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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花醉-第14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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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劲草,暮色夕阳,人在远方,心不哀伤。

      走着走着,主仆二人来到一处幽静的小院外,此时日落西天,诺大的汴梁城多了几分宁静。看着这处小院,朱琏抚着额头叹了口气,怎么不知不觉的走到这里来了?不过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可怜人。

      小院前有一座优雅的木桥,此桥横跨汴河之流,桥边种着了几棵梅花,只是此时冬日未到,梅花还在追着秋风。优雅的院子,绯色小木门,来到门前,一阵琴声悠悠落入耳中。琴声急促,带着种苍凉和肃杀。闻琴声,似乎来到了广袤的草原,看雄风飘摇,大雁纷纷落下,既是落雁,又岂能飞翔?

      “这李师师,好好地弹什么《落雁沙》,可是恨着什么人?”

      落雁沙,源于西北古道,大漠边陲,这是汉时绝唱,更是女子悲伤。在这深秋,琴音弥珍,忽而高,忽而低。让人感华服之美,又回味着角徵宫商。天地隆隆,几度沧桑。万邦来和,还看盛世汉唐。只可惜。大宋不是汉唐,也永远不可能有马蹄西去,踏平黄沙古道。

      小桥流过扉门前,秋风萧瑟百花残。

      京都歌声轻如雨,春夏已去心犹寒。

      万事繁华楼上醉,几分孤独夕阳间。

      大雁沉落多少泪,一帘幽梦入边关。

      大汉辉煌,盛唐悠远。王昭君早已化为枯骨,杨玉环也梦醉马嵬坡,女人就是女人,再美的红颜,也不该是罪过。听琴声,可是李师师再自叹么?使个眼色,芷兰轻叩小门,没多久,门打开一条缝,萱儿看了两眼。迷糊道,“你们是?”

      “去告诉你李大家,就说朱琏来访!”

      萱儿虽然对京中之事知道不多。可也知道朱家大娘子之名的,她实在没想到朱娘子会到这里来。等着萱儿跑回屋里,没多久琴声就停了。

      随着萱儿,朱琏和芷兰进了院子,院子甚是简约,透过矮墙,可清楚地看到外边的汴河。屋里一张矮桌,桌上燃着一个香炉,师师亲手泡着茶。朱琏脱去绣鞋,随意的坐在对面。

      仔细说起来。二人也不是第一次相见,很久之前。她们就坐在一起喝过茶也聊过天,只不过那次心境有些不同罢了。

      朱琏细细观望着,比起以前,师师淡雅了许多,也变得朴素了,还是那么的美,只是变得更加不食人间烟火了。脱俗的女子,那自然是失了红尘之心,如今的师师,说是隐世,倒不如说是守着独院,自我修行,虽未出家,但已经差不多了。

      “娘子今日怎么有空来奴家这里了?”师师眉目如画,眼眸如水,洁白的肌肤不施粉黛,再配上一身青色纱衫,说不出的清雅。

      朱琏接过茶,淡淡的笑道,“也是无事,走着走着,就来到这里了。师师住在这里,可还习惯?若是有什么需求,可与我说的。”

      师师心中有些疑惑的,她与这朱大娘子也没什么交情,她为何会这般说?

      “谢娘子好意了,师师倒还习惯,也没什么愁心事。如今日子过得虽然清贫了些,但比起以前却是安心了不少。”

      “呵呵,师师倒是想得开,我若是你,突然脱了这许多光环,总会不自在的,这人啊,要是什么都不争了,反倒没什么意思了”朱琏说这些话,倒不是在恭维,似李师师这般心境,至少她朱琏是做不到的。内心里,她还是尘世之人,她喜欢男人,更喜欢一些争斗。

      师师愣了下,随即又摇了摇头,“当不得娘子这般夸赞,师师本是苦命人,能好好活着,便已是福气了。”

      “嗯,不知师师平时都做些什么?”

      “无事了,就教那些顽童认认字,做些绣品,活得还算充实。”

      朱琏也有些佩服李师师的坚强,经历那么多事情,还能如此淡然的活着,当真是一位奇女子了。对李师师,朱琏想对她好一些的,因为说到底,李师师是最无辜的,要不是殿下,这位名动京城的大家也不会沦落此地了。

      “师师可还恨着殿下?”

      朱琏此问,倒是把师师问住了,对小郡王,能没有恨么?既然没那份胆子,又何必去招惹她?一个意外,平白生出这么多事端,可出了事,小郡王走了,她李师师留在了这座毫无人情的京城里。起初,真的恨,恨不得和他一起去死,可时间久了,才发现自己恨得有多可笑。

      李师师是谁?得月楼的头牌花魁,京城第一行首,可再好听,还不是个歌妓?还不是男人的玩物?有钱有权,就能来,腻了,官家放手了,小郡王也不要,于是她李师师成了一个无人染指的女子。既然知道官家为什么会防守,又何来理由去恨小郡王?

      “呵呵,恨什么?倒是娘子,你难道不恨殿下么?”

      朱琏自然知道李师师指的是什么,恐怕就是悔婚之事吧。喝口茶,秀眉蹙起,小声说道,“为什么要恨?我与师师不一样,在我心里,只有喜欢与不喜欢,喜欢就一定要得到,不喜欢,就不会动心。”

      师师笑了,却是苦笑,真不愧是朱大娘子,说出的话,也是那么的耐人寻味。喜欢就一定得到,不喜欢就无所谓,娘子可是个强势的女子啊,做这样的女人可需要实力的。

      “那...娘子喜欢么?”

      “咯咯,师师不妨猜上一猜!”

      朱琏自不可能告诉师师答案的,因为这是属于她自己的秘密。

      在这处幽静的独院里,朱琏一直待到了酉时日落,当夜幕降临,才领着芷兰缓缓离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270章 不该有的算计

      朱娘子二人走后,萱儿掩上了院门,等回到屋里,收拾茶杯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点疑惑。

      “李姐儿,大娘子怎么来咱们这里了?”萱儿是有些看不懂大娘子的,她本出身名门,有着良好的家世,可当初却跟小殿下混在了一起,小殿下是什么人?那可是汴梁百姓争相传诵的色中饿鬼,似大娘子那样出色的女子,小殿下会放过她么?就在月前,汴梁城出现了一种谣言,说大娘子早已不是处子之身了,因为这个谣言,听说大娘子与太子殿下的婚事也渺茫了。

      “大娘子这人心思缜密,她要做什么,又在想什么,谁能猜得透?好了,莫管她了,赶紧去做饭吧,难道还真把自己当成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了?”

      师师找着由头支走萱儿,便独自一人坐在矮桌旁品着香茗,神色淡然,只是心里不由自主的琢磨着朱琏。她李师师虽为花魁行首,可论身份,与大娘子却是云泥之别,她为何会来这里?仅仅因为相识?大娘子可不是闲人,而且很好奇,顶着那种谣言,大娘子竟依然能淡然面对,是她真的不在乎,还是另有她想?

      秋风飘摇,流水潺潺,想着想着,师师便笑了,真是自寻烦恼,大娘子有没有事,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汴河清幽,令人沉醉,可有的人愿意沉醉于此,而有的人却不会。

      朱琏领着人回了家,一入院门,旁边就跑过来一道靓影,那女子身着一条翠色长裙,长长的秀发,梳做两条发辫。一把挽住朱娘子的胳膊,凤眼眯着,眼眶甚是红润。

      “姐。你救救小妹吧,爹爹说了。过些日子媒人就会上门的,呜呜...姐,求你了,反正小妹就是死也不会嫁他的”朱凤英小嘴吧嗒吧嗒,如同炒豆子一般,她亲腻的晃着朱娘子的手。

      朱琏颇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家小妹,就知道一回来就会如此情景,往后院走着。拍着朱凤英的手,颇有些无力地苦笑道,“青黛,这事你找姐姐,又有什么用?咱那爹爹的心思你又不是不晓得,再说了,郓王殿下相貌英俊,文采风流,你又有什么不愿意的?”

      “哼,不嫁。就是不嫁,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小郡王长得可比郓王好看多了,到最后。还不是....”朱凤英说了两句,便住了口,她也是暗自懊恼,怎么这张嘴什么都往外说呢,这可是姐姐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了。

      朱琏的神色果然有些落寞,某种还有着几分怒色,只是生气,也是冲着爹爹去的,倒没有对妹妹发火的理由。看朱凤英可怜巴巴的。嘴唇也有些干裂,她苦笑了下。点着朱凤英的额头悄声道,“好。我就去跟爹爹说说,不过你也不要报什么希望,当日爹爹连悔婚之事都做得出来的....”

      听着朱琏的话,朱凤英也变得有些安静了,当初爹爹悔婚,却是不对的,若不是他,姐姐也不会到今日还孑身一人了。想起最近京城里的流言,就觉得生气,可是又怪得了谁?当初姐姐可确实一直随在小郡王左右的,一想想小郡王的名声,说姐姐不是处子又有什么稀奇的?若说小郡王什么都没做,那倒让人怀疑呢。

      朱凤英痛恨那些散发谣言的人,她却不知道这些流言竟是朱琏亲自让人散发的。朱琏讨厌与那位太子殿下有什么瓜葛,也讨厌爹爹整日里打她的主意,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自污,也免得有那么多烦心事,只是没想到,她是好了,却又轮到了自己的亲妹妹。

      “姐,你不恨爹爹么?”

      “恨?青黛,此话莫要再说了,爹爹便是有千万种错,他依旧是咱们的爹爹!”

      朱琏却不曾骗朱凤英,有这样一位爹爹,是她的无奈,却无法逃避。爹爹醉心仕途,甚至不惜牺牲自家女儿的幸福,可凭他的手段,真的适合这阴暗的官场么?当个小官只需要钱,可要当个大臣,就需要手腕可头脑了。哎,也就是自己的爹爹,若换做旁人,直接让他消失在这个人世间就可以了。

      书房里,朱桂纳仔细瞅着眼前的字画,一直等到旁边有了声音,他才发现有人来了。将画放在桌上,呵呵笑道,“汋雅,你回来了?”

      “嗯,爹爹,孩儿一回来,青黛就缠着孩儿吵闹个不休,甚是可怜。所以孩儿想,她与郓王的婚事,是不是先放一放,等她想通了,再做打算?”

      朱桂纳本来笑容满面的,听了朱琏的话,那张脸就有些生气了,“胡闹,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让她由着性子来?”

      朱琏本来只是提一提而已,谁曾想父亲竟说出这般霸道之话,如今的妹妹,与当初的自己是何等相似,嘴角含笑,却满是凄楚,“爹爹,你既然晓得这么多,那当初为何还要悔婚?当初孩儿听你的,为何现在又轮到青黛了?你想着自己,有可曾为女儿们想过?”

      朱桂纳眉头紧皱,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痛苦之色,他就知道汋雅一定放不下那事的。看着朱琏倔强又带着嘲讽的眼睛,他竟然有些怕了。

      说起来很可笑,这可是他的女儿,为何还会怕?可事实就是如此,这两年朱家大小事务都是汋雅打理的,汋雅说句话,比他这个当爹爹都要管用,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朱桂纳是有些生气的,如今又看着女儿这般执拗的眼神,心里一乱,竟抬起了手。

      “啪”的一声,朱琏依旧执拗的笑着,朱桂纳却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汋雅...这...这....疼么?”

      朱桂纳悔恨不已,他怎么会打汋雅呢?朱琏摸了摸发疼脸颊,长长地呼了口气,随后冷冷的笑了起来,“不疼,爹爹要教训女儿。不是天经地义的么?爹爹既然喜欢打,打便是了,不过孩儿不会看着青黛这般痛苦下去的。你要真为青黛好,便好好想想吧。”

      说完话。朱琏转身朝外走去,朱桂纳有些愣愣的,过了一会儿,有气无力的坐在了椅子里,两年的时间,大女儿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必须想办法将青黛藏起来才行,至少在订婚之前,青黛不能出什么意外的。朱桂纳太怕这个大女儿了。而且看她今日这态度,八成会做些什么的。

      沉思了一会儿,朱桂纳走到屋外,将官家朱岫喊到了房中。朱岫也是纳闷,他觉得今日老家主有点神神叨叨的,就像防着什么人似的。

      “朱岫,明日等着大娘子离开后,你带人把二娘子送到中牟宅子里去,记住,要悄悄的。千万不要让大娘子知道,做事的时候,选些听话的。莫要走漏了风声。”

      听着朱桂纳的吩咐,朱岫满脑袋的问号,老家主在搞什么鬼?虽然不解,但朱岫还是选择了听从。

      快到亥时了,朱琏坐在铜镜前,芷兰在一旁伺候着,接过那支木簪子,芷兰低声耳语道,“娘子。你之前跟家主谈得如何?”

      “如何?他啊,早就迷了心智。说什么也是无用的!”朱琏淡淡的笑了笑,而心中却是一阵叹息。想来爹爹现在正琢磨着如何送走青黛的吧,“芷兰,一会儿你出去一趟,让他们准备一下吧,如无意外,明日就会有人送青黛离开京城的。”

      “嗯,那娘子先歇息,婢子这就去传话。”

      芷兰做起事来,也是干脆的很,她走后,朱琏捧着铜镜慢慢擦拭起来。虽然爹爹上了当,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作为女儿,却需要算计自己的爹爹,着实有点悲哀。

      第二日,朱琏早早的离开,前去别处会见那位柴郡主,最近朱家的生意越铺越大,尤其是南边的生意,这方腊一占杭州,南边的绸缎生意可多要倚仗恒王府了。那位柴郡主可是个精明的主,想从她那里捞到些好处,不付出点代价肯定不行的。

      朱琏前脚刚走,朱岫就行动起来,不过朱岫可不知道芷兰离开一会儿,就与朱大娘子分开去了别处。

      庭院里,朱凤英手拿一根竹棍,沿着小湖漫无目的的走着,手中竹棍乱晃,嘴里也是念念有词。最近爹爹看的严,哪也去不了,偏偏姐姐又很忙。不经意间,看到朱岫领着几个家丁朝着走来,朱凤英举起竹棍,娇声哼道,“管家,你这是去干吗?”

      “二娘子,是这样的,家主看娘子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想让娘子去中牟散散心!”

      “中牟?”朱凤英美目一眯,眉头也蹙了起来,虽然她平日里有些大大咧咧,可不代表她傻,就算散心,需要去中牟么?心中一动,朱凤英持着竹棍慢慢朝后退去,“我姐呢?我得先跟她说一声才行。”

      朱岫心中暗自叫苦,要是让二娘子见了大娘子,那还去什么中牟,就大娘子的手段,不把他朱岫打死就算好的了。咬咬牙,朱岫对身后几人使个眼色,拱手苦笑道,“二娘子,小的得罪了!”

      “朱岫,你个老王八羔子,想干嘛?”

      朱凤英一看朱岫原形毕露,她握紧竹棍对这几个家丁又抽又打,只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几个家丁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绑了起来,嘴里还被塞了一个布团。朱凤英上了一辆马车,当马车行出西门时,她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爹爹安排的,目的就是不让姐姐做出什么事,爹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朱岫亲自赶着马车,一路西去,午时的时候赶到了中牟东边的板桥镇,若是平时,朱岫一定会停在板桥镇休息下的,可今日不同往日,他可生怕出什么意外,于是让人买了些吃食,继续朝中牟赶去。从板桥镇到中牟县,有条小河,叫做金水河,过金水河,也只有一座石桥。来到石桥前,放慢速度,正待上桥,却不曾想桥洞下竟然窜出十几个蒙面人。这些蒙面人衣衫褴褛,颜色各不相同,相似之处是都蒙着一块黑色破布。

      “都给老子站住,知道这桥是谁家的不,娘的,从此过,竟然也不招呼一声。”

      朱岫脑门上一阵冷汗,真是见鬼了,怎么就碰上拦路打劫的盗匪了?此时朱岫就想着赶紧打发走这些盗匪,总之二娘子是不能出事的,要是二娘子出了事,大娘子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几位好汉,我们都是去中牟置办点货物的,可否行个方便?”

      “行个方便好说,只是这规矩你懂不懂?还有,马车里是什么人?”

      说着话,一个手拿菜刀的壮汉,还挠着头朝马车走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271章 铁娘子的手腕

      劫匪们想干嘛,一看便知,朱岫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不管付出多少钱,都不能让这帮子匪人看到二娘子的,要是看到二娘子的美貌,这些匪人还会只要钱不要人么?

      “各位好汉,有话好好说,这车里就是我家娘子!”说着,朱岫陪着笑,将身上带着的钱全都掏了出来,“诸位好汉,这钱可都在这里了,我家娘子染了风寒,就莫要惊吓她了。”

      一个貌似头领的家伙接过钱袋颠了颠,不屑的笑道,“真当爷爷是没见过世面的蠢材了?你去中牟进货,就带这点钱?这钱是不是藏在马车里了?兄弟们,给我搜!”

      一声令下,几个壮汉撸着袖子就要搜马车,朱岫满头冷汗,再不敢有小心思,三两下将怀中放着的交子递了出来,“好汉,就这么多了。”

      接过交子点了点,那头领也暗自嘀咕了起来,这家伙眼见要搜马车,立刻掏出了一千多贯,难道马车里有什么东西比这一千贯还重要不成?

      “兄弟们,看看马车里有什么东西”头领话音一落,几个壮汉就朝马车走去,这下朱岫就有点忍不住了,双臂一伸,身后几个家丁也将马车围了起来,“这位头领,你拦着路,无非是求些钱财罢了,如今钱已经都给你了,就莫要太过分了吧?”

      朱岫越是如此拦着,那头领越是好奇,他握起拳头,一脚踹在了朱岫小腹上。吃疼之下,朱岫捂着肚子哀嚎了起来,“快保护马车。”

      几个朱家家丁守在马车旁与几个壮汉扭打起来,只可惜他们又哪是这些壮汉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放倒在地。两个家伙冲上马车,掀开车帘往里一看,人就打起了哆嗦。那头领也是好奇。有点着急的吼道,“三柱子。你他娘的干嘛呢,里边有啥,倒是说啊!”

      “头...这里边....有....有...有....俺的娘....太好看了.....”

      “什么玩意?”头领听得云山雾罩的,一生气,走到车辕旁,伸手将那两个撅着【创建和谐家园】张望的家伙拽了下来,把头探进去,头领也是一愣。

      只见一个娇俏美人。这女子黛眉凤眼,睫毛修长,扑闪扑闪的,甚是可爱。当真是仙女下凡哪,欣喜之下,头领伸过手将女子嘴里的布团拔了出来。

      “你们这些恶贼,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快快放了我,否则让我姐知道了,定会杀的你们一个不留!”

      朱凤英一能说话,就恶狠狠的骂了起来。那头领也是纳闷得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说,他也是救了美人吧?听得有些烦了。头领干脆又将布团塞了回去,然后一伸手将朱凤英抗在肩头,“哈哈,上天真够照顾老子的,给钱不说,还送个大大的美人。”

      朱岫顾不得疼痛,上前两步抱住了头领的腰,“好汉,有话好好说。先把人放了如何?”

      “滚开,你说放就放。把老子当什么人了?来啊,把这不知好歹的老东西拉旁边去!”

      “你们...这位当家的。我们可是符祥朱家的人,想必我家大娘子的名号你也是听说过的,你要是把我家二娘子带走,大娘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在京畿路一带,没有听说过朱大娘子的还真不多,更何况是拦路打劫的盗匪?越是盗匪,越要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恰恰符祥朱家是不能得罪的,得罪了朝廷,朝廷顶多派兵围剿,可得罪了朱家,那朱大娘子可是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的。

      大部分盗匪都不愿意与朱家为敌的,偏偏朱岫碰上个愣头青,盗匪头领不仅不怕,还挥着手冷喝道,“朱大娘子又怎样?老子往山里一躲,你能乃我何?兄弟们,走!”

      一声哨响,跑来十几匹马,那些壮汉上了马吆喝几声,一溜烟跑得没影了。二娘子丢了,朱岫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地上,这可如何是好?现在该怎么办?朱岫在朱家待了也有二十多年了,所以有些事情他看的非常真切,丢了二娘子,也许家主看在府上老人的份上不会动他,可大娘子不会在乎这些的。这两年大娘子的威信可是越来越足了,做事更是雷厉风行,当初朱老三不就是被大娘子整下去的么?他朱岫资格再老,还能老过朱桂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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