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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主他马甲过多 》-第 2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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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鸿看着这张脸,又想了想对方身上不经意之间透露出来的各种宝物,心中的不耐刚刚升起便烟消云散。

        他一脸不赞同地皱着眉,状极关切:“你身体不好,这样的事情,以后万万不可再做,若是心情不好,只管来找我——”

        “突然想杀人,若不借琴音宣泄……”

        宿星寒终于抬起眼来,扫了他一眼。那双恹恹的眸子里,一抹冰冷寒光如利剑,将所有雾气尽数扫开,又凶又厉。

        “——我怕我控制不住。”

        原本还想套近乎的拓跋鸿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被对方那如有实质的凶煞目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脸色青白变幻,勉强笑道:“哈哈,没想到白公子居然还会说笑。”

        “我从来不说笑,至少不会同你说笑。”宿星寒一点不给面子地反驳回去,直直望向他,双眸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挣脱而出,“如果再找不到人,我真的会控制不住。”

        拓拔鸿再次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在心里不知骂了多少遍娘。

        这位自称姓白名念的白衣人,是前些天他从奉圣镇骗来的,只不过是提了一下拓跋氏在本地的势力,答应了帮对方找人,这人便什么也不问,乖乖进了府。

        拓跋鸿自幼兴趣异于常人,既好红妆也爱蓝颜。难得遇见如此美人,非但出手阔绰疑似家世不凡,性格又单纯好骗,实在极合他口味,便想着慢慢将人哄骗过来,人财两得。哪知道这人真的被请进了府,才发现对方如此难搞。

        这种一开口便冷场的天赋也是没谁了!即便相貌再美,他也消受不起。

        想了一想对方阔绰不凡的出手,拓跋鸿勉强按捺住屡屡被人冒犯的不悦。正要再说两句套套近乎。

        “之前你答应了帮我找人,人找到了吗?”宿星寒眉心微蹙,一只手在心口上拂过,感应到突然而起的孤寂情绪在其中徘徊不散,让他愈发无法忍受。

        他捂着嘴发出一连串低咳声。

        拓跋鸿为难地摇摇头:“抱歉,时间太短,你提供的线索也不足……”最重要的是,他从头到尾便没想过要找到人,自然是十分敷衍。

        “大公子!”

        身后有人叫了一声,拓跋鸿转过身,看见了自幼陪在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婢。

        绿漪靠近凉亭,一眼便看见自家金尊玉贵的大公子满脸为难,姿态摆得极低,伏低做小地同对方解释,心中隐藏许久的妒火立刻熊熊燃烧起来。

        她心中为拓跋鸿叫屈,却见那白衣人半点不理会其他,还在一个劲追问“大概要多久才能找到人?可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免更加不满,冷哼一声。

        “我家大公子日日前来关心垂询于你,某些人半点不知感激不说,只惦记着找劳什子人!”她一连串话又快又急,像是放鞭炮一样,“这么久也找不到,谁知道那人是不是死在哪个角落里,连骨头都烂了!”

        铮!

        下一刻,一线寒光突兀而起,直直向她面门袭来,她被吓得下意识闭紧眼睛,发出一声尖叫。

        幸而旁边的拓跋鸿反应过来,伸手一拉,一把将少女揽入怀中,同时顺势向旁边一闪,这才重新落地。

        身后传出一声轰然巨响,只见凉亭的一根立柱像是被利刃横切而过,应声而断。身后的池塘之中更是溅起数丈水花,似乎有一抹无形的刀光将水面斩作两半,空气中一片肃杀。

        少女的尖叫声越发刺耳。

        她伸手抚上刺痛的脸颊,顿时摸了满手鲜血,那是刚才闪避不及时,被风刃摩擦而过的痕迹。

        拓跋宏的脸色已经彻彻底底阴沉下来。

        “白公子,你未免太过分了。我好心好意招待于你——”

        铮铮铮铮!

        宿星寒一言不发,十指在琴弦上舞出一片残影,琴声如惊雷炸响于天际,连绵暴雨铺洒人间。万千缕刀光风刃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席卷而去,庭院中宛如刮起了一场恐怖的龙卷风。

        凉亭被狂风掀飞,断裂的屋檐狠狠向着拓跋鸿所在砸去,地面上的花草尽数被风刃刮成齑粉,在院落中飞舞。

        两人情不自禁发出惨叫,一道道血痕在身上浮现而出,千丝万缕,如细密春雨。伴随着撞击而来的屋檐,两道人影被狠狠掀飞出去,直落入池塘之中,溅起好大两朵水花。

        “够了!”

        远远传来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院落上空汹涌的灵气汇聚成一只无形大手,向着下方压来。

        霎时,狂风停歇,半空中飞舞的碎屑被人定格,整片空间如同一幅画卷被人凝固下来。一股仿佛阴阳守恒,无始无终的道意若隐若现,如丝如缕。

        赫然是一位入道大宗师远远出手了。

        “年轻人,不要太冲动了……”

        铮!

        又是一道琴音响起,这一缕琴音之中摒弃了种种情感,只剩纯粹的杀意。

        凝固的画卷像是被一支毛笔任意涂抹一通,将天地间原本秩序井然的一切尽数打乱。又像是被熊孩子直接泼了一盆墨水上去,什么道意都变得乱七八糟。

        好不容易才从池子里爬出来的拓跋鸿二人,还没来得及呛出肚子里的水,就被迎头痛击。

        “咳!疯子!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你这疯子!”之前对宿星寒的种种幻想尽数烟消云散,拓跋泓狼狈闪避,一边大叫道,“老祖,杀了他,这就是个疯子!”

        下一刻,宿星寒倏然自凉亭中起身,抬手将琴身抱起,竖立于身前,指尖轻拨,无形声浪如浪涛滚滚而出,将轰然落下的掌风逼退。那不过普通材质的琴身也因此崩碎成了无数碎片。

        他喷出一口鲜血,体内的真气与四周的灵气都剧烈燃烧起来,几乎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灵火。俨然是类似于“天魔解体【创建和谐家园】”的某种临时提升的秘法。

        四周的空气一阵扭曲,那位入道大宗师轻咦一声,似乎有些忌惮。

        宿星寒依旧不发一言,似乎丝毫不担心会被即将赶到的入道大宗师拍死。他倏忽乘风而起,非但不趁机离开,反而纵身向刚刚爬上岸的两人掠去。

        像是一道凛然狂风、一抹无形冰雪、一道九天垂落而下的银河,裹挟无匹锋芒,落入人间。

        这种以命换命一般的疯狂劲儿,吓得拓跋鸿一个哆嗦,随手将旁边瘫软在地的绿衣少女向前一推,趁着对方倒下之时,就要抱头鼠窜。

        下一瞬,一只苍白冰冷的手掌落在他的天灵盖上,死亡的气息第一次如此逼近。拓拔鸿大叫一声:

        “我有那个人的线索!”

        天灵盖上的那只手掌停了下来,一道冰冷的声音缓缓落下:“说吧。”

        拓跋鸿整个人一下子软倒在地。

        “我能不能先问你一个问题?”他苦笑一声,抬起头来,“其实之前你就应该猜到,我可能是在骗你了吧?”

        宿星寒神情淡淡,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说着,拓跋鸿已是一脸恍然。短短片刻工夫,他想明白了很多之前没有发现的事,“枉我之前还沾沾自喜,以为你天真好骗。”

        “拓跋氏的势力强大是真的,的确比你一个人势单力孤找人要快得多……所以你将计就计,宁愿赌一线希望。哪怕很有可能被骗。”

        他脸上苦涩之意更浓。尽管之前打着人财两得的想法,但他本身对宿星寒还是有几分心动的。

        “线索是什么?”宿星寒相当不近人情,对于什么真心剖析不感兴趣。

        “根本没有什么线索,是我骗你的!”

        拖延了这一阵,也没能等到转机,更没能让对方心软,反而被冷冷的【创建和谐家园】拍了一脸,拓跋鸿索性不再抱有丝毫幻想。他大笑出声,想要欣赏对方由欣喜到失望的表情。

        “哈哈哈哈,杀了我吧!白念,拓跋氏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会永远——”

        噗嗤!

        心口处传出一阵剧痛,拓跋鸿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瞬间被人捏成了碎片。

        他死死瞪大双眼,映入瞳孔的最后一幕是一双充斥着极端杀意的凶戾的眸子。

        宿星寒收回手,努力压抑住全身上下翻腾的气息,这才转身离去。

        突然想到什么,他又认认真真留下一句话:“对了,我不叫白念。”

        ……所以不管对方想说什么,都与他无关: )。

        记得以前有人教过他行走江湖三十道守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行走在外多开马甲,少用真名。

        想到这里,宿星寒那张冷淡的脸上突然现出懊恼之色。他好像睡的太久忘记了开马甲的重要步骤……

        “只记得易名改姓,忘记还要易容了。唔,应该没关系吧?”

        ……

        片刻后,一道身影自半空中飞来,伴随着一声怒吼,这间宅院直接被一掌拍塌大半,不知多少仆役身死当场。

        而整座奉圣城也被调动起来,不仅处处【创建和谐家园】,更是开出了天价通缉悬赏。

        ·

        大雍,盛京城。

        “齐王府所图甚大,如今两家婚约既已作废,侯爷却不避嫌,依旧与齐王往来。竟是如此看好齐王吗?”

        长信侯府,地下室中。烛火幽幽照亮石壁,一位羽扇纶巾、作文士打扮的男子指着桌面上的书信,愕然问出口。

        ……按照他的分析,齐王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安分。长信侯若想将来不受其连累,最好的办法便是趁着两家婚约出现问题,直接与其一刀两断。

        然而,长信侯似乎并不是这么想。

        “我看好的不是齐王,是齐王世子。”

        “犹记得十六年前,那时我追索前朝余孽路过齐地,与那位还在襁褓中的齐王世子有过一面之缘……”

        长信侯目光幽深,难辨喜怒。

        “当时我便发现这位出生不久的小世子身怀非同寻常的强大体质,神意圆满,道蕴天成。”

        那一身文士袍的男子正摇着扇子的手都僵住了一瞬,失声惊呼:“道蕴天成……莫非是同那位太上道门当代道子一般的先天道体?这可真是……这可真是了不得啊。”

        思索了半天,他也只能蹦出这三个字来做评价。

        这世道便是如此不公。有人生来低贱,有人富比王侯。有人天生平庸无为,有人却注定光耀一世……最不公平的便是,这一切并非源自他们后天的努力,反倒是每个人生来所注定。这种先天而来的差距足以让许多人绝望。

        “于是,当场我便做主与齐王一同定下了这桩婚约。”

        长信侯看了这位骇然失色的心腹一眼,语气平静近乎漠然。

        “后来这位世子进京,却并未显露出那种可怕的天赋。不过我以为,这多半是齐王找到高人,以秘法将世子的特殊体质隐藏了起来。否则,让皇帝知晓实情,他恐怕无法平安度过这十年。”

        文士手中的羽扇也不再摇了,他脸上现出钦佩之意:“原来如此,侯爷真是深谋远虑。”

        “若是那齐王世子真有如此天资,将来成就天人亦有可能,那可是天人存在!的确值得提前下注。只可惜婚约已废……”他脸上现出深深的惋惜之情,“还好侯爷深明远见,如今还能通过齐王迂回与之交好。”

        长信侯方天洵沉默不语,似乎是默认。

        ……他做这一切可不是为了交好一个未来的天人,而是关乎到自身的一个重要秘密。这却不可对外人言。

        从平民一步一步爬到如今,方天洵从来只相信自己的力量,其他一切外力皆不可靠。交好一个未来天人,哪里比得上自身成就天人?

        ——那位齐王世子,就是他成就天人的希望。即便缔结婚约失败,他又怎么甘心就此放弃?

        ……

        “长信侯另有所图?此事当真?”

        另一边,距离长信侯府不过两条街之隔的齐王府中,被晏危楼突然甩出的一句话炸得摸不着头脑的沈老满脸急切。

        这一晚也算是波折颇多,直到天亮,飞羽卫问询完毕,宴危楼才回到府中。

        他前脚回府,后脚便传来了皇帝的旨意——当晚大闹荣凤阁的纨绔们,都被要求禁足十天,包括他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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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14 15:16: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