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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画卷里的邪神
这种出土的书卷,不论是字画还是著作残本,都有着很重大的意义,但是也有例外,毕竟每个人的欣赏品味不一样,有些墓主人喜欢的不是字画诗词,而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就如这个墓主人,他生前一定是个邪神的狂信徒,因为他慎重珍藏的这个羊皮卷,是一副画风极为粗犷的画作,而且内容也十分有问题,几乎没有任何的研究价值和意义。
在场所有的考古人员都是满心的失望和无奈,但是一旁的我却是浑身直冒冷汗,因为这羊皮画卷上的画面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恐怖了。
上面画着的是一群人在岩洞中祭拜邪神,邪神长着两只巨大的弯角,岩洞的穹顶之上,还挂着两只巨大的月亮,正是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的场景。
一模一样的画面,如果说这是巧合,打死我都不信,我看着那羊皮画卷,后背的冷汗涔涔而下:该不会是因为我的鲜血滴在了那邪神像上,所以我要被那邪神控制意识了吧?还是要吃了我的灵魂?
一想到吃灵魂,我又想起了三面魔尊,这家伙时不时的就来我梦里折腾一圈,现在我手臂上的灵魂创口还没恢复。三面魔尊还没摆平,现在又多了双角邪神。他妈的,什么时候我的灵魂成了香饽饽?怎么这些家伙都想上来吃一口?
看到童教授想把羊皮画卷收起来,我赶紧拦住了:“童教授,让我再看看,我保证不弄坏。”
“行,你看吧,坏不坏都没关系。这东西你们这种特异人士感兴趣,对考古学来说,一点用处都没。”童教授一脸的满不在乎。
“不是吧,坏了也没关系?这可是出土文物啊。”
“是出土的陪葬品,不是文物。你说这东西有什么研究价值?哪怕是出土一本金瓶梅,也有点价值啊,这种东西当文物展出,会造成很大的影响的。这种东西就算出土,也都是不对外公布的。”童教授解释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了,这类东西是被考古界摒弃的东西,就算真的有,也会对外秘而不宣。
你想想,国家是禁止搞封建迷信的,这东西该怎么展出?该如何写研究报告和说明?
最新新闻,我市考古队在一座古墓中出土一张有关邪神崇拜的羊皮卷,该羊皮卷的出土,表明了我国的封建迷信活动源远流长,有着深厚的群众基础......
这不是给封建迷信活动摇旗呐喊吗?那邪神像还好说,什么牛头马面之类的,随便按个名头就过去了,这种魔幻剧一样的画卷,该怎么自圆其说?
不过这羊皮卷有没有考古意义,对我来说都一样,我所在意的是这上面画的内容。我仔细观察了羊皮卷上所画的内容,画风虽然粗犷,却栩栩如生,细节十分精细,更像是一副写实画。
我昨天梦中见到的场面,在这副羊皮画中全都画了出来,特别是画面正中那个头生双角,在接受祭拜的邪神,面容狰狞异常,眼睛却极为传神,不管你从哪个角度看,都会觉得他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你。
我看着画卷,不知不觉间有些出神,脸也贴那密闭玻璃箱越来越近,当我鼻尖碰触到玻璃箱的一瞬,才猛然惊醒过来,却觉得一股热流突兀的出现,从我的左眼进入,进入了我的身体。
我一个激灵,连忙后退,差点把密闭的玻璃箱给碰翻了,等到退出去之后,仔细感觉眼睛的情况,却发现没有任何的异常。
难道是这段时间遭遇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开始疑神疑鬼了?这样下去会不会被人当神经病啊?
我摇了摇头,把杂念驱除脑海之后,再次回道玻璃箱前,却被箱子中画卷的变化惊呆了。
那羊皮卷所画的其他东西都在,唯独正中央那接受祭拜的邪神消失了,一片空白,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这羊皮卷上的邪神去了哪里?联想到刚才左眼莫名出现的热流,我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难不成,他也钻到我的左眼里去了?
我刚才后退时弄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一旁的童教授,他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玻璃箱里的羊皮画卷,也愣住了:“这画卷氧化了?不对啊,我们明明充了氮气在里面的。”
接着,他看了看我,发现我的脸色异常难看,于是开解道:“王东你不用担心,这羊皮画卷没什么研究价值,就算出问题也不用追究责任的。”
我真的是哭笑不得,我担心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好不好?
不过这话也不能跟童教授讲,我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就算讲给他们听,他们也帮不上忙,还会坏了我高人的形象,万一丢了考古队名誉顾问的职位怎么办?
随着墓穴暗室里的陪葬品清理完毕,发掘工作算是彻底结束了。
因为羊皮画卷的事,我现在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于是说要回去市区尽快帮重症监护室里的三人治病,童教授一听去救人,就立马答应了。
田雨冰昨天晚上忙了大半夜,到这会儿还没睡醒,我本想让她再多睡会儿,没想到她在屋子里听到了我跟童教授的对话,飞快的起床,说要跟我一起回去。
我们三个坐上车子,赶回了市区,直奔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发现三个考古队员已经醒来了,只是十分虚弱。
我通过左眼可以清楚的看到,三个人身上还缠绕着黑色的阴气,不过已经在慢慢消散了,只是想要散尽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于是我画了三道驱邪符化水之后给他们喝了下去,三人各自吐了一滩腥臭的黑水之后,很快恢复过来,看到这一幕的主治医生差点疯了,一个劲儿的追问到底是不是在变魔术。
中午饭是童教授请的,除了表达感谢之意,还跟我再次交代了下周一要去山中探险考察的事情,这次要去的地方就是那个发现岩画的山洞。
其实,不用他提醒我也不会错过,不说别的,光是那荒兽和神秘花纹,我都必须走一趟的。
吃过饭,跟童教授分开,我跟田雨冰刚回到住处,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潘队长打来的,我的心顿时一紧:不会是三面魔尊又杀人了吧?
第八十四章 传说
“潘队长,出什么事了?又出人命案了?”
“没有,这次真没有。是我那个同学高明来了,他想跟你见一面,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是关于断头案的信息吗?”
“是,也不全是,他说有了新的发现。”
“好,我马上过去。”
田雨冰说困,我就让她在家休息,一个人去了刑警队,在潘队长的办公室里,我再次见到了这位犯罪心理学博士。
他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提防,这让我十分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这样。
“高博士,你说有了新的发现,到底是什么样的新发现?我感觉你好像有点怕我的样子,该不会是这个发现很恐怖吧?”我决定开门见山。
“王东,在我告诉你结果之前,你能不能诚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高明深吸了一口气,一脸认真的说道。
“可以,你尽管问。”我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杀人的不是我,灵异事件又不触犯法律,没有什么不能交代的。
“你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莫名的狂躁?比如说会因为一件小事压抑不住的暴怒。或者有没有短暂的失忆,等到醒来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没有!我这人脾气好得很。”我斩钉截铁的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我都是被吓唬被追杀的命,哪里有什么发火的机会?
“你好好想想,暴怒的情况没有,失忆也没有吗?”
“真没有。”我是真没有,昏迷倒是有过好多次,但是失忆真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高博士扶了扶眼镜,明显松了口气。
“高博士,你到底发现了什么?”看到高博士的反应,我的心反而沉了下来,看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是这样的,你遇到的这个连环断头案,因为每个死者都代表一种负面情绪,我很感兴趣,这有点像西方的经典电影七宗罪,所以在回去之后,跟老师和一个朋友提起。这位朋友是研究中国传统古文化的,他当时听完就说,这情景有点似曾相识,要回去查查资料。”
“那他查出来了?”我有些激动的问道。
“查出来了,你要听结果吗?”高明一脸郑重的说道。
“当然要听了。”我来为的不就是这个吗?哪有到了临门一脚退缩的?
高博士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之后,郑重的讲了起来。他那个研究中国传统文化的朋友,最先查到的是关于南疆的一个传说。
南疆那边山脉众多,种族也众多,隔着一条河就有可能语言不通,而且还有各种各样诡异的传说,比如说降头术,蛊术等等。
解放前,外地人去南疆那边,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不小心得罪了南疆那边的土著,被他们下了各种各样奇怪的蛊咒。外人害怕南疆人,南疆人其实也有害怕和禁忌,即便是懂得无数的苗疆人和懂得降头术的法师,也害怕遇到一种人。
传说,这种人行踪隐秘,就住在连绵的大山里,每隔十年才会出来一次,而他们一旦出现,就会造成震惊一方的血案,经常是把一个小村寨连根拔起,从上到下彻底灭门,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
他们的手段虽然残忍可怕,却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灭门的人数中大多都是直接割喉而死,但是每次会有九个死者是被特意折磨而死,而且死状惨不忍睹,要至少经历了数天的折磨之后,才斩首。
后来有消息传出,说这是南疆的黒巫师为了获取力量,故意长时间折磨死者,是为了吸收死者被折磨时的绝望情绪,等到榨干之后,才给死者一刀斩首。
这个传说一直在南疆流行了很多年,不过等到解放后,就没有再发生过类似的血案,于是渐渐被人忘记,被当成了传说故事。
高博士的这位朋友,也是在听到断头案接连死了九个人,而且每个人所代表的负面情绪不同,才会跟这个南疆传说联想到一起去。
“也就是说,盯上我的,很可能是南疆来的黒巫师?”我冲高明问道。
“还没有结束,你等我讲完。”
高博士的这位朋友,在查找资料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就有了往上追溯这个传说的兴趣,他发现,这个传说不只是民国时期有,在南疆每一代王朝的记载中,都有这个传说存在。
古人对鬼神之说从不忌讳,所以那些古籍中的记载更加详实,手中记载,曾经有中原到南疆游历的道人刚好撞见这样的凶徒行凶杀人,愤而出手,对方一行人见行踪败露,杀死受害人之后,朝深山中逃窜,这道士追进了一个山洞后,失去了对方的踪影,却陷入了死地之中,失去了五感,差点死在其中,逃出后休养半年才恢复过来。
“等等,你是说里面记载的是死地?那道士进入之后,失去了五感?”我忍不住开口打断了高博士的讲述,这不是老道口中所说的混乱之地吗?
“书上是这么记载的,说死地瘴气重,家畜活人进去之后会失去五感,口鼻出血,死于其中。那道士也是仗着一身道术才活着闯了出来。”
“还有吗?”我决定先不管混乱之地的事情,把高博士朋友查到的信息听完。
“后来我那个朋友又查了更早的古籍,查到了当地一个很古老的传说。”
“是什么传说?”
南疆有一个古老的传说,说整个天下原本都属于南疆人信奉的一个神灵控制,但是这神灵在与其他神灵争斗的过程中陨落,被对方出手封印。南疆人也被赶到了这十万大山中,遭受苦难。
南疆人在这十万大山中苦苦求生,久而久之,把信奉的神灵给抛弃了,但是还有一支最正统的南疆部族血脉,他们从来不曾忘记自己信仰的神灵,他们祖祖辈辈的责任就是解开施加在神灵身上的封印,将神灵救出。
他们的信仰中,人类的负面情绪是最强横的力量,所以,他们每隔十年就会出山一次,找到九个人,把他们折磨致死,用他们的灵魂献祭给那位神灵,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那位神灵重新回归。
“所以,那个对付我的人是苗疆部族的后裔了?”
“很有可能,因为你所遭遇的情况,跟这个传说实在是太吻合了。”高明一脸严肃的说道。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对付我?”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朋友说,那个传说中,九名死者的鲜血会被收集到同一个锅里,然后再浇在封印神灵的石头上,他们相信这样做可以解开封印。”
听高博士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梦到的那个场景,那些祭拜邪神的民众,还有那天空上挂着的两个月亮。
第八十五章 大胆的推测
难道我梦中见到的民众,就是传说中那些信奉那个战败的神灵并行凶的南疆后裔?为什么我在梦中会成为他们祭拜的神灵?还有,我跟这些南疆后裔为什么会扯到一起?他们为什么会找上我?
高博士说的,这些南疆后裔相信用九名不同负面情绪的死者的鲜血,可以解开封印,我的祖传护身符的确被九名死者的鲜血浸泡了,问题是这护身符上又有什么封印?解开之后又有什么用?
仔细想想,我的护身符丢失后重新拿到手,就在车上做了那场梦到荒兽的怪梦,随即出了车祸,醒来之后发现左脸上多出了一个兽爪痕迹的伤疤,眼睛开始异变。
经历了胳膊上被三面魔神咬出乌青伤痕的经历,我现在更加怀疑自己左脸上的伤疤和当时眼睛的失明,也是灵魂受伤的结果,而且是更隐秘的受伤方式,灵魂上的直接伤痕,是会以胎记形式体现在皮肤上的。
而我左脸的伤疤和失明的左眼,外人是看不到的,只有作为当事人的我才能看到,这肯定也是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之下。
还有,我左脸上的伤疤和失明的左眼,肯定是之前发生的事情,因为在那场怪梦中,我明明是幼童的身体。那么,难道那就是我童年失忆的原因?我丢失的那段记忆里到底存着什么秘密?跟我的身世又有着是什么样的关联?
舅舅也说过,我被接到外公家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像个傻子一样,浑浑噩噩,这很像是灵魂受创的结果。民间传说中,人丢了魂就是浑浑噩噩像个傻子,或者就会昏睡不止,只要找回魂就会恢复。
如果我的灵魂曾经受创,那又是什么人把我恢复正常的?祖传护身符被解开了封印,我脸上的伤疤为什么会重新显现出来?该不会之前的治疗手法就是一种特殊的封印吧?
可问题是,这些南疆后裔花费那么大的力气把我的护身符解开封印,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只是为了让我脸上多出一个伤疤,左眼失明,还顺带帮我解开了童年的一小段记忆?
不可能。对方花费那么大的力气,不可能是为了那么无聊的事情。
我忽然想起之后接连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和左眼的一次次异变,从人眼变成蛇眼,再吸收了太阳真火,变为邪魔一般的眼睛,这就是对方的目的吗?让我从人变成怪物?还是有更深层次的意义?
比如这次,左眼莫名的吸收了那羊皮画卷上的双角邪神,这是要化身邪神的节奏吗?
不可能。
舅舅跟我讲过人神鬼的区别,人想要成神也不是没有可能,比如关二爷,岳武穆这样的人,他们死后被众多民众所怀念,民间会自发的进行大规模的祭祀活动,等到他们的灵魂受了足够的香火之后,再有朝廷以社稷之名加以册封,才能真正成神。
如果没有朝廷的加封,顶多也就是淫祠邪祀,而且这种成神的途径,需要很长的时间跨度,没有足够的香火积累,根本不可能实现。
就算是成为邪神,那也不是说想变就变的,要不然那三面魔尊不会在庙宇被毁了之后,对我一直追杀,因为火烧了他的邪神庙,就等于坏了他的根基。
我会做化身双角邪神被祭拜的怪梦,肯定不是成为邪神,可能是意识不小心跟那邪神像连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