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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还没那么不近人情，”听闻此言，他无奈笑笑，主动出声宽慰，“何况你即使由于生病身体不适，也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务不是吗。”
实际上，在收到她信息之前，公安这边对这份计划都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哪怕信任度最大的他，做的预期也都是以月计算的。
那可是从小在组织内长大的代号成员，就算另一个世界沦为组织叛徒，毕竟现在还是被重视优待的，对组织的忠诚哪有那么轻易被动摇。
……虽然从不到两周就有了结果的现状来看，确实很容易被动摇呢，雪莉。
对此理矢回以镇定的微笑。
其实如果不是有面板的辅助、加上阿妮亚的特殊身份，她也没办法保证可以轻松搞定……但这些当然就没必要说出来。
她只是默默把任务报告递过去：“那么，就麻烦您了。”
飞快翻看过一遍，降谷零再回想起她当初提供的计划、相互对照其中细节、一时心中暗自赞许。
果然是进行过周密的准备，所以实施行动时条理分明，如此说来，成功似乎也没那么不可思议了。机会本来就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么。
可惜了，这个世界自己不会给她潜入组织的机会，否则也许能拥有一个情报组的可靠同伴、在组织中更加深入……不，这个想法还是要不得，有他曾见过的一个阿妮亚白兰地就够了。
“做得很好，”及时遏制住危险想法，降谷零轻咳一声，问起了报告上不够详细的地方，“就你观察，雪莉的合作意愿是真心的吗？”
“不全是真心，但百分之七十会接受合作。”
对当天的情况稍作回忆，其实理矢可以笃定地说，即使催眠成功后雪莉忘掉了阿妮亚的那部分、对浅井警官印象也模糊，但宫野志保百分百会老实按自己的话去接触公安。
不过雪莉的理由可能会变成“给姐姐留后路”“报复可恶的FBI”之类吧，这倒是微不足道了。
思及此处，她微微一笑：“到现在都没有人上报组织，我想足够作为证明了？”
“确实，她已经表现出了部分诚意，”被公安联系后仍保持沉默就是最好佐证，降谷零轻呼口气，面容浮现笑意，“那么，我们就开始准备下一步接触吧。”
“不是我们。”
见降谷零稍显疑惑，理矢揉了揉额，恰到好处表现出无辜且为难的情绪：“降谷先生，我可是还在病假中啊，请允许我暂时拒绝双份工作。”
……汇报太流畅，差点忘了这茬。
虽然表现得对答如流、思路清晰，但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她面色其实略显苍白，声音也比平时要飘忽发虚、还带着沙哑，一副病中未愈的模样。
“抱歉抱歉，是我的疏忽，”他失笑赔罪，“确实是辛苦了，那么接下来好好休息吧。”
稍作考虑，他不再多留，转而起身告别，心情很好地回去准备后续接触了。
*
看了眼时间，理矢披上提前准备好的薄外套，即将出门时却接到了意想不到的来电。
“打扰了，浅井警官，您现在有空吗？”少年清亮的嗓音很是熟悉。
“工藤君，这时候应该还是上课期间吧，逃课可不行啊？”理矢把手机稍稍拿远看了一眼，现在时间也才两点刚出头，绝对不到放学时间的。
“现在是课间，”工藤新一举着手机走进还算安静的楼梯间，解释道，“冒昧打来，其实是有件事情想请教一下浅井警官。”
他的口吻略显凝重，想想三年后那个案件缠身的江户川小先生，理矢一时好奇起来：“请讲吧，我会尽力解答的。”
“是这样，我邻居的叔叔经营着一家侦探事务所，今天早上接待了一位少见的客人。”
“他遇到的事情很奇怪，据他说自己正在被人骚扰。有不知名的人时不时就会侵入他的办公室和住所，但是除了让有强迫症的他知道有人来过、没有伤人也没有偷窃……而且换锁和安装摄像头都没有什么用处。”
这还真是少见，理矢不由思索起来：“他惹到了非法组织么，被威胁了，所以他找上侦探想要找出幕后真凶？”
“并非如此……我隐约听到他问叔叔怎样能够让警察受理这起案件。”
小少年的嗓音听起来颇为不可思议：“浅井警官，警方为什么不肯处理他的报案呢？”
话虽如此，他其实隐隐猜到了答案。
“因为没有入侵痕迹吧，”果然，年轻女警官柔和的嗓音缓缓响起，“也没有失窃或伤害行为出现，这种情况就要看当地警局意愿接受报案……如果警力紧张，也许就无法及时处理。”
其实这是很常见的情况，毕竟东京时不时就高危事件频发，爆炸、连环杀人、【创建和谐家园】之类的连环上场，合理分配警力资源都快成为各地警局必修技能了。
甚至东京已经算好的了，毕竟待遇全国顶部优秀人才更多，各地县警还要更忙碌一些。
“这种无痕侵入，也有一种可能是被害妄想，”理矢继续解释，“所以警局一般会要求提供证据，如果具有录像、录音、威胁信等切实的证物，警方一般会更快展开调查。”
“……我明白了。”沉默之后，少年的语气略显沮丧。
其实早上询问叔叔更快，但是工藤新一不想被毛利叔叔随便以哄小孩的态度敷衍，才会打给第一次见面就愿意带他一起寻找线索的年轻警官。
也确实如他所愿得到了答案，但是……不甘地咬了咬牙，少年的嗓音带了几分意气：“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找出真相的！”
“我会成为值得人们信赖的侦探，替他们解决难题。”再次坚定自己的信念，工藤新一坚定地做出宣言。
“很可靠呢，工藤君，那就加油吧。”理矢毫不吝惜地给出鼓励。
毕竟她都见过三年后逆生长、案件缠身的忙碌小学生江户川柯南了，想来也不会再有更难以置信的发展。
安抚完烦恼的小侦探，理矢看了眼时间，感觉还算充裕。
不过她的目标是在男友之前先回家，所以随即收起手机，戴上口罩就略微加快步伐出了门。
见面地点是在稍远离市中心的咖啡厅，理矢推门而入，询问服务生后被带到了二楼。
这边比一楼清净多了，而且视野也好，理矢暗自感叹一声不愧是精致的大明星，目标精准地朝着窗边独坐的金发女郎走去。
“克丽丝，久等了吗？”
“说起来，你好像更喜欢我克丽丝的名字，有什么原因吗？”目光虚虚停在窗外，贝尔摩德唇边笑意莫名。
……因为三年后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克丽丝的形象而不是莎朗，不知不觉就习惯了。
轻咳一声，理矢选择落座对面，没有直接接话：“你更喜欢听我喊莎朗么？”
“其实我都无所谓。”
终于从窗外收回视线，贝尔摩德立刻注意到她声音发闷的原因，不禁下意识发问：“你生病了？”
一边说着，她十分自然地抬手测了下额温，随即就为明显高于自己的异常温度皱起眉毛。
“普通感冒……还发着烧，”目光梭巡一圈，看她到底穿了外套才语气稍缓，但还是笑意微敛，“你的体质一直很健康，这次是因为什么？”
明明是美艳到颇有距离感的高傲女明星，但面对她的问话，理矢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当医生的哥哥。
“那天从雪莉实验室回去的有点晚，大概有点受凉。”这没什么值得隐瞒的，她也就直白说了。
顺便回到了这次见面的正题：“对了，这次不是要告诉我板仓卓那边进度吗？”
“那边不用着急，”心下轻叹口气，贝尔摩德微微摇头，瞬间熄了原本跟她开玩笑的心思，“底层成员的任务完成的不错，那个程序员并没有找到什么痕迹，前几天试图报警都没被搭理。”
突然灵光一现，理矢微微扬眉，略感讶然。
不会那么巧吧？
“再过几天他自己就会屈服了，我们所需的只是耐心。”对她的心理活动毫无察觉，贝尔摩德口吻缓和、几乎带了安抚的意思。
原本就是带着别的目的过来，既然她把情况都讲明了，理矢顺水推舟自然地转揭过这茬：“我明白，那就等你消息了。”
“说起来，这次去雪莉那里的感觉还蛮有趣的，”她不紧不慢地引转话题，“在外面呆久了，重新见到组织超越性的科技，真是令人怀念。”
“跟真正的人类简直相差无几，无论多少次看到都还是让我感觉不可思议。”
“你是指那个人工智能？”精确领会到她话意所指对象，贝尔摩德突兀低笑一声，“其实我也这样认为，不过朗姆怕很不想听到就是了。”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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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矢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不解：“组织能够具备这样的秘密武器，他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毕竟是他的失手之作，原本组织原本想要的可不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工具。”
不知想起什么, 贝尔摩德忽然微微冷笑, 神色间浮现了浅淡的嫌恶。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能一副自诩忠心的模样，”女明星少见地带了些抱怨的口吻，“库拉索那次也是, 突然插手要走已经决定处决的人员，难道觉得没人察觉他那膨胀的傲慢么？”
贝尔摩德在组织中已经算是颇受BOSS宠爱了, 居然能让她不快、似乎还在工作中曾经发生过重要失误、即使如此仍然地位极高……这位朗姆绝对不容小觑。
而且人工智能都被称为“失败”, 组织原本想制造的又是什么？
眸光微闪，她顺着贝尔摩德的抱怨接话：“当然有, 那位先生不是已经在采取措施了嘛？”
“……所以你明明知道, 还是冲动杀了辛多拉董事长。”贝尔摩德从墨镜下瞥来不轻不重的一眼。
看来措施就是辛多拉、或者说是重新研制新的人工智能，这是BOSS对朗姆酒的防范么。
思绪一闪, 对于“可靠盟友”贝尔摩德这种无关痛痒的嗔怪, 理矢现在已经能够心如止水、轻松回应：“我现在不是正在弥补么？”
“说起来，你还没说过板仓卓那个软件是关于什么的, 我该怎么跟他描述我要的产品？”
原本言笑从容的女明星，摘下墨镜的动作滞了一瞬, 虽然只是微不可查的细微情绪波动, 却被一直注意她的理矢敏锐捕捉到。
情不自禁地, 她心神稍稍紧绷，放轻呼吸等待着即将得到的答案。
“是关于……思维上载。”贝尔摩德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掩住了颤抖的指尖, 她低头缓缓擦拭着墨镜, 声音眨眼就恢复了正常的音调。
“我们的要求是, 必须一年内完成那个开发中的将棋软件, 他可以任意报个高价，”女明星语调优雅，漫不经心地笑着看向对面，“就这样告诉他就行。”
相对而坐的黑发女人，气质上是与她截然相反的沉静柔和，碧绿眼眸却有着同样流畅线条，闻言带着笑意轻轻弯起。
“我到时候会照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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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为了防止被同时撞见，她也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整理下思路。
首先是那位目标程序员，板仓卓。
理矢后来查过这位被涉及的程序员，履历没什么特别的。早年只是平凡的游戏工程师，直到转型成为CG特效制作师后逐渐声名崛起，在CG领域称得上颇有影响力。
而近些年新兴起的电影特效行业也有他的身影，据一些娱乐新闻报道来看，也许是工作常常产生交集，他与众多女演员都颇有交情。
当初的报纸也以戏谑的口吻提到，著名影星莎朗-温亚德曾在某部电影的拍摄过程中，与参与电影CG设计的人员发生过激烈争吵、以致水火不容的小道消息。
这也许就是贝尔摩德那么讨厌板仓卓的原因。
而就在今年，板仓卓宣布因视力减弱，再次转行电脑游戏系统工程师。
不过理矢注意到，他的措辞【创建和谐家园】意说明了、由于心脏不好，他不会再接受大型企划与合作项目，本人也会搬回老家群马县居住。
这就约等于他婉拒了大型企业的工作邀请，只接受中小型公司的短期业务……看来他还真是对自己那个开发中的软件爱得深沉，难怪贝尔摩德要说他“视力减退”只是借口。
而贝尔摩德给出的回答更是惊人，“思维上载”这样仿佛科幻小说中的词汇，居然被她在现实中以这样的方式听到了。
四下无人，她点入邮件页面，慢慢打出了那个已经熟记于心，却从未真正拨出去的号码，在似乎带着几分韵律感的键盘音里陷入沉思。
但是为什么是将棋软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