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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父大惊:“你干什么!
温母白着脸,震的发麻的手颤抖着,突然就失了声。
温靳言绷着唇线,眼尾微微泛红,他看着眼前的母亲,攥紧了拳:“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的心到底是红还是黑。”
话落,他转身摔门而去。
“靳言!”温父急的直跺脚,他看向怔住的温母,恨铁不成钢,“你啊你,到底还要作孽到什么时候啊?”
说完,转头就要追出去,温母却死死拉住他:“你敢说一个字,我立刻死给你看!”
听见这句狠话,温父懊恼又无奈,全部情绪都化作一声叹息。
出了家门,温靳言径直上了车,拿出手机看着颜荇的号码【创建和谐家园】。
好半天,他发僵的指尖才开始敲击屏幕,给何思辰发了条消息。
——我准备和颜荇结婚。——
第五十五章
按下发送键后,温靳言仰头靠着座椅背,平复着混乱的思绪。
不一会儿,何思辰的电话打了过来。
温靳言深吸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你是认真的吗?”何思辰开门见山问。
望着一片车窗外的白雪枯枝,温靳言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连同脑海中颜荇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
“认真的。”
他沉声回了句,胸口并没有预想的烦躁,反而有种从未体验过的放松。
电话那端陷入了沉默,时间长到让温靳言差点以为通话已经挂了。
好半天,何思辰才挤出一句:“我还是那句话,好好对她。”
说完,通话真正被切断。
面对好友的诡异,温靳言摸不着头脑,但也下意识认为何思辰不过是担心颜荇的病。
他吐出口浊气,启动车子朝医院驶去。
他想,颜荇如果听到自己亲口说那句话,她会高兴的……
可等温靳言回到医院的病房,里面却空无一人,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病号服放在铺好的病床上,原本在窗台的雏菊也不见了。
他心猛地一沉:“颜荇?”
温靳言看了眼空荡的卫生间后转身跑去护士台。
正在值班的李琳见他满脸急色,忍不住问:“怎么了温律师?”
“颜荇不见了!”
另一边,云溪巷。
颜荇推开潮湿的木质大门,步伐沉重地踏了进去。
她像以前一样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奶奶,荇荇回来了。”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阵阵寒风,吹得她眼眶发红。
颜荇走进堂屋,把怀里的雏菊花盆轻轻放在桌子上。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温靳言的电话。
她看了会儿,最后按下了挂断键。
可没过多久,手机又开始响起来。
如此反复了好几遍,颜荇才按下接听键:“小叔。”
“你现在在哪儿?”温靳言语气中夹杂着担忧和急切。
颜荇望着颜奶奶曾坐过的躺椅,鼻尖发酸:“我们以后不要再见ɓuᴉx面了。”
“我问你你现在在哪儿?”
温靳言低吼道,声音也染上了分怒意。
泪水瞬时溢出颜荇眼角,喉咙的哽塞压得她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想再说一次“我不喜欢你”,可此时此刻,她觉得连呼吸都是件极其困难的事。
“当初我那么赶你走你都无动于衷,现在你倒学会不告而别了!”
听着温靳言的话,颜荇心一紧,无力感油然而生。
她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主动逃避温靳言。
寂静街道中,一辆车飞速驶过。
车内的温靳言望着车前方,却丝毫不肯放过手机里那边人的回应。
他能听见颜荇刻意压抑的低泣,而她的沉默又像冰锥,密密麻麻地扎透他的胸口。
温靳言收紧了握着方向盘的手:“告诉我你在哪儿,我马上去找你。”
“我……啊——!”
颜荇突然凄厉地惨叫一声,紧接着颜父的声音传了出来。
“等了这么久,总算逮着你了!”
尖锐的刹车声过后,车停在路边。
温靳言紧锁的眸子颤了颤:“颜荇,颜荇!”
手机里传来颜荇一句无力的“小叔”后被猛然挂断。
第五十六章
“死丫头,快点说,那两百万哪儿去了?”
颜父凶神恶煞地抓着颜荇的头发,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生吞活剥。
颜荇吃痛地闷哼几声,脸色骤白:“我……说了,我没有……”
“啪——!”
又是一个狠厉的巴掌扇在她脸上,打得她头晕目眩。
“又是打官司又是做手术,你会没钱?”颜父像丢垃圾一样把颜荇扔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贴那么多钱给陈慧治病!”
说着,抄起一旁已经落灰的扫帚一下下抽打着瘫在地上的人。
“啊!”
皮开肉绽般的疼痛让颜荇本能地翻滚闪躲,可颜父的凶狠就像雨点让她无法逃避。
恍惚间,温靳言的脸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救救我……
颜父似是还不解恨,开始上脚猛踹颜荇的后背:“你跟你妈都是一样的贱骨头,反正你也不一定是我的种,打死你算了!”
听到这句话,颜荇痛苦的神色一滞。
她紧咬着牙关,似是从心底迸发出了一股力量。
颜荇强忍着身体的痛楚爬起身,不顾一切地撞向颜父:“不许你骂我妈!”
颜父没防备,踉跄着退后了几步。
见颜荇要跑,他目光一狞,伸手将她抓了回来:“反了天了你,居然敢打老子!”
一拳一脚,颜荇从最开始的挣扎到慢慢没有了力气。
她望着漆黑的房梁,泪水从充血的双眼缓缓滑落。
有那么一瞬,她真的希望颜父打死自己。
也许那样,她就可以看见妈妈和奶奶了,也不用再因为温靳言而伤心难过……
冷风刮过巷道,卷起一片寂寥。
从何思辰那里得知颜奶奶的住处后,温靳言立刻赶了过来。
可刚进大门,便听见里面传来颜父的骂声,以及那似曾相识的闷响。
他不敢耽搁,大步跨进堂屋。
眼前的一幕如同岩浆泼进温靳言的双眼,灼烧的剧痛却在全身蔓延。
颜荇瘦弱的身躯躺在地上,半睁着的眼愣愣望着上方,整个人死气沉沉地如同一具尸体。
“住手!”
温靳言一把抓住颜父拿着扫帚的手,力道大的几乎要碾碎对方的骨头。
颜父龇牙咧嘴地哀嚎起来,见是他,面色一慌:“你,你怎么会来这儿?”
然而温靳言已经没空理会他,他蹲下身,将颜荇抱入怀内。
“颜荇?颜荇!”
他扶着颜荇冰凉的脸,声音染上抹少有的哭腔。
见状,颜父立刻丢下扫帚,趁机离开。
听见温靳言的声音,颜荇的眸光渐渐亮起:“小叔……”
明明已经遍体鳞伤,语气却又带着几分轻松的惊喜。
好像只要看见这个人,她就重新有了力量。
看着她苍白的模样,温靳言的心像是被无数刀子切割着,痛苦一寸一寸地吞噬着他所有的冷漠和沉稳。
“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他就要把人抱起来。
颜荇眼底掠过丝慌乱,费力抓住桌腿:“不,我不去医院……”
“到现在你还要胡闹!”温靳言收紧了手臂,通红的眼中带着遮不住的无奈和怜惜。
颜荇倔强地推开他,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他没下死手,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