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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靠着一张脸勾搭别人老婆的小白脸”赵有恭说话的时候还瞪了萧芷蕴一眼,可惜萧美人浑若未觉,依旧笑眯眯的捻着手里的茶杯。
慕容复嘴角含笑,心中暗道,原来是情敌,真有意思,这姓赵的竟然也有如此苦恼的时候,“赵公子,你还是直说吧,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想跟慕容公子做笔买卖!”
“买卖?”慕容复也是聪明之人,他很清楚这姓赵的不是什么好人,他口中的买卖定然不是那般好做的,“赵公子请说,到底是何买卖,如果买卖太大,我可担当不起。”
“慕容公子说笑了,买卖越大,收获越大,又有何担当不起的?”赵有恭思虑一番,低声道,“慕容公子只需修书一封,将夏州郝文峰将军唤道宥州即可。至于如何杀郝文峰,赵某自会安排。”
听罢,慕容复便是大大的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姓赵的竟然要杀郝文峰。郝文峰乃是夏州防御使赫连铁树将军的副将,不过郝文峰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一品堂指挥使,全权负责一品堂事务。杀了郝文峰,其后果是无法想象的。
“杀郝文峰?赵公子在说笑么?就因为你一句话,我就要答应你?呵呵,如果我帮了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听说慕容公子最近日子不好过啊,因为公主之事,你没少受责难吧?听说赫连铁树还有心撤了你的将军之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如果慕容公子帮了赵某,那除去郝文峰这个一品堂叛徒的功劳就是你的,届时,慕容公子重获赫连铁树的信任,估计这一品堂指挥使之职就是慕容公子的了吧?”
赵有恭的话不无诱惑,但慕容复并没有上当,他翘着嘴角,微微笑道,“赵公子觉得我慕容复是三岁的小孩么?仅仅为了一个一品堂指挥使,就坏了多年筹划。值得么?”
慕容复的问题,赵有恭张嘴就能回答出来,冒着毁掉多年筹划的风险。去争一个一品堂指挥使当然不值得了,所以。赵有恭很是自信的笑道,“如果赵某再许给慕容公子五千兵甲呢?”
五千兵甲,这可不是小数目,慕容复心中一惊,沉着眉头问道,“如何能信你?你有那份能耐?”
“呵呵,慕容公子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本公子的身份么,现在可以告诉你。本公子姓赵,名有恭,取字凌,现封晋陵王。”
晋陵王赵有恭,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慕容复双眼放大,满是不信之色,怎么可能?当年晋陵王还是永宁郡王的时候,他们在苏州可是见过面的,盯着赵有恭的眼睛看了许久。他终于想通了。怪不得阿朱会被掳走,原来就是为了让赵有恭变成另外一个人。好精明的男人,当年可是骗过了所有人。
使个眼色。阿娜就去打来了一盆冷水,随后将一瓶药水倒了进去,赵有恭将脸放在水中,过了一会儿,面皮有些松了,方才露出真容。看到这张俊雅不凡的面孔,慕容复就是不信也得信了,摇着头,很是服气的笑了起来。“殿下可真是好算计啊,当年苏州城里几次接触。我慕容复也是看走眼了。”
“之前看走眼没关系,慕容公子现在晓得了。也是可以的。怎么样,现在以本王的身份,你该相信了吧,而且,有阿朱在,你觉得本王需要用五千兵甲哄骗与你么?”
当然不可能是假的,但慕容复却有着其他心思,他盯着赵有恭的眼睛,很是疑虑的问道,“殿下就不怕我慕容复把你的秘密传出去么?”
“你不会的,如果本王能定鼎关中,搅乱大宋,不正是慕容公子想看到的么?乱世之局,你我都想要,到时就看谁更有手段。”
赵有恭的话,可算狠狠地打在了慕容复心头。从出生以来,慕容复身上就肩负着光复大燕国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他可以放弃一切。赵有恭独占关中,再加上江南之乱,大宋必然纷乱四起,那是再号召天下,岂不是趁机而起好机会?
“殿下好气魄,就不怕但是输给我慕容家么?”
“嘿嘿,大好男儿,岂能瞻前顾后,如果我赵凌连你都斗不过,还何谈兴盛大宋,永葆汉家江山?”语声不高,却豪迈万分,他不怕慕容复,他怕的只有自己。如今之急,当用尽办法鼎立关中,至于今后慕容复会不会成为心腹大患,那是以后的事情了,至少现在,他还得依靠慕容复做些事情。
“既然殿下不怕,我慕容复又何惧哉,好,这买卖成交了,不过殿下记住今日之话。呵呵,他日若我慕容复成就大业,定厚葬殿下。”
“彼此彼此,到时,本王也会厚葬慕容公子的。”
明明还活着,却已经想到了死,慕容复和赵有恭都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合作。将来,一定会分道扬镳的,到那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因为天下只能有一主,余者必须死。
站起身迈步离开永阳客栈,感受街道热风,慕容复抬头看了看小小的窗口。也许,他和赵有恭,既是朋友,也是敌人。
萧芷蕴打开折扇,只是看着扇子上的山水画,画中有鸟,山中有炊烟升起。看着赵有恭俊朗的面孔,她展颜笑道,“慕容复,手段很辣,心性无情,他日,定是殿下生死大敌,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怕?”
“怕又有什么用?慕容复再可怕,还能可怕过赵佶与听雨阁?绰绰,你记住,赵凌为人,不怕艰险,我既然赶竖起一块巨石,就一定能把这块石头砍翻在地。”
一个不畏艰险的男人,双手沾满鲜血,却豪迈如山,没有女人不喜欢这样的男人,便是萧芷蕴也不能幸免。合上折扇,她微微低头,缓缓言道,“这一次,你若能赢,我必不食言,便是死,也会跟着你。”
“呵呵,外边还有个段郎呢!”说着,赵有恭学着段誉的姿势,打开折扇,轻轻地晃了晃。
萧芷蕴眉宇含笑,甚是巧妙地回道,“你若真吃醋,他早就死了,又何必逗弄与我?段公子那人,也只能做个好男人,却非绰绰所想要的。”
萧芷蕴太了解赵有恭了,这个男人面色儒雅,却是心黑如墨,要是真担心有人抢他的女人,早就下杀手了,还能轮得到段誉活着?
客栈里,英俊潇洒的段郎可不晓得萧美人说了些什么,他这会儿正趴在桌子上不断张望着呢。
看段誉傻乎乎的目光,阿朱就暗啐了一口,“喂,你这小兄弟,可莫给自己找麻烦了,刚那位赵公子,可会杀人的。”
“谢谢兄台了,段某才不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还敢杀人不成?”
段誉这话刚说完,一个大和尚就呼哧呼哧的走了进来,一听那话,他差点没吐出来,还杀人呢,这两天他可被一个死人恶心坏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251章 稀里糊涂的内奸
一进永阳客栈,鲁智深就听到什么杀人不杀人的话,抬头看看二楼走廊,他倒是没认出阿朱,不过阿朱却认得鲁智深的。就鲁智深这个大光头,再加上那对唬人的铜铃眼,想认不出都难。
“那个大和尚,你要找的人在上边呢,赶紧吧,都等你好久了!”一出声,就是男人的粗犷嗓门,鲁智深还纳闷的,自己认识这个毛脸大汉?但一瞅见那对乌溜溜圆眼,便知道说话之人是谁了,这阿朱小娘子的易容之术,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来到房中,鲁智深也没什么讲究,先坐在桌旁喝了几杯茶水,等喘够了气,才抹抹嘴说道,“老弟,你这差事,可是苦了洒家了。”
赵有恭也是噗嗤一乐,大官人可真够损的,让大和尚当个运尸人,估计是看大和尚待在古镇无事可做,故意整他的吧。呼口气,微微侧过身,小声问道,“兄长,尸体放在什么地方了?”
“照你的吩咐,尸体做过处理后,在城外小沙河放着呢。老弟,你能不能跟洒家透漏点,弄那具尸体有何用?”
“当然是为了骗人喽,兄长,你就耐心等着看好戏吧”赵有恭话说一半便闭了嘴,弄得鲁智深心痒难耐的挠着大光头,这位小老弟,惯会卖关子。
夏州城,自拓跋满死后,拓跋郄亲自率人绕道攻击夏州,由于拓跋满的死,渠坪寨的人可都夹着一股子怒气,所以这次佯攻夏州城可是猛烈的很,不晓得的还以为党项人真的要吞下夏州城呢。如今九月份,夏州大部人马都北调乌尔勒协助部落迁徙,所以防卫力量空虚,怕夏州有失。赫连铁树只能休书熊光璧求救,熊光璧深知夏州的重要性,所以只能无奈收兵。如此一来,也算解了神堆驿之围。
渠坪寨的党项人马退却后。赫连铁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两天右眼皮一直狂跳个不停,按照【创建和谐家园】的说法,这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是大大的不祥之兆啊。赫连铁树本人并不信这些玄乎事,不过他现在心中担心的事情可不少,肃宁王李乾坤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派去寻找肃宁王殿下的一品堂武士也是失踪的失踪。有消息的也因为无法找到龙门古镇。最近陛下可是推得越来越急了,如果再没有肃宁王殿下的消息,可如何跟陛下交待啊。还有一件事更蹊跷,自从十几天前下了一场雨后,驻留在横山山坳的黄云彪所部近五百人还有几千匹战马也不翼而飞。
要说肃宁王李乾坤找不到,还能找到点合理的解释,可黄云彪所部以及那批战马的消失可让赫连铁树摸不着头脑了,难道一场雨还把人和马都冲走了?往横山派去了不少人手,却是毫无所获,就好像那些人和马凭空消失了一般。赫连铁树觉得很不对劲儿。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巨大的阴谋。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也打断了赫连铁树的思绪。将手中的书丢到桌上,他大声说道,“进来吧。”
卫兵进来后,又关紧了房门,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赫连将军,刚有个乞丐带来一封信,说是....必须让你亲自验看,小的觉得有点蹊跷。就做主将信收了上来。”
“乞丐?”赫连铁树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他伸手急道。“快将信递给本将。”
接信拆开后,粗略的看了下纸张。这可是一品堂专用的庆州纸,展开信纸,赫连铁树并没有急着看信的内容,可是将信缕到最后,看了下最下方的红色印记。执掌没问题,印记也没有问题,如此说来,此信必然是一品堂内部书信。看着信上的内容,赫连铁树神色复杂,时而欣喜,时而愤怒。欣喜的是,这笔迹是肃宁王殿下的,愤怒的是肃宁王竟说一品堂内有叛徒。
一品堂可是赫连铁树经陛下李乾顺同意后建立的秘密组织,这个组织一方面是为了应付那些江湖中人,另一方面就是负责监视朝中文武以及打探情报,所以一品堂大部分人都是经过严格考验的。怎么会有叛徒?可笔迹绝对是肃宁王殿下的,肃宁王也没有撒谎的理由,如此一来,赫连铁树就不得不信了。合上信,赫连铁树神色不动道,“派人去趟龙州,问问守城兵,前段日子是不是有一批马匹出过城。”
“是,赫连将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别多问,先去办事,记住要快,千万不要耽搁”赫连铁树摆摆手,示意侍卫赶紧去做事,等侍卫走了,他那张脸也变得阴沉起来,希望战马没出龙州,如果出龙州的话,那也就是说肃宁王信中所言都是真的了。当然,一切属实,那黄云彪与人同流合污之事也假不了,如此一来,肃宁王被人追杀,无法回京,也好解释了。
整整一天的时间,赫连铁树的脸都阴沉沉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赫连将军脸色如此难看,还是少惹他为妙。傍晚时分,前去龙州打探消息的侍卫也匆匆赶回,房间里,侍卫据实禀告道,“赫连将军,小的已经打听到了,前些日子确实有一批战马离开过龙州。”
赫连铁树本来阴沉着脸的,闻听此言,气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这个崔熙载,当真是个蠢货,为了点钱财,连战马都敢往外放。”
生气归生气,赫连铁树却奈何不得崔熙载,莫看同为防御使,但那崔熙载可是丞相崔泷珠的儿子,想治他的罪,无异于痴心妄想。呼,长长地吐了口气,赫连铁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今叛徒的事情已经得到证实,如此一来肃宁王久久得不到战马,谈判不顺,又被人追杀,也可以解释的通了。哼,也不知道是哪个狗东西吃了雄心豹子胆,与人同流合污兜售战马也就罢了。为了掩盖实情,竟然连肃宁王都敢杀。
“你下去吧,我。对了出去后让人去一趟南衙,把郝文峰将军找来。”
那侍卫躬身退下。没过多久,一个士兵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赫连将军,郝文峰将军不在南衙,据一品堂的兄弟说,郝将军已于两日前去了宥州。”
赫连铁树不由得一惊,郝文峰跑去宥州做什么?虽然现在宥州商客云集,形势复杂。但有李秉祚老殿下坐镇,绝不可能出什么状况的,而且就算老殿下需要人手,也会派调令过来的。这个郝文峰,大有问题啊。
屋中很静,赫连铁树凝眉沉思,那名士兵也不敢出声打扰。良久后,赫连铁树已经想不出什么头绪,便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心中还暗衬道。如果郝文峰就是叛徒,那一品堂的消息不断外泄也好解释了。假设他就是内奸,那去宥州做什么?难道是为了杀人灭口?
不好。郝文峰如果真的是内贼,那么他要杀的人定然是知道内情的肃宁王殿下,也就是说,肃宁王很可能逃到了宥州。赫连铁树倒有点理解为何肃宁王不回夏州,而要直接去宥州。宥州乃是老殿下李秉祚的辖地,一品堂力量薄弱,经过宥州,向西北可直达王都兴庆府。如果回夏州的话,那太容易被人截杀在半路上了。
娘的。郝文峰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他要真是叛徒。非拿他点天灯不可。心中万分焦急,赫连铁树却不敢轻举妄动。如果现在就强行将郝文峰召回的话,那郝文峰一旦起了戒备之心,搞不好会狗急跳墙的。郝文峰的本事,赫连铁树是清楚地,现在四大恶人不在夏州,能够对付郝文峰的也只剩下李延宗了。
“曹虎,你去将李延宗将军唤来,就说本将有要事相商,令他速速前来。”
“是,小的这就去办。”
李延宗来得很快,一见面,他满是急切道,“赫连将军,刚听侍卫说,你有急事找末将?”
“不错”赫连铁树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招招手,让李延宗站到身旁后,方才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李将军,你速去宥州,找到郝文峰将军,记住先不要露面,跟着郝将军找到肃宁王殿下,一旦找到,就保护殿下顺利进入宥州府衙。”
听着赫连铁树的吩咐,李延宗心中就暗自一笑,晋陵王的计划可真是一环扣一环了,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着计划进行着。那个肃宁王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借这个机会铲除掉郝文峰,那这个一品堂指挥使也非他李延宗莫属了。退后一步,李延宗拱手嚷声道,“赫连将军放心,只要属下在,定保殿下平安。”
“嗯,如果保不住殿下的话,也一定给老子做了郝文峰,你要是让郝文峰逃掉,也不用回来了。”
“若让郝文峰逃脱,末将愿提头来见。”
李延宗拱手退下,不一会儿就骑马朝宥州而去。此时宥州城内,一个佝偻这身子的乞丐颤颤巍巍的行走在南大街上,乞丐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不远处站着一名面貌儒雅的大汉,那大汉背着一把金丝大环刀,眉毛泛黄,嘴唇奇厚。这个面貌有点怪异的男子就是一品堂指挥使郝文峰。乞丐驻足而立,郝文峰自然也留意到了,所以他微微倾着身子,仔细端详着不远处的乞丐。
就在几天前,他接到了一封信,说肃宁王殿下被人追杀,已经来到宥州。当时,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因为他要独吞这份功劳,只要能平安保护肃宁王回到京城,他郝文峰也能往上提一提了。连续几天没有收获,本来还以为被人骗了的,可如今看到那乞丐的面孔,他的心就狂挑了起来,真的是肃宁王殿下。
“殿下,末将郝文峰,护驾来迟,还望....”
郝文峰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个乞丐扭头就往来路跑,他跑得很快,就像碰到了鬼一般。郝文峰张嘴【创建和谐家园】,殿下跑什么?
“郝文峰,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乞丐一边跑,还一边骂着,郝文峰很是郁闷,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人都有好奇心,郝文峰也是如此,于是,他犯了一个大错,本来他要是直接反身去禀报李秉祚,也许就没事了,偏偏他因为不甘心,运气轻功从后边追逐起来。
乞丐跑得很快,郝文峰也不慢,转眼的工夫二人就来到了城南小沙河。
小沙河,因水质浑浊,多有泥沙而得名。此地距离南门不远,所以一个背刀的大汉追逐一个乞丐,很快就引起了城门兵的注意,于是几名士兵持枪凑了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252章 长亭外古道边
郝文峰看着乞丐,依旧是满脸的不解,“殿下,你这是何意?末将怎么吃里扒外了?”
“你说呢?”那乞丐抬起头来,眼中透着一种怪笑,这时郝文峰也看出了什么,他大喝一声,瞠目怒道,“你不是殿下,你到底是谁?”
“老子是你爹!”
“你,老子宰了你”郝文峰可没给别人当儿子的习惯,所以他怒了,拔出金丝大环刀就朝着乞丐冲去。郝文峰刀法伶俐,势大力沉,每一刀都是照着乞丐要害处砍去,那乞丐仗着灵活的步法以及手中长剑,一时间竟然也不落下风。
几个西夏士兵一看有人在小沙河动手杀人,立刻怒上心头,大声喝道,“住手,哪里来的贼子,竟敢在宥州城行凶。”
郝文峰双手持刀,一个重砍,逼退乞丐后,左手一摸腰间,持着一枚令牌喝道,“本将夏州一品堂指挥使郝文峰,你们快帮本将擒住这个贼子。”
一品堂的令牌,大部分西夏士兵都认识的,于是他们顾不得行礼,当即持枪要去围攻那个乞丐,这时那乞丐气急败坏道,“你们这帮蠢货,我乃肃宁王李乾坤,这郝文峰叛我西夏,勾结外贼,实为乱臣贼子,还不与本王拿下这个叛贼。”
乞丐虽然穿着狼狈,可说话间气度不凡,几个士兵当即犹豫了起来,一起看向了旁边的郝文峰。郝文峰那个气啊,这几个家伙是蠢猪么?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郝文峰永远也不会明白普通士兵的想法,他以为那乞丐冒充肃宁王的手法很拙劣,可他忘了,大部分士兵根本不知道肃宁王长什么样的,更遑论去判别真假?再说了。这乞丐也确实长着一副肃宁王的脸。士兵们犹犹豫豫不肯上前,郝文峰却不会迟疑,只要擒下这乞丐。剩下的事情就好说了。
转眼间郝文峰和乞丐有打斗在一起,几个士兵不知道该帮谁。合计一下,一个老成的士兵小声说道,“二娃,你去趟府衙,将这里的事情告诉忻王老殿下,让他来定夺。”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郝文峰和乞丐已经靠近了小沙河河边,经过一段时间的打斗。乞丐好像已经有点后力不继的迹象了,郝文峰大为惊喜,刀柄用力一磕,乞丐横剑一挡,立刻被这股重力磕的瞪瞪后退。郝文峰马步向前,手一抬,又是一磕,连续几次后,乞丐的手腕也有些麻了,那把剑也掉在了地上。趁此机会。郝文峰翻转钢刀,便要制住乞丐,可让郝文峰意外的是。那乞丐也不知道是傻了还是没力气了,竟然丝毫没有躲避。郝文峰出刀很快,当他想收刀时已经来不及了,刀锋抹过,乞丐哀嚎一声,随着一道鲜血,那乞丐身子一晃,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掉进了浑浊的小沙河。
小沙河虽然名字里带个小字,可河水却是湍急。再加上河水浑浊不堪,眨眼间乞丐的尸体的就不见了踪影。站在河边。郝文峰正正的看着湍流不息的河水,虽然杀了那个乞丐。可是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刚才,那乞丐为什么不躲,凭着他刚才表现出来的身法,想要躲过去,很容易的,今日之事,太过诡异,可哪里诡异,有说不上来。
“郝文峰,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叛我西夏,勾结外贼不说,今日竟然连肃宁王殿下也敢杀!”
一声清冷的话语,夹杂着太多的恨意。闻此言,郝文峰一怔,转头看了看来人,“李延宗,你什么意思?老子什么时候勾结外贼了?”
李延宗没有多做解释,拔出宝剑直指面前的郝文峰,“休要狡辩,赫连将军嘱咐本将杀掉你时,本将还犹自不信,没想到你竟然连殿下都敢杀。”
“李延宗,你少血口喷人,老子什么时候杀过殿下了,刚那个是假的,是别人假扮的。”
“郝文峰,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那乞丐剑法轻盈,步伐灵巧,完全是殿下的手法,你竟然还敢说是假的。今日,本将就替赫连将军,除了你这个叛贼。”
李延宗,不,应该说是慕容复,他此时面色阴沉,心中却是一阵狂笑,本来还担心会有所不顺的,没想到郝文峰会如此配合。赵有恭该做的都已经做了,那么剩下的就该他慕容复了,总之,郝文峰必须得死,他要是还活着,他整个祸水东引,借势而起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无相神功集于手中,运起内力,身形一展,慕容复如一只青鸟朝郝文峰扑去。比起刚才那个乞丐,慕容复的剑法可就凌厉了许多,招式也多。按照正常情况,哪怕郝文峰不是慕容复的对手,也不可能一上来就被逼得手忙脚乱的,可这时,他已经心神俱乱,哪里还有多少章法可言,几十招过后,郝文峰已经是气喘吁吁。他恨透了慕容复,他现在也豁出去了,就算是死,也得拉着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的垫背。狂退两步,猛地又冲上来,钢刀旋转一圈,横扫慕容复双腿,慕容复轻功了得,宝剑一点刀背,人就飘了起来,身子于半空旋转半圈,轻松躲过。
郝文峰眼睛里露出了一点狠色,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而,见慕容复已经背对着了,他刚刚横扫而过的刀突然斜着朝上抹去,这一变化是又快又狠,简直就不像是钢刀能用出来的招式,倒像是轻盈的宝剑。如果这一刀划中的话,慕容复就是不死,至少整条右腿也是保不住的。原本势在必得的一击,慕容复却不着慌,左脚虚点,右脚一磕左脚脚背,整个人竟猛然窜高一丈,半空中,笔直的翻滚一圈。郝文峰由于强大的惯性,收不住身直接冲了过去,这时慕容复才轻轻落下,那把宝剑照着郝文峰的后背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宝剑穿胸而过,郝文峰倾着身。依旧保持着双手握刀的姿势。鲜血从嘴角流出,郝文峰咬牙惨笑着,“李延宗。是你害我...是你....”
将死之时,郝文峰想通了许多事情。那封信一定是李延宗交给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他。只要他郝文峰一死,那一品堂指挥使之位也就是李延宗的了。至于四大恶人,他们虽然武功高强,但终究不是真正的朝廷人,他们当不了只会使得。
郝文峰想明白了,也晚了,慕容复抽出剑。左手搀住了郝文峰的胳膊,身子贴近,嘴唇微动,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郝文峰,你明白的太晚了,到了阎王殿,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贪了,你若不想独吞功劳。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说话间,左手在郝文峰胸前一抹,便将那封信瞧瞧收在了袖中。郝文峰知道。这封信一丢,李延宗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呵呵,想他郝文峰努力了四年,到最后却为李延宗做了嫁衣,将死,心痛,胸口一阵炙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郝文峰死彻底了,李秉祚也领人赶到了。慕容复面带哀荣,躬身向李秉祚行了一礼。“忻王,都怪末将无能。让郝文峰这个反贼害了肃宁王殿下。”
李秉祚绝非寻常人能比,他心中有些疑虑,可现在绝不是确认事情的时候,让慕容复站到一旁,他快步来到小沙河河边,“来啊,都给本王下河,一定要找到肃宁王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