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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此结束。

  　　虽然神经紧绷、思绪飞转，听完的第一时间，降谷零情不自禁眉头微微抽动。

  　　说真的，如果不是他确定这声音就是来自下午才见过面的公安后辈，光听语气，完全认不出谁才是反派啊。

  　　作为情报人员，他很理解有时候获取情报需要一些粗暴手段，但是这位后辈是不是无师自通地过于快了……

  　　不过丢开这些来说，绝对算得上重量级的新情报。

  　　一开始让浅井跟上去，也只是出于情报分子的习惯，想要试探着获取关于黑麦威士忌的更多信息。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组织成员难得的弱点暴露。

  　　他当然不至于对无辜的未成年少女严刑拷打，但是一旦掌握到黑麦威士忌的软肋，不说策反对方，起码可以在某些地方达成合作。

  　　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在组织中所能接触到的行动几乎涉及到各方各面。

  　　哪怕只是提供情报，对公安来说，都会是极其不错的新助力。更进一步说，某些暗杀行动，有狙击手配合，会有更大的救人几率。

  　　从一开始的惊疑不定中恢复冷静，注视着手机屏幕，金发青年垂眸思索起来。

  　　“咚咚”两声，温和礼貌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

  　　这样的节奏，是诸伏景光所独有的，降谷零也就没有出声制止。

  　　默契地等待几秒后，门锁被轻轻拧开，黑发蓝眼的青年走了进来，随意地打着招呼：“波本，你还没睡啊……”

  　　声音滞住，作为一起长大的好友，他立刻就发现了同伴脸色的异常，瞬间严肃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紫灰色的眼眸缓缓抬起，其中闪动的情绪逐渐平息，金发青年坚定地看了过来：“苏格兰，我需要与黑麦威士忌进行一次单独对话。”

  第52章

  　　虽然一开始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 毕竟是知根知底的挚友，瞬息间诸伏景光就反应过来，好友一定是出于某种他暂时还不知道的因素作出的决定。

  　　果然, 没有卖关子的意思, 降谷零几秒后就吐露了原因：“刚刚浅井发来消息, 发现那位跟黑麦关系匪浅的少女, 引来了FBI的保护。”

  　　“黑麦威士忌, 很可能是FBI派出的卧底。”

  　　“你是说尝试展开合作？”结合他之前的话, 诸伏景光立刻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向来温和的蔚蓝眼眸刹那变得沉凝：“我不赞同你的做法。”

  　　实际上, 他很理解好友的思路, 却不能同意对方的决意。

  　　如果这个情报能够证实, 即使黑麦威士忌不同意直接合作, 各方面的配合恐怕也很难拒绝。

  　　一旦达成双向合作, 由于组织在日本根基更深更广、表现更活跃, 需要对方配合的内容一定不少，过程中公安绝对不会吃亏就是了。

  　　但这里有一个无法忽视的最大风险项：如果情报有误, 对方真的是组织成员呢？

  　　或者即使对方真的是FBI，只要找上门去单独对话，自己这边的立场其实也很可能会暴露，那么, 该如何保证己方的安全及最大得利？

  　　这并非不信任理矢的情报能力，只是从降谷零的口吻中就可以听出, 他打算独身一人前往谈判。

  　　这固然是对自身能力的自信，但又何尝不是以防万一、保全同伴的无奈之举呢。

  　　苏格兰并非犹豫畏怯的性格, 但对诸伏景光来说, 好友的生命安危放在那里, 实在无法轻率地作出附和。

  　　他更宁愿自己是承担风险的那个。

  　　看出好友的反对只是针对人选、而非计划本身, 降谷零轻松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抛出了自己作为最佳人选的理由：“首先，我的近战搏击能力足以自保，而景你的中远距离狙击能力，作为计划后手会是我最有力的安全保障。”

  　　诸伏景光沉默，这点倒是没什么好反驳的。

  　　自己在组织中崭露头角、引起重视的是狙击能力。虽然身手也不差，但比起身在情报组却多次独自完成行动任务的好友来说，他是自认不如的。

  　　虽然上次测试中，降谷零大意之下不慎“被俘”，但旁观角度的诸伏景光，看得比两位当事人还清楚。

  　　如果不是金发青年几次匆忙收力，绝不会被对方轻松寻到破绽，更大的可能是，他在给对方留下枪伤后拉开距离，不会给出被夺枪的机会。

  　　当然，实战中没有如果，能够敏锐地抓到对方的软弱反应、果断反击的理矢，做出的是最正确的选择，她的优异也是无可置喙的。

  　　“其次，景，你平时表现出的性格就很温和，对方相对来说比较信任你的品格；在这种对话中，本就和黑麦关系冷淡的我才更合适。”

  　　降谷零坦然地暗示自己可以不择手段一点。

  　　说白了，本就是冒着风险去试探的，那么一定要让对方真的产生被威胁到的感觉才行。

  　　要亲口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对任何NOC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只有让对方产生压力，忌惮己方的威慑手段，才能让对方真的开始权衡这个艰难的选择。

  　　就这点来说，降谷零回忆着过往跟黑麦威士忌的短暂接触机会，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胜任。

  　　看到好友无言以对，降谷零乘胜追击，狡黠地轻笑着耸了下肩膀：“还有最后一点，景，浅井小姐是你的直系下属，你总得考虑把她安全带回去吧。”

  　　“……”

  　　虽然确实如此，拿这个来说事，还是让诸伏景光好笑又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觉得，我只称得上上司之一才对，”黑发蓝眼的青年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挑眉回视，“毕竟zero也很关照浅井君啊，连我没想到的防身武器和任务要点都提前准备好了，差点让我都误会了呢。”

  　　虽然带着调侃的笑意，说起这事，他却真的好奇起来了。

  　　以零那好强的性格，上次测试中不慎输掉之后，诸伏景光一度担心对方会别扭一段时间。

  　　这倒不是说降谷零会斤斤计较有人赢过自己，而是他本身对自己要求十分之高，甚至到了有点苛刻的程度，在警校中也一直保持着第一，甚至被其他好友认为严肃过头。

  　　这次金发青年却几乎毫无介怀自己的失误。

  　　甚至诸伏景光看得出，在由于自身大意翻车懊恼片刻之后，降谷零很快平复了心情波动，开始真心地为对方的优秀表现高兴着。

  　　所以他才会那么严肃地向对方一再确认接受任务的决心。

  　　这次更是十分体贴地考虑到了方方面面，提前进行了准备，比自己这个真上司还要细心周到。

  　　所以……

  　　面对好友隐含好奇的视线，金发青年揉了揉鼻尖，轻快笑了起来：“那是因为浅井小姐本身就是优秀的人才。”

  　　“提前避免了景暴露身份，难道这还不值得另眼相待么？”

  　　虽然好友口吻若无其事，但诸伏景光自然听得出对方的认真意味，打趣的笑容微敛，认真点了点头：“这件事，我确实该对浅井小姐好好道谢一次的。”

  　　同时，还可以借此机会旁敲侧击一下松田的近况……他确实有点好奇两人现在的关系来着。

  　　“所以苏格兰，对我的计划还有疑问吗？”轻咳一声，降谷零把不知不觉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

  　　确实被好友说服，诸伏景光沉吟几秒，这次终于点了头。

  　　“不过，我的条件是，一定要全程在我的狙击空间之内进行，”蔚蓝眼眸凝重，这个男人少见地流露出了极为凌厉的气势，“否则免谈。”

  　　降谷零不假思索应声：“当然。”

  　　*

  　　对两位上司因此产生的争论一无所知，理矢在发完情报之后，收到了暂时撤退回去休息的指令，干脆地回去补觉到了中午才起床。

  　　也许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新的行动计划姗姗来迟地在第二天傍晚时分才到来。

  　　但直到跟苏格兰成功汇合，看着温和的上司利落开始组装狙击枪，她还是有点回不过神：等等，居然这样就根据她的情报飞速定下了试探行动，是不是推进太快了？

  　　倒不是对自己的能力不自信，理矢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似乎应该更慎重一点？

  　　怀着纯粹的疑惑，她直接问了一直很耐心亲切的上司苏格兰。

  　　能够对直接道出疑惑，看来后辈对自己更多地感到亲切而非畏惧。

  　　黑发蓝眼的男人闻声轻笑：“浅井君，你认为怎样才称得上慎重呢？”

  　　“开会讨论、层层汇报、十几套备用方案？”男人摇头轻笑，“那是警视厅的风格，但不是公安的。”

  　　虽然背景是在凛凛大风的高楼天台，但他循循善诱的语气和温和的态度，恍然让理矢感觉自己身处课堂：“是的，这会有风险。”

  　　“但对于NOC来说风险本就无处不在，我们要考虑的只是抓住时机、衡量价值、做出行动与否的判断，这就足够了。”

  　　理矢受教地点头，微笑夸赞：“苏格兰先生，刚刚让我感觉像是回到了小学老师的课堂上，觉得很轻松就理解您的话了呢。”

  　　她当然不是真的还记得什么小学老师，只是下意识这样比喻了。

  　　但黑发蓝眼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很快无奈地笑笑：“说起来，我父亲还真是小学教师，大概是无形中受到了他的影响吧。”

  　　“不过在我小时候，家父家母就因为案件去世了。”

  　　“抱歉……请节哀。”没想到会说到对方的伤心事，理矢急忙弥补。

  　　对于此事，也许警校时还会很敏感，但现在的诸伏景光已经可以温和地笑笑：“没关系，在警校时几位好友的帮助下，我们已经一起把犯人逮捕归案了。”

  　　“那就好。”她欣慰地回以微笑。

  　　但气氛还是稍有冷却。

  　　稍作沉吟，考虑着正好提到了这个话题，诸伏景光顺势转了话题：“说起这个，我在警校的好友之一，曾亲口说过梦想就是动手揍一顿警视总监呢。”

  　　“哈？”对方不出所料地惊到了。

  　　“哈哈，是很惊人的梦想呢，当初知道的时候，我也被吓了一跳，”想起警校的日子，男人口吻都变得轻快，“不过，后来我了解了缘由，才意识到对方其实是想要超越所有警察成为警视总监。”

  　　“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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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能够张扬地说出这样的话，相比跟苏格兰先生和波本先生一样，也是很优秀的人吧？”

  　　“确实如此。”诸伏景光轻笑。

  　　手机突然无声震动了一下，理矢微愣，眼看离行动开始还有会时间，随手拿出看了眼屏幕。

  　　[弘树：今天辛多拉董事长带我去看了他的收藏室。还告诉我，集团的开发方向是人工智能，他说这是真正的对未来有益的方向……]

  　　由于没解锁屏幕，能看到的内容并不完全，但已经足够让她不自觉皱眉了。

  　　现在实在不是回邮件的好时候，理矢只能压着心思，匆匆一瞥就收了起来。

  　　同时注意到一旁上司疑惑的视线，理矢心下稍作考虑，轻声坦白：“是朋友的邮件。”

  　　“之前因为我的疏忽，没顾及朋友的心情，让对方担心了，真的很抱歉，”她微带苦恼地皱眉，神态有些无奈，“苏格兰先生，您对这种情况有什么好建议吗？”

  　　正合己意，诸伏景光微笑确认了一下：“浅井君，你说的朋友是一位黑色卷发的警官吗？”

  　　“因为好像曾经远远看到过两位。”

  　　看到对方的些微讶异，他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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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确定了就是自己那位久未逢面的同期，诸伏景光心情不禁愉悦起来，热心地提议：“既然如此，浅井君，可以考虑带伴手礼送给对方。”

  　　“礼物？”理矢怔住。

  　　虽然没抱什么希望，但是认真思索一下，好像确实是很不错的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