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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骚客的传记 》-第 2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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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康年

        汪康年(1860-1911),名灏年,字梁卿,十九岁时更名为康年,字穰卿;中年号毅伯,晚年号恢伯,浙江钱塘(今杭州市)人。汪氏祖上在乾隆年间以经营食盐以及典当致富,至康熙时汪宪成考中进士开始以科名世。到汪康年出生时,汪氏已经家道中落。汪康年三十岁时中乡试举人,1892年中会试第27名,1894年殿试列三甲,成为进士。汪氏一生著述丰富,有《汪穰卿遗书》、《汪穰卿笔记》等。

      断指【创建和谐家园】

        美商团来至某处,各界人欢迎之。忽有一人词极激烈,遽出刀断其指。外客颇以为嫌,以方行乐,何至为此流血事也?

        盖吾国人不深察事理,辄谓外人崇拜愍不畏死之人,而不知须合乎时宜也。且愤于事而致自断肢体,此必事大愤激,始可为之。若随意今日割一指,明日断一臂,则数见不鲜,亦不足重矣。

      奇谈

        今人惑于外人之说,则以为吾国之黄帝,自小亚西亚来;吾国之人种皆由彼来也。虽然,吾窃有一疑焉。

        夫黄帝以前,世所传帝皇之名,谓之渺茫可也。若伏羲、神农,前乎黄帝,固不诬也。既有帝,必有人民,得无谓黄帝胜神农之裔,又逐蚩尤,而吾国古代之民族,咸被诛逐乎!如是,则既依外人之说,承认黄帝为西北来之人,又必平空添出黄帝杀尽古汉族之一段血史,而后其说可通。吾不知若辈何乐而为此?

        按:黄帝为少典之后,古书言之多矣。虽不尽符,而要不能谓之无因也。

        今一概抹煞,奇乎不奇!

      搜查出洋佣工

        琼州北海口搜查出洋佣工人等,归税务司派理船厅办理。每次华工轮船出口,须往查点人数,并查有无挟带诱拐,景火食与救命器具是否足用,事颇繁重,曾递禀总税务司请求津贴。当经批以此事向由地方官之命,津贴亦宜问地方官,乃禀请督院核付云。

        又英领事到船查点人数,每一点钟向收使费七元五角。副领事官因陪同到船查验,并无多事办理,每船一只亦收使费十三元。

      李伯元

        李伯元(1867-1906),本名宝楷,又名宝嘉,笔名南亭亭长、游戏主人等。

        李伯元生于山东济南,六岁丧父,在伯父的抚养下成长。二十六岁时乡试第一,成为秀才,书画、辞赋、时文享誉千里。1896年李伯元只身闯入当时维新变法派活动的中心上海,以其才气文笔,进入报界,并自己创办了《游戏报》,“以诙谐之笔,写游戏之文”,“假游戏之文,以隐寓惩戒”,取得了巨大的成功,1901年李伯元将《游戏报》售于他人,自己又创办了《世界繁华报》,内容注重消闲、讽刺和暴露。他写的《官场现形记》,即首先刊载于该报。1903年商务印书馆创办《绣像小说》半月刊,李伯元写的《文明小史》、《醒世缘弹词》等,都在这个刊物登载。李伯元通过小说在当时建立了广泛的影响,光绪27年清廷开经济科,曾诏他应举,被他拒绝。由于工作繁重,应酬过多,李伯元很快失去了健康,于1906年去世。李伯元的著作,除了著名的小说外,还有笔记如《南亭笔记》,内容多为“谈故说艺”,有的简直可以视为他的小说的续篇。

      年羹尧之盛衰

        年大将军羹尧,受雍正帝知遇,以平青海功,封一等公,金黄服饰,三眼花翎,四团龙补。其子年富,封一等男;其奴魏之耀,赏四品顶戴。

        年既承宠眷,寖骄纵。入京,公卿跪接于广宁门外,年策马过,毫不运容。

        王公有下马问候者,年颔之而已。至御前,昂首箕踞,无人臣礼。上决意诛之。

        籍没日,其家蓄妇女旧包头数箧,云欲作绵甲。又有刀剑无算。

        命其父将印于岳威信时,迟三日始付出。或云幕友有劝其叛。年夜观天像,叹曰:“事不谐矣。”始改号臣节。其降为杭州驻防防御时,日坐湧金门侧。

        时往来者,皆不敢出其门。曰:“年大将军在也。”其余威尚如此。实清代勋臣所未有。

      不谷将军

        年〔羹尧〕惑于功过之说,粒米寸缕,爱护周至。而自奉甚侈,日费万钱所不惜也。军行,谕卒:“浙米不去谷者,杀无赦;匿勿告者,罪亦如之。”

        一日,有客造访。客,年同乡也。坚留午餐,餐竟,遗二谷。侍者对之蹙额。客不觉也。年以目视司马。司马诺而去,须臾,以函贮人首入。年见人首,谈笑自若,既而指所遗谷谓客曰:“杀人者,公也。”客大骇,出询军司马,始知颠末,因呼年为“不谷将军”。

      嘉庆警告和珅

        和珅与朝贵偶语,必盛称太上皇。嘉庆密侦得之,怒詈曰:“和珅奴才,可恨!蔑视朕躬,不给他一个信,他还做梦哩。”

        翌日,召见便殿,低声语和曰:“太上皇待你好么?”和顿首答曰:“太上皇恩典,天高地厚,奴才虽死不忘。”嘉庆又问曰:“然则,朕待你如何?”和又顿首答曰:“陛下待奴才恩典,虽异于太上皇,奴才誓以死报。”嘉庆又曰:“好个誓以死报。”

        又问:“太上皇与朕孰贤?”和顿首谢曰:“奴才不敢说。”强之,乃曰:“太上皇有知人之明,陛下有容人之量。”嘉庆笑曰:“好个容人之量!你候着罢。”和战栗辞归,汗流浃背,重棉为湿。

      七字评

        大学堂满管学大臣荣庆,白面乌须,飘飘然有凌云之气。惟其人糊涂特甚,遇事唯唯诺诺。故一切仍归汉管学张冶秋尚书决断。荣惟领俸银,食月米而已。陆凤石总宪尝以吴语七字品评之曰:“聪明面孔笨肚肠。”

        荣服御之精,荣文忠后一人而已。尝夏日出门谒客,接连三天,而纱袍褂颜色花纹,无一天同者,即所佩荷包、扇袋亦皆更换。

      刚毅谓人“汉奸”

        刚下江南筹饷时,候补道陶渠林观察前往禀谒。陶美须髯,素有“大胡子”之称。刚一见之下,遽谓之曰:“像你这个样子,足当得一个汉奸。”陶无词以应。既退,事传于外。或询其此事真否?陶唯唯惶愧而已。

      刚毅羞人

        刚补刑部尚书。一司官引例,偶然舛误。照例略加呵斥。刚见此司官后,一言不发,惟以手划其面,羞之而已。司官大窘。

      金圣叹

        金圣叹先生名采,字若采,吴县诸生,为人倜傥高奇,俯视一切,好饮酒,善衡文、评书,议论皆发前人所未发。

        时有以讲学闻者,先生辄起直排之。于所居贯华堂,设高座,召徒讲经。

        经名《圣自觉三昧》,稿本自携自阅,秘不示人。每升座开讲,声音宏亮,顾盼伟然,凡一切经史子集,笺疏训诂,与夫释道内外诸典,以及稗官野史、九彝八蛮之所记载,无不供有齿颊,纵横颠倒,一以贯之,毫无剩义。座下缁白四众,摩顶膜拜,叹未曾有。先生则抚掌自豪,虽向时讲学者闻之攒眉浩叹,不顾也。

        生平与王斲山交最善。斲山固侠者流,一日以三千金与先生曰:“君以此权子母。母后仍归我,子则为君助灯火可乎?”先生应诺,甫越月,已挥霍殆尽,乃语斲山曰:“此物在君,适增守财奴名,吾已为君遣之矣。”斲山一笑置之。

        鼎革后,绝意仕进,更名人瑞,字圣叹,除朋友谈笑外,惟兀坐贯华堂中,读书著述为务。或问“圣叹”二字何义,先生曰:“《论语》有两‘喟然叹曰’,在颜渊为叹圣,在与点则为圣叹,予其为点之流亚欤?”所评《离骚》、《南华》、《史记》、《杜诗》、《西厢》、《水浒》,以次序定为“六才子书”,别出手眼。尤喜讲《易》,乾、坤两卦多至十万余言。其余评论尚多。兹行世者,独《西厢》、《水浒》、唐诗、制义、唱经堂杂评诸本。

        传先生解杜诗时,自言有人从梦中语云:“诸诗皆可说,惟不可说古诗十九首。”先生遂以为戒。后因醉纵谈“青青河畔草”一章,未几遂罹祸。临刑叹曰:

        “斫头是苦事,不意于无意中得之。”先生没,效先生所评书,如长洲毛序始、徐而庵,武进吴见思、许庶庵为最著,至今学者称焉。

      石达开之子

        骆文忠公秉璋,粤之花县人。石达开就戮时,殷殷以幼子为托。文忠以与同乡许之,养其幼子于署,将冠矣。文忠一日试之曰:“汝已成人矣,将以何者为自立计耶?”石子大言曰:“我惟有为父报仇耳。”文忠大骇,阴使人鸩之。呜呼,父子天性,乃一至于此哉!

      雍正口吃

        施纯,顺天东安人,由庶常、编修、为给事中,选鸿胪少卿。时雍正因患口吃,每奏答之际,以舌本,出“是”字甚艰,纯乃密奏请改用“照例”二字。上允之,玉音遂琅然。大喜,立擢侍郎,以至礼部尚书、太子少保,离登第仅十年也。

        时人呼为“照例尚书”。且为之语曰:“何用万言书?两字做尚书。”

      毕不管

        毕(沅)开府秦中,好宾客,广交游。幕中容数百人,经学词章、金石书画,以及各家方技,靡不灿然大备。每开宴,则骈长几,灯红酒绿,达旦通宵。时陕中教匪,蔓延湖广,军书傍午,毕委之抚军,未尝过问。抚军某,乃好大喜功之辈,遇事生风。当时有“抚台碌乱毕不管”之谣。

      孙星衍性僻

        阳湖孙星衍,工六书篆籀之学,其为诗似青莲、昌谷,亦足绝人,然性情甚僻。

        曾客陕西巡抚毕公使署也,尝眷优伶郭芍药者,固留之宿。至夜半,伶忽啼泣求归。时戟辕已锁,孙不得计,接以梯百尺,由高垣度过。出为逻者所获,白于节使。节使询知其故,急命释之去,惟恐孙之知也。

        后微闻凌肆益甚,同幕者不胜其忿,为公檄逐之。檄中有“目无前辈,凌轹同人”诸语。节使见而手裂之,更延孙别馆,有加礼焉。

      潘祖荫论人

        文勤偶在朝房与众闲谈,提及某日陛见之某提督,谓“此人真是忠肝义胆。”李文田问曰:“其战绩如何?”文勤曰:“不甚清楚。”李曰:“然则状貌如何?”文勤曰“没有会过。”李曰:“然则中堂何所见而云然?”文勤曰:“他送我的鼻烟很好,我就知道此人不错。”

      何绍基傲世狷洁

        道州何子贞太史,人极坦率,尝夏日投剌谒某中丞。某中丞雅重其名,盛服出迎。何徐徐自舆中出,葛衫蕉扇,赤足着芒鞋,与中丞携手偕行,其傲世不恭如此。何所蓄童仆,不给辛工。遇节,则随意书楹联若干副予之。童仆持出售得数十金,所入反较他主为优,故无辞去者。

        何,道州人。道州土产荷花,何每携其种分赠友人。或报之金,则怒。某太守馈白银二百,惠泉水一瓮。何受其水而反其银。可谓狷洁自好。何以狂著,某提台尝具百金贽,出精扇求书。何作四字还之,曰:“暴殄天物”。某提台不禁失色。

      魏源会高士

        〔龚〕孝拱落拓不羁,入都,以年家子礼谒邵阳魏默深,戒其改行。孝拱厌之。

        一日,走告默深曰:“近无意遇一高士,秘不道姓名,莫测其深浅,求长者法眼辨之。”默深欣然,愿订期过访。孝拱曰:“高士栖止无定,常独酌西四牌楼白肉馆。再遇,当订期以告。”越数日函至,约次晨相见。

        默深届时往问龚定之座,酒保指炉边一席,令之座。久之,孝拱至曰:“高士即来,此席为高士常饮之所。”须臾客至,毡帽短褐,貌甚粗鲁。龚请魏居次席,延高士上座。魏颔之,默念:“古人隐于屠沽,此亦遁世士耶?”高士入座大嚼,岸不为礼。问其姓氏,笑而不答,无从与谈。默深疑甚,离座私问酒保:“此为何人?”酒保笑曰:“是龚宅车夫,常驱车载其主人来此,今日忽与主人同饮。

        我亦其讶。”默深大恚,拂衣径去。

      林则徐死因

        〔林〕文忠由新疆释回,行至半路而卒。或云有鸩之者,讫不知其何法。某君得诸道路,谓涂毒药于轿中扶手板,时值盛夏,其气直入口鼻。故事后并无形迹之可查也。

        刘铭传学文

        同治间,刘壮肃公铭传奉命防陕,驻军乾州。幕府多文人。阳湖吕庭芷观察,以编修参戎幕。刘甚敬之,所属稿不敢妄加点窜。一日,见谢恩折稿内有“虎拜”二字,大笑曰:“吕某,翰林。如此不通!老虎都会三跪九叩首了。”刘以军功起家,粗识之无,幕僚具折稿毕,辄令人诵之。其不当意者,辄摇首命改。

        幕僚或不改,则其摇首处必遭驳斥。盖天资机警,非他人所可及也。

        刘后改文职,益自谦抑,初学作小诗,后竟能文。李文忠序其诗稿有云:

        “省三有好勇过我之气,无临事而惧之心。”盖寓规于颂也。咸同名将,壮肃及张勤果公曜,皆以材武积功,膺专阃,历疆帅也;皆不学,而其后诗文皆裒然成集。勤果有《河声岱色楼诗稿》若干卷,其七绝婉约,绝不类武人口吻。亦人杰哉!

      清朝赵云

        咸同名将郭嵩龄,号子美,双眉插鬓,雅擅丰仪。及临阵,则纵横无敌。蓄一马,名“大白龙”,能越溪流,四卒持其尾,则亦随之而过。郭一号“清朝赵云”,时僧邸面如噀血,人号“清朝关羽”。据此,则郭之威勇可想。

      郭嵩龄妾

        郭有妾十六人。一为扬州某名妓,国色也。湖南所建之宅,共分十六进,每一进则居一妾,衣服器皿,饮食起居,绝不少异。诸妾晨起,必视扬州妓之妆束为准绳。扬州妓善惊。郭每夕持棉絮手缚于箱环之上,又尝为之洗足。

        及郭卒于直隶提督任,扬州妓吞金以殉。李文忠叹为节烈,附片请旌焉。

        是又一《燕子楼》之关盼盼矣。

      曾国藩受骗

        曾文正在军中,礼贤下士,大得时望。一日,有客来谒。公立见之。其人衣冠古朴,而理论甚警。

        公颇倾动,与谈当世人物,客曰:“胡润芝办事精明,人不能欺;左季高执法如山,人不敢欺;公虚怀若谷,爱才如命,而又待人以诚,感人以德,非二公可同日语,令人不忍欺。”公大悦,留之营中,款为上宾,旋授以巨金,托其代购军火。

        其人得金后,去同黄鹤。公顿足曰:“令人不忍欺,令人不忍欺!”

      曾国藩之器量

        曾生平最器重者有二人,曰罗泽南,曰塔齐布,分兵杀敌,屡建奇勋。后罗、塔同时殉难,曾臂援顿失,东西南北,往来无定。湘人为之口号曰:“拆掉一座塔,打碎一面锣,穿烂一部罾。”纪其实也。

        公从容坐镇,绰有雅歌投壶气概。在军中日,必围棋一局,以养其心。前敌交绥,或逢小挫,亦无太息咨嗟之状。其器量诚过人远矣。

      左文襄从谏如流

        〔左〕文襄举孝廉后,公车八上,始终铩羽而问,意中不无郁郁。故其官陕甘总督也,重科榜而轻甲榜,有以进士翰林来谒者,往往为所揶揄。

        某年,其幕府某入都会试,已而不第,文襄仍以函招至署,宾主相得如初。

        一日闲谈,文襄问:“我近日舆论如何?”某言:“他无足议,惟扬科榜而抑甲榜,外间啧有烦言耳。”文襄愕然曰:“汝语真耶?”曰:“安敢欺公?”洁朝,适陶子方制军,以庶常散馆,选补陕甘某县,领凭赴省,诣辕禀到。

        文襄一见,欢若生平,复力保其材。陶遂获不次之升,皆文襄力也。而实基于幕府之一言,文襄可谓从谏如流矣。

      左宗棠骂曾国藩

        文襄每接见部下诸将,必骂曾文正。诸将多文正旧部,退而愠曰:“大帅自不快于曾公,斯已耳。何必朝夕对我辈絮聒?吾耳中已生茧矣。”

        文襄督两江时,苏绅潘季玉观察,以地方公事上谒,欲有所陈。归而告人曰:

        吾初见左相,甫寒暄数言,左相即自述西陲功绩,刺刺不休,令人无可插口;旋骂曾文正,语尚未畅,差弁侍者见日旰,即举茶杯置左相手中,并唱送客。吾乃不得不出。

        明日,左相招饮,方谓乘间言事矣。乃甫入座,即骂文正,迄终席不已。既席散,吾又不得不出。

        越数日,入辞,左相始则骂文正,继则述西陲兵事,终乃兼骂合肥李相及沈文肃公,侍者复唱送客。吾于起立时一陈公事,方数语,左相复连类及西陲事。吾不得已,疾趋而出。

        观潘所言,真令人绝倒也。

      李鸿章使俄观剧

        李文忠性最骄。前出使俄国,俄皇待以殊礼。某夜演剧,俄皇与文忠并坐,而诸大臣候于其旁。方九句钟,文忠自称如厕,因即离座,其跟人随之。李竟回寓去。俄皇不见文忠返座,大索弗得,深责诸大臣之不敬。

        翌日文忠谒俄皇,俄皇问以昨夜先回之故。文忠曰:“某素畏夜睡,每以九点钟为度。盖日中诸事纷烦,恐睡时迟,则不能办事也。昨夜本欲直陈于陛下,恐陛下不许,因独自先回,今将特来请罪。”云云。俄皇乃付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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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2 05:55: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