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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正坤冷笑道:“老东西,何必自作多情,你以为,我是你儿子,便冒此大险来救你么,老实说,我更愿意你死在这里,只是法王有一桩大谋算,让吴柄单失了人,吾等更好坐实他的罪过。”
裘败天眼光一闪道:“你们是来拿吴柄章的?”
谭正坤阴阴笑道:“正大光明,皇上对吴柄章此次未能拿到银矿很极不满,还指望用这银去救山东大灾的急,吴柄章这一件事没有做好,就是让皇帝最不高兴的事。”
谭正坤道:“吴柄章下了台,下一步便更好谋算了。”
裘败天道:“下一步做什么?”
谭正坤看了一眼道:“你几时喜欢乱问了,且回去罢。”
几个妖人将裘败天扶住,住远处去了,接下来,是将裘败天送于天山,长老系要救的人是活的,这是长老系与法王系约定,裘败天在长老系中是色明空的支持者,若是自己最为忠心的下属都不能保全,那么色明空如何向自己下面一众人交待。
谭正坤正了正衣甲,对下首人道:“打理好了么?打理好了吾等立即回转,吾等还要两天才回到两湖,这可不应是吾等近卫发现的。”
下首一骑士道:“大人放心,无一活口。”
谭正坤笑道:“吴柄章想破了脑子也想不通,竟是皇帝近卫杀了押送的官兵,更想不到,他的路线一早便让我等知道了,将裘败天劫走,圣教数年谋算,就在今日开始。”
下首骑士道:“大人,屈振华长老到了,想与大人一见。”
谭正坤笑道:“好久不见屈叔叔了,有十多年了。如今,正要一起谋算大事。”
当下一行人整理队形,这一队人,竟然真真正正是官兵,还是皇帝的近卫,行事做风,决不是一群江湖人物可以相媲美的。
一行人向回转处拨马而去,押送裘败天官兵的尸体横在路边,风吹过,那旗子倒卷起来,飞下山坡去了。
两湖钦差行辕之内,吴柄单独坐于堂上,下首一人跪于地上,对吴柄章道:“大人,小的潜于排帮之内,那沈义龙这两日与魔教妖人走得极近,沈义龙时时抱怨大人的船引之策,想用钱打通关系,听帮众言沈义龙派了得力人手上京想走武候爷的门路,据说武候爷已然收下了排帮的重礼。”
区寒白低声道:“大人,不用担心,这船引之策乃是圣上定的国策,武亲王亦不敢在上面做什么手脚。”
吴柄章道:“沈义龙与吾不是同一条心,又能如何,可恨那沈义龙却是不知,如此下来,只会两败俱伤,排帮从此灭亡,而朝庭也不能在这水运上得到一分的利钱。”
区寒白道:“大人,这话怎么讲,大不了我们从新扶植一个人当排帮的帮主便是了,只要能每年认真的执行般引之策。朝庭的进项却是一分都不少的。”
吴柄章道:“沈义龙一通胡搞,是万万不可能回到从前那种情形下的,在从前,每年上百两的水运之利,都让排帮一帮独吞下来,这百万两银子,是一个小小的排帮可以吞下的么?他们又有能力吞下么?”
区寒白笑道:“大人说笑了,排帮一个江湖帮派,何德何能可以独吞让么多,不用说朝庭,就是地方上的各个大户,江湖上其他帮派、魔教、但凡有点儿势力,只怕都要眼热这比大钱,排帮一无后台二无势力,用不了几下,便要让人吞得骨头都没有了。”
吴柄章道:“只是那沈义龙却不知道,前两年沈义龙每年上巴山派给向断石送礼,打着巴山派的招牌做事,只是向断石那个浑人却不知道,自己的巴山派的名声被人利用了,沈义龙给向断石送的什么?,几挑子水产、一些土物,在别人的眼中,向断石收了排帮的礼物,自然是庇护排帮了。”
区寒白道:“大人是说那沈义龙利用了巴山派的江湖名声,而巴山派其实在水运中半分的利也没有得到,那向老儿糊里糊涂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
吴柄章道:“本官与向断石是少年好友,他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么?他空有绝高武功却不用来为朝庭做事,空有天下一等一的本事却不去利用,这名声,便让沈义龙这小人利用了。”
区寒白又道:“这样终不是办法,只怕早晚让人知道,真遇到了事情,向断石却不会为排帮出头。”
吴柄章道:“正是如此,魔教一逼,那沈义龙还不是立时投降,可笑他还想着降人而得保。真是死到临头不自知,而到了现如今,竟然还想着独吞以前的厚利。”
区寒白道:“大人,这等小人还是杀了罢,只要吩咐一声,下面自然有人动手,那沈义龙有个八岁的小儿子,正好用来当帮主。”
吴柄章道:“可惜啊,来不及了,朝庭里拖后腿的那群人,看不得别人立大功,这次党争之下,排帮只怕是要亡了。”
区寒白接着道:“大人是担心那排帮在这个关头闹出什么事,传到圣上耳朵里,对大人则极为不利么?”
吴柄章沉声道:“党争的手段,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本官被罢免之后,新上任的官儿,只怕是那王思远罢,这人一来,排帮非亡不可,沈义龙死无葬身之地。”
区寒白道:“大人不用担心,这第一季船引以收进了三十万两白银,皆已押解进京,圣上势必大悦,就算是王思远上任后也不敢少了一分,这正是大人的德政,王思远一伙人是无论如何也攻讦不到这个上面的。”
吴柄章亦笑道:“本官巴不得那个草包上表参本官,在这件事上,谁与船引之策对着干,谁便是圣上的敌人,可是现下,王思远却在圣上面前说,本官吃得太饱了,船引之利被本官吃掉了八成,只将三成上交了,本官虽然挪用了一部分打点上下,却是不得不为,换成他王思远来,每季可上交八十万两。真是故作大言,闺中妇人之语,莫非他不用上下打点,就算全都上交,只怕也不到这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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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寒白道:“只怕皇上。”
吴柄章接着道:“本官所思,只是个字钱,如今山东那边急用钱,而国库却拿不出那么多,再过半月,山东流民灾情更重,到时。”
区寒白道:“小人愿至排帮次。让那沈义龙安份下来。”
吴柄章道:“现下最为重要的是让本地的土司安份。若是山东那边出事,两湖土司再闹起来,到时两湖不但不能给山东那边减下压力,反而这边也要吞吃国力。那可是本官最为不愿看到的情景了,寒白,你且缴请奢姓安姓向姓胡姓易姓这五家土司与本官今夜起赏从京中来的新戏,只要这最大的五家土司乱不起来,那这两湖至巴蜀之地便乱不起来。”
区寒白应声称是。
吴柄章道:“前段时间强力太过,让这几个土司对朝庭轻有不满,如今亦是要怀柔之时了。”
区寒白轻声道:“大人,曾将军回报,那银矿在几年内实无法产银,魔教妖人将其破坏实在严重。要重新量产白银至少等上年。”
吴柄章道:“那被魔教妖人藏起来的三百万两白银呢这三百万两,怎么也运不出两湖,如何现今未寻到。”
区寒白道:“大人,江湖事,还要江湖人来解方才是最好。曾将军虽是军中猛将,但对于江湖之事,实不及江湖之人。”
吴柄章道:“你说巴山派。”
区寒白道:“小人说的是人,巴山派已然不同于前。”
吴柄章道:“张帆。”
区寒白道:“正是魔教第克星,号剑断长空之张帆,张帆不但武功高强,难得的是此人与与魔教不是私仇,只是这几年,此人已然失踪了,寻找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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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排帮之内,大堂之中,高大紫脸汉子,瘦小老者分主宾相对而坐,说着话,那老者手端茶,正是魔教锐金使者屈振华。后面跟着数十个魔教金衣使者,皆是蒙住了面,不知是江湖上的那些人物。那紫脸汉子,却是沈义龙,后面跟着数十个坛主类人物。
屈振华脸作悲色,道:“吴柄章那狗官,为了已之私,竟然对排帮如此抽髓刮脂,实令人发指,排帮的好汉,便是我圣教色明空大长老说起,也要称声不谓强权之好汉。”
沈义龙道:“屈长老所言甚是,吾本不畏惧那吴柄章,想那吴柄章,不过小小得势小人,当年此人,还只配做向断石之跟班,如今竟也人模狗样,在吾辈面前狂吠。”后面数个排帮的坛主旗主也大声骂吴柄章。如今,这船引之策,不知让排帮少了几多红利,可以说得上是人人受损。
屈振华道:“只要排帮起,将船都沉了,停了这季的船引,那吴柄章必然失了其主子信任,到时,定然坐其之罪。”
听到此言,沈义龙脸上失色。便不再做声。
屈振华堆起脸皮笑道:“沈帮主,你我两家都想搞倒吴柄章,只是你想过没有去了个吴柄章,那船引之策便会停下么只怕这船引之策已然成了定策,以后排帮都要在官府底下求那点小利。若想将船引之策停下,你重新拿到大利,那几是不可能的事了,只有法,那便是将这段之航运全毁去,让吴柄章坐罪,方可让其下台。”
沈义龙不语,心道:“如此吾岂不是没有半分好处,为何要听你的,还不如在吴柄章手下讨生活,反正我也吃得够多了,不如将这帮主之位随便传个人,我带上银子跑掉方是正经。”
屈振华接着道:“老夫知你正想走武亲王的门路,不过,武老匹夫,只想用你搞倒吴柄章,至于你想的废除船引之策,只怕武思训想都不会想了,他只会从排帮的身上搜更多。”
沈义龙嘿嘿笑道:“屈长老所言有理,今日本帮主有些累了,还请屈长老先在排帮休息夜。”说完,便起身自顾自往后走去。身后自然有群婆子来招呼魔教众人。
待到排帮众人都走光了,屈振华身边【创建和谐家园】道:“长老,今夜是不是”便做个杀的手势,屈振华道:“且看今夜沈义龙有什么行动再说”
夜里,匹快马从排帮飞驰而出,朝吴柄章的两湖行辕而去。
夜色中,却有几道人影从后面跟了上去。
屈振华没有睡觉,只是对着灯打坐吐纳。
灯响了下,屈振华道:“沈义龙确实派人去上报吴柄章了么”
人影从梁上飞身而下,落于地上,竟然无声,这人武功至少是五花【创建和谐家园】,那【创建和谐家园】轻声道:“沈义龙确实派人上告吴柄章,人都已然拿下。”
屈振华道:“那便动手吧。让丁长老亲自动手,只有丁长老才可以对上沈义龙,沈义龙的斩浪掌法,也确实有几分火候。”
那【创建和谐家园】应声而去。眼下丁原山投了法王系,也在这群【创建和谐家园】中,只是日里蒙着脸,没有人看出来而已。
魔教正是要大举动手,将排帮干首脑网打净。到时排帮自乱,到时定然长时间不能融合,两湖下季的船引,也再也不能上交,此时爱到皇帝不喜的吴柄章,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黑夜之中,无数人影闪动,魔教五花【创建和谐家园】在天山称为:“圣教使者”共有九百九十九人,归于五行使者所属,正是魔教精锐力量,这中间每个人,都有不俗的武功。杀些排帮的苦力汉子,实不在话下。
沈义龙在后院之中转来转去,此时,他敢派出亲信【创建和谐家园】向吴柄章报信,只盼吴柄章能派来大军,将这几个魔教长老拿下,到时,亦是功。
此时沈义龙已明白,魔教在这件事上和自己定然不是条心,魔教想的只有搞倒了吴柄章,而自己所想的是将船引之策减少,两者想的根本不致,决不能相同。
这时门处脚步声传来,沈义龙上前几步,问道:“曾猛将军可来了么”
回答他的只是阵子嘿嘿的冷笑。
呼的声,个黑布包着的东西向自己扔了过来。沈义龙侧身让了开来,那黑布掉在了堂上。
沈义龙将那黑布打开,正是自己派往吴柄章行辕的【创建和谐家园】的人头,此时这【创建和谐家园】双目睁大,犹是不瞑目。
沈义龙大吼道:“来人啊。”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出,却无人应答。
沈义龙脸色发灰,往常这里至少有十个【创建和谐家园】值勤,如今却空无人,仿佛人都死光了般,难道他们已然遭了什么不测不成。
人确实死光了。丝血从门处流入,那里本应有个【创建和谐家园】站在那里值勤,他是沈义龙的亲信,武功也是不错的。
沈义龙向后逃去,后面不远就有地下暗道,只要往里钻,自己便可以安然跳掉,,自己就算没有排帮,还要上百万两的存银,还留得性命。
现在已不是二十多年前和人争地盘的时候了,这几个年安生日子过得极好,他养了三房小妾,生了两个儿子,在洛阳神都都有房产,家里的娇妻,儿子的呀呀之声,都让他决定以后再也不上阵打杀了。
数名黑衣人出现在沈义龙的背后,手的上利剑还闪着寒光。这全是魔教的五花【创建和谐家园】,每个在江湖中都曾是有名有姓的高手,数人围攻之下,沈义龙有死无生。就是他人,刚才杀掉了周围的排帮【创建和谐家园】。
“砰”的声,老者出现沈义龙背后,竟然是躲开了张帆的丁原山,此时丁原山身穿的普通【创建和谐家园】的黑衣,丁原山此时已然同屈振华汇合,丁原山此时武功在与张帆交锋之后,大有进步,气度早已不当初的那个唯唯诺诺,只想在魔教混下去老头子。
丁原山掌击出,周围风声顿紧,沈义龙周边的木地板“哗”的声裂开,沈义龙此时不得进。
数名【创建和谐家园】将沈义龙围住,刀剑齐下,此时方只想逃得性命,方则是想立时杀人,不多时,沈义龙身上便多了几条伤口,以此时沈义龙的状态,只怕来个五花【创建和谐家园】沈义龙都打不过,更何况是群杀手。况且这些杀手,个个都是好手。放到江湖上,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数个人围攻他个,是给他足够的面子了。
沈义龙大叫道:“诸位,放我姓命,这里金银财宝,诸位圣使大人都可以拿去,只救得诸位放了我沈某姓命,诸位再造之恩,沈某终生不敢忘记。”此时他已然是声音惶急。
此时人出现于大堂门口,正是屈振华,屈振华笑道:“放得沈帮主性命,沈帮主又接着为吴柄章办事么”
教众上前对屈振华道:“长老,排帮二十个掌舵老大都已杀了,不曾得走脱人,只是我们人手,要去干那沉船之事,兄弟们只怕是力不从心。”
原来魔教已将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可能接任排帮的众人都杀了,失了这群人,排帮上下许久都不能重新运转,更不用说重新整顿河运。从此以来,排帮只怕是灭亡了。而两湖的水运,只怕再也组织不起来了。
沈义龙悲声道:“你们为什么不放过我,你们为什么不放过我,我只想好生过日子”
丁原山叹道:“无有此力,却想保此厚利,何其不智。”
屈振华笑道:“你且放心,你死,排帮倒,那吴柄章收不上这季的船引钱,便是他失了皇帝之宠时,那时吴柄章亦要为下来陪你。”
说话间,长剑已将沈义龙手完全砍下,血飞起来,屈振华怪笑道:“且不要现在杀了。”众【创建和谐家园】知屈振华之心意,原来屈振华最喜虐杀对手,屈振华正是想将沈义龙虐杀之。
丁原山看了眼,道:“且让老夫送你程罢,也让你走得轻松些,说完,人化虚影,宛如无踪。
道淡淡人影从沈义龙身影过穿过。
沈义龙怪叫声,口血从口中吐出,接着人化作虚影,接着,沈义龙身上的衣服乱飞,竟是让丁原山掌之下,直接气化了,地上只留下堆衣物。
屈振华刚想对此表示不满,见丁原山武功高到如此地步,顿进将口中责问之声停住了,以后要倚重他的地方还很多,这丁原山不再是以前那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丁原山此时之武功,那有丝平时在魔教做老好人时唯唯诺诺的样子,在屈振华眼中,丁原山此时负手而立,竟有魔教大长老色明空的气度般。
五花【创建和谐家园】叹道:“丁长老如此内力,虚实之间,早已不可捉摸。在我圣教只怕除去大长老,教主之处,已是无人可敌。”
丁原山道:“人若是能直面内心,方可有所成就。自从老夫遇到张帆,才知强弱之分,其实只在念头之间。”
那【创建和谐家园】名曰杜洛华,亦是用掌力的高手,在江湖上人称开膛手,亦是因为恶了官府,将收税的粮官用力撕成两半,有了这个称号,后为了躲开官府追究,入了魔教,成了五花【创建和谐家园】。
杜洛华道:“依丁长老此时武功,想那张帆已然不是对手了。”
丁原山道:“万不可作此之想,张帆遇强则强,即便是我们这群人齐出手,也不定留得下那张帆。”
接着又道:“恨平生遇到那张帆晚了,与此人为敌,吾之大幸也。”
屈振华见丁原山武功大进,当下将笑脸摆起,道:“护教法王见丁长老武功大进,极是欢喜,这次回到天山,法王定要与丁长老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