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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節的血衣 》-第 1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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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具有法力之后,第一次出道,就遇见这样的问题。我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但是我和神灵的融合让我越来越有信心。

         就像你们领导让你赶一个稿子,你开始的时候一头乱麻,不知道从何下笔,但是你绝对相信到领导规定的截至时间之前,你肯定能够完成任务,而且会不错!”

         “这么说就太好了!”我高兴地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梦中的情形是不是真实的。但是那些画面绝对不是从看过的电视或者书籍之中获得的。”

         “嗯,刚才有个疑点我没有问你,你说你开始做恶梦的时候听见一声叹息,然后醒过来是吗?”

         “是啊,怎么了?”

         “大概是什么时间?”

         “我回房洗漱后,【创建和谐家园】了一会和神灵简单交流之后就睡了,应该是我们分开之后一两个小时之内,怎么了?”

         “当时我和田娟在聊天,快聊完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一声叹息,从我们屋子靠门的角落发出来。本来以为是幻觉,但是你说了也听见叹息,我觉得有点奇怪而已。”

         “哦,是听得出男人还是女人的吗?”姜平好奇地问。

         “我感觉是个男的,我怀疑有人偷听我们说话呢!因为田娟给我讲了她妈妈跟边先生的爱情故事,听了让人非常伤感。那声叹息就是刚好在田娟讲完的时候发出的。”我尽力回忆着,但是又不是非常肯定。

         “难道是小偷?这好歹也是有点档次的宾馆啊。”

         “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嗯,明天打算怎么办呢?”

         “哈哈,现在只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啊!”他伸伸了拦腰。

         “哦,族长的鬼魂既然能有托梦的本事,他说一直不能跟孙爷爷进行沟通。我觉得这不符合事实,他完全可以托梦啊!“我不满意他消极的看法,换了个话题。

         “一般鬼是不敢接近孙爷爷的身体的,当然了族长不是一般的鬼。我觉得他或许觉得不是很满意,在寻找别的土神呢!或者对自己的法力也不是很自信。”

         “那他昨天就敢明目张胆地接近你喽,你很没面子啊!”我笑着说。

         姜平的脸突然一变,不说话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赔礼说:“不会吧,给你开个玩笑也不至于这样吧!”

         他很快回过神来:“不是,多亏你提醒我了!不让鬼接近是守护神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神灵并没有改变,只是我还不能随心所欲地驾驭而已!奇怪难道昨天神灵暂时离开过我,然后这个时候族长趁虚而入?我今天晚上要好好请示一下神灵!”

         “嗯,一定好好问问,说不定神灵自己去探视过那片土地,已经想好对策了呢!我们还在这里庸人自扰。”

         “但愿如此!”

         和全国很多地方一样,中长途客运汽车过道里有小板凳一类的夹座。姜平坐在靠过道的一边,旁边的夹座坐了一个带孩子的年轻妇女,相貌忠厚,除了孩子还带了一堆大包小包。

         姜平很热情地帮她把包放在行李架上,那妇女一连声的用方言表示感谢。

         车开没一会,快经过公路检票站,售票员喊:“中间夹座的把身子伏下,别让检查站的看见了!超载一个罚五十!”

         那妇女身子太胖,座位又矮,伏下身子就很吃力,脸涨得通红,小孩子也被挤压得很不舒服,哇哇地哭起来。

         售票员烦躁不堪地骂骂咧咧,姜平对那妇女说:“大嫂,你坐我的位置,我们换一下吧!”

         “那怎么好?”妇女感动地说。

         她犹豫地看着我,大概以为我们是一对情侣,因为她拆开了坐不好,真是个善良的人!

         我赶紧说:“没有关系!”

         她一连声感谢地换了座位,大概觉得不好意思,和我攀谈:“姑娘,你们是哪儿呢?”

         我听她口音很熟悉,有点象族长的口音,心中念头一动。

         姜平已经接口替我回答了。

         妇女惊喜地说:“真巧,我也是到那里!你们是走亲戚?”

         我和姜平对视一眼,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是走亲戚,我祖上是住在这里,后来失去了联系,现在回来看看祖先生活地地方.”

         妇女很高兴地说:“哦,是哪个乡哪个村的?”

         姜平掏出纸来,边让她看文字,边念一些繁体的字。

         “知道是什么地方吗?”我满怀希望地问。

         “没听说过这山名,乡倒是我们乡的。我们那里到处都是山,不知道是哪一个。要不回去,我让我男人带你们去找找?”那妇女显得比我们还失望。

         “我们去的地方很多以前住了很多人,现在是个没有人居住的荒山。不过八十多年前,一场泥石流把村庄全部淹没了。现在那个地方周围都是森林,只有中间那一块地方是荒地,长满了草。哦,对了,那个地方靠着金沙江。有印象吗?”姜平说。  

        妇女还是迷茫地摇摇头说:“我们那边靠江的荒山很多,很多地方很少有人去的。”

         姜平还是不灰心,继续描叙说:“那个荒山中间有一个高高的土台子,靠近河边的地方还有石头台阶。”

         妇女还是一脸茫然:“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从小在那边长大,周围的山跑遍了,不过你们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啊?”

         我的心一沉,没有想到在找地方上面还要大费周章。

         姜平苦笑了一下,说:“我是死去的祖先有心愿未了,托梦告诉我的。”

         原以为这样说会让她很惊讶,谁知她一脸严肃,虔诚地说:“原来是这样啊!你放心,我保证让我男人和兄弟陪你们找到,让你还愿。”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尽管有些失望,但是族长肯定会给我们指示的。

         我们聊了一会天,知道她姓李,丈夫姓王,嗨了解到那边是彝族、苗族和汉族混合居住,不过汉族的人最多。

         沿途都是山,大概夜间下过雨,山腰时常有瀑布从空中凌空而下,落在山脚的碧绿的小河里,河水静静地流淌。

         天蓝得简直象水晶一样剔透,山间不时有白云升腾而起,让人怀疑在梦境里。

         聊了一会,有两三辆大客车超过我们,上面坐了年轻的学生,一路唱着高亢的歌声,在这寂静偏僻的山路上显得格外热闹。

         司机也高兴地加足马力跟在后面,直到中途有人下车才不情愿地被拉下。

         妇女微笑着主动介绍:“我们那边有个军事基地,每年这个时候昆明的大学生在入学之前就到那里军训。”

         我想起了司机师傅说过在这边当过兵的,就赶紧给他打电话,但是很遗憾,手机信号很差根本打不通。   

         大约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到了目的地,这里是一个小乡镇。我和姜平商量了一下,在镇上给宾馆挂了个电话,让前台转告边先生他们明天中午到这边来。

         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跟着李大姐一起到他们家,让她的丈夫带我们找。李大姐的丈夫背了个筐来迎接妻子,李大姐简单地介绍了我们,那男人憨憨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他摘下筐放在地上,把孩子放在布包里,抱着孩子的腿在头里走。李大姐则把大包小包放在筐子背了起来,显然她的工作要比丈夫的重不少。

         姜平对我眨眨眼睛,我想他肯定也看过国家地理杂志关于云南的介绍,说云南有七大怪,其中好像除了什么鸡蛋拴着卖,还有就是女人外出干活,家中孩子男人带,果不其然。

         我们不忍心看李大姐背着个大筐走山路,就一人帮她拎了个小包,她回头连声说不用不用,她习惯了。她丈夫也很诧异地看着我们,想必是这边女人干重活已经是见怪不怪的风俗习惯了。

         一路不时地有人经过,也多背着筐,也见过一对小夫妻,男人背着孩子在前面,后面隔着两三米跟着妻子,背着个大筐。

         还是不是很远,大约走了一个半小时,依稀听见河水湍急的声音。

         “前面是金沙江?”我兴奋地问。

         “对,快到了!”李大姐搽了一把汗,微喘着说。

         大约十二点多时候我们到了李大姐家的村庄,和沿途经常看见的山间一两处小屋相比,这个村庄是比较大的。门前有个小河,河上是一个古朴的竹桥。

         房子基本上是土制的,墙上挂满了玉米,除了屋顶上锅盖一样的天线,想必和族长那个时候一样差不多,当然还有屋子中间的毛主席像出外。

         家里很空,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厢房里是一张床,一根绳子斜斜地拉着,上面挂满了衣服。

         我们趁着做饭的时候,让男人领着我们四处转转,这里的人牙齿都很白,端着大磁碗聚在一起吃饭,边吃边聊。

        姜平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包红塔山香烟,走过去给几个中年男子和老头一个发了一根。他们都很受宠若惊地站起来,小心翼翼接过,刚才的矜持和疑惑马上变成了热情和信任。

         生活还是很艰苦,也许正因为如此,人们还没有受到金钱的腐蚀,民风还是很淳朴,从他们憨厚的笑容就能看出来。

         姜平先跟他们随便聊了聊家常,很快跟他们熟悉起来。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他的的博闻强志,什么退耕还林,如何补助,什么本地什么经济作物适合生长,甚至漆树、烟草什么的他都知道。这也是村民比较熟悉的,所以很容易找到话题。而我虽说是记者,对农业方面的新闻比较了解,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并没有真正地去关注,而只是空洞地发一点愤慨而已。

         聊了一会,姜平提到了那个荒山的名字,和李大姐一样,他们也非常茫然,但是谁都没有嘲笑的意味,对托梦的说法充满了敬畏。

         眼看一场询问就要泡汤了,李大姐远远地催促说饭快好了。我心有不甘

        忽然灵光一闪,问道:“那么你们这附近有没有特别奇怪的荒山?”

         他们眨着眼睛愣愣看着我,姜平很快明白我的意思。

         他详细地解释说:“她的意思是你们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山很奇怪,比如无缘无故下雨,进去的人出来之后得怪病,甚至病死,或者那里的草木特别茂盛?”

         出人意料,这一次他们眼睛里不是迷茫,而是露出恐惧的眼神,没有说话,只看这眼神我就知道问到点子上去了。

         一个稍稍年轻的人试探着问:“你们说的大概是苗族人那边的圣山吧?”

         “对,对,对!”姜平兴奋得脸发红,“在哪里?”

         “离我们这里十几里地,不过一直没人敢去!”年轻人说着就打了个冷战。

         “怎么了?”姜平急切地问。

         “我不知道,你还是问老人家吧。”年轻人指着其中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说。

         老头干咳着说:“事实上我们谁没有去过那座山,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说那座山闹鬼,原来住在旁边的人,经常半夜里听见那边山上有数不清的鬼在哭,在我小时候就没有什么人住在那边了。

         倒是经常有苗族的一些老人经常在山脚下祭祀,不过他们也不敢上山。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前些年,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有两个知青不听本地人的劝告,跑到圣山上去了,结果回来没有多久,一个游泳淹死,一个被毒蛇要死,啧啧,真可怜!前些年他们知青回来还祭奠过那两个死去的年轻人。

         还有十多年前,公安局严打的时候,也有一些杀人放火的人躲在那山上,后来要么死在山上,要么出来不久就死了。”

         “他们有没有说看见过什么没有?”

        “听人说那两个知青回来之后,怂恿本地人去那片山上开荒,说那边的草疯长,土地肥得狠,但是谁敢去哦!”

         “哦,太好了,你们待会带我们去吧,远远指个路就行!”姜平说。

         “你们可千万别去啊,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啊!”老头恐惧地说,“听那边苗族人说那是他们祖先的坟山,他们自己也不敢去的。”

         “我做的梦就是关于这座山的,那山上确实闹鬼,是因为他们心愿未了,我这回来就是帮助他们还愿的。”姜平胸有成竹地说道。

         “是真的?”人们都疑惑地看着他,“不过最好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嗨,回来吃饭了!”李大姐又在催促。

         我们正准备走,一个在旁边听了半天的一个年轻女子突然怯生生地说:“能给我一只烟吗?”

         旁边的人都没有说话,叹着气望着她,她面容憔悴,是一个很清秀的女子,衣服打满补丁,但是洗得很干净。

         姜平抽出几根烟散发了一圈,把剩下的全部给了那女子,后者感动得鞠了一躬,飞快地跑走了。

         回李大姐家的路上,王大哥介绍那个女子的事情,说她男人是一个远近闻名的猎手,他们结婚没两年,男的去年染病,不能做事,家里现在穷得要命。男人是个烟鬼,女人是为她男人要烟。

         李大姐弄了一盘鸡蛋、一盘辣椒炒腊肉、一盘青菜,看得出这是他们招待贵宾所能拿出的储备了。

         王大哥拿出一瓶苞谷酒和姜平对饮。席间李大姐也劝我们轻易不要去, 她说:“我听老一辈人讲,那知青说那块荒山周围果树很多,上面的果子又大,还有很多小动物在那里,奇怪本地人为什么不去那里耕种。哎,读书人书读多了,就以为了不得,连神灵鬼怪都不放在眼里。

         那块地是神仙留给自己用的,凡人已经有那么多地方了,还贪得无厌跟他们抢,那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我们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善良的女人讲这其中的周折,不好骗她,只好唯唯诺诺。

         过了一会闲话讲到猎手的事情,李大姐突然压低声音说:“你们不提醒我还真忘记了,你们知道阿岩是怎么染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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