗,据闻你们武士也羞于倚多为胜,那么如此正好,咱们就一对一的分胜负。”
九级武士心想这个秃驴又想挤兑我,我当然不会中他计策,两军交战之际怎能只用单打独斗,千军万马岂不是有千万场的胜负?但是我可以先试试他的武力再自行打算。
就“嘿嘿”笑道:“【创建和谐家园】说得也算对,但是在咱们武士当中有一个苦练甚久的武士阵,需要多名武士共同配合练习,达到长短互补的效果,如果硬是将他们拆开来一对一对阵,则这些练习的时间就算是白废了,我虽然是他们的上司,却也不能让他们虚度光阴,是故他们群起而攻之也不算违了单打独斗的精神。但是我没有参与练习这个剑阵,可以与【创建和谐家园】单独过招。”想按照你这样说,神尼一旦出现,咱们岂不是要败北而归、白走了这一趟?
他这样说当然也是一个暗示,如果他落败,其余的武士就可一拥而上。
第110章 一二零佛门度劫
了训别无他法,心想只有将这个武士抓为人质,就喝道:“上吧,老衲接施主高招。”从背后腰间拔出一把三尺余长的兵器,原来是一把方便铲的缩小版本。
九级武士作为扶桑最高级武士,当然不会害怕一个不知名的僧人,长刀如一缕轻烟电闪而上,了训则以少林绝技“伏魔杖法”应对。
双方刚一交手,了训就频频后退,以雄浑见长的伏魔杖法在他手中显得甚是软弱无力,一众武士就心想,一个普通僧人想应付咱们的九级武士,那是不可能的事。
陆晓叶则感到甚是失望,以为来了个高手,哪知武功也很一般。乔衍向来感到了训【创建和谐家园】不会武功,只在那次在松蕤小舍传他写字掌时才知道,原来也懂武学,眼下看来不是贼子的对手,暗暗为他担忧。
而只有觉性感到他师父没有尽力。
了训当然是没有尽力,而是另有打算,他知道如果想生擒对手,在强敌环伺之下不能一上来就表现得太强势,这样就会引起对手警惕不说,那些虎视眈眈的强敌还有可能一涌而上助阵。
他是转着圈子后退,很快转了一圈,感觉对方武功甚强,自己就算尽力也未必可胜。而他这一故意的示弱,反而真的让对方占了上风,就算是下棋也有一句话叫得势不饶人,只要占了优势就牢牢的抓住,少让对手有反扑之机。
一众武士自是看得春风得意,想这个僧人的武功与气度甚是不符,神州武功不过如此。如果气度差一点的,那武功显然更差。
就想之前那七个人不知怎么搞的,居然让一个小女孩给杀了。
而了训作为神州武功发源地之一的少林寺的前主持,从一开始如何不知道这个结果,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眼看又退了两圈,在愈处下风中突然一声大吼,用的正是佛门著名的“伏魔吼”,刹那间有如百兽齐鸣,动人心魄,乔衍体内的气流甚足,还没感到怎样,陆晓叶竟瞬间有意识苍茫的感觉,觉性在两个武士的挟持下不自禁的打了个踉跄,寨众则是感到“嗡嗡”声自耳鼓传入,好像传遍了整个脑袋,躲在南门削壁外偷看的高麟三人也不自觉的摁住耳朵。
至于孟廷玉此刻正躺在床上睡觉,虽然听到好像有什么声音叫了一下,但他功力既深相距又远,倒没怎么在意。
吼声甫毕,了训手中的方便铲突然不见,一个弯身拗步形如鬼魅一样抓到了对方左肋的“期门穴”,九级武士半身酸麻,竟然被了训制住。
原来了训从一开始就设计了一个办法,首先要解决的是众武士可能来夹攻的问题,只要有一个上来他就是凶多吉少,想你们扶桑武士只是表面自命英雄,真打起来就是如狼似虎,老衲如果一上来就穷追猛打,被你们一下围上来都不用打了。
当众武士没有相助的心之后,他还要解决下风的问题,这自是有他解决的办法,既然伏魔杖法落了下风,那老衲就不用这个了,一吼之下扰乱九级武士心神,方便铲往他眼上一丢,他就只好挥刀去隔,而了训急忙另起炉灶,由杖法改为“伏魔爪”,想伏魔杖落下风了不是,那老衲不用了呗,这个刚用的爪子总不会落下风吧,而且他是在大吼之下出其不意使出,众武士固然没有料到赶来相助,九级武士亦是因为不知神州有另起炉灶这个说法而被制。
当下了训一着功成,抓着九级武士的“期门穴”跳出数步喝道:“你们可别上来,惹得老衲抓断了他的肋骨。”
如果说是抓断几根肋骨那九级武士倒可反抗,只是被抓着穴道就像半身不遂,只能用嘴巴大喝:“你们不要管我,把他们都杀了。”他的武功本来与了训相差不大,却稀里糊涂受制,内心极是不服。
而那些认为神州武功不行的武士,此刻的心情复杂,想再说不行也说不过去,毕竟九级武士被了训抓在手里,要是说行吧,刚才又退得那么难看,好像是出其不意的才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