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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行天下 》-第 7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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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

        “可惜了我腹中的孩儿,原本以为会是你的嫡子,现在也只能是庶出了,到时候又少不了折腾。”

        “哼,哼哼!”

        “这个院子本来也是主屋,我也要尽快搬出去才好。”

        “哼,你就胡说八道吧。”

        哎呀,总算说话了,男子暗笑,一边拉过她:“你不是这么想的么?”

        挣脱两下,还是顾及了指腹下的孩子,好半天才顺气过来,狠狠地道:“你们三人这是联合起来欺负我。”

        “哪有。”白里絮顿了顿,眸中似笑非笑:“小异只是想要一个伴儿,白暄需要一个下手帮忙处理内院的事情,我只是要一个陪侍,牙婆送人过来,很不巧的我们三人都挑中了一个男子而已,这样你就生气了?”

        她根本不是为了这种事情生气。

        “还是,你真的心疼他了?乍然看到他的处境自己憋了气,又不好说?”

        哪有!这个夫郎的刀子嘴真是要锋利,不隔得人心口流血不罢休。

        “既然都不是,那么我们都将他当作寻常人对待就是。该如何就如何。”

        女子还是忍不住小气的哼哼:“我不喜欢他。”

        男子安抚:“我们知道。”

        女子又哼哼:“我在的时候别让我看见他。”

        男子好耐心:“好。”

        女子继续撒娇:“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他。”

        “好,一切都依你。”说罢,又忍不住笑:“我看你也是猪仔,怎么性子变得跟小异一般。”

        半越瞧瞧榻上被扒了裤子的欧阳异,对方满口的糖葫芦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变化,“猪仔”两个字在喉咙了打了一个圈,索性摆头,当作刚刚那句话什么都没听到。

        一边的白暄长长呼出一口气,他还真是怕了。

        半越的性子如今越发难以捉摸,如果不是白里絮在,还真不知道会折腾到什么样子。

        他又想起了刚刚选入府里的沉默男子。欧阳异说有红线,不知道他白暄跟半越之间是否有红线?摇晃脑袋,还是不要想了。

        现在这样,他已经满足,不该多求。

        第六 四章

        “忘书?”白里絮拿着一张契纸,低声读了出来。

        他的面前站立着已经换洗干净,穿着一身深蓝色仆人装束的男子,闻言低头应了一声。

        白暄在旁边补充:“这是牙婆给的契纸,应该没错的。”

        “唔,”点点头,用着更柔和地声音问对方:“你是想签终身做长工,还是短工?”

        长工,还是短工?这能够让一个下人选择么?

        “长工就要签订【创建和谐家园】契约,如若是短工则只需每日来此上工就行了。”

        男子踌躇半响,才缓慢踏前一步:“我想做长工。”

        白里絮眼神不由得往偏房门帘后瞟了一瞟,脸上毫无神色:“我必须提前告知,如若是长工,做错了事情,被主人家打死了也是没处申诉的,你生将是半府的人,死也是半家的仆从。”

        坚定的点头:“我愿意。”

        白里絮撑着腰往身后靠了靠,手指摩擦着契纸上的名字:“你真的叫忘书?”

        而不是皇甫书景?

        如果只是“忘书”,到时候他一旦反悔他们算是白花了银子买了一个空头衔,如果是“皇甫书景”,则大大的不同。

        虽然觉得对方可怜,白里絮到底也是在商场打滚的人,怜悯之心有限,一切最终还是要考虑物有所值和家人的安全为上。

        “我今日是叫忘书,以后也是叫忘书。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总归就是这么一个人,如若主子不喜欢重新给我一个名字也可以。横竖只是一具臭皮囊。”声调平缓,到了最后一句还是低了一度,隐约让人生出感慨来。

        白里絮心里淡淡地:“我们半家与别家不同,凡是长工都会有个烙印,除非你焚了,那印记是消不掉的,你可要考虑清楚。”

        男子肯定的点头:“我自己选的,不会反悔。”

        真是固执的性子。

        如果不是这般,说不得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白里絮也不愿意再试探,只是抽出自家的印章,让白暄重新写了一张契约,他盖了章子,让男子摁了手印,一式两份,各自收好了。

        “我即将待产,这府里的事情也比较繁杂,你是读过书的,用的地方比较多,我们先试两个月,如若顺手的话可以再考虑给你多少工钱。”

        “是。”

        “前院人手充足,无事你不要乱跑;后院各个院子也有专门伺候的人,你就先在白暄手下做一些杂事吧。”

        “是。”

        “可有什么问题?”

        皇甫书景视线一直定在地面上,闻言也只是摇摇头,一副顺从摸样。

        他说话到时还好,如今这般倒好似被人欺负惯了,胆怯了些,哪里还有以前遇着嚣张跋扈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到底吃了什么苦,受了什么罪落到这般地步。

        白里絮的眼神又飘到偏房门口,影影绰绰的看到门帘晃动一个人影随即走远了。

        摆摆手,一众人等全部退了出去。

        白暄在门外又对家里的管事嘱咐了一番,这才进来。直接走到他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掐着肩膀。

        “你先让他从最底层做起吧,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若真的诚心再活一回我们也不必将人逼到死胡同。”

        “大哥觉得他会不利我们么?”

        “小事通与我说了那夜的情形,当时大家一心都在妻主和小异的身上,事后也没人想起他,这本就反常。今日听小异说红线我才醒悟。这该是八卦楼的众人特意为之。说到底,皇甫书景并不是一个讨喜之人,又是那皇女的皇弟,偏生是棋子一般的被人舍弃了。他的脸,说不定是八卦楼的人下的暗手。”

        那揉捏肩膀的动作顿了顿:“这……似乎……”

        白里絮捏了一下眉间,等到正式面对对方的时候他才发现是何等的疲惫:“八卦楼是江湖门派,历来睚眦必报,不像我们寻常百姓,经历了事情之后总会想着息事宁人的安心过日子。我们怕麻烦,江湖人却是时时喜欢招惹麻烦。”

        “我们现在已经与八卦楼息息相关,就连新皇那里也知道皇女与妻主之间的事情,这次我们让皇甫皇子入门,会不会……”

        白里絮暗笑:“否则你以为半越为何打了小异一顿?她是气他招惹了麻烦,也气八卦楼无形中替她出气而不自知,三是,她毕竟还是会心疼吧。”

        “大哥!”白暄惊叫。

        拍拍他停下的手,示意继续:“我了解半越。皇甫书景与我们不同,他是半越第一个真心付出的人,虽然割断了缘分,到底心里有过痕迹。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如果,半越没有遇到你我,没有遇到小异,说不定还真的对皇甫书景不闻不问。她是一个绝情的女子,又是一个脆弱到极致的人。虽然看起来是我们需要她,实际上是她需要我们的爱护。”

        白暄移到他的身边,开始揉捏手臂,沉默着不发表想法。

        “人是会变的。半越如果不是来了白家镇,说不定会带着皇甫书景去了都城。在那个地方,她的心会逐渐冷硬,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会开始追逐名利,那个时候见到皇甫一夜,说不定两人就一拍即合了。”

        “她没有去都城。”白暄两分抵触的强调。

        “是,所以她才是如今的样子。会心疼人,也会在乎人,更是尝试着更加强大,以求保护好我们。是我们让她在这里生了根,落了子……”抚摸着隆起的腹部,白里絮的眼眸温软而慈和:“也是我们束缚了她的翅膀,不让她展翅翱翔。”

        “大哥!”再次呼唤,白暄已经忍不住心疼,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成了半越身前的绊脚石。

        安抚着少年,白里絮依然在满足微笑:“她总是跟我说‘人要知足’。这是告诉我她很好,不要我多想。所以,你也不要担心,她不会离开的。”

        抿着双唇,少年依然耿耿于怀,就看到自己的大哥带着宠溺地神情继续道:“我曾经告诉你过,我叫你来的含义。说到底,我终究是自私的,并不想将她让给任何人。可是我的能力太低,自认弱点其多无法让她永远锁在身边,所以我认了你,也认了小异,我其实是在天平上增加我的筹码,将她永远的困在我们身边,不让她有沉沦的机会。”

        白暄眼角有泪,忍不住摩擦在男子的手背上:“大哥,我……”

        “你相当于我的弟弟,我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怕什么,也担心什么。现在我跟你说这些,只是告诉你:‘任何幸福要自己去争取’!一个男人要将女人锁在身边是必须舍弃一些才能得到更多。半越的心太大,总是浮躁不定,我要让她挣脱不了我们撒下的网。”

        “大哥,”白暄使力的扣住男子的手臂:“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对方点头:“我是在担心。”翦眉:“半越被皇甫一夜【创建和谐家园】得不轻,她开始注意到权利的重要。”

        “怎么会?”

        “怎么不会?”白里絮苦笑:“人在生死一刻的时候都会不甘,谁也不知道那段日子半越到底想了什么,做了什么。半越与皇甫一夜是同样的人,只是她的身世局限了。偏生她又天生反骨,别人硬是要她往东她就要往西,总是寻找【创建和谐家园】一般的挑战困难,这般下去,她会陷入八卦楼的深处,以至成为下一个简怜月,成了新皇的爪牙,到时候……”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她不说,一般人都很难猜到。而我,了解她太多,也了解简怜月太多。”闭了闭眼睛:“以前她是没有机会去得到名利威望。而今,皇甫书景就是一个索引,会随时引出她的一些黑暗心思,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会让她反噬,妄想一些得不到的东西。”

        白暄几乎是跳了起来:“那我现在就将他给辞退。”

        拉住少年,男子苦涩:“你别急。历来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半越要权势,我们就让她提前看到权势的害处;她要名望,我们就让她明白那些都是虚幻。”

        “我不懂。”

        “你不需要懂,只需要听从我的,一步步去做就是了。其中,皇甫书景就是重要的一步棋。”

        “大哥……”这一声已经不是惊讶,而是揣揣。这样的白里絮是他所以前所熟悉的白大老板,也是他不熟悉的白里絮。白暄的心中总是觉得似乎有些什么在逐渐改变。

        半越越来越不可捉摸;白里絮心思越来越多,越来越重;欧阳异总是有惊人举动;现在再加上一个可怜人皇甫书景;而他……

        白里絮目光中的坚定和势在必得,就如同当年他认定了要半越成为妻主时的迸定。

        “小白,我不愿意放手。半越只能在我们身边,我们不能放开她。”

        “你说过她不会离开。”

        “是。她不会离开,可是她会不甘心。”他握住少年柔嫩的手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她心甘情愿的甘于平淡,守在我们的身边。”

        “大哥……”

        阻拦少年的话,白里絮似乎下定了莫大的决心:“今晚,你去她的房间歇息吧!”

        “腾”的,脸上一片灿烂,心跳如雷,怎么会是这样,他上午的时候还在想……

        忍不住端详对方神色,半响后还是问:“那大哥你……”不生气么?

        “别担心,”白里絮笑道:“我了解妻主,我也爱着她,所以,我知道什么才是对她最好的。”

        第六五章

        自从白里絮说了那么一句话,白暄整日里恍恍惚惚,不是计错了帐目,就是险些撒了东西,白里絮一概只当作没有看见。欧阳异的伤势来得蹊跷,去得也快,到了下午又活蹦乱跳的去看新买的仆人做事,少不得拉着已经改名为“忘书”的皇甫书景做好吃的。

        对方知道这欧阳异算是半越的命根子,自然是好生的应着,连着做了几样这些月学到手的家常小吃给他。

        到了晚上半越从八卦楼回来,只觉得气氛怪异,白暄更是头也不敢抬,白里絮脸上淡然,欧阳异似乎对皇甫书景来了兴趣,草草的吃过饭还不忘让人准备了另外一份吃食,自己提着急急忙忙地出门了。

        饭后,半越习惯性的扶着白里絮沐浴了,两个人少不得又一番相互捣鼓。因为男子大了肚子,半越经常在这个时候帮助对方泄泄火。

        浴后一帖妥当了,再趴在白里絮的肚腹上听孩子的动静。

        “还有几个月呢,哪里听得到什么。”

        半越笑眯眯:“我听他在里面翻跟头。”

        男子只当她玩笑,也由着她瞎说。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看着日头西落,鸟雀归巢,周围逐渐黑暗下来,稀稀落落的树影倒映在窗棂上,透着寂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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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7 01:4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