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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主他马甲过多 》-第 19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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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人则在几个下属簇拥之下进了门。

        今晚荣凤阁中出了大事。

        不管是众人商量瓜分逍遥楼,还是晏危楼顶着将玄的马甲来此找茬,原本都不是什么大事,但自从晏危楼将一群纨绔引入局中,事情就失控了。

        别看这些纨绔子弟平日里只会斗鸡走狗、无所事事,但他们个个身世显赫,系出名门。不能成事,坏事却是一等一的好手。许多人单只是身边跟着的侍卫都是洞见境高手。

        这些人本就是成日里无事生非的主,难得今日没有惹事,却无缘无故险些丧命,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加上酒意上头,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也没工夫计较后果,直接便指挥着侍卫们冲上去砸场子。

        荣凤阁中人自是不可能单方面挨打不还手,再加上某位看似纯良的世子隐藏在幕后搅浑水,这里当即就上演了一场全武行。

        不过半个时辰不到的功夫,整座盛京城上至皇帝,下至百官,都被今晚发生的这起特大恶性斗殴案件惊动了。

        想到这里,谢玄便回想起了刚刚交代差事时皇帝难看的脸色。

        其他人不清楚其中因果,谢玄这个飞羽卫统领却是一清二楚。

        安庆商会本就是皇帝的私人小金库,一直以来都是九公主姬慕月在管理,这荣凤阁当然也算是皇帝的私产,只是不好放在台面上来说。

        偏偏如今这里却被人扣上了意图谋反的帽子,哪怕皇帝心中一清二楚这绝非真相,仅仅只是为了给那些纨绔背后的家族一个交代,也不得不做个姿态,例行公事派人来调查。

        更何况,此事还牵扯到北斗魔宫,尽管目前都是“将玄”嘴上说的,没有任何一人承认自己是魔门中人……但皇帝已经生出了疑心。

        皇帝心知肚明,他可从未下令在商会中安置魔门中人,但商会的实际管理者九公主姬慕月却自幼便与北斗魔宫之间有些特殊的关系。由不得他不心生怀疑。

        晏危楼这算是无意中坑了九公主一把。

        随着飞羽卫的到来,荣凤阁上下都被控制起来,谢玄当先一步踏入阁中大堂,一眼便看见众多醉得东倒西歪的纨绔子弟,以及在他们杀气腾腾的目光注视下,一众鼻青脸肿的荣凤阁管事。

        端坐在一群醉醺醺的纨绔子弟中央,垂首不语的少年抬起头来,笑着向他拱了拱手:“谢统领来了!”

        ·

        一刻钟前。

        荣凤阁另一处偏僻的墙角,一道人影在墙头观望了一阵,身形恍然化作一阵黑烟,伴随着突然而起的一阵轻风翻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了黑暗里。

        呼……

        头也不回地跑出老远,隐约听见街道上滚滚如雷的马蹄声,将玄身形一闪钻进一条小巷中,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今晚的经历对他来说委实太过【创建和谐家园】了些,直到现在都还有些后怕。

        且不提他本是贪心不足潜伏进荣凤阁内部,哪知后来才发现其中比他厉害的高手实在多不胜数,一段时间下来,竟是没发现任何脱身之机,险些以为自己就要深陷其中了;就说前不久那院子里飞沙走石、几乎要将地面犁平三尸的战斗场景,稍有不慎,他就会被战斗余波所波及。

        要不是趁着那个冒充他的假货将荣凤阁高手都钓了出来,又有一群不知道哪里来的公子哥指挥手下参与混战,将玄还真是没办法这么顺利脱身。

        至于那个卑鄙【创建和谐家园】阴险狡诈盗用他身份的家伙……

        远远看着将荣凤阁包围的飞羽卫军士,将玄除去了易容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冷笑,暗道一声活该。

        “那个家伙……多半已经玩完了吧。”

        一念及此,将玄心中便是一阵轻快,连日来的憋屈都烟消云散。

        反正那人已经死定了,他也就不再顾忌什么,狠狠自吹自擂一波:“也罢,算他走运!这种阴险【创建和谐家园】坏人声誉的小人,要不是有飞羽卫在前,落入我手中,定要让他好看!”

        通过精神胜利法在心理层面获得了全面优势,将玄背负双手,哼着小调,悠哉游哉一般,就要从小巷中走出去。

        “哦?要怎么让他好看?”

        “当然是——”一句话下意识脱口而出,将玄猛地抬起头,脚下就是骤然一顿。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背对着他站在淡淡月光下。周身雾气缭绕,恍如一抹幽灵。

        那人转过身来看向将玄。

        黑底长袍如燃鬼火,乌黑发丝挑染着淡淡霜雪,他眸色深沉,脸色惨白,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来时,分明是一般无二的脸孔,却显出天差地别的气质。

        目光死死盯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将玄本就阴柔惨白的脸又白了三分。

        “哈、哈、哈、哈,说笑而已。”

        看着对方步步逼近,他强行冷静下来:“阁下莫非和我有什么仇怨吗?”

        “前世今生,无仇无怨。”

        “那么阁下这是要做什么?”

        说话的同时,他的脚步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神情警惕,俨然将“色厉内荏”四个字发挥到极致。

        “当然是杀人灭口啊。”眼前这不知真实来历的神秘人微笑着回应一句。

        “——将玄这个身份,我要了。”

        他口吻平淡,不含丝毫杀气。似乎无冤无仇,只为了一个身份便取人性命,不过是一件轻描淡写、理所当然的小事。

        唰……

        话音刚落,原本一脸忐忑的将玄率先出手,他身形猛然一旋,周身一阵漆黑烟雾四溢而出,雾气之中骤然迸发出无穷无尽鬼哭之音。

        一柄冰冷的漆黑长钩自雾气中探出,冰冷诡异的寒光直冲对方面门而去。

        “既要取我性命,便试试你的成色——”

        暴喝声中,将玄全身真气剧烈燃烧起来,诡异的幽影在钩刃上浮现,万千缕寒光绽放,带起连绵不绝呼啸鬼影。

        “铮!”神秘人淡然迎上去,一双肉掌自袖中探出,准确无误地穿过万千道残影,一指弹在那冰冷钩刃上。

        在真气灌输之下,他十指根根莹白,表面泛出淡淡冷芒,几可摧金断玉。

        钩刃碎裂,眨眼间崩飞成无数碎片,又被那人挥袖间一把摄入手中。那寒光凛凛的碎片在他手中宛如一体,凝成一线直向将玄斩去,宛如一道天河垂落。

        攻势之迅猛凌厉,俨然沛然难当。

        眼看就要立毙当场,将玄的心情反而冷静下来,危机中骤生出急智,身形竟是凭空向着旁边横挪一寸。

        哧——

        鲜血飞溅,一道长长的血痕从他肩头向下划过,左臂如豆腐般齐肩而断。只差一点就能从心口处将他劈成两半。将玄整个人一下子跪倒在地。

        “等等。”眼看对方似乎还要再补一记,将玄立刻举起了仅剩的右手,发出一声求生欲十足的呐喊,“属下愿降!”

        晏危楼低头注视着他,目光平淡。

        见此,将玄倒也不含糊,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他眼神一冷,抓起地上的钩刃碎片,便用力向自己脸上划去,下手之狠辣,让人侧目。

        “既然主上喜欢将玄这个身份,属下愿意双手奉上。”丢下碎片,他抬起一张血肉翻飞的脸,“望主上不计前嫌,饶属下一命。属下对天发誓,绝不敢心存丝毫恨意。从此以后,任凭差遣。”

        说着,他深深垂下头去。

        小巷中一阵沉默,冰冷的寒风打着旋刮过,失血过多的将玄眼前一阵阵发晕。

        就在他感觉快要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他听见一个对他而言如同天籁的声音。

        “那么,你以后就叫无恨吧。”

        ……至于这人是否真的无仇无恨,会不会暗中心生报复,他却不在乎。这世道人心本就如此,他早就看透,哪里有所谓忠贞不渝之事?

        晏危楼只是纯粹感觉,与杀掉他相比,留下对方一条命,或许会更有趣些。

        晏危楼重新转过身,正想说些什么,神情突然一冷,一股难以形容的杀气从他身上释放出来。

        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前·将玄只感觉一阵深入灵魂的冰寒,无穷无尽的鲜血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隐约间,他似乎看见了漫天冰雪,无穷烈焰。

        月光幽幽,身披黑袍的年轻人蓦然抬起头,目光向荣凤阁所在望去。

        同一时间,荣凤阁一角,倚靠在窗边的少年世子垂眸向着这个方向看来。

        就在不久前,趁其他人不注意,谢玄将一张丝帛递到他手中:“关于长信侯的秘密,这几日我已经有了线索。”

        ……

        “想不到,我居然会被一个拙劣的谎言欺骗如此之久……”晏危楼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帛,目光定定望向窗外,“什么齐王世子,实在可笑……”

        月光幽幽,映照着他沉默而冰冷的侧脸。他唇角微扬,说不尽的温柔。

        “明月朗照,似乎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

        “他不开心了……”

        遥远的北域雪原,有人突然捂住心口,轻声低喃一句,目光一下子变得超凶。

        “——是谁?!”

      第23章 动风云(7)

        北漠南境, 连绵雪原之上。

        大大小小的氏族部落在此地聚居,后来又有来自东黎与南雍的流亡者涌入此地, 渐渐形成了南境有名的城池。

        其取名方式与不远处的奉圣镇一般, 名为奉圣城。

        天色刚亮,奉圣城中势力最广的三大氏族之一, 拓跋氏在城中的一处宅子里, 也就是大公子拓跋鸿的私人府邸中,弥漫起浓郁的药香。

        几个手脚麻利的小丫鬟端着药罐子匆匆穿过垂拱门,向院中而去。一位身披轻裘的俊朗青年则跟随在一边。

        路过的其他人看见这一幕, 不免窃窃私语。

        “真不知大公子是怎么想的, 将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病秧子带入府中,奉为上宾不说,还答应替他找什么人……”

        “是啊, 这每日里贵重药材耗费不知多少,便是府中再有钱也禁不住这么花。莫非真像其他人说的那样,大公子看中了那人?”

        “说不定真是这样, 前日我偶然见过那人一面,那真真是说不出的好看!就是、就是少了些人气,跟那庙里供奉的神像一样。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把他供起来。真真邪门得紧!”

        这些仆役议论之际,恰有一位绿衣少女路过,当即便厉声呵斥道:“噤声!大公子之私事,岂是你等可以随意议论的?若有此空闲, 不妨多去做些事, 否则, 当心这个月的月钱!”

        说着,绿衣少女横了一眼低声求饶的几人,便头也不回踏入了那偏院之中。

        正对院门的便是一方小池,虽是冰天雪地,寒风刺骨,池中却是水流涓涓,犹有鱼虾嬉戏。

        池塘四周的树木与花草不知因为什么缘故七零八落,像是夜间被寒风狠狠蹂躏过一遍,四处都是纵横交错的痕迹。

        一位白衣人背对着她坐在池中的凉亭里,脊背挺得笔直,如风中寒竹。如瀑般的乌发被一根雪白发带松松挽起,尽数垂落于身后。只一个单薄的背影,便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白衣人身前,正站着她心心念念的大公子拓跋鸿,此时他正俯下身同那白衣人说着什么,对方只漠然摇了摇头。

        “白公子,听说你昨天半夜里突然起身,在院子里弹了一宿的琴?”

        凉亭中,拓跋鸿声音关切,唤了声宿星寒的假名。

        “……突然有些不开心。”

        宿星寒手指在身前的琴弦上拂过,微微垂下的眸子里笼罩着恹恹的雾气。他有一张堆霜砌霜的脸,即便冷冷淡淡,什么表情也没有,也美的像是一幅画。

        拓跋鸿看着这张脸,又想了想对方身上不经意之间透露出来的各种宝物,心中的不耐刚刚升起便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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