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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污水沟

  肉片够火了，青菜也正好洗完，郑书豪把手里的青菜递给父亲。

  接过儿子递过来的青菜，郑悟庸一边炒一边问郑书豪：“这些天我上夜班，你在家里有没有看电视有一个连续剧刚开播，很好看的。”

  妻子去世没有多久，郑悟庸就把电视从房间里搬到客厅，虽然破旧了一些，但郑悟庸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上看。

  “我没开过电视机。”郑书豪轻声的说。他小时候爱看动画片，天天都看，后来上了小学，妈妈就不让他看了，开始他还不太习惯，一年之后也就适应了，再也不看。

  现在，郑书豪就算没有事也不会去看电视，特别是那些电视剧，不但觉得吵吵闹闹的没有怎么好看，还要每天拖着只放一两集，看着累人。

  郑书豪更喜欢看书，漫画也好，别的怎么书也行，想看就看，不受拘束。

  只是郑书豪的家里并不富裕，他没有钱去买这些东西，只能在上学的时候到学校的图书室去看。

  “要不吃完饭之后，爸爸陪你去公园走一走”看到儿子对电视提不起兴趣，郑悟庸又改口说到。

  郑书豪点了点头，答应了。

  离郑书豪家最近的，就是雷公庙公园，吃过晚饭之后，郑悟庸还真的和儿子郑书豪一起到雷公庙公园散步。

  父子俩走入雷公庙公园不远，迎面就走来了一个身着皂袍的尼姑，正是惠真。

  惠真大老远的就认出了郑书豪，她走到了郑书豪的面前，和郑书豪打了一声招呼，又问身边的郑悟庸：“你是郑同学的爸爸吧脸很像。”

  郑悟庸点了点头。

  惠真很快就发现郑书豪的脖子上没有她送的那个香袋了，一算时间，才想起那香袋到这个时候也已经过期了，于是嘴里又对郑书豪说到：“上次让你时间到了再到庙里来要个香袋，怎么没看到你来”

  郑书豪很想说惠真的那个香袋对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怎么用处了，但这样的话他又说不出来，只好改口说到：“我觉得一个男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香袋，容易被别的同学笑话，所以就不想再要了。”

  惠真何等的聪明，郑书豪这话一说出来，她就明白郑书豪不想要她的香袋了。

  这次忽然得病，让惠真察觉到了一些怎么，虽然不是很明朗，但有一点她是很肯定的：自己之所以会忽然病倒，和郑书豪家出现的那个影子鬼有关。

  因为就在自己忽然病倒前的时候，惠真分明看到那影子鬼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病倒了之后，惠真不止一次的梦见自己来到了郑书豪的家，每次去都是给郑书豪家拖地板搞卫生，还帮郑书豪煮过好多次粥，她还依稀的记得，自己还在郑书豪的家里看到过郑书豪，而且不止一次，有两三次之多，怎么会有这样的梦，惠真说不清楚，但有一点她还是很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不是那个影子鬼的对手。

  病好回到庙里之后，到现在虽然也还没有多少天，但惠真已经有两次从郑书豪家楼下的大马路走过，惠真感觉到自己梦里梦到的，就是这个地方，于是悄悄的走进了郑书豪家所在的小楼。

  一直走到郑书豪的家门口，惠真都感觉特别熟悉，她相信自己病倒之后所梦见的，就是这里。

  有很多说不清的东西，惠真很想知道，所以她今天看到郑书豪来到公园时，心里有些高兴，嘴里热情的邀请郑书豪父子说：“前段时间我病了，听说我的同伴和医院的医生说，郑同学还去看过我好几次，真是太谢谢了。昨天我的一个老朋友刚送我一些好茶，我请你们父子俩喝一杯怎么样”

  盛情难却，郑书豪只好答应了，而郑书豪的父亲郑悟庸，早就听别人说过惠真是雷公庙中道行最好的尼姑，自然也愿意到雷公庙里去喝一杯茶了。

  踩着路灯洒下来的灯光，三人向雷公庙走去。

  路上的行人很多，大家都是吃过晚饭之后来散步和锻炼身体的。

  没走上几步，前面的人群里忽然传来了一个阵惊叫声，一群人向路边的一棵树下围了上去了。

  郑书豪不知道出了怎么事，立即也跑过去，但人群围得很严实，郑书豪根本挤不到人群中间去，他听到人群中间有人在哭。

  “有人掉落到下水道里去了。”很快，郑书豪听到有人这样说了。

  围观的人，越挤越多，还好郑书豪个子小，窜来窜去之后，终于进入了人群的中间。

  一个下水道口，表面看上去一切很好，可下面垫着井盖的砖头却倒塌下去了，郑书豪听旁边的人说，刚才有个女子站到了井盖上，井盖倒翻了过来，女子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掉到井里去了。

  路灯有点暗，郑书豪看到黑乎乎的水井里，有个模糊的白影子在动，听旁边的人说后才知道那是一个年轻人下井去找女孩子去了。

  旁边的一个老奶奶，坐在地上，哭了一脸的泪。

  没多久，井里的白色影子抓着井边的铁梯上来了，郑书豪看到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身上穿着一身的白色运动衣，一看就知道是吃完饭之后到公园里来运动的年轻人。

  看到身穿白色衣裤的年轻人从下水井里出来，大家立即着急的问到：“怎么样看到掉下去的人了吗”

  “没有看到，这井很深，下面黑黑的怎么也看不到，只听到哗哗的流水声。”年轻人累得坐到地上，嘴里直喘着粗气说到。

  大家一听，脸上立即露出了失望，那坐在地上的老奶奶，又大声的哭了起来。

  看到年轻人的鞋上是干的，郑书豪不由的大为失望：这个年轻人，应该是还没有爬到水井的底部就退上来了，真是个胆小鬼

  “我下去看看。”郑书豪说着，身子猛的一窜，进入了下水道的直井里，等旁边的人回过神来，郑书豪已经下到直井里去了。

  “小朋友，快上来，下面危险”有人在井口对着井下的郑书豪叫喊，但郑书豪已经抓着旁边的铁梯下去十多步了，大家谁也没有看到郑书豪的脸

  下到直井里时，郑书豪立即闻到了一股腐臭的气味，还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

  向直井里下爬十多步时，郑书豪终于明白刚才那年轻人为怎么不敢下到水里去而选择了退回地面上去了：沿着垂直的水泥墙壁下爬了十五六步铁梯，郑书豪耳朵里听到了流水声是越来越清晰了，他能感觉到那些散发着臭味的污水，就在自己脚下不远的地方流动，而郑书豪自己所踩踏着向下走的铁梯上，积有很多很厚的污物，脚踩上去时，根本就没法站得住。

  郑书豪只好用脚把铁梯上污物抹去之后再向下走。

  原以为这样就能安全的向下走去，可惜郑书豪又向下走了四五步之后，双手抓着的铁梯一滑，人立即就向下翻了下去了。

  “咚”的一声，郑书豪掉到了水里，那水，离郑书豪不到两米远的脚下

  污水很深，郑书豪这一掉落，就落到了水底污臭的气味，立即向郑书豪的嘴里和鼻子里灌了进来一口污水，更是直接冲进郑书豪的喉咙

  郑书豪扑打着双手和双脚，终于让自己的头露出水面来了。

  肚子里刚吃下去的东西，哇的一声，立即就从郑书豪的嘴里、鼻子里喷了出来

  郑书豪强行止住了自己的狂吐，他昂起头来时，发现自己头顶上的直井不见了，不但这样，郑书豪还能感觉到自己在被水推着向前快速的漂动。

  “完了，这次连我自己也完蛋了。”郑书豪心里正为自己的小命担忧时，身下忽然有个东西动了一下，圆圆的挤到了郑书豪的两腿间，把郑书豪抬了起来了。

  “是紫衣”郑书豪的心里，本能的说了一声，他立即就想到了今天在河里救那一男一女时的情形，身子立即就伏了下去，双手把身下的紫衣抱住了

  “主人，那女子现在应该被冲到一里外去了，你坐好了，我要加快速度赶去，不然她会没命的。”郑书豪听到了紫衣的说话声，像是传到了从郑书豪的耳朵里传来的，又像是从心里传来的，郑书豪自己也弄不清自己是怎样听到紫衣的说话声。

  四周一片黑暗，郑书豪也分不出东南西北，但他忽然不再闻到下水道里的那一股腐臭味了，呼吸也变得顺畅通无阻起来，郑书豪知道这一定是紫衣的功劳，但紫衣是怎样这到这个的，郑书豪说不清楚。

  除了黑暗还是黑暗，郑书豪除了能听到身边的污水流动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其它的声响了。

  身边的污水流动好像变慢了，驮着郑书豪前行的紫衣，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是行走更快了。

  没多久，紫衣停下来了，郑书豪听到了紫衣的说话声又传了过来了：“还好，这女的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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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林斯燕

  紫衣的话刚停下，郑书豪的脚就踢对了一个软软的东西，郑书豪伸手一摸时，才知道是个人，心想应该就是刚才落水的女子了。

  郑书豪立即动手，把水里的女子拉过来，让她面对面的坐到自己的怀里。

  女子已经失去了知觉，坐到郑书豪的怀里时，像一堆烂泥，郑书豪甚至感觉到女子没有呼吸和心跳了。

  “这里向下走，要走半个钟头才有出口，那会错过救女子的时间的，我们只好逆水而上了，逆水而上五分钟左右就有一个出口。不过逆水走不好走，主人你可要坐好了。”

  黑暗中紫衣的话又传了过来。

  果然，郑书豪很快就感觉到有一股很强的水向自己的身上冲来，他拼命的把紫衣抱住，才没有从紫衣的身上掉落下去

  许久，冲到自己身上的水没有了，接着郑书豪看到自己身边的水里有一股淡淡的光亮。

  身下的紫衣一边快速的游动一边向上浮起，郑书豪的头终于看到了天空，还有天空上的月亮。当郑书豪的上半身全部浮出水面时，他的双脚也踩到水底被水淹了的草地，就在这个时候，郑书豪身下的紫衣忽然不见了。

  郑书豪的双脚踩到了水底的实地上，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自己来到了一条陌生的小河边上，小河里的水雨后暴涨，十分的混浊，呼叫着的前流，小河的四周全是山，看不到半点灯光，只有淡淡的弯弯的新月，投下迷蒙的光亮。

  救人要紧，郑书豪无暇去多想，抱着怀里的女子，向河堤上拼命的走去。

  走上了河堤，郑书豪才看清，怀里的女子，脸色在污渍中显出苍白，双眼紧闭，郑书豪抱着她时，感觉就好像抱着一团棉花一样的没有半点生气。

  上了河堤，郑书豪把女子放到河堤上。

  女子因为吃了太多的水，整个肚子已经是高高的隆起，郑书豪用手去探女子的鼻息时，发现女子已经没有气了。

  又伸手摸了一下女子的胸口，郑书豪没有摸到心跳，也没有摸到热气，他有点不甘心，又伸手到女子的衣服下去摸女子的胸口，终于摸到女子的胸口上有一块和手掌差不多一样大的地方，还很热，郑书豪的手摸上去时，还感觉到女子的心跳了一下。

  看着仰躺在河堤上的女子，郑书豪有些手脚无措了，他强压下自己狂跳不安的心，终于想起这两年来学校年年都教的落水急救课来

  三米开外就是一处陡坡，郑书豪把女子抱过去，头放在陡坡的低住，脚放在陡坡的高处，乌黑的脏水，立即就从女子的嘴里流了出来。

  郑书豪嫌那水流得太慢了，双手把女子的嘴一拉。

  女子的嘴大张，从嘴里流出来的水更大了。

  蹲到女子的身边，郑书豪双手伸出，用力的挤压女子的腹部。

  一阵声响从女子的嘴里传出来，那些乌黑的脏水，从女子的嘴里涌喷而出，就连晚上吃下去的饭菜，也跟着脏水流出来了。

  女子的肚子很快就被压平了，但郑书豪感觉女子的肚子里还有水，于是把她扛到了肩膀上：放在肩膀上的是女子的肚子，女子的双脚放到身后，头在郑书豪的胸前。

  果然，又有不少的水从女子的嘴和鼻子里流了出来，郑书豪还连续跳了几下，女子的嘴里终于不再有水流出来了。

  郑书豪听到女子咳了一声，心里不禁大喜，手脚麻利的把女子放了下来，让她靠在一棵柳树根上。

  女又咳了两声，五六分钟之后，终于幽幽转醒。

  “这是怎么地方我是不是死了”女子吃力的扭了一下头，看了一下四周，又看了一眼郑书豪，嘴里有些无力的问到。

  “你没有死，你到鬼门关上转了一圈，阎王没收你，你又活过来了。”郑书豪努力的笑了一下，对女子这样说到。

  女子把眼睛闭上，半晌之后，大概真的感觉到自己没有死，又把眼睛睁开了，看向已经坐在自己前面不到两尺远的郑书豪：“是你救了我”

  郑书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女子又把眼睛闭上了，她的脸上慢慢的变得红润了起来。

  弯弯的月亮，像是有意一样，忽然从云层里穿出来，洒下更为明亮的银色光芒。

  郑书豪终于看清了女子的脸，一张清清爽爽十分俏媚可人的小脸，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好像是会说话一样，非常迷人。

  女子的脸从脑海里闪过时，郑书豪又忽然感觉到这张脸很熟悉，只是自己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今天怎么老是有这样的感觉难道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不成

  正当郑书豪心时里胡思乱想时，女子又睁开了眼睛，像是想起了怎么，嘴里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就在雷公庙公园里，可是我怎么忽然到了这个地方来了呢”

  这女子，看来还不知道自己刚才掉到哪里去了，郑书豪想笑又不好意思笑，过了半分钟之后嘴里才说道：“同学，刚才你是在雷公庙公园里没错，但后来你掉到了下水道里，吃了一肚子的水，然后被下水道的水冲到了这里，差点就没有命了。”

  “那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女子又问到。

  “你掉到下水道里去之后，我就下去找你，一直跟到这里才找到你。”郑书豪说着，只字不提紫衣的事。

  女子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怎么，嘴里说道：“我想起来了，我是掉到下水道里去了，下水道里的水又深又急，当时我还从水底冒了出来，游了一下水，结果就被卷入了水底，再后来就怎么也不知道了。你游泳的技术一定非常好，不然不可能来到这里还没事，还把我从水里救了出来。”

  郑书豪刚想说话时，女子又开口了：“你怎么回事身上怎么那么臭”

  听了女子的话，郑书豪有些哭笑不得了，嘴里说道：“同学，我们是从下水道里出来的，能不臭吗”

  女子一听，忽然想起刚才郑书豪说过的话，嘴里忙问道：“你刚才说我喝了一肚子的水难道我是喝了下水道里的水了。”

  嘴里说完女子小嘴猛的一张，一口东西立即就喷了出来。

  “好臭”女子两个字刚说完，嘴儿又张了起来，这次吐出来的东西有黄也有白：女子肚子里的东西，刚才全都跟着污水流出来了，这次，她吐出来的是胆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