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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氏生香 》-第 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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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他,你是谁?”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了。”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救活你?”

        “不是,给我一颗你的还魂丹。”

        “你怎么知道我有那个东西?”

        “东疆维银,与百年巨蟒打斗十天十夜,巨蟒求饶,赠与三粒还魂丹。”

        “哈哈,不亏是颜氏,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不过,你也知道,我只有三粒,我已经用了一粒,还只剩下两粒,我怎么会给你呢?”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哈哈,我对秘密最没有兴趣了,特别还是别人的秘密。”

        “东疆皇城二十里地外,有一个城隍庙,庙外有颗老松树,树下,有着你要的人,或者说,是你用掉的那一刻还魂丹。”

        “你,你怎么知道!”

        “颜氏有女,可通鬼神。”

        “哈哈哈,好好,好!我给你。但是我可要告诉你,还魂丹的作用,是有时间的,而且代价,它只能还你的魂,不能保你的**,时间一到,若是没有合适的**,你的灵魂也必定会消散破灭。”

        “我知道。”

        “好,我给你。但是你为什么还要回去,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为什么还要回去。”

        “逃?只要我还是颜氏的子孙,我便一辈子都逃不了。“

        “是什么?“

        “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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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飞舞的大雪,这个是颜香睁开眼睛后看到的第一个场景。自己卧在床铺上,周围燃起的火炉让她感受不到屋外的寒冷。她的旁边躺着是还是婴儿的妹妹,而那年,她才八岁。

        颜香很喜欢自己的妹妹,也许是因为亲情,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妹妹如同新到来的生命一样脆弱,需要自己的关心还有爱护。

        就在自己还在观察着熟睡中的妹妹之时。自己的娘亲走了进来。她戴着脸罩,默不作声的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抱起了自己的妹妹。

        颜香好奇的问道:“妹妹要去哪里?“

        娘亲回头,只是淡漠的一眼,便冷淡的开口:“颜花要去该去的地方,现在还不到时间。“

        这个时候的颜香完全听不懂自己娘亲说这话的意思,但也没有问,只觉得好不容易见到一次的妹妹,又要离开了。颜氏一家的家教便是如此,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你不能质疑,因为你没有什么好质疑的。你更不能怀疑,因为你没有任何的资格。

        颜香虽然奇怪,但是她却不问,为什么自己的小妹妹跟自己完全不一样。不用吃东西,晚上不跟自己一起睡觉,甚至,不会长大。

        等到长大的颜香,便更不会问。她知道,这个是个秘密。在她的世界里,天地广阔,万物变化,成千上万个人的轨迹就如同天上的繁星一样,里面有千千万万个未解的秘密。有的是无解,有的是还不到时候。

        自己娘亲告诉过自己,颜氏的职责便是在这错中复杂的轨迹中,替国家,替旁人,替自己,找到一条最好的路。

        颜香不懂,她的娘亲却没有怪她,因为颜氏百年的家族中,也许懂的人,只有那么几个吧。

        迷迷糊糊,颜香看着广阔的星辰,似乎迷失了什么。她缓缓的闭上眼睛,她知道,这一切,只是自己的梦境罢了。

        她的耳边却传来了这样的声音,时而像是自己的母亲,时而像是天命庄严的祷告,时而像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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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鸟出阴山,紫日临东墙。

        娘亲曾经说,太平将有劫数,那个劫数关乎到了王朝,也关乎到了颜氏,更关乎到太平的百姓。颜香,你不能死,就算抛弃尊严,就算苟且偷生。你不能死,你必须重新回到帝王身边,拖着残破甚至并不属于你的身躯,你必须保全你妹妹的性命,你必须保住太平王朝的基业,这个便是你的宿命,记住。等到你看到下半句箴言的时候,你便知道,你该如何走下去了。

        这宿命我要背负到什么时候

        背负到世界上,再无颜氏,那个时候,便是你自由之时。

        颜香想起来了,这几乎被自己遗忘的事情。颜香知道了,也许自己的路,该如何走下去了。

        如果这个就是命,那便这样下去吧。

        人生若失去了价值和方向,你又如何有自由?你现在有的自由,只能唤作逃避罢了。

        “你来了。“

        “对呀,我来了,你都这样诚心诚意的呼唤我了,我怎么会拒绝呢,你知道的,我从来无法拒绝你的,徐玄。“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年轻男人半靠在桌上,修长的手臂撑着头,长及臀间的青丝这样软软的披散在桌上。

        徐玄皱着眉头,总是挂着的微笑却在娃娃脸上收了起来。“我很讨厌你。“徐玄黑着脸蛋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自行给自己添了个茶杯。

        “我见过她了。“红色男子撩了撩散落在脸庞的青丝,向上扬起的丹凤眼斜斜的睨着徐玄,果然,在听见他说话之后,徐玄的茶杯晃了下,但是仅仅一瞬间,他的脸上扬起了微笑,那个常见的微笑。

        “你见过了?维银。“

        “当然,你叫我来,不就是因为这个吗?“李维银摸着自己乌黑亮丽的头发笑眯眯的说。

        “当年你救过我,我给了你两个信物,本来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用的,没想到你用了,自然我是好奇你是因为谁才用的,没想到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活不过来的女子。“

        “她活不过来吗?“徐玄问道。

        “你不知道吗?“李维银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缓缓的站了起来:“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活着不就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我知道,所以叫你来了。“徐玄皱着眉头。

        李维银有趣的扬着眉头,好奇的问:“这么重的伤,再加上拖了那么久,已经是个奇迹了。

        告诉我,徐玄,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我想要颜香活着。“

        “活?“微银笑眯眯的玩弄着手中的茶盏,他的模样似乎是听了一段很有意思的笑话一般。

        “徐玄,是你?还是他?“李维银用手指着徐玄问道。

        “我说过,这个世界上,只会有一个徐玄,那就是我!“徐玄仰起头,骄傲的看着面前妖媚如火般的男子,说:“因为他,就是我。“

        维银抬起头,这个时候的他正眼看着面前仍旧微笑的徐玄,但是那种笑容跟平常的徐玄不一样,如此熟悉,就如同百年前,在统御着西玄玄兵,那从累累白骨中沐浴鲜血出生的,西玄,徐玄。

        你究竟为什么活着,你究竟为什么等待那么久,拖着着残破的**,拖着着千疮百孔的魂魄。是因为,那个女子吗?

        维银敛起了笑容,淡淡的说:“你知道的,我会帮你的,但是代价是什么,我就不确定了。“

        “好。那就交给你了。“徐玄恢复了之前如孩童般的笑容。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代价,一定会很好玩的,徐玄。“维银看着远去的背影,笑眯眯的说道。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若是不好好把握,那么人生岂不是无趣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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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这样做好吗?“一个小童子驾驭着马车在山间的小路上慢悠悠的走着。

        “好吗?你是说我们不打招呼就离开了你的师傅?那你大可不必担心,你师傅把你托付给了我,我自然会好好待你的。“李维银坐在马车里,马车的帘子半掩着的,他能透过月光,看见那个童子清丽的侧面,在白色的光点下渐渐皱起的眉头。李维银扶了扶掉落脸颊的青丝,每当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的时候,维银总是喜欢把玩自己的头发。

        “我说的是,是,那个姐姐。“植耳不自主的吞咽了下自己的口水,他能够感觉到身后传来的那道炙热的目光。不知道为何,从自己第一次和这个叫做李维银的男子相遇的时候,他的目光总让自己觉得他在看着什么特别美味的东西一般。就是没有想到为什么自己师傅会把自己托付给他。

        “哈哈哈,这个嘛,生气一定会的,我也只是想看看,他们的缘分究竟是什么罢了。况且,我这个也算是拿人好处,替人办事。我的小植耳,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维银笑眯眯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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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呢?小植耳。“维银扬了扬眉头。

        “没,没。我只是说,这个小姐姐好了吗?“植耳抖了抖身子,颤抖的说道。虽然这样的小举动没有逃过维银的视线。

        “我出手,自然是会活蹦乱跳的,只是跟之前有些不同罢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我只是好奇,这样一个女子,若是换了个模样,在乎她的人,有谁能认得出呢。“

        “那为什么要出西玄呢?当年师傅好不容易带回了西玄。为什么又要回去抚州?“

        “因为。。。这样才更好玩不是吗?现在,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呵呵,呵呵呵呵。“

        山间的小路上,月光扬起的尘埃仍洒在移动的马车上,里面有三个人,一个长相清丽的小童子,一个穿着红袍的妖媚的男子,还有一个,裹着纱布,长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少女,但是她的眉间却有着一点血红的朱砂。妖媚男子看着那点朱砂,微微的笑着,自言自语道:“颜氏女子可通鬼神,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她们也可驱鬼神,太平王朝四十多年的安稳,却没有人知道,当年太平王朝的祖先为何要将颜氏绑在自己的王朝中,徐玄啊徐玄,颜氏的命运,早已经被注定,你又为何要淌这个浑水呢?不过,这样才好玩不是吗?“男子笑着抬起头,看着门外的瘦小身影,自己的乐趣,似乎是在外面呢。

        “植耳,你说,你师傅认得出她吗?“

        “这个。。。。。。最好是可以吧。“

        “植耳,你说你师傅现在会不会很生气呢。“

        “我觉得,,,会把。“

        “植耳,你为什么结巴呢。“

        “。。。。。。“

        “植耳,你真可爱。“

        “。。。。。。“

        抚州,最靠近西玄的地方。

        在这天,万里晴空。

        “阿香?可以帮我去街角提一桶水过来吗?我家死老头要水煮药。“抚州的贫民区,一个简陋木屋露出了一个胖胖的头颅,胖大嫂含笑的跟门外艰难劈着柴火的瘦弱身躯的少女说道。

        “好。“阿香放下了斧头,对着通红的小手呼了呼气,应和到。

        “早去早回啊,外面怎么这么冷。“胖大嫂随即收回了头颅,嘀咕道:“不知道那个黄大夫的药管不管用。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效果。“

        “好冷啊。“阿香被冻的红彤彤的脸蛋连雀斑都显得明显。头顶没有绑住的刘海挡住了眉头,顺着少女的侧脸淌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少女吃力的提着满满装着水的木桶,小心的走在满是雪地上,白皙的脸蛋冒出点点的汗珠。

        “阿香加油,快到了。“阿香双手用力的把水桶提了提,但是仍旧抵不住逐渐滑落的水桶,阿香想要再提一提的时候,因为用力而僵硬的手指已经不再灵活,眼看水桶马上就要落地,自己走的那么多的路马上要白费力气的时候,一双白皙修长的大手抓住了木桶的把手,同时,也覆盖在了阿香的手上。

        “啊。“阿香低喘了下,看着覆盖在自己手上温暖的掌心,她知道自己对事情总是没有太多的反应,但是当自己感受到大手的温暖后,她的小脸还是不自主的红了红。

        “没事吧,姑娘。“阿香抬头看着那个大手的主人穿着素色布衣,戴着文士的纶巾,温和的笑容在红彤彤的脸蛋上扬起,显得特别的,平易近人。他的腰间挎着一个药箱,药箱上海写着一个大大的药字。

        “没,没事。“阿香提了提水桶,看着大手慢慢的收回了袖套中,阿香红着脸蛋,失去的温度,让她觉得有点可惜。

        “没事就好。那,需要帮忙吗?“素衣小文士看着红着脸喘着气的阿香,笑吟吟的问道。

        “不,不用了,就在转角。“阿香用嘴巴顶了顶对面的一个小木屋。

        “好吧,那我先告辞了。“素衣小文士双手拱了拱,便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去。阿香赶忙撑着为数不多的力气,一颠一颠的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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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你了,阿香,这里我来就好了,你去休息下吧。“胖大嫂挤开了厨房里用大锅炉烧着热水的阿香。

        “好。“阿香淡淡的说道,转身就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的房间很只放了一张木质的板床还有一张木头的箱子,里面放着生活必备的物品。阿香合上了门,坐在床板上,打开了床边的箱子。

        阿香缓缓的撩起了遮住半边脸的乌丝,看着脸侧有一条淡淡的伤疤,胖大嫂说捡到她的时候,她脸上,身上的疤已经愈合,她的身上并没有什么物品,只有一袋银子和系着名字的手帕。阿香收起了铜镜,叹了口气,本来就不美丽的脸庞现在又多了疤痕。阿香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发着呆,不自觉,目光从那淡淡的疤痕移到了眉间的那点红色朱砂。光线稀少的房间中,那点朱砂缓缓的发着些许的光芒,就如同,血一般,阿香不自觉的抚上了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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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香呆愣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抚上自己的心头,她觉得很奇怪的感觉,自己的记忆似乎缺失了某段,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她记得,自己是抚州严县的人,因为灾荒流落到了这里,自己从小便是孤儿,只有几个不太理会自己的亲戚,但是为何在自己的记忆中,会是已经饿死了呢?当时神智快要消散的时候,只看见了一抹红衣男子。迷糊之中,似乎有股暖流注入到她的胸口,让原本已经趋向停止的心,重新颤抖了起来。等到自己再次醒来便是在了这里。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同,却感觉跟之前的自己不一样了,至于多了什么东西?应该便是额头上的一点朱砂红吧。阿香摸着自己的胸口,她觉得,这里,似乎还多了点什么,至于什么,自己并不知道。她觉得,她似乎有些事情想要做,好像,也并不是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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