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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哥哥,你这是要赶我走吗我要一直跟着魏哥哥。不管前路有多凶险,只要魏哥哥在身边,我就不怕。如果哪一天魏哥哥认为我是拖累不要我了,我也绝不会缠着你的。”唯真很坚决的说道。
魏增沉吟着,然后抬起头看着唯真,说道:“既然这样,那我绝不会负你。”
唯真听此,心中感动一把抱住了魏增。魏增回应,紧紧环保唯真。两人就此相拥。
古查一站在远处看着魏增和唯真,这一次他没有跟过去。因为上次的事,唯真数落了他很多次。古查一也替魏增担忧,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最后看到魏增和唯真两个人抱在了一起。古查一明白了些什么,心中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些什么。但他还是不懂,他不知道看着两个朋友关系更进一步,自己为何不是替他们高兴,而是这种酸溜溜的感觉。既然不懂那就不多想,这是古查一的一贯作风。
当天夜里三人就栖息在魏增以前的家里。夜晚大风做起,不多时便乌云漫天,星星月亮都失去了踪影。然后雷声闪电夹着雨点就落了下来。魏增旧事的家不能遮风,但勉强能避雨。三人缩在角落里,也可勉强保持身体不湿。燕北平原终于迎来了今年第一场雨水,此雨水很充足,可是满足了燕北农民的心。但对于燕北四县的人来说,这场雨不也太迟了一些吗雨水洗净了空气中的污浊和烦躁,洗净了大地上的烟尘和血迹,似乎也想洗净过往的一切。
第二天在清晨的熹微中,魏增,唯真和古查一三人呼着新鲜的空气,又踏上了行路。对于魏增来说,此次燕北之行,没有化解心中的仇恨,而这仇恨还被深深的加深了。以前的仇人已经死了,新的仇人确是那样强大。但魏增不能放弃这种恨意,他已决心为家乡死去的父老讨回一个公道,即使自己以前并未受到家乡人太大的恩惠,即使这个公道只能靠自己一个人去讨。
“鲁莽不能解决一切,高强的武艺加精密的谋划,才是报的仇恨利器。”魏增心中暗道。看着身边一路跟随的唯真和古查一,魏增想也许自己并不孤独。:
第三十章真正的游学者
黄衣乱军只不过是乌合之众,加之作乱时间还短根本就没有发展起来。在与靖难军交战之初,就已露不敌之象,交战数日黄衣乱军主力即被击溃,其他各部分散溃逃。于是靖难军分散追击各路逃敌,顺便清剿一下“通敌乱民”。于是魏增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乱军与靖难军士。还好魏增三人并不起眼,也没有招来大股军队,一路上行的有惊无险。
这一日行到燕北与徐淮的交界处,马上就要脱离黄衣乱军的作乱范围,所见到的的景象也已不似四县中那么悲惨,但还是有零星的乱军和靖难军士出现。魏增三人打算取道徐淮再转入安云,当可在九月前到达京师。
这一日三人正在行路,一队乱军就出现在了三人面前,这队乱军见魏增三人人少力孤,就要胁迫其加入乱军。这种事魏增三人一路上已经遇见不少,在格毙领头的黄衣人后,乱军也就如鸟兽四散了。也许打斗的动静太大,也许本就有一队军士追击这伙乱军,在不久后靖难军就到了这里。魏增知道靖难军的驻地就在附近,与靖难军纠缠着实不明智,便避入荒地丛草之中。
当三人在丛草中走到靠近路的地方,就看到五名靖难军人围上了一名中年文士。这名中年书生身背行囊,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但其眉眼之间却是正气凛然,面对这手持刀枪,凶神恶煞的五名军士也是临危不惧。
“你们为何要杀害这些行人,他们只是路过此地,明显就不是乱军。你们可是朝廷的军人,如此行径,与强盗何异”文士指着地上的几具尸体对着几名军士质问道。
“妈的,真是晦气,不过杀了几个人,你这穷酸就跑过来罗唣。其他人见了爷爷我跑还来不及,你还敢过来,真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伍长一刀砍了他得了。”一名军士说道。
“伍长不可如此呀,这人一看就是一个文人,这杀文人很是不祥。这人这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莫不是有功名在身,要不就有极硬的背景,恐怕杀了会有麻烦。”另一名军士赶紧劝道。
“你这穷酸,一看就没什么油水可捞,今天大爷心情好,就饶你一命赶快滚吧。”那伍长听人这么一说,也不想多惹麻烦,便呵斥此人赶紧走。
“你们这些人当真是无法无天,你们这样视王法为何物。天日昭昭,天日昭昭。我定要找到你等官长,述明此时。我就不信,这王朝之内还就没有个法家拂士,为此冤魂主持公道。”那文士,见这五人毫无悔改之意,更加激愤的说道。
“伍长那人的话,虽然十句有九句我听不懂,但我还是听明白他说要告诉咱们的官长,治咱们的罪。虽然这杀几个路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要让他捅上去,上头抹不开面子,难免会治咱们的罪,那咱们可就真的不妙了。”一名军士向那伍长说道。
“妈的,给脸不要脸,还真当咱怕了他么。我看这也没有什么人,咱们把他一刀砍了,别人也不知道是咱们干的。”又一名军士撺掇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本来看你是文人,也不想多惹事,但这麻烦找上头来,咱也得解决掉不是。我看这人就是通敌乱贼,兄弟们上,给我结果了他。”那伍长恶狠狠的说道。然后招呼人就要杀害这文人。
“你们当真是丧尽天良,难道一点良知都没有了吗简直不是人,简直就是畜生。”那文士,见众人逼了过来,不由得退了几步,但嘴里还是不住呵斥道。
魏增见到这一文士如此言谈,想到了那名曾经教过自己几年书的老秀才,想起他也曾在课堂上就这样激扬文字,指斥社会不公,朝廷不清明。但让他在刀枪面前还能这样,就有些不现实了。
“也许天下的书生都一个样子,只是有些胆大,有些胆小而已。”魏增想到。见那文士就要遇难,魏增叹了一声,就先发一标枪,然后手持盾杖冲了出去。古查一随魏增杀向众军士,而唯真则手持短剑护住了那中年文士。
偷袭中一下子就解决了两名军士,再战不过几回合所有军士都倒地身亡。
中年文士见冲出二人,以迅雷之势击杀了五名军士也是一愣。在魏增三人结束战斗向他走过来时,他只是不住叹息的说道:“何必如此,何必如此呀。圣人有言:不教而杀之,谓之罔民。对于这些做恶之人,也应该先行劝诫,如若其死不悔改,也应将其制服交予地方长官治罪。如此杀戮非贤者所为。哎。”
“你这人真是的,这些人要杀你,你还替他们说话;我们救你,还要遭你的数落。你这人到底懂不懂事理呀。”古查一听此就回应道。
“先生高义,对于此作恶之人也存一丝恻隐之心。但先生也看到了,这些人不但不思悔改,还有谋害先生,此等恶人当真该杀。你也看到我等人少,对方人多势众,如若不下杀手又怎能将其击败,更何谈将其制服。如若手下留情,我等也要步了那几名路人的后尘。有不妥之处,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唯真向那文士如此解释道,然后指向那被杀的几名路人说道。
“我也知是这理,可那也是五条生命呀,罢了,罢了。”那文士虽这样说,但脸上还是有痛惜之色,但还是躬身向三人谢道:“不管如何,多谢三位的救命之恩。如若不是三位相救,在下也早成为一具路边死尸。三位之恩,在下定将铭记于心。”
魏增也知道这文士是书生意气,要是以前魏增也会像唯真一样说上一通,但现在国仇家恨就在昨日,魏增实在难以对靖难军和黄衣乱军生出同情。对于那文士也只是一拱手,就要道别继续行路。
“先生看你是要到燕北去吧。我们刚从燕北过来,这时燕北极不平安,靖难军和黄衣乱军都在为害四方。先生还是不要去了,先在徐淮之地歇息几日也是好的。”唯真见魏增就要离去,赶紧向那文士说了几句,就追向了魏增。
那中年文士听此也知燕北是去不得了,便随魏增三人一起向徐淮走去。一路上也同三人相交谈,当然主要是唯真在应接。魏增心情不佳,无意与人多言;古查一说了几句,实在是难以应对,也就只在一旁听着不再言语了。
那中年文士见魏增一直不言语,眉眼间也有忧伤愤怒之色。听唯真说魏增是燕北人,在联想到燕北的祸乱,那中年文士便走上前向魏增说道。
“义士为何一言不发,是不是对齐某适才的言语有所不屑,笑齐某也是那迂腐之人,讲不得道理。”中年文士向魏增说道。
“哪里,先生高义,小子也佩服得很,只是小子不善言谈而已。”魏增只是淡淡地回应道。
“哎,义士的意思,齐某又何尝不知。我齐某人怎么说也活了一大把年纪,也在这世间游历了几年,也是见过事的人。又岂是那初出茅庐只会空谈义理的书生。在下年轻的时候对罪恶也是不能容忍,总想凭借一双慧眼识破天下罪恶,将之揭露,使其昭昭于世无所遁形。可看的书多了,见得事多了却发现,这世事绝不是如自己想的那样简单,也不是用善恶分明几字说的清的。有人主张以杀止暴,可冤冤相报,到最后只凭空增添了不少杀戮,却早已遗失了善恶二字。我年轻时也笑话那主张对恶人行善之人,对其言论嗤之以鼻。但真的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也算有些明悟了。在乱世之中,天地为鼎炉,万物皆受其煎熬,此劫之中,何人又可逃脱那主张对恶人行善之举,希望恶人能幡然悔悟只是一个方面,但这是只是在人而言;在己而言,只不过想要以自己的一点良善,给这黑暗的世间带来一丝光明。靠一己的荧烛之光,想要照彻宇内,那是痴人说梦;只不过不甘让黑暗与罪恶遍布人间,给人们留下一点念想,不使完全沉沦。”
“先生此言当真是至理名言,小子受教了。”魏增听了这些话,终于第一次正眼看这名中年文士。只见这名文士穿着虽朴素,但浑身上下都很是利索;虽然一派风尘仆仆之色,但眉目中却带有掩饰不住的精神与活力;面色沧桑,但不是给人苍老之感,而是一种睿智加上悲天悯人的伤感。
“我自己见过的人多了,对看人也还是很准的。我观义士面目刚毅,当是嫉恶如仇之侠士;我看义士眉眼中透露出忧伤和愤怒,当是经历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之事。义士也是明事理的人,我本不该多说什么,但我还是想对义士说,这世间善恶往往交错混杂,而且善可为恶,恶也可转善。善恶之间并不能一概而论。许多人作恶并非一心为恶,大多都是为生活所迫,也有些人是被强人挟持不得已而为之。对于这些人一概而论,不加区分全部诛杀,则会落入残暴之流。有向善之心者,当给留一条自新之路。还有这世间之善人,经过大变往往有人性情大变,堕入那为恶之道。可这些人自身为恶却不自知,还以恶为善,陷入迷惘。当这些人悔悟之时,已陷得太深而不可自拔。这些事例并不在少数,望义士诫之。他日义士若能记得齐某今日一言半语,齐某当感激不尽。”中年文士说完对着魏增就是一躬。
魏增听到此言也是心神一震。心中暗道:“难道我当真在仇恨中迷失了自我,仇恨表现在外,被这一书生看到,才会让其出此言谈。”
“小留儿,做人一定要自尊自爱,莫要轻贱自己。”母亲临终的话又在魏增心中响起。
魏增掺起了那中年文士,赶紧说道:“先生之言,小子记住了。先生之教诲,小子定当遵循。”
这名中年文士名叫齐维伦,出生于江南一小城,自小好诗书,也有那经世治国之志。但在科举之中屡次落地,时间一长也就失了那为官之心。但自小书生意气,喜欢谈天说地,更对圣人先贤谈及的道德礼义,人性善恶之辩深以为然,并一直躬身自行。科举不第之后就效仿先贤游历四方,增长见闻,顺便实践圣人之言。而这一游历便是二十余年,在游历之中见过了太多的是非善恶,他失望过,迷茫过,也明悟过。但他一直都坚守着,一直保持着青年时期的那股意气。别人游历是为了游山玩水,他游历是为了追寻真理。所以别人玩累了,就回家去了;他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便一直漂流着。这次在徐淮他就听说了燕北之乱,但听闻靖难军已经击败了乱军。他就认为事情已经结束,燕北也恢复了和平,便踏上了燕北之路。没想到遇到了那番事情。
魏增三人和齐维伦在到了一座小城就分手了。魏增三人继续踏上了安云之路,齐维伦说既然燕北去不了,他就到瑶东去游历一番,瑶东民风开放,有许多许多风情不同于中土,年轻时自己见过,这回正好重温一番。:
第三十一章铁血雄风
如此三人经过一个多月的赶路,于八月中旬到了京师之地,可能经过去年力量【创建和谐家园】的叛乱,在京师之地经常可见巡逻四周的铁血军。
铁血军是安云本土驻军,也是王朝最精锐的部队。安云地处平原之地,四周无险可守。但安云自古以来冶炼业和农业就极其发达。有铁有粮,所以安云很富有。于是将钢铁武装到士兵身上,便有了闻名于世的安云重甲步兵和安云重甲骑兵。没有哪支军队敢在平原上和安云的军队对抗,因为这真的是一只由钢铁铸就的部队。骑兵的冲锋可以撕裂任何阵型,使敌人一交锋就承受着巨大的伤亡。步兵的方阵是一座移动的钢铁要塞,碾压着任何敢于正面他的敌人。钢盔板甲钢盾,使任何弓箭和弩矢都黯然失色,近战格斗对于任何铁血军的敌人来说都是一场噩梦,因为他们很难给这些身披铠甲“乌龟”造成致命伤害,许多战斗都只能用一边倒来形容。
在王朝的开国战争中,铁血军击败了称雄漠北的占突骑兵,使占突人俯首称臣。那些手持长矛,劲弩,大盾的训练有素的关西山兵,在平原上遭受到了严重打击,只得依靠关西连绵的山脉据守,但当主要大城尽数失守后,关西也降了。江南纵横的河汊延缓了铁血军的进击,大江更是一道天然的防线,但当清源大帝率领着一只三千人铁骑,悄悄过了大江,纵横在江南时,江南人也终于崩溃了。关北和瑶东善于步战的蛮族,乘清源大帝南征时侵犯王朝,最终在清源大帝回师反击时,也喋血沙场。
铁血军一直是王朝最精锐的部队,是中央军的另一种别称,有安云二十万铁血军的镇守京师虽无天然屏障,当也可高枕无忧。当然现在的铁血军经历了两百年的和平,早就已经不复当年之勇,但也不是一只可以任人轻视的部队。
京师就在魏增三人的前方不远处,京师整体上更显恢弘,城墙也是很高大但给人不是归芜所显示的那种凛然不可侵犯,更多的是一种大气和宽广。可能京师太大了一些吧。就在魏增三人准备进城前,一队铁甲骑兵就直冲而来,众行人纷纷辟易,但还是有一卖柴的老翁因为年岁太大,腿脚不利索,在慌忙之间就倒在了地上。领头的一匹战马,就要踩在老翁的身上,那骑马人赶紧勒住战马止住了。老翁看着马上威风凛凛的将领,和那将领身后也跟着停下的一队军士瑟瑟发抖。只见那将领下了马,走到老翁身前,将老翁掺起,然后躬身道歉
“老人家受惊了,狄某实在是有要事才会匆忙赶路,冲撞之下还请见谅。”
老翁连到不敢,慌忙退了开。那将领便带着众军士进城去了。
魏增看那将领品阶应当不低,然对于此事处理如此有礼,实不像一武人所为。
“那就是狄先蓝,狄大将军,可是铁血军的大将军,也是安云有名的将领。听说占突人听了他的名号,都会战栗不已,怎会是如此客气的一个人。”一路人说道。
“狄大将军一直以爱兵如子著称,其下的军士也都是纪律严明从不扰民。狄大将军也从不摆架子,对人也很是和善。”有一行人说道。
“狄大将军是好人,也能打仗。只是,嗨,只是因为他是武人出身,没读过什么书,就一直不被朝廷重视。他的地位都是靠军功得来的,但朝野上下对其都是不屑一顾。就因为他出身差,没学问。”一行人感叹道。
“是呀,这我也听说了。还因为他军功太大,主上起了猜忌之心,若不是这几年占突叛乱,流民暴动不断,狄将军早就被罢职了。”一人也说道。
“这真是好人没好报呀。真希望狄将军能都领兵几年,这年头士兵比土匪还厉害,多几个像狄将军的将领,咱平头百姓也能少受些骚扰。”
魏增听到行人们的谈论也对狄先蓝佩服不已,对其遭遇感慨了一番。但这朝廷不清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像狄先蓝的遭遇的人并不少。魏增领着二人,根据刘合心留下的联络方式,寻找一处宅院。
就在魏增三人还在寻找时。狄先蓝带着那队军士到了以衙门口。这衙门一看就是军机要地,门口有四名军士站岗。狄先蓝下了马拿出节令就进了门去,其下军士则向旁边一小院去了。一路上站岗的军士见狄先蓝到来,都躬身行礼。狄先蓝走到一大堂,向堂上官长行礼,那官长一点头就让狄先蓝入座。此后又有几名将领到来,堂上座位也都不空了。
“好,既然我铁血军的主将都已到齐,那就可以商谈要事了。”
“此次召诸将前来主要还是为了占突叛军和四方乱军之事。皇上对于此事很是上心,近日来一直询问此事。占突人作乱已经是多年了,不过是为了钱粮和封爵,只要不让其打进安云,稍加抚慰即可平息。又有三万铁骑镇守北地,如果闹得狠了稍加敲打也是必要的。你等可要上心,万不能疏忽。”
“末将领命,谨遵元帅指令。”几名将领起身称诺,然后在那官长的示意下重新坐了下。
“至于四方乱军可是不能轻忽,记得去年秋日,竟让乱军攻打到了京师近郊,险些就围了城。若不是狄将军当机立断,率五千轻骑兵连夜杀到,一举击败乱军。恐怕去年就不是几个人被皇上训斥一番的事了,难免有人被问罪斩首。诸位能当上我铁血军一方将领也实属不易,若就为了几个作乱流民就丢了性命未免不值。”
诸将听到这话有人沉默不语,有人赶紧称是,还有人瞟向了狄先蓝,目光中满是嫉妒和不屑的神情。狄先蓝见此也只是装聋作哑,看也经得多了。
“听闻那四方乱军不只是饥民暴动那么简单,还有武功高强江湖人参与其间,这些江湖人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给平叛的几路人马带来不小的麻烦。这些乱军首领似是长期为祸一方的邪【创建和谐家园】。如果猜的不错,当是那朝廷头号邪教力量教派所为。这力量【创建和谐家园】想必诸位并不陌生,一百多年来,每逢灾荒之年就能见到他们的身影。只是一百年来,天下很是安定,愿意从贼的人很少,他们也就没什么作为。但现在不同了,王朝祸患已经显露,天下已成乱象。诸位定要对这力量【创建和谐家园】加强剿灭,不可让其发展起来。靖难军的统领已经平定了燕北的乱军,不日将到京师接受封赏,你们一定要多向其打听一下有关乱军之事,也好多做准备。”
众将领称诺。然后这官长又交代了其他军务事宜,就让诸军官回防听命。
“北地的狄将军和京城戍卫的赵将军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那官长最后说道。
待诸人走后那官长拿出一道诏令对二人说道:“皇上下了新令,大意是要效仿清源大帝,借助民间武人的力量清除王朝隐患。这次武林大会,来自全国各地的各大武馆门派都会派人参加,皇上命我们在会上乘机招揽众人,以对付现在日益猖獗的邪【创建和谐家园】。皇上的意思是如若这些民间武士有愿意为朝廷效力的,朝廷也不会吝啬封赏;若如坚决不允,难免这些武人和邪【创建和谐家园】有瓜葛,为了除祸患于未萌,只得加以诛灭。对于此二者定要加以区分,在九月中旬皇上会在上林苑亲自召见愿意配合的民间武士,并亲自许下承诺;而不愿归附的人也会被邀到几处,到时就要靠两位将军的了。”
“元帅皇上此举也太过,太过这个天马行空了吧。当初清源大帝颁布拓荒令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并且打的是蛮族,慷的是他人之慨。朝廷未费一文钱,就将蛮族势力除灭,还有依附于朝廷的开荒队送来不少的财宝,朝廷可以说是完全的获利者。而这次要借助民间势力对付邪【创建和谐家园】,首先这邪【创建和谐家园】隐藏于民间,可不如蛮族那么好分辨;还要对有功的民间人士进行封赏,这朝廷定要花费不少;对于不配合的民间武士就都要诛杀,这怎么看也不是,也不是一个好注意呀。”京师戍卫的赵将军听此说道。
“这皇上心意已决,已经将诏书颁下来了,我们这些下头人照办就是了。这揣度圣意之事不是我们该做的,也许皇上此举有什么深意也说不定。赵将军你是京师戍卫军的长官,熟悉京师事务,这京师中的布防就由你安排吧。狄将军你抽调八千千铁骑到京师来加强戒备,如若有人胆敢作乱,定将诛灭决不轻饶。再说这些民间势力也不一定就都不配合,就好比那个什么团,到底是什么团,我一时怎么还记不清了。”
“元帅是疾风团。”赵将军提醒道。
“没错就是疾风团。那疾风团不是还在西城设了一个办事处,经常拜访朝中之人,想要为朝廷效力,以求得到封赏嘛。赵将军你就派人去和他们说一声,想来他们还是乐意配合的,有皇上亲口许下的封赏诺言,他们还不乐上了天。”那官长说道。
“属下领命。”赵将军答应道。这赵将军之所以记得疾风团就是因为前些日子,疾风团派人来拜访还送上了礼物,这赵将军也不知疾风团为何组织,只知道经常会来孝敬自己。这有人孝敬自己总是好的,不就见一面,花上几分钟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让他派人去找疾风团,他哪里知道疾风团的办事处在何地。“算了,交给下面的人就是了,让下面的人忙去吧。”赵将军作此决定也就释然了。:
第三十二章疾风团驻京办
魏增带着唯真和古查一走在京师的大道上,到现在为止已经找了近两个小时了,本来以为凭借刘合心留下的联络方式,可以很快找到处所,但找起来魏增不得不感慨:这京师实在是太大了。魏增早就晕头转向了,到现在真的是找不到北了。转了几圈又转回了这座酒楼,难道今天要在酒楼住一晚已经是天注定的魏增打算再尝试一次,如果再失败就住在酒楼好了。
魏增走在路上,看到前方走过了几个人。魏增可那几个人的服饰,又揉了揉眼,确信没看错。那边的人也看到了魏增三人,领头的一个见到魏增也很是惊讶,但马上就回过神来,上前打招呼。
“这是魏兄弟和古兄弟吧,你们不是在随严大哥学武吗,为何到了京师,难道严大哥也来了”那领头的人向魏增和古查一问道。
“我和查一是应人相邀来参加武林盛会,严师还在归芜没到京师。风大哥也是来参加武林盛会的吧。”魏增回应道。
“嘿嘿,我们不是参加武林盛会的。那武林盛会都是那些名门大派才会应承的事,也有像魏兄弟和古兄弟这样的散人参加,像我们疾风团是不会参与的。”风姓武士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回应道。
“那你们为何会在京师,这里可离关北太远了,莫不是疾风团的势力已经发展到了京城”古查一有些惊讶的说道。
“我们疾风团虽然不弱小,但那里哪里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我们会在京城,是因为我们是社团驻京办事处的常驻人员。”风姓武士解释道。
“驻京办事处”魏增和古查一齐道。
“这个驻京办事处嘛,就是时刻注意朝廷的动向,把握朝廷政策的方向,搞好与京师官员的关系,以为社团的决策作参考,为社团的发展谋便利。这个我社团虽然身在江湖,但也有那拳拳爱国之心,也想为王朝的发展贡献一份力,这也是我疾风团自立团时就有的要义,我疾风团世世代代也一直在遵循。”风姓武者解释道,最后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在其说这些话时,其身后武士或低头或转头或以手掩面。
“奥,原来是这样。”魏增和古查一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点头回应道。
风姓武士见两人被唬住,咳涩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我听前些日子来京师的兄弟说,魏兄弟在陆叶城遭了难,我在京师可是着实担了一把心。魏兄弟是如何脱得险,可否告知为兄。”
“这真是一言难尽呀。”魏增面露痛苦之色。
“不急不急,这事可以慢慢说嘛。对了你们几人看起来应该还没找到住处吧,不如就先住在我疾风团的办事处,我们也可以叙叙旧嘛。”风姓武士说道。
“其实我们也是何人有约要找一处宅子,但这京师的路况不明,找了半天也还没有眉目,到最后迷了路,一直在这里转圈子。”古查一说道。
“京师太大,路也太复杂,相当年我刚到京师也着实是因为这路况遭了不少麻烦。两位兄弟现在天色不早了,我疾风团的办事处就在不远处,不如今晚就先歇息在我们这里,这找路不如明天我叫一人带你们去找,那样也方便些。要这样没头没脑的找下去,那得找到什么时候呀。”风姓武者听此说道。
“那就麻烦风大哥了。”魏增见天色不早,三人也都累了,便应下了。
这风姓武者名叫风逐远也是严忽顿的一名好友,几年间也和魏古二人一同护卫过商队,有不小的交情。一年前因为表现突出,而且自身又善于应对,便被派到了京师“历练”。
风逐远刚到京师也着实因京师百物而兴奋了一段时间,但不久就被那拜访京师各级官员的工作磨得喜气全无了。大部分人对于疾风团可是连名都没听说过,不过看在送上的礼物份上也接见寒暄了几句。还有一些官员级别不高,架子不小,可着实没给风逐远气受,可风逐远受了气也不能发作,还要笑脸相迎,可把这豪爽的关北大汉憋屈坏了。那些高门大院,风逐远根本就连进都进不了,可还是要隔三差五送去礼物投上拜见名剌。风逐远真想向总部请求回调。但疾风团的历任团长和核心的几名副团长与参军都到京师“历练”后才得到提升的,这派自己来京师还真是一番好意。自己就此知难而退,也太辜负几位主事的期望了。没办法只好忍着。在京师又人生地不熟,也没什么知心朋友谈心和消遣。他乡遇故知,这次风逐远见到魏古二人也真的很高兴,就准备同二人好好喝一杯,畅谈一番。
疾风团自建团以来就设立了驻京办事处,刚开始是为了向朝廷报告与蛮族作战的军功,以期望能得到朝廷认可,成为官方认可的开荒队。得到了官方认可,便有了封侯拜爵的可能。许多官方开荒队的首领都获得了封爵,疾风团的战功更加卓著,但因为民间二字一直不得认可。这一直是疾风团创始团长心中的痛。
可最终疾风团还是民间开荒队,对蛮族的战争结束后,便成了一黑帮组织。但疾风团驻京办事处却一直保留了下来,疾风团历代团长也很重视驻京办的工作。一来疾风团虽然称雄关北,但自身就有一大帮人要养活,拿不出太多的钱送不起太贵重的礼物,那些权贵的大门一直敲不开;二来疾风团在京师也没什么大名声,那些各级官员认为收了礼物,稍微接见一下这些从乡下来的土包子,已经给了他们莫大的面子了。就别提什么“转正”的事了。但疾风团多年的努力也不能说全无效果。至少那些京城权贵大都知道:有一个什么团,要办什么事,对朝廷还是满忠心的。
有几次疾风团的扩张动静大了些,惊动了地方守吏,一纸折子递到了京师。京师官员一听有人造反先是一惊,但一看是疾风团就释然了,把折子丢到一边,叫人到疾风团驻京办传个话也就算处理了。
风逐远带着魏增三人来到了一小院,小院门口竖着一牌子上写疾风团驻京办事处几个字。只是这小院在一个胡同的深处,本就是在行人稀少的地方,也不知这牌子有谁会看到。这小院是一个小四合院,总共可以住十几号人,疾风团常驻人员不过六七人,因此到有几间屋子空着。
风逐远让人买来了酒肉就和魏增和古查一在庭院里喝酒聊天,唯真吃了些食物就回屋休息去了。今日正是八月十四月亮也很是明亮,三人在月下饮酒谈论着关北的旧事,谈及各自的近况。魏增也把自己在陆叶城的遭遇重新说了一遍,风逐远虽知魏增已经脱险但还是提心吊胆一番。魏古二人又谈论了在燕北的经历,风逐远也是感慨不已。风逐远也将近日的不快向二人吐露,说完心情也舒畅了些。这一饮酒到了中夜才散去。
第二日风逐远便要亲自带魏增三人去找刘合心提到的宅子。魏增三人谢过正要出门,只见一名军士走到了疾风团办事处的门前,对着那门前的牌子看了一下,就对院子里的人说道:“这里是疾风团的办事处吧,哪位是管事的,我这里有要事相告。说实话,你们这里可真不好找呀,我问了半天的路才寻到这里。”
“请问这位军爷有何事我就是这里管事的。”风逐远有些疑问的问道。这疾风团的驻京办事处一向是门可罗雀,一年到访的客人用手指头都能数清楚,这位军士到此来是为何事风逐远实在不清楚。
“我是京师戍卫的赵防御使派来的人,有要事相告。这里不便详谈,可否到屋中在说话。”那军士说道。
“军爷请进,小五准备茶水。魏兄弟,古兄弟,看来我这是不能亲自相送了,就只能让一位兄弟帮你们找路了。”风逐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