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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先生,你可知,本王身边已有章士平?”
“章士平强于大局,善于政务,小人强于诡计、人心、兵法韬略!”
“本王很穷,养一章士平已是艰难!”
“小人不要薪俸,并且,小人手段颇多,还可为殿下抢钱!”东方瑾双眼放光,大义凛然道。
“噗”赵有恭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不过他对东方瑾口中的抢钱之说还是挺感兴趣的,“先生请说,如何抢钱法?”
“西夏羌人、党项人、皇族党项常有征战,银州、洪州、龙州、贺兰原一带非常乱,殿下可派一支人马扮作羌人或党项人趁火打劫,强的牛羊毛皮药物尽数运回同州,再贱卖与其他人,如此一来,既可的钱财,又可繁荣同州商业,当是一举多得。另外,辽国西南草原一带甚是空虚,可由一支人马扮作马匪,劫掠那些小部落,赚的牛羊,尽数卖与河东商人。”
东方瑾说得是滔滔不绝,越来越兴奋,赵小郡王听的是两眼发直,心肝发颤,这东方瑾是个大大的人才啊。他这些敛财的主意,太缺德了,简直就是薅别人羊毛,温暖自家床榻,不过,赵小郡王很喜欢,因为他就喜欢薅羊毛了,更何况薅的还不是自家羊毛。
“好好好,先生大才啊,本王真是后悔没有早日得会先生啊,若是早有先生帮扶,本王何至有今日之穷困!”
赵小郡王神色激动,一副明主得遇良臣的架势,看他起身扶着东方瑾,就差来个热烈拥抱了。东方瑾更是不堪,嘴唇子哆哆嗦嗦的,眼睛里竟然有点湿润了。
阿朱觉得自己快吐了,以前觉得殿下就够【创建和谐家园】了,好像天下间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今日总算开眼了,没想到还有比殿下还不要脸的人。东方瑾,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有他和殿下相互配合,可真算得上“狼狈为奸”了。
“公子,切莫相信这人,此人太过诡诈,小心他给咱们使什么绊子!”
东方瑾本来神情感动,想要落泪的,一听阿朱这话,立马就转脸瞪起了眼,“你这小娘子。当真不懂事,殿下聪慧绝伦,自然分得【创建和谐家园】假。哪用得着你来聒噪?”
东方大官人这是在*裸的拍马屁了,赵小郡王反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点着头很是受用道,“哎,知我者,东方先生也!”
“哈哈,之东方者,亦殿下也!”挑眉长笑两声,东方瑾退后两步,拱手道。“殿下稍歇,属下这就走一趟黑鹰堂,劝说大头领早日领人前去韩城!”
“呵呵,先生就如此确定,本王在韩城?”
“若不是韩城,难道还能去郃阳不成?”东方大官人挑挑眉头,拉着还在【创建和谐家园】的范六娘离开了。等着东方瑾一走,阿朱就气呼呼的走了过来,“殿下,你真信这个东方老狐狸?婢子总觉得这家伙古里古怪的。眼珠子一转悠,就没安好心!”
赵有恭也收起那份荡笑,点点阿朱的脑门。小声道,“丫头,多学着点吧,这位东方大官人可聪明着呢。你听说过狂士自荐么?这世上啊,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胸有兵甲,文武全才,可又没有文人的呆板,当碰上真正的明主。他们就会舍去所有的矜持,就像遇见鱼的老猫。拼命地扑上去咬,因为他们怕错过这条鱼。就会被饿死。你以为刚才东方瑾说的敛财之法,仅仅只是钱财么?如果你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这可是两只威力巨大的拳头。”
“嘶,真有你说的如此玄乎?”
“不懂?呵呵,入洪州、龙州一带搅乱西夏南部,有机会可吞下南部叛乱的羌、党项部族。扮马匪劫掠辽人,卖与河东商人,挑起辽国与河东路北部边军的纷争,从而是河东中部兵力空虚,为我们趁机吞下麟州等地提供便利。你说,这是不是两只威力巨大的拳头呢?”
“这....”阿朱无言以对,听赵有恭如此一说,她才明白那个东方瑾话语中竟然藏着如此多东西。
“别这啊,那啊的,走,领你去找点东西!”
“找什么?”
“密道!”
“密道?”阿朱有点受不了赵小郡王的跳跃思维了,怎么好好地有跑到密道上去了?
“不明白?昨晚上咱们去厨房的时候,你看到什么了?”
“六娘和老狐狸啊!”
“还有呢?”
“还有?”阿朱蹙眉回想着,半会儿后,她有点不太确信的说道,“那头猪?”
“不错,昨日一整天,你见到外边运头猪回来了?不是从外边运来的,难道还能是天上掉下来的?所以啊,这客栈中肯定有密道,像东方瑾那样的聪明人,要是不给留点后路,就说不过去了!”
主仆二人游荡到厨房,而东方瑾和范六娘却相伴来到了客栈外,此时艳阳高照,东方瑾的脸色也正经了起来。六娘拉着他的袖子,迟疑地问道,“那人真的是晋陵王殿下?”
“错不了!”
“那你刚才为何那般作践自己?就算想随着晋陵王,何须这样?”
“呵呵,不这样又能怎样?险啊,如果某家的良谋,入不得殿下的眼,那咱们可就变成两具尸体了!”直到此时,东方瑾后背上还有点冷飕飕的,这个年轻的小郡王,手段可一点都不差,不过,这不正是他东方瑾预想中的明主么?
“你是说....你刚才是在献计?那晋陵王...真有那么大胆子敢杀了我们,他不怕大头领等人杀了他?”
“呵呵,这位殿下敢领着一名女子入我腹地,胆子能小?说他不敢杀人,那就是个笑话。就郭三彩那些人,想要杀了殿下,一点可能都没有。”
“狐狸,你是不是言过其实了?”
“得了,某家还得去黑鹰堂,你要是不信,就回去看看密道吧,估计这会儿那俩人已经找到密道口了!”
“嗯?”
范六娘大吃一惊,舍了东方瑾慌慌张张的跑回了客栈。当她来到厨房,果然看到有两个人正蹲在灶台下边聊着天,而在他们脚下,放着一块木板,木板旁是一个黑幽幽的入口。
“你...你们真找到了?”
范六娘有点服气了,怎么老狐狸什么都能想得到呢?
赵有恭回过头来,嘿嘿笑道,“六姐儿,挖的不错啊,这洞口通到哪里?”
“通到镇子东面十里处!”
黑鹰堂,几位头领端坐位上,见东方瑾慢悠悠的走进来,郭三彩便笑问道,“先生,那人有没有问题?”
“回大头领,那人倒是没什么问题!”
“哈哈,如此便好,不知对方要杀什么人?”
“晋陵王赵有恭!”
晋陵王赵有恭?原来是一名郡王,怪不得会花如此大价钱。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在这一点上,郭三彩还是很守信的,所以他看着项邵,笑着嘱咐道,“二弟,你去查查,看看这晋陵王现在在哪里!”
“好的!”
项邵领命而去,东方瑾心里却是无奈叹息,还查什么查,那个假郡王估计这会儿已经到韩城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218章 真真假假
韩城,地处同州东北角,往东三十里便是近百里的荒漠。由于韩城刚刚被大梁山洗劫了一次,所以城内百姓大多人心惶惶的,有些富户更是举家迁离了韩城。也不知道晋陵王殿下抽了什么疯,非要跑到韩城安抚民心,这下韩城知县冯俊炎可就有点头疼了,韩城被大梁山群匪洗劫一次,导致城内防守空虚,这个时候如果龙门沙匪再跑过来折腾一下,那小殿下岂不是要沦为阶下囚了?
冯俊炎满心希望小殿下只是开开玩笑,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天,赵小郡王就领着王妃和一众随从来到了韩城。
对于冯知县来说,赵小郡王这时来韩城,无异于是添麻烦,但对韩城百姓来说,这可是一件振奋人心的好事。巳时不到,韩城大街上就站满了人,赵小郡王骑着高头大马,一路挥手走过。贞娘和樱婼坐在轿中,不时的探出头观望一番,快到县衙时,贞娘轻声问道,“苏姐儿,殿下会不会出什么事?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王妃安心便是,这些年,殿下经历的险事不知多少,区区一个龙门,难不住他的!”
樱婼倒不担心赵有恭的安全,就算出了变故,凭着赵有恭的能耐也能逃出来的,问题是能不能演好眼前这出戏,如果骗不过那些沙匪的耳目,控制龙门的计划也要延后了。
冯俊炎恭恭敬敬的将赵小郡王请进了县衙,进门时,还不忘嘱咐门口的衙役,“钟捕头,你多派些人手去城外盯着点,若有异动。赶紧来报!”
“知县大人放心,钟某已经派人盯着了!”钟捕头瞅瞅前边,见赵小郡王走远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大人。殿下要在咱们这待多久啊,如果那帮子沙匪真跑过来折腾,万一殿下出点事,咱们可担待不起啊。”
“嘘,小点声,盯好就行了,如果那些沙匪真来了,便是把殿下打晕了。也得把他带出城。”
冯俊炎如此安排,也是无奈之举,要是让沙匪把当朝郡王掳走,那韩城县所有官员都得跟着陪葬。
县衙之中,冯俊炎为赵小郡王摆了一桌接风酒,一场酒宴,喝了没半个时辰,赵有恭就借口旅途劳顿,跑到后衙歇息了。此时县衙侍卫林立,尤其是后堂。已经被王府侍卫全部控制起来,进了后堂,这位赵小郡王。径直来到了厢房中。
“王妃,今日动静不小,估计不出两天,沙匪就该有所行动了!”
“邵烈,殿下那边有消息了么?”贞娘满心里记挂的都是自家官人,仔细算算,也有将近半个月时间没联系了。
杨再兴拱手言道,“王妃放心,之前林子泰来信说过。只要沙匪有动作,那就证明殿下没有事。万一事情有变。殿下也会潜回龙门县的,倒是王妃。属下必须保证你的安全,你要是出点事,韩指挥使非把属下剁了不可!”
贞娘点点头,随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樱婼,“苏姐儿,咱们明天午时离开如何?”
“嗯,一切听王妃的!”
对于何时离开,樱婼倒没有太多想法,只要不惹麻烦便好。
此时正是戌时,县衙外,一个身影快步行走着,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家酒楼内。那人一进门,酒楼掌柜就笑脸迎了上来,只是靠近了,掌柜的方悄声道,“二头领,情况怎么样了?那人是不是晋陵王?”
“错不了,连远在同州的王妃都来了,人还能有假?庞玉,你连夜出城,给大头领发信号,明个,咱们就再洗一遍韩城。”
项邵语气中并没有太多兴奋,这些年,在大梁山和龙门沙匪的夹击下,韩城可是比郃阳城还要穷,要不是因为那个赵有恭,项邵才没心思领着人洗劫韩城呢。
“二头领,您先回屋歇着,小的这就出城!”
一刻钟后,一骑飞驰,很快就离开了韩城南门。按说,如今已经快亥时了,县城大门也早该关上了,但这世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只要有钱,就没有开不了的门。庞玉骑马出南门向东奔去,兴致三十余里,便下马取出了一支响箭。点燃药捻,响箭冲天而起,半空中犹如一朵美丽的烟花,一共三响,在这漆黑的夜色下,显得更为耀眼。放完响箭,庞玉就等待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就见东面约两里的地方也亮起了同样的响箭,看到这些后,他才返身骑马朝韩城而去。
响箭,是龙门沙匪传递消息常用的手法,每当有重要事情,郭三彩就会排出许多斥候,每三里地安排一处暗哨,只要一有消息,便以响箭传递信息,随后古镇大本营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
黑色的夜空下,响箭不断在空中闪着亮光,越传越远,直到看不见也听不见。沙漠边缘,有这一出茂密的榆林,此时榆林中人影攒动。
韩世忠看着不断远去的响箭,略有些佩服的点了点头,“这些盗匪还有点想法,竟想得到用这种方法传递信息,昌克,明日韩某与三娘会混进沙匪之中,王妃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放心便是,绝不会让王妃受半点惊吓的,倒是你,可小心点,要是被人认出来,那可就要坏大事了!”
高宠的表情可有点不大好,因为他本来想亲自换个装扮,领着人深入虎穴,杀个痛痛快快的,谁曾想殿下发来号令,点名韩良臣主持大局。不过高宠也只能在心中腹诽一下而已,他也清楚韩世忠的能力,论统筹全局,临场指挥,他高宠还是要差韩良臣不少的。
“呵呵,昌克可是嫉妒了?哈哈,耐心等等吧,以后事情可多着呢,还怕没有事情做?”
韩世忠本是聪明之人,自然听得出高宠话语中的不爽利,被他揶揄一番。高宠也有点下不来台,瞪瞪眼,没好气的折断了面前的榆树枝。“哎,良臣。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别弄到最后,功劳全被三娘抢去!”
这次韩世忠聪明的没接话,不远处的扈三娘转过脸来,冷冷的瞪了高宠一眼,“高将军,你话太多了!”
面对扈三娘冰冷的目光,饶是高宠这等猛人。也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嘶,明知道扈三娘冷的跟个死人一样,怎么今个拿她开玩笑了呢?
次日一早,王府小兵高宠高将军弯着腰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县衙后堂,见了杨再兴,他帖耳道,“邵烈,准备一下,带着王妃先离开。情况有变,沙匪那边有动静了!”
“高指挥,你莫开玩笑。这才多长时间,那帮子沙匪反应如此快?”
“骗你作甚,赶紧护着王妃从北门离开,高某这便去会会那些沙匪!”高宠挑挑眉头,略有些兴奋的跑了出去,杨再兴摸摸脑门,嘟嘟囔囔的去了厢房。
巳时刚过,韩城县就乱成了一锅粥,也不知道谁把沙匪逼近的消息传了出去。闹得整个县城一阵鸡飞狗跳。原来韩城还有几百乡兵的,可被大梁山刮了一回。就只剩下二十几个衙役了,面对如此乱局。二十几个衙役又有什么用?所以冯俊炎干脆的很,也不挡着拦着了,由着百姓往城外逃,匆匆忙忙的来到后堂,一进屋,就大喊大叫道,“殿下,殿下...殿下....盗匪袭扰,还望速速离开....”
蹬蹬蹬,一阵脚步声传来,回过头,冯俊炎看到了一个持剑而立的少年将军,此人剑眉星目,面色端庄。看穿着应该是王府侍卫,可为何昨日没见过这个人呢?
“不知兄弟是?”
“某家杨再兴,现为王府都尉,冯知县也不用慌,殿下和王妃早就离开了!”
“离开了?”冯俊炎嘴巴张的大大的,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好好地殿下和王妃怎么会离开?还有,殿下离开县衙,为何他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杨再兴可没心思给冯俊炎解释,敷衍两句,便转身离开了后堂。
韩城北门,项邵一直守在城门上,看着蜂拥而出的人群,他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约是巳时三刻的时候,一群劲装侍卫护着两个女子朝北门跑来,在二女身前还有一个身着锦袍的少年郎,此时那少年人低着头,只顾着逃命,虽然看不到脸,但项邵觉得这人一定就是晋陵王赵有恭了。
呵呵,都说晋陵王蠢如猪狗,如今一见,果真如此,要是待在县衙,或许还能等待官军到来,保得一条命。不待在县衙也就罢了,还慌慌张张的往城外逃,这不是往刀口上撞么?
送上门的大礼,项邵没有理由不收着,他伸出手,一旁的随从就递上了一把铁胎弓,这弓足有两石,端的是一把强弓了。弯弓搭箭,仔细瞄准,看准那少年人的后心,手一松,弦声轻动,箭如流星。一枝羽箭异常快,眼看着就要将那少年人钉死在箭下了,未曾想,从旁边突然飞出一杆铁胆枪,枪身一挑,箭矢便被打落在地。
这把枪怎么如此熟悉?项邵大为惊异,那持枪人身着侍卫劲装,到他抬头时,项邵张着嘴蹬蹬蹬后退了两步,大大脸盘,一对朝天鼻,威武的身躯。在关中大地,有如此相貌着,除了那牛伯远还能是谁?
怎么会是他?项邵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后背也想贴上一块寒冰。牛伯远是什么人?那是占据大梁山,与朝廷作对的狠人,如今这个狠人却出枪保起了晋陵王。不对,完全不对,项邵收拢心情,探出头看着那个少年人,此时那少年人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果然如此,这哪是晋陵王赵有恭?
上当了,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项邵一手拍在城垛上,咬牙切齿暗骂道,“悔不听东方瑾劝告啊。”
“项三箭,牛某人可是等你很久了,不知郭三子来了么?”
“牛伯远,我龙门义士,与你大梁山同气连枝,你为何要与朝廷合起伙来坑害我等?”项邵睚眦欲裂,恶狠狠地冷声嘲讽着。
牛皋呸了一声,也不多说废话,从旁边侍卫手中取来长弓,瞄准了就是一箭。项邵大惊失色,闪身去躲,无奈还是有点慢了,右肩实实地挨了一箭。
“牛伯远,你等着,今日之仇,老子自当奉还!”
项邵再不敢多待,捂着肩头带着随从顺着石阶跑了下去。必须赶回去才行,郭老大可还蒙在鼓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