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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子一喊,杨老板立刻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做了一个标准的挨揍的保护动作,可能是打挨多了比较有经验。他耳朵里就听见“砰”、“啪”、“扑通”、“吧唧”、“哎呀”、“妈呀”一顿乱响。他还奇怪呢,打得这么狠怎么不疼呢?他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地上做烧鸡状蜷缩着的三位。小胡子哪去了?他抬头一看,小胡子被公子白单手掐着腰带凌空举着,正惊慌得手脚乱舞呢。
“干什么不好,好好地混个【创建和谐家园】也比当地痞有前途!告诉肖四,不要再找事儿,老老实实地开车赚钱,不然我把他剁成八块!”公子白恶狠狠地瞪着小胡子一字一句地说。随后将手一松,小胡子“吧唧”一声摔在地上砸起了一片尘土,扭动了一下身子就做了死鱼。
“放心,他们没怎么样,只是昏了过去。要验伤的话也是轻微伤,不算犯罪,他们也不会报警的。恶人需恶治。走吧!”掸掸身上的灰尘,拉起了满脸惊异的杨老板,神色轻松地走出了胡同。
坐上了开往本溪的小客车开了半个小时,公子白忽然想起一件事,对杨老板说:“杨老板,说好了我的交通和饭钱都是你付,刚才的羊汤钱可是我付的,一共十八块五。有零钱的话就给我吧。没有也不要紧,我能找开。”
公子白说完话等了一小会儿也不见杨老板回应,扭头一看发现杨老板正张着大嘴望着车窗外面发呆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入目的是开着出租车与小客车并行的肖四,他也侧着头张着大嘴看着杨老板。
人吓人吓死人!显然肖四和杨老板都被对方吓了一跳。肖四指使四个地痞来打他们两个人后,为了摆脱嫌疑,特意开着出租车出来拉客人。在他的脑海里正勾勒着公子白二人骨断筋折躺在臭水沟里的惨象,猛然一歪头看到了一个完好无损的杨老板,顿时大吃一惊。杨老板正隔着车窗看风景,突然发现后面上来的出租车有点眼熟,仔细一看,开车的司机正是肖四,他以为肖四不肯放过他,开车追上来了,立刻吓得魂飞魄散。
公子白探出头,对着肖四打了个“鄙视你”的手势后,拍了一下杨老板说:“不用怕,按时间推算,肖四还不知道那四个地痞被我摆平了,他不也在吃惊吗?放心,我绝对能把他剁成八块,只要他敢惹我!”看着杨老板恢复了正常,公子白又开始向他要十八块五的饭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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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了本溪市,公子白的手机突然响起。
“喂,哪位?
老三哪!你不是在辽阳吗?
啊?!不在军队干,回地方了!
在市检察院。好地方!
我就在本溪,过来办点事,现在办完了不需要帮助了。
晚上请我吃饭?!太好了!那我就不回去了,直接去你那了。”
公子白大学的同寝哥们儿排行老三的杨友堂是本溪人,毕业之后直接进了军队的检察院,干了一年多就赶上裁军减员,借这个机会他主动要求转业,结果就被分配到了本溪市检察院。这厮和公子白感情非常好,刚安顿下来就急着给他打电话,正巧公子白也在本溪。哥俩从毕业后一直没见过面,这次恰逢其会,公子白决定留在本溪,晚上和杨老三连床夜话。
出于对委托人负责,公子白一直把杨老板送上了回城的快客上。这种客车,上车后车门一关直上高速公路,到终点之后才停车开门,对已成惊弓之鸟的杨老板实在是绝佳之选。
第184节:第七章 利用(5)
送走了杨老板,公子白就去找杨老三。在杨老三单位的会客室里苦熬苦等了一下午,终于等到了杨老三下班。一出单位,这哥俩就开始Happy了。
吃饱喝足洗干净之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两个人叼着烟卷在大街上溜达着往杨老三的家里走。
“家里有喝的吗?半夜渴了咋整?”公子白问。
“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买两瓶水回去吧。”杨老三说。
“这么晚还有卖的吗?”
“有。前面不就是便利店吗?”
两个人进了一家夜卖的便利店,随手选了两瓶可乐和一包云烟。
“一共十三块五。”收银员飞快地算好了账。
“我付、我付。”两个人递过去的都是百元大钞。
看着大钞,收银员一脸歉意地说:“实在对不起,店里没有零钱了,找不开。麻烦您用零钱付账好吗?”“零钱?!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一文钱憋倒英雄汉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没零钱难坏好青年的时代来临了。没有零钱眼看着水就是买不走、喝不到,开便利店不预备零钱找给顾客还开个什么鸟,杨老三的火爆脾气马上就要发作了。
眼看杨老三脸红脖子粗,正是火山爆发的前兆,眼尖的公子白看到了收款机上的“银联”标志,赶紧说:“小姐,可以划卡结账吗?”
“可以。只要是银联标识的卡都行。”
“这是我的卡,就用它了。”公子白把自己的银行卡递给收银员,在机器上输入了密码,在账单上签了字,一切OK了。
杨老三一看问题解决,也就没继续发火。两个人拎着香烟可乐回到杨老三的家里,躺在床上一顿神侃,直到凌晨两点才睡觉。
第二天早上不到六点钟,杨老三家的门就被敲得当当乱响。两个人睡得正香,谁也没去开门,以为是收煤气费的,让他敲去吧。敲门声持续了两分钟,终于停了下来。紧接着一声巨响,门被从外面炸开了,一小队警察从外面冲了进来。杨老三和公子白刚吃惊地从床上坐起来,四个警察就两人一组地把他俩又摁在床上了,黑洞洞的枪口也顶在脑门和心口上。其他进屋的警察也持枪迅速地清查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在门被炸开的时候,公子白就可以选择起身逃跑或者攻击进来的人。因为从六楼跳下去或者撕碎几个正常人对他来说都像呼吸一样容易。可他第一个念头是保护杨老三的安全,所以他没逃跑,等看清进来的是警察之后他就更不能躲闪或者出手了,如此声势浩大兴师动众地冲进来,很明显是在办重案。不管是冲他们两个谁来的,他跑或动手都会给自己和杨老三惹下天大的麻烦。所以他选择了不做任何反应静观其变。
“你们是哪个局的?有搜查证吗?”杨老三回过神来开始咆哮起来。
在场的警察好像全都失聪,谁也没理他。在确定了屋里没有异常情况后,一个警察走到门口对外面说:“陈队,嫌疑人在屋里,现在已经被控制住了,没有其他异常。”
随着这个警察的报告,外面走进来一个三十四五岁的警官,一看就是没有【创建和谐家园】精明强干之流。警官走到杨老三和公子白的床边笑着对杨老三说:“老弟,不认识我了?”
“陈起,刑警队闲着没事干,跑我家演习来了?玩笑开大了吧?”来人是市刑警队的队长,是市里有名的神探,因为工作关系和杨老三比较熟,到现在还欠杨老三一顿饭没请呢。杨老三看见他,气更不打一处来,“我跟你说,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回院里就让人查你,非定你个【创建和谐家园】不可!”
第185节:第七章 利用(6)
“兄弟,我哪敢开这么大的玩笑啊!你没事,可你这位同学可有麻烦了,我就是冲他来的。这是你要看的手续。这位就是公子白律师了吧?”陈群随手把两份盖着大红印章的文件放在床上,转头去打量公子白。
杨老三一看床上的两份文件脸色不由大变。放在床上的一张是搜查证,上面写着批准搜查杨老三的家。这倒无所谓,家里又没藏什么违禁品,搜就搜了,就当大扫除一次。另一张文件可是拘留证,在上面写着拘留原因——涉嫌杀人,要拘留的人正是公子白!
公子白也看见拘留证上的内容了,随后和陈起分毫不让地对视了一分钟。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陈起说:“看来这是真格的,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到了警局再慢慢谈吧。麻烦陈队让这两位不用这么紧张,起码让我把衣服穿上好出门呐!”
“果然是律师,不用我多说废话。”陈起收回目光,赞赏地点点头,“小李、老张,松开他,让他穿衣服。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就收队吧。”于是一小队刑警押着公子白、带着杨老三回了警局,杨老三的邻居们则对着他家的破门议论纷纷。
到了警局,公子白和杨老三立刻被隔离讯问。陈起亲自带了两个预审员“关照”公子白。问过了姓名、年龄、职业等自然情况后,讯问渐渐进入了正题。陈起详细讯问了他何时因何事来本溪,具体的行程和时间,反复问了几次用了近两个小时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案。陈起没从他的回答中找到任何线索,他也没从陈起的问话里听出到底是谁死了,陈起和他都不耐烦了。
公子白笑了笑说:“陈队,大家都是吃法律这碗饭的。不同的是你是武行,我是文角。你认为刚才的讯问方法对一个精通法律的律师有什么作用吗?别说我没犯罪,就是犯罪了也不可能单凭几句问话就老实交代。何况到现在我只知道涉嫌杀了人,你刚才反复问我的行程和接触的人,难道说我碰到的人里面某个被杀了?该不是杨老板吧?那他的命也太苦了!”
陈起重重地抽了口烟,又重重地吐了出来,仿佛以此发泄心中的烦闷,“对你们这种人真是没办法,无论你干没干过,想从语言上找出漏洞实在是难。你是聪明人,不过不是先知,杨老板没死,而是打过他又刚和他达成调解协议的肖远死了。而且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
“肖四死了?报应不爽啊!不过说我有嫌疑是从何说起呀?”公子白听说肖四死了倒是有些吃惊,但着实不知他的杀人嫌疑从何而来。
接下来陈起向他讲了事情的始末。今天凌晨一点,有人报警说本溪水洞入口附近的公路上发现有人被杀。刑警队到达现场后发现,案发现场是位于本溪水洞入口和太子河之间的公路边。现场上一辆出租车停靠在路边,司机座椅一侧的车门开着,从车门外开始直到相距百米的水洞入口之间依次散落着断臂、断腿、躯干、头颅,残破的肢体和凝固的血液在空地上画出一条粗大刺目的红线。死者的双臂被完整地砍下来,双腿从膝盖部分成四段,加上头颅和躯干一共被利器分解成八块,如此凶残的手【创建和谐家园】是名副其实的“大卸八块”。
如此残酷的虐杀,陈起做了十几年的警察还是第一次见到。从现场的状况看,凶手是从车内副驾驶的位置开始行凶的,先砍下了死者的右臂,然后追出车外又砍下了死者的左臂,接着是左右腿,在死者失去双腿不能行动后,还拖着死者走了二十几米,最后砍下死者的头颅扔出老远。在如此残忍的手段下,被害者一定会剧烈地挣扎和反抗,但尸体的创口整齐,没有重复切割的痕迹,显示出凶手冷酷、准确的手法。现场的惨状让见惯凶案现场的刑警们都为之毛骨悚然,陈起更是气愤。杀人不过头点地,像这种残忍的杀法凶手不是和死者有深仇大恨就是个变态!
第186节:第七章 利用(7)
通过现场勘察和对尸体的检验,很快查清了死者的身份和死亡时间。死者名叫肖远,家住小市,出租车司机,死亡时间大概为前日二十三点十四分。工作进行到这里也就该结束了,下一步的工作就是收集线索破案阶段。可是,水洞的管理机构却把此事通知了市长,市长认为在水洞附近发生了如此惨案将会对水洞声誉造成严重影响,所以对市公安局下达了尽快破案,尽早消除影响的指令。陈起刚要收队的时候接到局长的电话,要求他们不要拖延从快从速破案。收到命令后,陈起和他的警员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连夜展开调查。
刑警们先从肖远的社会关系入手,走访讯问了与肖远联系密切的亲戚和朋友,很快就查出肖远最近摊了官司,并且从肖远的哥们小胡子等人口中得知了公子白曾经说过要把肖远剁成八块的事。随后又在公子白所在市的公安局协助下讯问了杨老板,结果得知公子白当天留在本溪没有返回。作为近日唯一与肖远产生过矛盾,并且已经表现出过人的武功的公子白,立刻被锁定为重大嫌疑人。随后,根据杨老板提供的线索查到了公子白可能落脚的杨老三家的地址,才有了神勇警察破门而入,将公子白和杨老三“捉奸在床”的事件。
陈起讲完后,把一堆讯问笔录和照片拍在公子白面前说:“所有的证人证言都证明你有杀人的嫌疑,律师同志你怎么解释?”
公子白简单看了一下,陈起对工作还真是认真负责,少半夜的时间居然连跟他们共乘一车回本溪的乘客的讯问笔录都在,“陈队,你不是傻瓜。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陪杨老板来是他花钱雇我的,不然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肖四肖五的。刚谈完事就被地痞找茬,傻子也能想到是怎么回事。虽然我的职业不是保镖,但也不能瞪眼睛挨打吧,我教训的那几个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比我清楚。这种人不动硬的根本治不住,不说两句狠话哪行啊?就凭他们和坐车的乘客的证言就说我有杀人动机,不太现实吧?而且他们只是说听到我说要把肖四剁成八块,他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人了?这可是杀人重罪,没有直接证据就想把我给拘起来,该不会想找个顶罪的尽快交差吧?我会为了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放着律师不做、好觉不睡,大半夜的跑到大道边上去杀人,简直是天方夜谭!”平白无故地遭到怀疑,公子白有些恼火,说话也就不客气起来。
陈起听公子白说他是在找替罪羊,火儿跟着也大起来,“我会为了交差找人顶罪?你不打听打听,我陈起干了这么多年警察冤枉过谁?目前的证据表明你有嫌疑,按照职权我必须拘留你。你说你没杀人,你有不在场的证据吗?”
“我说过了,我一直和杨友堂在一起,你可以问他。”
“杨友堂是你的同学、铁哥们,就是你给他个屁,他也会嚼烂了咽下去。你们两个的关系我们都查清了,你们两个有利害关系,他的话不足采信。如果你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案发当时你不在现场就不能摆脱嫌疑!”陈起给公子白出了一道难题。
“整个本溪市就他一个人认识我,你难道让我每到一个地方都跟人说:‘你好,我是公子白,现在是几点几分我可在你这里没去杀人’这样的话我不是杀人犯才怪呢!当警察的有权依办案需要对有关人员进行讯问,但你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吧?”公子白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还是对陈起的要求束手无策。
第187节:第七章 利用(8)
“既然这样,就是说你证明不了案发当时你不在场。那我还是要先把你拘留。”
“陈队,拜托你把现场的脚印、指纹好好分析一下再来整我,也好有个借口。这么办分明是要跟我过不去嘛!”
“我办案子不用你来指手划脚。小王把他先关到拘禁室,下午送到看守所去。”陈起被公子白丝毫不让的态度和说他冤枉好人的言辞给激怒了,非要给他难堪不可。其实陈起的压力非常大,市里、局里的领导逼着他破案,现场上除了死者的尸体血迹外没有脚印和指纹等其他线索,公子白这条线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好,你最好能找到证明我杀人的证据,办错案、抓错人的后果你也清楚!”公子白毫不示弱,话里话外告诉陈起你要是整不动我,反过来我就要整你了。
陈起审公子白的工夫,杨老三也在另一边接受调查。当检察官的杨老三跟刑警队的人都很熟,但这次这些熟人们可没给他面子,完全是警察打亲爹——公事公办,仔仔细细盘问了他一个小时,虽然拘留的不是他,但他享受的绝对是犯罪嫌疑人的待遇。到了后来,杨老三总算清楚了,公子白因为说了一句话,而且这句话居然应验了,因而成了杀人嫌疑犯。现在能证明公子白案发时不在现场的就只有他一个人,显然因为他和公子白的关系,刑警对他的话的真实性非常怀疑。
讯问完毕后等了半天不见公子白,一打听才知道公子白被关在拘禁室,下午就会被送到看守所。这回他可着急了,看守所可不是公子白能待的地方,那里关的差不多都是真正的【创建和谐家园】,公子白进去恐怕一晚上过不了就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了,新人报到这一关公子白可过不去。于是他在外面打了起了电话,请了几个熟人说情,得到的答复都是事关重大这个人不能放,没人敢负这个责。杨老三还不知道公子白现在的实力足可以将整个警察局的人都折磨得半死,更不惧看守所里面黄肌瘦的【创建和谐家园】,急得连班都不去上在警局门口转圈。
于是,这哥俩一个在拘禁室里郁闷,一个在警局外面转圈,此时他们都有一个远大的理想,那就是:把陈起这厮摁在地上一顿暴打!
第三节 脱嫌余波
公子白被关在拘禁室里,心中大叹流年不利,刚刚摆脱雷劈的厄运又弄成锒铛入狱。自己不过是为了渲染一下气氛,增加一点威慑力说了两句痛快痛快嘴而已,谁知竟一语成真。难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练成了传说中的“乌鸦嘴”,应该不会吧?如果知道是哪个【创建和谐家园】这么配合我,非把他也大卸八块不可。公子白心中愤愤地想。现在好,成了阶下囚,公子白空有一身异术不敢施展。以他目前的实力绝对可以单枪匹马杀出警局,可是那样无论他杀没杀人都会被列入世界通缉的奇人名单上,再也无法享受人生的快乐了。
“老大,羊汤喝得挺爽的,昨晚又吃又聊的也挺开心,怎么我走了半晚上,你就被人民警察请来住单间了?”李宠不知从哪里转回来,发现公子白被人拘禁就开了他一个玩笑。
“就怨你!没事总出去瞎跑,早上睡觉的时候没你站岗,害的杨老三家的门都被炸破了。早知道外面是警察,给他们开门就是了!”
“这么严重?都动炸药了!老大你不是闲着没事打警察了吧?以前你不是总叨咕吗?为什么没叫上我一起打?”
第188节:第七章 利用(9)
“我最近是无聊,可不是傻子。我要打的警察都是我同学,可不是这里的各位大哥。昨天不是打了几个【创建和谐家园】吗?当时随口说了一句要把肖四剁成八块,这厮在昨天半夜真被剁成了八块。结果我就成了嫌疑犯,不知道是他倒霉还是我倒霉?”
公子白给李宠讲了事情的始末,李宠也听得目瞪口呆,最后他只说了一句:阴谋,一定有阴谋!对于如何摆脱目前的窘境他也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事情说完,公子白的烟瘾也犯了。原来的香烟被搜身的时候拿走了,不过这难不倒公子白。意念一动,一包云烟自动从妖力空间里落到他手上,撕开包装熟练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手习惯性地伸到裤兜里去掏打火机。打火机没掏出来,却掏出一小片纸来。公子白这才想起来打火机也在搜身的时候被搜走了,他扫了一眼手上的纸片随手要扔,旋即又把手收了回来,扶了扶架在鼻梁上装样子的眼镜(他自从和啸月结下“血契”后已经不近视了,戴副眼镜只是遮挡一下犀利的目光),仔细将那张纸看了两遍,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
李宠被他的举动给弄懵了,“老大,你没事吧?大不了你用妖力空间人间蒸发,不用受这么大【创建和谐家园】吧?”李宠以为公子白想不开疯掉了。
“去你的!我才没疯呢。这就是我不在场的证明,刚才怎么没想到呢?这下看陈起怎么收场。”公子白捏着纸片得意洋洋地说,样子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
公子白从裤兜里掏出来的是一张银行卡结账的回单。这种账单一式两份,持卡人用银行卡结账后,在收款处会留存其亲笔签字的那份,另一份由持卡人保留。公子白手里的这张正是昨天晚上十一点三十三分十六秒在便利店划卡结账的收银回单。依据警方的鉴定,肖四的死亡时间是昨晚十一点三十分,这种鉴定的误差不会超过五分钟,水洞离市内有三十五公里,如果能在八分钟之内从水洞赶到市内需要262.5公里/小时的速度,以实际的路面状况和现有车辆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所以,便利店里留存的由公子白签名的账单就是证明他不在场的最有利证据。
在公子白的噪声攻势下,陈起沉着脸来到拘禁室门前。没等他开口,公子白就把手里的账单从小窗口砸了出去,“陈队,麻烦你到这家便利店去调一下我签字的那份。不用我解释为什么吧?”
陈起俯身捡起账单,看了一眼后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动了一下,然后叫了两个警员吩咐了几句,那两个警员随后匆匆而去。
警员走后,公子白和陈起隔着门对抽着闷烟比拼功力,看来陈起很郁闷,连公子白如何弄到香烟的都没注意。
半个小时后,杨老三和那两个警员一起从外面进来,在杨老三的脸上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喜气,看来公子白有救了。
在门外转了若干圈后,杨老三这位热血青年冷静下来,开动了检察官的头脑,几乎和公子白同时想到了用银行卡付账的事,又几乎和陈起派出去的警员同时到了便利店,拿到了公子白签字的账单后,他兴高采烈地回来看陈起的热闹。
接下来的一小时,刑警们对账单进行了笔迹鉴定、账户核对等一系列的技术鉴定,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账单上的交易属实,上面的签名是公子白亲笔书写,排除公子白在案发当时在犯罪现场的可能性。
陈起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吃了苍蝇。在案发现场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和物证的前提下,公子白是唯一的嫌疑人,起码表面上如此。在公子白的嫌疑洗脱后,案件失去了侦破方向,弄不好就办成无头悬案,那样他的一世英名就毁在这个案子上了。
第189节:第七章 利用(10)
公子白和杨老三此刻绝对是扬眉吐气、咸鱼翻生的感觉,在警察局里不敢造次,但他们也毫无顾忌地用眼神蹂躏了陈起一番才心满意足。公子白更是大发感慨,从来都是他到看守所会见犯罪嫌疑人,这次差点成了犯罪嫌疑人让别人会见,他这回真是深切体会到了含冤待雪的心情,更认识到替人做刑事辩护是多么高尚的事,并且决定从现在开始一个月内承办刑事案件一律八折优惠!
陈起也算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爷们儿,当下向局领导做了汇报,然后撤消了对公子白的拘留。重获自由的公子白没有不依不饶,只是对他说了一句话:“陈队,请尽快派人把杨友堂家的门修好,晚上他还得回去睡觉呢!”说完和杨老三一起哼着“开封有个包青天……”走了出去。得意忘形的两位忽略了身后陈起诡异的笑容。
虚惊一场后,重见天日的公子白为了表示对杨老三的歉意和解决肚子问题,特意找了一家可以刷卡结账的饭店请杨老三美美地吃了一顿酸菜炖肉,公子白是怕吃饭的工夫又有人被大卸八块,那他变态杀人狂的黑锅是背定了!席间,作为间接受害者的杨老三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会找机会狠狠砸陈起一顿饭,并在他喝多的时候踹他两脚,公子白才主动去结账,否则杨老三又要破财。
回到了S市趁还没下班,公子白到所里取份文件。他刚一进门立刻遭到同事的围观。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知怎么整的,大半天的工夫,所内的同事全都知道公子白涉嫌杀人被抓了起来,而且还是变态的虐杀。一时间各种猜测众说纷纭,更有几个“够意思”的同事打出了“公子白案件辩护律师团”的旗号,不但在所内的律师都报了名,连在外地出差的都通过电话和互联网报了名。表面上说是为了维护公子白和律师事务所的声誉,实际上无非是对公子白是否真的变态感兴趣。看来无聊的并非是公子白一个人呐!
公子白被围在人群当中,活像一个答记者问的政府发言人。在问题中居然包括了“你杀人后感觉如何”、“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屠刀”之类令人发指的问题,更有几个女同事摸摸公子白的手臂然后尖叫着跑开。
“要是杀人我还能回来?警察搞错了!不关我事!”扔下话后,公子白顾不得拿文件,冲出人群落荒而逃,其速度比后面追着几百只魔兽的时候还快。看着公子白狼狈逃窜的样子,以所里钱主任为首的律师们爆笑不止,近来大家都很无聊这是本年度所里开得最成功最有效果的玩笑!
瞧他们的样子,巴不得我真宰几个人,律师们真是唯恐天下无贼!连同事的生意都想做,没人性!天天和这些人在一起,想想真是不寒而栗,不知被人整蛊的公子白边逃边想。
回到家里耳根清净,公子白倒头就睡,直到晚上十点钟才从床上爬起来。
“小李,麻烦你到冥界东北办事处去打听一下,有没有收容到肖四的鬼魂。”警察查案要找证据动脑筋,公子白查案就方便了许多,直接找死鬼来问问他是怎么死的就行了,当然如果是个糊涂鬼这个方法就行不通。
“老大,你不是跟杨老三说不管这事了吗?怎么还要管?你不是警察,那个警察也不是你兄弟,管这事又挣不到钱,我看算了吧?”
“我能告诉杨老三我是这么查案的吗?他可是马克思的忠实信徒,接受不了我这一套,对他只能说不管。你想,这件事害我差点进了看守所,搞不好英年早逝不说还要落一个变态杀人狂的骂名,不弄清什么东西在背后搞事,把他揪出来摁在地上踹几脚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也对不起杨老三家的门呐!”
第190节:第七章 利用(11)
“算了吧!虽然这也算是个原因,不过主要原因还是你无聊透顶又想找鬼魂练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过我最近也发闷,有点事也好。”李宠臭了公子白两句,起身去了冥界东北办事处。
一个小时后李宠一脸不爽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