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桓熙哧的一声冷笑,“你这营中有什么值钱的能让我看得入眼?”
李清道:“那,那不知桓公许不许我等欠帐?等我有了钱,便一定还给桓公。”没钱,只得拖着了。心想桓熙如不答应,得再想个什么法子搪塞,绞尽脑汁想着法子,不停了递眼色给手下三位大将,可这三位此时却是眼观鼻,鼻观心,纹丝不动。
“如此?也罢!”桓熙的回答却大出李清意料之外,不由大喜过望,却听到桓熙接着道:“这样大一笔款子,我不放个人在你营中收帐却是不大放心的,这样吧,桓秋,从今日起,你便呆在李校尉这里,什么时候李校尉还了银子,你便什么时候回去吧!”
“啊!”李清不由有些发昏,这是什么意思?
桓熙说完,便站了起来,袍袖一拂,道:“事既已了,你这里的东西我可吃不下,还是去陶然居吃酒来得好,走了。”当先便走出账去,桓府一众人出了桓秋,轰然站了起来,随着桓熙而去,只留下呆若木鸡地李清苦苦思索桓熙是啥意思呢,三万两就这样算了,还派了一个免费的医生在营里?想自己还这三万两,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这样说来,这桓秋可就要一直跟着自己了。哈,有赚头,这个桓秋既然是桓熙的本家子弟,本事自然不小,只是这桩看起来大赚的生意怎么味就怪怪的呢?李清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让李清更想不到的是,他的命运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已是发生了重大改变,而这一切的源头自然是定州军大帅萧远山的一封奏折,而这种大改变的发生地却是在大楚京城洛阳(注,自洛阳非彼洛阳,【创建和谐家园】随便抓了个地名,读者勿怪。)
洛阳李府,李氏一族当代族长安国公李怀远手里拿着一张邸报,正呵呵大笑,“好个萧远山,明明是一场大败,却让他写成了陡遇强敌,力战不退,诸军奋勇杀敌,终保定州不失的捷报了,哈哈哈!”
在安国公李怀远的下首,坐着的却是李氏一族在京城的二位候爷,威远候李牧之,任职工部侍郎,寿宁候李退之,任职都察院副都御使,加上坐镇翼州的翼宁候李思之,便是李氏一门的核心了。
看到家主乐不可支,寿定候李退之笑道:“不错,这是一场大败,无论他奏章写得如何天花乱坠,都不能掩盖,这一次萧家可要有难了,只是不知家主作何想,要不要乘此机会,再给萧家重重一击?”
李怀远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本想给他重重一击,但看了这奏章以后,却是改了主意了。”
李退之忍着笑瞄了一眼三弟李牧之,道:“可是因为李清?”李牧之神色尴尬之极,掩饰地咳嗽几声,端起茶杯,遮住了自己的脸。
李怀远狠狠地瞪了一眼李牧之,斥道:“牧之,家宅不宁,何以成大事?你连区区家宅之事都处理不好,如何能助我完成李家中兴大业?说到底李清也是你的儿子,即便是意外所生,那也是李氏血脉,你居然任由他去定州,还是一个小小的云麾校尉,要是李清战死,那便是我李氏一族的笑话,会被其它家族笑死的。”
李牧之站起来,恭敬地道:“父亲大人教训的是。”
李怀远点点头:“嗯,你好自为之吧,这一次萧远山为了脱罪,给了李清偌大一个功劳,但要这功劳落到实处,却是要便宜萧远山了,所谓投桃,这一次我们便帮他一次。”
李牧之点头道:“父亲大人说得是,这一次只要萧远山无罪,那李清便只少要得一个振武校尉才能补偿我们才行。”
李怀远冷笑道:“牧之啊,你却是小瞧了萧家,这一次萧家为了拉拢我们,可是下了血本,我听说萧浩然可是保举李清为重组的常胜营主将,参将衔。”
“啊!”李牧之不由一呆,“参将?可清儿还刚满二十啊,哪有如此年轻的参将?”
李怀远哼道:“难为你还记得他刚满二十,我刚刚才知道这孩子离家已有五年,哼,十五岁就去从军,从一个大头兵升到云麾校尉,你可曾有过丝毫关注,这一次要不是萧远山的奏章,我还蒙在鼓里。我李家子孙,便算只有二十,又何曾做不得参将?三万大军溃灭,只有这孩子夺得营旗而回,这翻功劳可大得很。”
又招来父亲一顿臭骂,李牧之脸都黑了,低头道:“是。”
李怀远满意地道:“如果这孩子有能力,便能在定州为我李家打开一翻局面,即便这孩子不行,但只要在定州打进一颗钉子去,便足以补偿这一次不能打击萧家的损失。牧之,回头你还要去帮帮清儿。这事过后,只怕萧远山便会明里暗里为难他,让他无法在定州立足了,如何在定州扎下根来,此为重中之重。”
“父亲大人放心。”李牧之低眉顺眼地道。
“好了,计较已定,退之,你便去告诉萧浩然这老家伙,就说我会同他一起上章保萧远山,再加上方家,便差不多了。萧远山这定州军主帅一职跑不了。”
第十二章 憋气的皇帝
洛阳,皇宫天乾殿,年轻的大楚天启皇帝正大发雷霆,将手里的奏折愤愤地扔在地上,拍着桌子大骂道:“这便是我大楚的股肱之臣么,这便是我大楚的忠贞之臣么?当朕是痴儿还是傻子,明明是一场大败,败得一塌糊涂,丧师辱国,居然让他们写成了一场胜利,有这样的胜利么!”
奏折摔在跪在他面前的一白发老臣的脸上,白发老臣脸上神情不动,将奏折捡了起来,膝行几步,放在桌上,而后又垂下一颗白发苍苍的脑袋,任由天启皇帝发泄着怒火。
怒骂一阵的天启将胸中的闷气发泄了不少,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下来,看着跪在御前的白发老臣,不由心生歉意,“首辅,我心里不快,委屈你了,来人,赐坐!”一边胆战心惊的内侍飞快地搬上锦凳,搁在了白发老臣的面前。
这白发老臣便是大楚当朝的首揆,陈西言。他也是当今天启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的老师,官拜太子太保,位列首辅,是当今天子的心腹之臣。
“谢陛下!”陈西言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整整衣袍,侧身在锦凳上坐了下来。天启当朝十载,他也当了六年的首辅,这六年来,可谓是步步艰辛,大楚朝廷早已不复当年威势,外有蛮夷各族年年滋扰,内有各大世家把持朝政,皇帝手中的权力被限制得极多,很多政令一出洛阳便烟消云散,根本得不到贯彻,陈西言战战兢兢,勉强凭着自己在天下读书人中的威望支撑朝政,维持皇室威严,但想要限制世家横行,却是力有不逮。眼见着大楚是一年不如一年,心中忧心如焚,却是如之奈何,殚精竭虑之下,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陛下息怒,这折子是齐国公萧浩然,安国公李怀远,次相方忠联名上奏,陛下留中不发是不成的。”陈西言无可奈何地道,这三人所代表的势力明明白白地便摆在那里,陛下不是不明白,只是气极而已。如果留中不发,明日只怕折子便要雪片般地飞了上来。
“难不成朕便当个傀儡皇帝,任由他们摆布吗?这样的大败居然还敢邀功请赏,他们就不怕清流民意?”天启皇帝从牙缝中一字一顿地道。
陈西言叹了一口气,“陛下慎言,如今这形式,三大家族抱成了团,便是朝议也不能更改,陛下如不同意,怕会生出别的事端,也就只有先随了他们的意,日后再伺机而作。”
天启皇帝冷笑道:“伺机而作?就怕他们尝到了甜头,一发而不可收拾。”
陈西言摇摇头:“陛下,三大家族今天虽然抱成了团,但他们之间也是矛盾重重,现在看来,萧方两家是当事人,自是要力保他们在定州的势力,而李家掺合进来,却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子弟在这场战事中立了功,如此以来,李家便可在定州埋进一个钉子,我料想此事一过,方萧两家与李家在定州必会生出内讧,那时便有机可乘了。”
天启皇帝默然拿起奏折,看了半晌,道:“李清?什么时候李家有了这个人,先前怎么没有听说?”
陈西言微微一笑,“臣看了奏折之后,便命职方司查了这个人,说起来这事还是李氏一件丑闻,这李清是威远候的一个庶出子,母亲却是威远候书房中的一个丫环。”
天启皇帝一听便明白了,“想必又是酒后乱性,见色起意了。”
陈西言道:“正是,李清庶出,当时威远候元配裘氏还没有嫡子,只有一个女儿,裘氏妒心甚重,这李清母子在威远候府过得苦不堪言,只到五年后,裘氏得子,便是威远候的嫡子李锋了,那李清母子方才好过一点,但在家里仍是如奴似仆,李清如此,其母就更加不堪了,在十五岁那年李清愤而出走,远赴定州从军,积功升至云麾校尉,此次保旗有功,又升迁为鹰扬校尉。偏生这威远候又是个俱内的,以至于这李清至今尚未入祖谱。只怕也是因为此次这件事,安国公方才知晓他还有这个孙子。”
天启皇帝不禁失笑,“想不到连堂堂的安国公府也会出这种事。那裘氏是兰亭候的女儿吧,怎么是如此一个泼辣的人?”
陈西言呵呵一笑,“兰亭候没有子息,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看得娇惯了些,唉,家家有本乱念的经啊!”
天启皇帝心中愤慨李家也参于此次逼宫,闻听安国公府中的丑闻,不由龙心大悦,“想必威远候这次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不过这李清倒也算是有身傲骨。”
“这一次这个李清可说是时逢其会,二十岁的参将,在我朝还没有先例呢!”陈西言摇头道。
天启道:“只要他们三家能斗起来,呵呵,别说是个参将,便是个副将,我又有何舍不得的。”陈西言闻言道:“陛下是同意这份奏折了?”
天启叹道:“不同意又能怎样,首辅先前不是已说了吗?批吧批吧,首辅,他们要的都给他们。”一甩手,便向殿后走去,看到天启那虽然年轻但却显得已有些佝偻的背,陈西言不由心有戚戚。
不提京城洛阳勾心斗角,一片鸡飞狗跳,此时的定州也终于恢复了平静,蛮族洗劫定州下各县之后,却没有强攻守备森严的定州城,数万骑兵在定州城下耀武扬威一番之后,扬长而去,天启十年十月五日,在定州军夜不收的目送之下,纵火焚烧了定远,威远,镇远,抚远四座堡塞,出关而去。
笼罩在定州头上的战事阴云终于散去,聚集在定州的数以十万计的难民也开始在州府的安排陆续返乡,普通老百姓们见可避战事,无不喜笑颜开,空旷的街头又开始热闹了起来,各色店铺开门营业,定州城逐渐恢复了几分生气。
但知州府和军府却越发地忙了起来,却不说整个定州遭劫,无数难民需要安置,需要发放粮食越冬,否则饿死人或引起难民潮也不是闹着玩的,而定州军三去其二,重新整编也是当务之急,好在现在破门毁家的极多,无数的青壮为了有一口饭吃,不得不报名从军,兵员倒是不愁,但兵器,战马等却是极难筹措,而这些人想要形成战力,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一想起这些遭心事,萧远山便将马鸣凤恨得牙痒痒的。但现在定州还有更急迫的事情,那便是朝廷的圣旨终于要下来了,结果不出沈明臣所料,但前来宣读圣旨,督查定州军事的人选却了出人意料之外,居然是当朝寿宁候,副都察御使李退之。
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的萧远山有些发呆,沈明臣思忖片刻,笑道:“大帅,看来此事的后遗症已来了,不但李氏要来定州插上一脚,便连皇上也有些迫不及待了。让寿定候来宣旨,摆明是给李氏撑腰,让李氏可以明目张胆地在定州敲钉子啊。”
萧远山一笑道:“在当初,你不是已经都料到了么?也没什么,李退之总是要走的,总不成他一直呆在定州,时间长着啊。”
沈明臣点头道:“不错,李清任常胜营主官已确定,接下来我们便要给他选个好地方了。”两人相视一笑。
第十三章 练兵纪事
常胜营内,两百多名伤兵已都痊愈,几十名重伤的士兵却是死了十数个,除乎李清意料之外的是,原本两个他以为在现今的医疗条件下必死无疑的重伤号却顽强地活了下来,一个是瞎了一只眼,变成了独眼龙的唐虎,另一个是肚子上挨了一刀,肠子都流了出来的杨一刀,初听到这名的时候李清禁不住笑喷了,杨一刀,果然便挨了一刀,后来才知这家伙以前是一个屠夫,未从军前是一个杀猪的,猪猪一刀毙命,人送外号杨一刀。这两个重伤号不但活了下来,却一天比一天硬朗,便似九命猫一般,不由得李清不叹服人的生命力之顽强。
“俺这伤,在其它营早被补刀队一刀了结了,是李校尉让我重活了一回,从此俺这条命便卖给校尉了。”唐虎信誓旦旦的说。
“不错,不错!”杨一刀深有同感,“要不是李校尉请来了桓神医,我这条命是说什么也捡不回来了,以后谁要是对李校尉无礼,我就给他一刀。”
听了这话,李清不由大笑,“好,等你们伤好了,就来给我当个亲兵吧!”这等重伤都能活过来,是二个牛人,既然是牛人,当然要放在自己身边。
两个二世为人的家伙都是大喜过望,虽然伤还没有好利索,但仍自强行撑着,站在李清的背后,这亲兵便算是上任了。
现在常胜营内整编已基本结束了,勉强三百来条汉子,王启年的左哨独占了一半还多,把这个络腮胡子喜得抓耳挠腮,他欢喜了,自然便有人愁。姜奎只得了不到五十人,冯国手下更是只有三十来号人,其余的还在重伤号哪里躺着呢。
“姜奎,你苦着张脸干什么?想要更多的人?你要去干什么?你是干什么的,你是骑兵,你瞧瞧,我们现在有战马么?给你的这百多号人,都是会骑马的,那些不会骑马的,你要来作什么?等以后我们有了战马,你还怕没有人么?”李清训斥道。
“还有你,冯国,挂着张脸给谁看呢?别看你只有三十来号人,哪可是我们常胜营左翼里最精锐的家伙,上马便是骑兵,下马便是战士,我们仅有的十匹战马也都给了你,没看到我堂堂的鹰扬校尉现在出门还要向你讨马吗?你手里的是夜不收,知道吧!”
将二人训了一顿,再描绘了一翻前景之后,李清便不再理会他们,将重心放在了王启年这边,姜奎和冯国哪里暂时还指望不上,只能重点操练王启年手里的这二百来人了。
王启年只高兴了不到一天,便抓瞎了,因为李清所说的练兵之法他一窍不通,据他所知,步兵便是要训练士兵们的个人武艺,而他以前当兵的时候,长官也是这么训练他的,但现在李清却首先要练队列。先要站整齐,晓得方向,然后便是左转右转,前转后转,转得人七荤八素。
“校尉,当兵的练这个干什么,站得整齐又不能当饭吃,我们又不是皇家仪仗队,我们要练功夫,功夫!”王启年挥舞着双臂,激动地冲李清大叫大嚷。
李清懒得跟他解释,知道说也是说不清的,只是从嘴里轻轻地吐了一个字,屁!便亲自上阵了。冷兵器时代,步兵最重要的便是纪律,一声令下,勇往直前,试想在战场上,你武功通天又能怎样,千百杆长枪戳来戳去,千百柄长刀此起彼伏,便是神仙下凡,也给你戳几个透明窟窿,砍你个七零八落。
队列,首先练的便是纪律,要让士兵们形成下意识的反应,上了战场,长官一声令下,便自然做出相应的动作,功夫,哼,有功夫当然是好的,但前提是有纪律的功夫。现在自己没本钱,让有功夫的都去当夜不收吧,老子的步兵不要什么功夫,有纪律便行了。
李清深知现今这个时代一支精兵都是花费了若干年甚至十数年才建成的,但现在定州军已被打得七零八落,自己到那里去组建这样的一支部队,只怕以后自己这左翼人即便补齐了,也大都是农夫,但便是农夫,到了自己手里操练一翻,也不会比那些所谓的精兵差吧,李清得意地想,老子有优势。
左哨的哨长,新任云麾校尉王启年便一脸委屈地站在队列的第一个,李清提着马鞭走来走去,看到哪个站歪了,便是一鞭子,哪个站得松松垮垮,又是一鞭子,先前还不当一回事的大兵们看到连哨长王启年也连挨两鞭子之后,终于知道了厉害,个个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倒是颇有点样子了。
姜奎手下只有五十来号人,勉强站了一个方阵,冯国就轻松了,带着他的三十来人在另一角里练着拳脚,你来我往,嘿来哈去,不时向这边投来同情的目光。
一连练了十数天的站队列,这支二百余人的队伍终于站得有模有样了,李清便开始了左右转,可怜这些大兵何曾听过这些口令,一开始便转得乱七八糟,不是你碰了我,便是我带了你,还不时两人来个面对面,于是鞭子便又毫不留情地落在了他们身上,现在唐虎和杨一刀也差不多有劲了,两人便也提着鞭子,加入到了鞭打错者的行列中。
这样一天下来,比以前在军中练功夫可累得太多,所有的大兵一下了训练场,三两下吃完饭,个个倒头便睡,军营中鼾声此起彼伏,直如雷霆,这下轮到李清受罪了,根本睡不着。
一个月后,李清满意地对王启年和姜奎道:“现在有点模样了,你们从手下选出伙长,由伙长带队练习,你们出来监工,嗯,现在可以持械练习了。”
受了一个月苦的王启年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那我们练什么?”心道这校尉肯定又要出什么妖蛾子,搞什么新招了。
“我们现在营里最多的武器是什么?”李清问道。
“最多的是长枪,长枪便宜嘛,再就是腰刀。”王启年道。
“嗯,那枪兵就练一招,刺。刀兵就练一招,劈!”李清想也不想,脱口道。
“啊?”王启年和姜奎面面相觑。
“对,就是刺和劈!”李清道,“不过在刺和劈的同时,队列要整齐,不能乱!”
唉!王启年和姜奎同时叹了一口气。本以为脱离了苦海,没想到还有更深的再前面,空手要保持整齐都很难,一个月才有了一点模样,现在要持械,难度增加的可不是一点两点。
“对了,你们三个识字么?”李清忽地想起了什么,问道。三个顿时红了脸,王启年直接道:“大人,字认得我,我认不得他。”姜奎道:“我只识得自己的名字。”冯国期期艾艾地道:“大人,我以前当绑匪的时候绑过一个秀才,他教我认得了数十个字。”
李清大摇其头,这便是自己的手下么?“你们三个,白天练兵,晚上滚到我这里来,我教你们认字。”
“大人!”三人一齐叫了起来,“大人,我们当兵的要认字干什么?”
“三个【创建和谐家园】!”李清翻了一个白眼,“以前你们是大头兵,认不认字没什么关系,但现在你们是军官了,军官,知道吗?跟着我以后说不定能做个将军,要是不识字怎么办?老子给你们下命令用画得吗?”
王启年呵呵一笑:“当将军?没想过!”
“没前途!”李清毫不客气地敲着他的脑袋,“要有理想,胡子,要有理想。”
姜奎若有所思,冯国则是一脸的向往,“将军呐!我也能当?”
第十四章 送礼
十月初八,天刚刚放亮,常胜营里便传来了哨音,士兵们飞快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一个个穿戴整齐,在营里列成一个个小小的方阵,开始了一天的操练。李清也不例外,一身短打装扮,提了柄长刀,在营里打熬力气,看着已经有模有样的士兵,心里不禁暗自高兴,这才有点军队的样子嘛!他心里暗自道。
当短促的哨音一连三晌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李清同所有人一样,已是浑身大汗淋漓,到了开早饭的时间了,李清提了长刀,回到营帐,唐虎已是打好了热水,等着他洗澡了。杨一刀早已拿了碗盘,去伙房排队拿早饭,排队吃饭,这是李清新定的规纪,不论你官职高低,都得排队,不过他有亲兵去排。而王启年等人,从大头兵跃升到军官,也不过是这月余的事,倒也没什么官架子,同士兵们一齐排队,倒也不觉得跌份。
等杨一刀送来了饭,李清还没吃上几口,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不等李清搞明白什么事,王启年已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大人,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是选锋营,选锋营吕大兵参将!”
“啊!”李清也吃了一惊,“吕大兵参将,他来我这里干什么?”一想起先前去选锋营要兵,对方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样,便来气,自己低声下气不说,末了竟给自己三百个伤兵,真是让人恼恨。
“不知道,吕参将带了好几百人呢?莫不是要收拾我们?”王启年面如土色。
“放屁!”李清喝道:“老子和他无冤无仇,无缘无故地他来找什么麻烦?”嘴里说着,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军队里打架可没什么道理好说,“是不是你们手下的兔崽子出营去惹了什么事,对方找上门来了?”
“天爷,冤死我们了。”王启年满脸的胡子都抖了起来,“大人,我们整天被您操练得【创建和谐家园】,哪个有力气出营去闲逛,有这闲功夫,我还想睡一觉呢!”看看王启年的熊猫眼,李清也觉得他说得不错,这些日子这几个家伙白天练兵,晚上被自己揪来认字,顺便传授些练兵知识,想来也没有功夫出门惹事。
“走,看看去!”李清穿上衣服,他可不信对方无事上门,却瞧瞧去。
“哎呀呀,李清兄弟,一段时间没见,可精神多了!”一见李清走出营门,吕大兵满脸春风地走上前来,很是熟络地捶了捶李清的胸膛,倒像是多年的老兄弟,李清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被吕大临这几捶捶得险些一口气闷在胸里,猛咳嗽了几声,心下实是闹不明白,这吕大兵咋地一下子对自己这般亲热了起来,自己还升格成了他的兄弟,对方是参加,比自己可实是在高了两级,他的兄弟那可是一协主将,定州军的副将。
“吕参将,下官有礼了!”李清规规纪纪地行了一个军礼,他可不想被对方抓着什么把柄。
“哎呀,李兄弟,这么见外?”吕大兵攀着李清的胳膊,大笑道。
“吕参将,今日是……”李清试探地问道。
“哦!”吕大兵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士兵,仿佛这才反应过来,“哈哈,兄弟误会了,我是来给李兄弟送人的。”
“送人?”李清大惑不解。
吕大兵解释道:“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李兄弟不是去我哪要人么?那时兄弟的选锋营也是草创,要啥没啥,这不,这些日子理出了头绪,一想到李兄弟这里还是个空架子,缺了好几百号人,便给兄弟你送来了,兄弟这里本有三百来人,我又给你带来了七百人,你这常胜营左翼可就满员了,哈哈哈!”
李清一头雾水,实在搞不明白为啥吕大兵一下子好心了起来,回头看看身后那一排排的兵,可都是实打实的精壮汉子,管他呢,不要白不要。立马满脸堆上笑容,“哎呀呀,吕参将,这可不知让下官说什么好了,多谢,多谢了,杨一刀,快,摆酒,我要吕参将整几碗。”
两人便像多年好友般地勾肩搭臂地向着李清的营帐走去,看得王启年,姜奎等人是纳闷不已,月前去选锋营的遭遇他们可都是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