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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增传》

      第一部情义 第一章流浪少年

      在燕北平原之上,星星落落散布着大大小小的村庄和城镇,因地处平原土地肥沃地势开阔人口也便多了起来。日出时刻,农人们吃过早饭便纷纷拿起农具,到田地里开始了一天的劳作。若如有谁更加辛勤,在天蒙亮是便要趁着天凉,冒着露水到田地里劳作,那他就会注意到在通往县城的路上有一名十二岁左右的少年正顶着晨雾,戴着初寒一步步向城里方向走去。

      这名少年衣服破旧,甚至占了不少污渍,头发也有些散乱,双手紧紧抱着一个黄纸包,生怕其丢失。时不时向周边扫去几缕警惕的目光,随时做好了撒腿逃跑的准备。在一个杂草浓密的路口,这少年身子一闪便消失在其中,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标志着少年的行踪。少年走到了草丛深处,那里有一个大坑。少年顺着坑沿滑了下去,走到了一处可遮风挡雨的地方,这里铺满了茅草还有一块木板挡住了清冽的晨风。在茅草之上躺着一奄奄一息的【创建和谐家园】,正是此少年的母亲。

      少年叫魏增与其母本是临近村庄的人,其母年轻时为人所骗,被始乱终弃却因此怀上了孩子。其母毅然要将孩子抚养长大,拒绝了父母要其偷偷打胎的打算。在孩子初生之时,她成了整个村庄的笑柄,父母迫于伦理道德的压力不能将其留在家里,便为其在村边建了一简陋的房屋,便宣布将其逐出家族。

      在其后的十二年里女人忍受着村人的讥笑和村中无赖的骚扰,靠做女工拿到城里卖和采摘野菜抓捕小兽维持生计。在母子相依为命的日子里,日子过得十分清苦,但女人天性善良并深晓大义,一直教导着魏增要做一个正直的人,做一个自尊自爱的人。并拿出不多的积蓄恳请村中教书先生教魏增识字,教书先生初时不愿。但女人说自己已经成为一为人所不耻的人,但不希望儿子也这样,她要让儿子做一自尊自爱之人,即使不能有多大成就也希望其能够过常人的生活。教书先生虽坚守世俗礼法,但也为女人爱子之心所感便允许魏增在课堂旁听。

      这平淡的日子也许会一直持续下去,魏增会长大成人依靠其努力改变母亲和自己的境遇,会在这一小村庄娶一妻子守着老母过平凡但幸福的日子。至少在十天前魏增都是这样认为的。魏增从小便很懂事知道母亲与自己的境遇,魏增从懂事起最大的愿望便是快快长大,他相信只要他长大,没有人敢在欺负母亲和自己,他会通过自己努力让母亲不再辛苦能安度晚年。读书时最为卖力,劳动时抢着在干。在听到嘲笑他母亲的言论时,他也曾与人大打出手。不管生活多苦魏增都没哭过,不论在与人冲突时被打的多痛魏增也没哭过,他相信只要他长大这一切都将改变。至少十天前他是这样认为的。

      “小留儿,是你吗”魏母听到了脚步声强睁开眼睛,翻转身体,侧向洞口看到正走进来的魏增。

      魏增见母亲转过身来,便急忙做了过去,坐在母亲身旁:“妈妈,是我我回来了,我带吃的东西回来了。”

      “孩子妈快不行了,还以为在死之前见不到你了。小留儿好好陪妈最后一段时间,妈妈真的不想孤孤单单的就去那阴曹地府。”魏母伸手抱住了魏增,浑身颤抖不无伤心的说。

      “妈不要说那些胡话,你会好起来的。看,我带回来了食物,吃了这些东西你会好起来的。”魏增拿出怀里的黄纸包,将其打开,现出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只鸡腿。

      “这是哪里来的小留儿,我告诉过你莫要做贼,莫要自轻自贱。这些东西我是不吃的。”魏母苍白的面孔上浮现一丝严厉,目光中也有些许忧伤,似痛心似生气。

      “妈妈,我怎么会去偷,这是我替村里大户做工挣的工钱,那人家很和善见我卖力便多给了一个鸡腿。这可都是我挣回来的。”魏增连忙解释道。先前几天魏增拿回偷来的食物,母亲怎么也不肯吃,魏增便说这是外公外婆给的,那是教书先生送的,这是乞讨得来的,那是打工赚来的。

      魏母听后神色稍缓,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我就知道小留儿不会做贼,要知道小时偷针,长大偷金。做贼迟早会被打进大狱,那可是万劫不复的一条路呀。能自食其力,小留儿肯定饿不死。我去了阴曹地府也就安心了。”

      “妈妈,你又说胡话了。快吃东西吧,吃饱了身体一定会好的。”魏增听到母亲这时还在为自己着想,内心涌出一股酸痛。魏增心里暗道:只要母亲能活下去,莫说下大狱,就是死也甘心。事后母亲如何责怪自己,自己也心甘情愿,只要母亲活下去。

      魏母吃了一些食物,便又睡了过去。白天里魏增一刻也不敢离开母亲身旁,只有深夜才会外出找食物。临近中午之时,魏母突然挣扎,出了一身冷汗,近十天来这样的情形已经出现很多次,每一次魏增都心中绞痛。可能经过十天的折腾魏母已是油尽灯枯,此次出虚汗后格外的虚弱。临近傍晚,魏增取来水给母亲喂下时,魏母突然清醒了来。魏增很高心,想母亲终于见好转。谁知此仅是回光返照。

      “小留儿,做人一定要自尊自爱,莫要轻贱自己。你还小要自食其力还很难,妈妈真的的担心你会误入歧途。如今妈妈也再也照顾不了你了,带你一定记住妈妈的嘱托:莫要做贼。”魏母留下这句话之后你便与世长辞了。魏增趴在逐渐冰冷的母亲身上痛哭流涕。如是很久月上枝梢。魏增在一块空地拿着树枝掘洞,几个小时挖了一个近两米的深洞便将母亲葬下。

      看着昔日对自己谆谆教诲的母亲,化为一无名土丘。魏增悲从心来,忍住哭泣,望向东面哪里有逼死他母亲的仇人。魏增知道自己现在无力为母亲复仇,便对着母亲的坟墓跪了三跪。然后向着北面而去,他听说北边有一座大城名叫归芜,那大城里有很多厉害的武师,现在无路可去,不如前去学武,待将来学成之后亲自血刃仇人,为母报仇。可他哪里想到,那些有名的武师又怎会收下他这样一无权无势的孤儿,即使收下也不过将其作为仆役又怎会真心授艺。

      魏增没有想那么多也不必想那么多,他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目标,至于这个目标到底现不现实,到底能不能实现,并不是最重要的。首先要有活下去的信念,然后才有其他。就这样魏增向北去了。

      现在时节正直夏末秋初天气还很是燥热,魏增走在一条北向的道路上,他不知归芜在哪里,只知归芜在北方。一路上询问路人,一路上就这样走来。燕北一片平原,海拔低,野地俗称大洼,虽然没有河流,但地下水位极浅,最浅的地方只要挖下十几厘米便有清冷的地下水涌出,魏增是燕北土著居民对于寻找水源之事驾轻路熟。

      一路上魏增用石子击打小兽,将捕获的小兽卖与农家或酒店换取一路上的用品。燕北平原,无高山密林自然也没有猛禽野兽。但有很都野兔,狐狸,黄鼠狼之类的小兽存在。这些小兽轻易不招惹人,而且很是机灵,一不留神必会让其逃之夭夭。在冬季农闲之时,大雪封天,常有农人三五成群带着几条柴狗追逐狩猎。魏增生活清苦,也学会了一手捕猎绝活,用手中石子击打小兽常中者十之七八。小兽活的价值多余死的,因此魏增击打小兽腿部,然后用分叉树枝将其插住生擒。

      在燕北平原的野地常有农人堆积的柴垛,或是麦秸秆或是玉米秸秆也有花生蔓儿和棉花枝。魏增晚上便睡在其间,好在秋初晚上虽冷,有茅草遮身也不甚寒意。

      已经走了十天,今天傍晚遇到一老者正好年轻时到过归芜。老年人生活一般孤独,遇到一个能讲话的人也十分健谈。魏增虽衣着褴褛,但燕北平原的一般农人也不富裕,对其也无轻视之心,加上魏增曾经上学,多少知道一些礼仪。所以老者认为魏增是一名求学的苦学生。从老者那里魏增得知,归芜不在燕北平原,在更遥远的北方,要到燕北要经过虞山山脉,而虞山自古以来便盗贼集聚,过往商人行客往往齐聚在一起后凑钱雇佣护卫才敢穿行虞山。虞山以北统称关北地区,地广人稀,民风剽悍,自古以来便有尚武传统,归芜更是关北三镇之一。归芜武学大家有很多,可谓高手如云,除了显露于表面的各个武馆门派,暗中还有不少黑帮。在关北大城之外由于历年来政局不稳,造成了许多流民,这些流民有的呼啸齐聚入山为寇,更有许多人加入了恶名昭著的邪教为害一方。老者告诫魏增过虞山之前一定要和过往商旅聚在一起,哪怕多花一点钱也可以,如若没钱,许诺为其做工也是可以。因过往商旅也是急于过山,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对于搭伴而行也是乐意的。到了归芜不要招惹黑帮,那些人虽不说无法无天,但也是睚眦必报。至于恶名昭著的邪【创建和谐家园】,遇到了就逃,使出吃奶的劲儿逃。

      告别了老者之后又行了约一个小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魏增寻了一就近的柴垛钻了进去,权当今日栖身之所,啃了几口从农家那里换来的干粮就着几根咸菜解决了晚餐。躺在柴垛里闭上了眼睛,却久久不能入睡,以往小时候不懂事吃不饱难以入世睡,总向母亲说饿,母亲说只要不喊饿便给讲故事,为了听故事自己便忍住饥饿安安静静起来,那些故事仿佛有魔力一般,总能让自己沉溺其中忘却饥饿,安静入睡。如今母亲不在了,自己也不饥饿,但依旧难以入睡,于是魏增在心底默念起母亲所讲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村庄,村里住着一个老公公和老婆婆,有一天。”:

      第二章与贼智斗

      不知过了多久魏增已经沉睡了,嘴角眉间透露着几丝笑意,忽闻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魏增警觉地惊醒,面上的几丝笑意消去,留下了几许怅然若失。魏增仔细听着,想知道是什么人或生物惊醒了自己的美梦。听着听着露出了笑容,原来是一只夜里寻食的黄鼠狼。黄鼠狼又叫黄鼬或黄皮子,因其狡猾和机灵在民间有黄大仙的称号。在燕北平原经常有愚民信奉黄大仙和狐仙,在魏增小时一个野外的小丘莫名被人称作黄鼠狼显灵,使临近村庄的人纷纷去拜祭烧香,对此魏增嗤之以鼻。还记得教书先生称其为神鬼乱力在课堂上大加批训,并不让学生去做这种愚昧之事。

      “好你这只黄鼠狼,竟敢扰我的美梦,看我不把你生擒换我日常口粮。”魏增恨恨的说,但眉目间有一点兴奋,因黄鼠狼尾巴可以入药,皮毛也可以卖钱,其价值在诸多小兽中最高。但黄鼠狼生性狡猾,平时很难捕到,只有在冬天大雪封天,其痕迹无处可匿才会轻易被人发现。如今睡觉竟遇到一黄鼠狼路过,哪能让它就此溜掉,若将其捉住那几天的口粮便有了着落。

      魏增摸了摸怀里的一堆石子,拿起身边的叉状木棍,便悄悄地向发声之处摸了过去。越过杂草可以看到一只三尺长的黄鼬用爪子在地上刨着,嘴里也咬着什么东西。黄鼠狼可不像猪一样,遇到吃的就一头扎进去,其他都不管不顾。在其进食时头不时向左右探查,小眼珠子也来回转动。魏增离得太远恐石子无法将它击中,便向前小心的摸索前进,眼睛直盯着黄鼬一手石子准备抛出,一手木叉准备跟进生擒。

      在接近杂草之时,魏增屏气凝息,正待出手,那黄鼬发现了偷袭者,转身一跳却不逃跑,对着魏增呲牙咧嘴,发出一阵令人毛孔悚然的嘶叫,似在警告偷袭者。魏增一惊,石子猛地抛出,那黄鼬向右一跳避开来袭石子,向右侧草丛窜去,魏增又一石子抛出封住黄鼬去路,那黄鼬一顿一跳,径向魏憎袭来。若是胆小者经此一吓,还真有可能在愣神时为黄鼬所伤,让其夺路而逃。魏增自小便为生存抓捕小兽,对于这黄鼬之狡猾早已深知,常于黑夜野地狩猎,胆子早已练了上去。见黄鼬袭来,木叉直上欲将其制服于地,黄鼬见木叉刺到也知危险,放弃伤人,躲避攻击,然后逃窜。魏增怎会让其就此离去,又一石子发出正中其身,一声凄厉的叫声发出,然黄鼬只是一顿,忍痛继续逃窜。魏增持叉跟进,伺机将其生擒,手中石子接连发出,或封其去路,或击其身腿。如是追上一百来米,黄鼬身中数枚石子,速度早已慢了下来。那黄鼬忽又转身,向魏增扑来,做最后的垂死挣扎。魏增一棍击中其身,将其打到一旁,那黄鼬抽了几抽便一动不动。

      “死了”魏增说道:“不会是在装死吧。”

      魏增深知黄鼠狼的狡猾,在村中也常听到装死的黄鼠狼咬伤村人然后逃脱的事。魏增用木棍捅了黄鼬几下,没有动。便用分叉将其抵住,拿出一段麻绳就要将其捆住。果然黄鼬没死,在魏增用麻绳捆绑时,便放出臭屁便要伤人逃窜。可魏增在接近它时,便已经屏住呼吸,加之木叉抵住身体黄鼠狼终于黔驴技穷,束手就擒了。

      魏增笑嘻嘻的看着被绑住腿脚的黄鼠狼,那黄鼠狼挣扎了几番见无用,便不再做无用功。魏增心情愉悦,提着黄鼬就要返回柴垛,待天亮便拿到就近集市将其卖掉。此时天空只有一弯弯新月,夜空无云,星星格外的亮。就在这时忽见远处路上有两个黑影走来。魏增心生警惕,如此大半夜有谁会走在路上,不会像自己一样来抓捕小兽吧。魏增潜伏在路边不敢出声,看着那两个黑影接近,竟是两名鬼鬼祟祟的中年人。看其样子并不是穷凶极恶的大盗,只是两个小【创建和谐家园】而已,只听两人说道。

      “大哥,我们真的要去抢劫那寡妇吗那寡妇一个人带着孩子怪可怜的,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我说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天下可怜的人多了,你顾得过来吗跟你说那寡妇的男人是再给一大户人家做工时出意外死的,那大户为了息事宁人赔了大把的钱。别看她是一个寡妇,现在也是一个富人。能有钱还管什么地不地道。你小子要是不敢去,就趁早滚回去。省的做事的时候,丢人现眼。”

      “她真的有很多钱”此人露出一副贪婪的样子,但马上又有担忧地说“可会不会太危险,有钱她还不找人保护自己就咱们两个能行吗”

      “有钱那是不假的,那可是县官亲自判的。危险嗨嗨,只不过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有什么危险的,你小子就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那咱们去了该怎么办,是不惊动她们,悄悄地偷,还是把她们绑了,再拿钱”

      “能不惊动就不惊动,毕竟偷盗和绑架罪过不一样。要是实在找不到钱,再绑了拷问。万一她发现了我们,就算她倒霉了。”

      “大哥我觉得有一个好办法,危险又小你也能搞到钱。不如咱把那女人的孩子绑了,再要赎金,这不就很安全了。”

      “【创建和谐家园】就给我出馊主意,绑票要赎金,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江洋大盗了。就你这点本事,斗得过那些捕快吗要有那本事,咱就去洗劫大户,还用跟一个寡妇过不去吗”前者挨了一巴掌,被后者训斥道。

      突然传来猫头鹰咕咕咕咕的一阵怪叫,叫的人心里发毛。

      前者突然一阵心虚说道:“大。。大哥,你说在这么做会不会太伤天害理,我听村里的老人说,干伤天害理的事,那些鬼呀神的会找上门来。”

      “咱们怎么叫伤天害理”后者说这句话时也是一阵心虚,壮胆的说到:“怕什么鬼呀神的,等咱们搞到了钱,就给关老爷上供,有关老爷护着,哪路鬼神敢把咱怎么样。”

      “关老爷会护着咱们,关老爷不是大忠臣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管他什么忠呀奸的,他吃了咱的贡品就的给咱办事,要不以后谁还供他。你没看那些富人和大官,干尽了伤天害理的事,把钱往庙里一送,哪个还遭到报应。行了,少废话。到了,准备动手。”

      魏增在听说这二人要抢劫孤儿寡母,便一股怒气生出。想到自己和母亲十二年的遭遇,便知孤儿寡母生活不易,而这两个【创建和谐家园】竟为了人家丈夫的抚恤金,就要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听他们的口气,要是被发现还打算杀人灭口。魏增一路跟着二人,想办法阻止他们,自己只不过是一十二岁少年,硬拼是绝对拼不过的,听到他们对鬼神的畏惧,又看了看手中的黄皮子便心生一计。

      此时后者正在叫前者趴在墙上,自己踩在其肩膀上要越墙而入,看他们生生疏疏的样子,就一派【创建和谐家园】形象。前者心中忐忑,四处张望。

      魏增躲到一隐蔽处,用力捏了手中黄皮子一下,一声凄厉的叫声刺穿夜空。前者被这一吓,立刻瘫倒在地,把正在攀墙的后者,摔了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开花。后者骂骂咧咧的站起,踢了前者一脚。

      前者吓得战战兢兢说着:“黄大仙,是黄大仙。”

      后者又踢了他一脚道:“什么黄大仙,一只黄鼠狼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快他妈给我起来。”

      “嗖”一阵破空声随着又一声黄皮子的尖叫传来,后者被一枚石子打的头破血流。

      “妈呀,黄大仙显灵了。黄大仙饶命呀,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大仙饶了我吧。”前者吓得跪倒在地不住扣头。

      “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在装神弄鬼,给老子出来。”后者拿出一把匕首,四处乱挥,并寻找声源处,但其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惊慌。

      又一声黄皮子的尖叫和又一阵破空声传来,后者手臂被打匕首丢到地上。魏增顺势又是一击,正中后者左眼,后者哀嚎着捂着左眼倒地。

      前者见黄皮子一叫,同伴便跌倒哀嚎。无尽的恐惧冲破心理堤坝,夺路而逃。一路逃,一路大声叫:黄大仙饶命,黄大仙饶了我吧。

      后者一手捂着左眼,一手就要捡回匕首。并骂骂咧咧地说:“妈的,我不管你是谁,别落在老子手里,不然老子弄死你。”就在后者要捡回匕首时,一只脚踩到了他的右手上。后者惊恐抬头,只见一棍影袭来。一痛,便人事不知了。

      前者的大叫惊醒了村落中的人,随着一间间房屋灯火的亮起。有人大着胆子出来了,寡妇听到自家门前的喧闹也走了出来。只见一被打的头破血流中年人被绑在了门前树上,自家墙上有人写到:有贼人惦记,快寻安全方法。寡妇见此第二天便搬到了娘家,与娘家的人住在了一起。村中人见此,惊呼黄大仙显灵,好事者在寡妇旧居近处修了一黄大仙庙,一时香火鼎盛。被打的头破血流的贼人也被送官,自不必多言。

      本事的当事人魏增,在擒住贼人之后,不愿徒增事端,便回到柴垛,不久便睡了过去。第二天天蒙亮,听着村落中此起彼伏的鸡鸣,魏增起了来,钻出了柴垛。魏增颠了颠一个钱袋自言自语地说:“妈妈叫我不要当贼,这从贼人手中搜到的钱,应该不算偷吧。”说着魏增将钱袋装入怀中,啃了一块干粮当做早饭。

      魏增将匕首插在腰间,捡了几块石子放在怀里,背上包裹,右手拄着叉状木棍,左手提着夜里捉的黄鼠狼,便又踏上了北行之路。:

      第三章燕北第一城

      秋意越来越浓了,燕北的树木叶子逐渐变红变黄。一阵疾风扫过,哗啦啦便是一地落叶。魏增独行燕北已经一个月了,从燕北平原的南部一路走到了燕北平原北部。魏增年纪小,体力弱。一个成年人走这一段路只需十五天,而魏增却多走了近一倍的时间。魏增记住了母亲的临终遗言,没有去偷去抢。靠打小兽为生很不稳定,也日渐入不敷出,燕北之地虽不富足也不甚贫穷,治安也还不错。没有太多的蠢贼,给魏增补贴家用。

      随着天气转寒,魏增不得不买了一件旧衣,野外露宿也逐渐变得难以忍受。但魏增也挺了下来。最惨不过几日前,露宿野外时被大雨浇醒,浑身上下成了落汤鸡,干粮也湿透不能吃了。魏增靠野菜抵了几日伙食,脸也快成菜色了。现在看着前方巍峨矗立的高城,魏增知道自己到了过虞山的最后一站,燕北第一城石风城。

      魏增在进城之前先洗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换上了那唯一能称得上新衣的旧衣。魏增腹中还很饥饿,身子在寒风中仿佛就要飘起,但他目光中却满是兴奋之色。

      石风城位于燕北平原的北部,虞山东西横亘在石风城的百里之外。石风城是一重要的商贸城市,北经虞山便到达了生产木材人参关北。关北地广人稀,有着大片未开垦的土地,山脉和原始森林占据了关北近一半的土地。每逢饥荒之年,便有不少流民涌入关北,补充着关北各个势力的人口。

      西北顺着大道就直通漠北,漠北是一片大草原,那里是游牧民族的天下,自本朝建国以来就将漠北纳入了国家版图。有了和平的环境,漠北的牛羊皮革便源源不断的运到了石风城。

      在石风城以以西就是号称天府之国的安云,安云北部有大量的煤铁矿藏,凭借着资源优势,北部地区冶炼铸造业极其发达。南部为东西狭长的平原,关洛河干流支流密布其中,粮食产量极高。

      燕北平原虽也是以农业为主,奈何地势过低,旱涝盐碱多发,三分之二的土地是低产的盐碱地。石风城人口众多便靠购进安云的粮食维持生计。发达的贸易带来了络绎不绝的商队,也吸引了为数众多的盗贼。

      自古以来山脉,密林和草原荒漠就天然是盗贼的滋生地。国家极力清剿也难以根除,加之近几年来朝政日益,造成流民无数,盗贼之势更加止不住。有识之士已经看出,如今的朝廷只剩一个空架子,一旦出现天灾,国家大厦必将倾颓。

      现在摆在魏增面前的头号障碍却不是那虞山中的无数盗匪。魏增自入城以来为各种新奇的事物所吸引,但看着羞涩的囊中也只能摇头苦笑。现在魏增即使天天吃吃馒头就咸菜也只能顶过十天而已。

      魏增到了商人聚集的旅店,打听着去虞山的商队和关于虞山的一系列消息。在旅店中不光有商人,还有大量手持武器的武士。细问之下方知这些武士十之是归芜之人。原来虞山盗匪猖獗,商人行旅过虞山有莫大的危险,常有旅客被杀人抛尸的消息传来,但石风城至归芜城的贸易路线利润极大,于是商人们花重金雇佣武士保卫商队。

      归芜城是武者的天堂,武馆众多,门派林立,高手如云。于是归芜的武士便许多就往行于石风城和归芜城之间,不仅可以赚钱,还可以在实战中砥砺武功。当然雇佣归芜的武士要花大笔的钱,普通人根本支付不起,就是小商队也不行。因此常常几个小商队凑钱雇一队武士,吸纳一些单独的旅人再上路。单独旅人要加入商队要付的钱较少,但也是相对较少而已,魏增肯定付不起。给商队打工,就商队给的工资魏增要给商队打上近半年的工,足够商队往返于石风和归芜六个来回的了。

      魏增不是没想过一个人穿越虞山,但想想那虞山二百里的山道,至少要走上四五天,自己脚程不快十几天也是有的。更听说有邪【创建和谐家园】不时出没,抓捕过往行人。邪【创建和谐家园】,那可是见了就要使出吃奶的劲跑的。魏增并不怕死,但不想无谓的死去,他还没有为母亲报仇,不能死在盗贼和邪【创建和谐家园】的手上。

      走出了商旅和武士聚集的旅店,魏增有些绝望,看着那深邃秋空,不知自己前路何方。深吸了一口气,魏增自语道:“总之要过虞山,过虞山要赚钱,现在就是要赚钱。”魏增一边想一边走,最后走到了两栋房屋的交界处,此处位于两栋房屋之后却有一小小的夹角,正好可容一人栖身,魏增便将其作为了临时住所。天色还早,魏增就到了一处,许多人蹲在那里用笔在地上写上自己能干什么,便一直等招工人来。

      “明天再说吧,今天先了解一下石风城的近况。”魏增自语道。

      魏增一直四处打探消息,了解情况,傍晚时分累了坐在一家酒楼旁休息。一个衣着华贵之人自酒楼里出来,看了魏增一眼,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扔在了魏增脚下。魏增抬头诧异的看着来人,张口准备解释几句。可那人不等魏增开口就说:“怎么嫌少么,算了再给你一点就是了,别瞪着我看了。”那人又扔下了几文,扬长而去。

      魏增捡起了几文钱,自嘲道:至少今天的晚饭解决了。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衣衫破旧,手持木棍,真就是一副乞丐模样。忽然悲从心中来,自己和母亲相依为命十二年,虽经常遭受饥寒,但一食一饮也是劳动所得。在流浪以来,也可以称得上自食其力。如今竟要靠他人施舍才能过活吗母亲要我自尊自爱,要我不要做贼。难道乞食为生便是自尊自爱吗由悲生怒,一把将手中的几文钱丢了出去。

      本来对街几名乞丐见魏增得了钱,便相互对了几眼,就要来教训魏增。走到半路魏增忽把那些钱丢了出去,乞丐们直接向钱财扑去,本来联手的几人,竟为了几文钱大打出手。一丐得了几文钱,看着远去魏增的身影说道:“竟然遇到了一个疯子,把钱到处扔,世上多几个这样的疯子就好了,爷爷从此吃喝不愁。”

      魏增回到了寄居之处找来一木板封住了入口,便就要入睡,可又失眠了,于是心中默念母亲曾讲过的故事。

      早上第一缕晨光,使魏增从梦中醒来。“真希望永远在梦中,永远也不再醒来。”魏增怅然若失道:“梦里虽然一样的苦,可那里至少有妈妈。”

      魏增整理了一下衣着,便要去“人才市场”找一份工作。正准备出行,忽然一个身影从拐角处跑出,正撞在了魏增的身上。两人纷纷倒地,一个钱袋掉到了魏增身边。魏增将钱包捡起,揉了揉被撞疼的胸口,准备教训一下那个冒失鬼。可看清楚对方面容,教训的话便憋进了肚子里。

      只见一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挣扎着站起来,其衣着有些旧,还打着几块布丁,但很是干净,面容清秀,目光闪闪,似因被撞疼而忍住泪水,又似冒犯他人而表示歉意。

      “对不起。”女孩赶紧道歉说,又看着魏增手中的钱袋小心翼翼的说:“那钱袋是我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干什么事要那么急”看着女孩一副生怕魏增不把钱袋还她的样子,魏增忽然童心大起,开玩笑说道:“这钱袋不会是你偷来的吧。”

      “不是偷来的,那是我用来买药的,我走得急是为了赶到城外采露水。求求你还给我吧。”看着女孩一副大急要哭的样子。魏增后悔开了这一小玩笑,把钱袋递给了她。看她腰间的确挂着一小铁壶。

      “你要小心一点,以后做事可不能这样冒冒失失的。你采露水是为了熬药吗可看你不像有病的样子呀。”

      “不是我,是我妈妈,我要给妈妈去买药熬药,大夫说露水熬药妈妈病好的快。”女孩接过钱袋神色稍缓,语声细细的说道。

      魏增不由得心中有丝伤痛,这也许就叫做同病相怜吧。看女孩一副怯生生的不敢走的样子。魏增叫她可以离开了。

      在女孩就要消影时,魏增突然对她叫到:“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叫李唯真,就住在这附近。”说完女孩走了。

      魏增稍微呆立了片刻,转身也走出了这一小巷,向“人才市场”去碰运气。

      石风城商贸发达,过往行商众多,也带来了大量的就业机会。当然大多的是搬运和脚夫这样的力气活。魏增因为识字,表现的也机灵,被一行商挑去去做文房工作。这一工作比较繁复需要不断地对照账本,好在魏增够勤奋有毅力,硬生生将那如天书一般账目理顺,计算清楚。如是为行商工作了十几天,行商要南下了,本来行商见魏增够勤奋,够本分,还想长久的雇佣他。但得知其决心要到归芜去,也便不了了之,只是多给了他一些钱作为奖励。

      当魏增收获了第一桶金,打算再接再厉,尽快凑够过虞山的钱时,却发生了一件意外,打破了他的计划,使其提前出发了。:

      第四章少女唯真

      在与唯真相遇之后,魏增从她的话中也知道了她家庭的不幸。回想自己在母亲临终之前,照顾母亲时的点点滴滴,可谓百感交集。有对家庭不幸的伤心,有对母亲病情好转的期待,更怨恨命运的不公,却向苍天祈求愿替母亲忍受痛苦。在为行商帮工后回到寄居处,心情也是有所波动。第二天天刚亮,听着小巷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魏增觉得应该做些什么。

      身穿一身旧衣服,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唯真出现在了小巷里,看到前方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就是昨天自己因着急冒犯的人,内心有一些忐忑,想着以后出城是不是该换一条路。

      魏增不等唯真开口就问道:“你今天还要去采露水吗”

      唯真点了点头,却不知对方为何发问。

      “今天我帮你去采吧。”

      唯真有些不知所措,见魏增拿来一个比较干净的碗,一挥手就要领自己出城。唯真就要拒绝,但看到这一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目光有些复杂,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坏人。”唯真自我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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