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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东斯和欧阳蓝对视一眼，默不作声，此刻他们的心里，更是对纪霖渊的帮助充满了感激。

  在车上医护人员的抱怨声中，简单检查了一下就被放行，纪霖渊跟着医护人员将冯俊送往了急救楼，在市立医院的医护人员帮助下，冯俊顺利地被拉进去进行急救。

  卫生院的医护人员跟市立医院的医护人员对接了一下工作，然后开着车子返回，留下纪霖渊一个人等待着急救中的冯俊。

  纪霖渊站在急救室门口，她也感觉到了紧张和担忧，答应了祁东斯一定会照顾好冯俊，但万一冯俊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就没脸面对祁东斯了，她一直站在那里，走来走去，时而站在窗边瞩目远望，时而坐下来看手机上的来信消息。

  手机滴滴滴响了一声，是一条信息，纪霖渊滑开屏幕后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但从信息的内容来看，是祁东斯发来的，“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把号码固定下来？”她在心中嘀咕道。

  第477章 特别的外卖

  祁东斯发来的信息：“你那边还好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纪霖渊突然想说好多话，编辑了一大段的心里话，在要点击发送的时候，还是删掉了所有内容，她怕欧阳蓝在祁东斯的身边，自己的行为会给祁东斯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最后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一切都好，放心。”

  “那就好，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祁东斯回复道。

  纪霖渊握着手机，望向了急救室的门口，除了里面亮着的灯光，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点点希望和美好祈祷不断地出现，安慰着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纪霖渊在充满孤独的环境里默默地回忆着，想象着，如果这个时候，是祁东斯陪在自己身边，一起等待，那该是有多好，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孤寂落寞，两人甚至还可以彼此诉说和拥抱，一起祈祷，一起祝愿。但此时此刻，自己心爱的男人身边，陪伴着另一个女孩，而自己却在努力为他抚平心中的担忧，想来也是有点可笑，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并不太会拒绝别人，尤其是拒绝自己心爱的男人。

  几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纪霖渊忙走上前去询问冯俊的情况：“医生，怎么样，手术顺利吗？”

  医生疲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推了下眼镜，摘下口罩，对纪霖渊说道：“一切顺利，但我们需要观察后续的身体反应，不然有可能再次出现之前那样的情况。”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医生。”纪霖渊悬了几个小时的心终于放下了，医生回到手术室后，纪霖渊马上向祁东斯汇报情况，将冯俊的好消息传达过去。

  很快她就收到了祁东斯的电话，电话中祁东斯的语气显得很激动，“冯俊手术成功了吗？哈哈，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在那陪着。”

  纪霖渊本想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没能忍住跟着祁东斯的情绪：“只要冯俊没事就好，我没关系。”

  如此仁爱的纪霖渊，更是让祁东斯感动不已，本来冯俊的事，跟纪霖渊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但她主动提出来帮忙照看，对祁东斯和冯俊来说，这都是一份巨大的恩情。

  “我看我什么时候来医院看一下，你一个人不方便。”祁东斯在电话中说道。

  纪霖渊一听，马上阻止道：“你千万别出现，这里很多警察，你不要冒这个险，这边我会帮你照顾好的，你难道不放心吗？”

  祁东斯忙解释道：“不是不放心，是怕给你带来麻烦，毕竟你是女孩子，不可能一直陪着冯俊。”

  纪霖渊冷冷地说道：“这没事，晚上我让小志过来照看。”

  “这样也好，不过我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

  “我只是希望能给你分担一些压力，我心甘情愿，你不用过意不去。”

  “谢谢你。”祁东斯说的这句谢谢，发自肺腑的真诚。

  “不多说了，就先这样吧，有消息再跟你联系。”纪霖渊从电话中听到了欧阳蓝的声音，马上结束了和祁东斯的对话，挂断了电话。

  纪霖渊看着手机上祁东斯的这个号码，既熟悉又陌生，她不禁一声感叹，难道以后都是以这种方式跟祁东斯相处吗？什么时候才会有个结果啊？如果就此认命，或许可以结束这场自我折磨，但她就是不甘心，错过了刘辰，还有祁东斯，但错过了祁东斯，还会有下一个吗，不可能会再有了。

  曾说过要勇敢追逐自己幸福的纪霖渊，是时候找回来了。

  冯俊被带到了特殊病房进行休养，这是欧阳蓝给自己的妹妹欧阳紫打过招呼，医院以家属名义给特别安排的。

  安排好病房后，纪霖渊将病房号发给了祁东斯，然后自己默默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守护着安静躺在病床上的冯俊，护士小姐向她叮嘱了一番后，离开了房间，只剩她一人。

  纪霖渊是个很会照顾人的女孩，非常有耐心，虽然在这里没人陪着她聊着，但她依然耐心地待在这里，帮忙打扫卫生，收拾东西，虽然冯俊比她年长几岁，但她就像是照顾自己的弟弟似的，非常细心。

  病房里就只有纪霖渊一个人，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她还没有吃午饭，肚子饿得咕咕叫，冯俊昏迷着，自己又不方便离开出去吃饭，只能叫了一份外卖回来。

  这次外卖花的时间有点长，半个小时后才开始送餐，就在医院外面的一个饭店，纪霖渊有些郁闷，这么近的距离都要花半个小时，打算等会儿给个差评。

  正当她情绪低落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了，纪霖渊起身去开门，外卖员正拎着午餐站在门口，纪霖渊想抱怨一句，却被震惊得捂住了嘴，这个送外卖的人，竟然是祁东斯！！！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惊喜，她忙接过祁东斯手中的午餐，侧过身子让他走进病房。

  “你怎么来了，还打扮成这副模样？”纪霖渊好奇地问道。

  “我不这么打扮，不就要被那些警察发现了嘛。”祁东斯笑着说道。

  纪霖渊还是对祁东斯如此巧合的行为感到不解：“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要点外卖的，而且还知道我要点哪家外面？”

  祁东斯如实交代道：“不好意思啊，我入侵了你的手机。”

  “啊？”纪霖渊不自觉地惊叫起来，紧跟着脸也红了起来，她害怕自己手机里的小秘密被祁东斯给看到了。

  不过祁东斯马上解释道：“不过我就这一次，这是我第一次用这种方法，我保证以后不侵犯你的隐私，此举只是为了看看我的新技术效果，同时也为了了解一些冯俊的情况，希望你能理解。”

  “额，没事，没关系，我也没什么隐私，呵呵。”纪霖渊心想，祁东斯第一次使用这项技术，就入侵了自己的手机，说明他对自己的事情很在意或者说是有兴趣，像他这样的男人，不可能把时间花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想到这里，纪霖渊反而有些窃喜。

  但纪霖渊并非如她所说的没有隐私，纪霖渊的手机里藏着好几张祁东斯的照片，有一张是他睡着的照片，还有几封想发但始终不敢发出去的表达对祁东斯爱慕相思的邮件，还有关于祁东斯一些日常习惯和兴趣爱好，这些都是属于她的隐私，但她不介意被祁东斯知道，这反而是一种向祁东斯展示自己心意的绝佳机会。

  “不过……”祁东斯欲言又止，这却让纪霖渊的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起来，后面的话语，有着太多的可能，足以让此刻的纪霖渊无比想象和期待。

  “不过什么？”纪霖渊主动追问道。

  “不过我无意中看到了你的……心。”祁东斯用一种传递着爱意和感激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略显羞涩的纪霖渊。

  祁东斯这句话看似朦胧却又是那么地直白，纪霖渊根本不可能装作啥也听不懂，所谓的心，无非就是手机上保存着的对于祁东斯的一片真心，全都被他看到知晓了，纵使纪霖渊再经验丰富，也无法掩盖自己波涛汹涌的内心。

  祁东斯看出了纪霖渊心中的慌乱，忙转移话题，提醒道：“快趁热把饭吃了吧。”

  “嗯好。”纪霖渊含羞地低着头，来到桌子旁打开自己的盒饭，但一看，却不是自己所点的那些饭菜，“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点的不是这些。”

  祁东斯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为你做的，直接去外卖店做的，所以花了时间比较长，呵呵，希望没给你带来惊吓。”

  “没有惊吓，只有惊喜，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一份美味的午餐。”纪霖渊深情地望着祁东斯，这个男人在感情上看着挺笨拙，做出来的事情，却是那么的细心和浪漫。

  “那就好，快吃吧。”

  纪霖渊小心翼翼地品尝着祁东斯亲自给她做的一份午餐，正是自己最喜欢最习惯的口味，她用勺子舀了一口汤，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缓慢了许多，因为祁东斯就在一旁，充满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她希望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能够展现与之匹配的温柔。

  “额，你吃了吗？”纪霖渊忽然问道，但她都没有抬起头。

  “我吃过了。”祁东斯就像是欣赏一件高贵的艺术品，欣赏着纪霖渊品尝着自己的一片心意，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对于纪霖渊造成的压力，他朝着病房四周望了望，然后走到了冯俊的病床边。

  从冯俊的脸上来看，比之前要红润了许多，监测仪器上的各项数据也都很平稳。祁东斯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静静地看着昏迷着的冯俊，神色比刚来的时候凝重了许多。

  纪霖渊边吃着饭边说道：“冯俊的情况比较好，医生说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会醒过来。”

  祁东斯微微点头，再次感谢道：“辛苦你了。”

  纪霖渊摇摇头笑了笑：“不辛苦，呵呵。”

  飞刀战神在都市

  第478章 喜欢你，选择她

  “额对了，你这次过来她知道吗？”

  “谁？”

  “欧阳蓝。”

  “知道。”

  纪霖渊停下手中的勺子，抬头问道：“她不是不让你跟我见面吗？”

  祁东斯望着病床上的冯俊说道：“我说我来看冯俊，她没有理由阻止我。”

  “那你为我做午餐的事，她一定也不知道咯。”

  “是的。”

  “其实呢，我觉得，你既然选择了她，就不要再伤她的心，我想过了，如果我的存在会影响到你们俩的感情，我会选择退出。我不希望看到你左右为难的样子。”纪霖渊内心挣扎了很久，最终选择了将这番言不由衷的话给说了出来，她的心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她想努力争取祁东斯，但还是在出口之际改变了主意，犹豫之中，做出了一个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决定，而理由依然是因为对祁东斯的爱。

  听到纪霖渊这番话，祁东斯愣住了，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扶在自己的膝盖上，表情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既像是平静如水，又像是波涛汹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很矛盾。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祁东斯不知该如何面对，假装自己听不懂纪霖渊的话。

  “我……”纪霖渊刚才那番言不由衷的话，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脱口而出，让她再次重复一遍，她一下子哑口无言，毕竟内心真实的想法，是怎么也回避不了的。

  祁东斯突然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塞在了嘴里，边摸打火机边往窗户边走去，“我抽支烟。”

  祁东斯没有征得纪霖渊的同意，仅仅只是通知一声而已，这很反常，从两人的交往上来看，祁东斯是非常尊重且在意纪霖渊的感受，而这一次，他自作主张，而且还是在医院这种禁止吸烟的地点。

  纪霖渊眨了眨眼，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她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祁东斯的反常，他不开心，非常不开心，刚才那番话，他一定是听进去了。

  纪霖渊心中再次升起了浓浓的悔意，她以为自己做出的是一个体现自己大方的决定，万万没想到会给祁东斯带来困扰，原以为只是自己一个人承受痛苦，没想到最终是两个人甚至三个人的痛苦。

  早知如此，还不如来个痛快，纠缠着的感情只会给每一个人带来痛苦，纪霖渊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祁东斯的身旁，跟着他一起眺望远处的风景。

  “你生气了？”纪霖渊轻声地问道。

  “没有。”祁东斯眯着眼，吐出了一阵淡淡的烟雾。

  纪霖渊抬起头望着祁东斯，“你的情绪已经写在脸上了。”

  祁东斯停顿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虽然祁东斯在纪霖渊家里的时候已经说了他选择欧阳蓝，但从之后的种种表现来看，她知道祁东斯在内心深处并没有做出真正的选择。

  “你总要做出选择的。”纪霖渊意有所指地说道。

  祁东斯伸手夹着香烟，低头望着纪霖渊，辩解道：“在你家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不，你没有，你还在犹豫甚至后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没必要说一些违心的话，向我坦白吧。”纪霖渊认为自己清晰地感觉到了祁东斯内心的彷徨，尽管不是很确定，但这也算是一次赌博，不管祁东斯怎么选择，至少自己可以得到一个清晰明了的答案，哪怕是输，也要输个明明白白。

  祁东斯掐灭了手中的香烟，沉重地做了一个深呼吸，他的表情很为难，内心很挣扎，他本不想这么直白地面对自己的内心，想着就这么模糊地过去吧，但纪霖渊却如此坚定地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还是那句话，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其实……非要在这个时间这个场合说吗？”祁东斯双手撑在窗台上，目光紧盯着四十五度往下的方向。

  “因为我不知道下次我们俩单独相处会是什么时候。”纪霖渊的脸上显露出了深深的无奈和浓浓的忧伤。

  祁东斯自知无法逃避，他转过身，面对着眼前变得有些柔弱和可怜的纪霖渊，他的嘴唇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在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道：“我喜欢你，但我选择她，也许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完美的爱情。”

  祁东斯说出自己的决定后，并没有感觉到一阵轻松，反而有一种巨大的压力压在了肩上，他的眼睛变得不再清澈，那里饱含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有后悔，有亏欠，有责任，还有忧伤，他不知道自己这么说，会给两个女孩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这是自己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现在才明白直面自己的内心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纪霖渊终于听到了祁东斯口中说出了“我喜欢你”这句她期待已久的话，却不是在自己梦想中的场景，梦想中的情绪之中，也没有梦想中的那般激动，因为后面的那句“我选择她”，击碎了她这个梦寐以求的幻想，理想终究是理想，现实也最终会是现实。

  纪霖渊不像祁东斯那般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她忍不住了，泪水在眼圈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掉落了下来，豆大的泪珠顺着自己的脸颊和下巴，滴落在地，在那一刻，破碎不堪。

  “为什么我总是得不到本该属于我的爱情，为什么老天爷总是对我那么残忍，为什么？？？”纪霖渊控制不了爆发了出来，她哭着怨道。

  “对不起。”祁东斯愣在那里，他没有去帮助纪霖渊擦拭哭花了的泪水，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为纪霖渊擦拭眼泪，只能在嘴上说着毫无用处的对不起。

  纪霖渊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因为当这三个字出现，意味着对方已经伤害到自己了。她继续发泄着自己委屈和伤心的情感，泪水是她最好的宣泄方式，此刻仿佛连泪水都要比祁东斯的心更加有温度。

  而祁东斯，则像一根木头一样，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纪霖渊哭泣流泪，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却又感觉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切因他而起。

  祁东斯望向桌子上那份只吃了一半的午餐，对照着现在的情景看起来，竟感觉到一种虚伪和讽刺，特别扎眼。

  渐渐地，随着纪霖渊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不再哭泣，脸颊上已经没有了泪水，只有冰冷的泪痕。

  “你……还好吗？”祁东斯小声地问道。

  纪霖渊用力地眨眨眼，抬起了头，双眼已经红肿得非常厉害，这让祁东斯感觉到了强烈的心疼感，他想要伸手去抚摸，可刚伸出去便缩了回来。

  原本是一个惊喜浪漫的时刻，竟然变成了两人感情的一个转折点，祁东斯无奈地叹了口气，谈不上后悔，只是觉得这一刻来得快了点，来得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