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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明-第9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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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刺杀的人倒在地上,后面的人虽说是惊慌不已,但也是见过血的老兵,纷纷喝骂着抄起了兵器上前厮杀,这种局面下想要后退,身后全是人,根本无法跑掉,反倒是把后背卖给敌人,那就等着被屠杀了。

        登州士兵也都是长兵器的方才顶在前面,拿着刀盾的士兵在后面,看着对方冲锋势竭,正是拿着刀盾欺近身前厮杀的好机会,短兵器对付长兵器就是要靠近身前,让长兵器施展不开。

        刀盾兵才冲出两步,就看见对方斜着举起了斧枪,很狠的劈将下来,斧枪上的斧头份量不轻,这么扬起劈下,力量极大。

        登州兵反应快的举起盾牌遮挡,那斧头重重敲在盾牌上,这等木质的圆盾根本无法防护的住,立刻是被劈的粉碎,直接是连胳膊肩膀一起卸下来了,立刻倒地,惨嚎着打滚,死都不能痛快。

        那些没有举起盾牌的倒是幸运,那斧子劈下,直接就是毙命,半边身子都是飞掉了,登州兵以往的厮杀,不过是火器乱轰,弓箭飞舞,然后大家闹哄哄的冲上去,大家都是当兵吃粮,抢老百姓,保住自己性命要紧。

        可这些胶州营的士卒不是这么打啊,双方距离不过十步,第一线的士兵【创建和谐家园】在外的肌肤都被迸溅的残肢和血液黏上,伴着胶州营士兵不断的怒喝和冲击,弥漫的血腥之气,这些除却欺压百姓,从无操练的痞子兵们立刻是坚持不下去了。

        后面的偷偷撤步,前面的自知难跑,边骂自己财迷心窍冲在前面,边嚎叫着准备拼命,却也有人瞧出了些空子,一刺一劈,这第三下或者是平端平刺,或者是高举劈砍,总归是有个空档,或者是蓄力或者是拉开距离。

        有些不要命的冲到前面去,倒也是杀伤了几个斧枪兵,可也仅此而已了,斧枪兵已经是变换成两排,披甲的人站在第一排,后排的人负责保护,这下子连空档也没有,一前一后两把斧枪,彼此配合,好像是怪兽张开的大嘴,一张一合,不断的吞噬着面前的人命。

        那两名守备越打越是心慌,尽管己方士兵人多,目前还是个僵持的局面,可对方设局,己方不能速决,却被拖住,这怎么也不对。

        突然,远处有隆隆的声音响起……

      第224章 地方不靖

        登州兵们也都听见了那隆隆的声音,开始没有当回事,稍一停顿,就有人反应过来,嘶声大叫道:

        “马队,有马队过来了!”

        率领这些兵马的两名守备更是面如死灰,从这表情就能看出来,这些马队肯定不是他们自己的援军,这两名守备开战前就是一人负责一边,此时倒是默契非常,带着亲兵朝着自己的马匹就冲过去。

        这些守备每人手下有个几十名亲兵,对这样的套路精熟,自家主将一跑,几十个人护卫在身旁,朝着马匹那边就跑,遇到挡路的,拿着手中的兵器就砸,要事还不躲开,那就真刀真枪的招呼。

        很快就是在自己人之中杀开一条血路,这两千多人,也就这些人有马匹,上马后直接朝着乳山县城那边急奔,在县城那边也有个千总驻扎在那里,这次还想少些人分战利品,尽管对方就在近处,也没有打招呼。

        主将一跑,马蹄声越来越近,本就是攻不进去的登州士兵渐渐的慌张起来,最能打的那批都是站在最前面,几个来回,不是被斧枪刺死就是劈死,对方也就是倒下十几个人,这样的仗越打越是心慌,主心骨一走,谁还支撑得住,不知道谁先带头,顿时是四下溃散。

        逃跑的时候一点心理负担也是没有,自家主将跑了不说,平日里这军饷克扣的厉害,也就是那几十个亲兵有好日子过,我们还要出去做工赚钱,凭什么给你拼命。

        而且他们都看准了这些使用斧枪的士兵,用的是长兵器,追击起来肯定是不方便,没准就能逃得性命。

        不过他们很不幸运,斧枪兵比起长矛兵的优势,就是可以单人发起追击,也有相应的战术配套。

        看着对方溃散,站在车边排成两排的士兵迅速分成了四人一组,毫不犹豫的开始追击,战争中大规模的死伤往往发生在追击之中,前面的逃兵后背卖给自己,手中的斧枪是一扎一个准。

        跑了几十步,发现根本跑不了,只能是回身作战,可溃兵互相没有照应,对方却是四人战斗组,一接战就连所谓的困兽之斗都是做不出来,不是身上多几个血窟窿,就是被劈开几块。

        一时间,官道两边全是惨嚎和求饶之声,还有十几个没追击的人坐在大车上,这些人都是胶州营的车夫,都是些老弱士兵充任,胆气是有的,不过却不用去追击,他们根本不害怕,不过坐在车上,看着官道两面却有小丘隔住视线,看得不真切,听着两边的声音,也能听出来是己方势如破竹的势头。

        那些年纪小的兴奋异常,几个年纪大的彼此对视,却都是有些糊涂,其中有个老成些的在那里纳闷的自言自语说道:

        “这到底是朝廷的兵马太没用处,还是咱家的兵马太强啊!”

        胶州营的马队已经是到了大车这边,为首的那名马队把总看着大车上还有拿着块饼子在那里啃得,心中顿时放下心来,知道已经是有几分的把握,急忙的问了几句,呆在车上的车夫们还有接应中转的任务。

        立刻有人那两名军将和亲兵的去向说清楚,正是朝着乳山县城那边去了,马队的把总分出几十名在这个战场上策应,剩下的人呼哨一声,直接顺着官道直追而去。

        官道两边杀的混乱,许多觉得跑不了的登州军士兵们纷纷回身拼命厮杀,一时间,斧枪兵们的攻势也有些被抑制住,可几十名骑兵出现在山包上面之后,两侧的登州士兵们浑身上下的勇气和战斗的意志顿时是烟消云散。

        对于步兵来说,这等披甲的骑兵就是他们的死神。

        短促的战斗最是耗费体力,登州军的士兵们也谈不上什么有什么体能储备,心中的劲头一去,只觉得手中的刀枪有如千斤之重,怎么也举不起来,大家伙不是没有想到投降,但都是看见跪在地上求饶的士兵立刻被砍翻在地。

        感情这胶州营的伏兵是要赶尽杀绝,虽然肚子里面咒骂,但却无可奈何,只能是跑,可跑不了几步,后面的骑兵已然是追上来,一刀砍下。

        有道是困兽犹斗,但这困着的如果是个兔子,那也斗不起来。渐渐的杀声停歇下去,斧枪兵中的军官开始发号施令,让队伍渐渐的汇拢,搜寻自己的伤者,至于敌军的伤者,就让他来个痛快。

        又过了一会,这边帮忙的几十名骑兵也是聚拢,和军官们打个招呼,稍作休整之后,上官道,也是朝着乳山县城那边急奔而去。

        斧枪兵死二十三人,伤四十五人,而登州兵的尸体粗粗点验,差不多杀死了一千六百多人,以少敌多,居然如此大胜。士兵们彼此对视,脸上皆有兴奋激昂的神色,本以为是一场苦战。斧枪兵拖住对方,等着骑兵过来再里应外合彻底击溃对方,谁想到斧枪兵自己就可以发动攻势,还是这样的大胜。

        这些斧枪兵都是老兵,使用长矛出身,用着斧枪出战,心中都没有底气,谁想到打完之后,这信心可是爆棚了。

        从前训练斧枪的时候种种疑问,在实战中得到了解答,长矛固然是利器,可却太依赖集体的动作,不能落单,不能快速追击,这斧枪则是弥补了这一点。

        军官们大声的吆喝,带着属下把死者和不能移动的伤者抬到大车上,然后又是把战场上粗略检查了一边,不能丢下胶州营的士兵尸体,不能留下胶州营的特色武器,比如说是斧枪,看到没有剩余之后,也不耽搁,上了马车就走。

        那一百多名登州军的将领亲兵,因为马匹一直在休息,跑了几步倒也是跑出了速度,一路狂奔几十里,有几名亲兵的马匹跑的口吐白沫,直接在路上翻到,把人摔下去,站不起来了。

        不过逃命要紧,谁去理会他们,这几名将领心里面咬牙切齿又有些惶恐的想着,要快点把这消息告诉大帅,胶州营那位是扮猪吃老虎,要问证据,我们这边全军覆没,正在逃命,这就是证据。

        乳山县城不大,在倭寇和几次海禁之后,更是衰败,这几年倒是有些起色,据说是做私盐生意贴补不少。

        登州的这些逃兵到了城下,却愕然的发现,尽管还不到晌午,但城门已经是紧闭,城上的几名士兵正在小心翼翼的朝着下面张望,栖霞的守备一看这局面,立刻命令亲兵朝着城门上面大喊道:

        “快些开城门,栖霞守备古大人和莱阳守备林大人要进城,有大事见你家王千总。”

        城门上的士兵一看见下面人全是刀枪齐备,立刻是缩回了城墙后面的垛口上,探出头观察,听到下面喊出这个来,立刻有人扬声回答说道:

        “知县老爷那边传过命令,说是而今地面不太平,有响马土匪,每日须得早关城门!!”

        城下的这些人都是有些心惊胆战的回头看着,虽说看不见对方的骑兵追来,可心里面实在是担惊受怕,早进城一刻,也就早安全一分,一帮人顿时发了丘八的脾气,在城下破口大骂道:

        “快去和你们家林面瓜说,要是不开城门,改日告到济南丘大帅那边,他别说做个千总,就连个把总都做不上。”

        “断了你们这些孙子的粮饷,让你们去外面守岛!!”

        下面的污言秽语,真真假假的威胁纷纷上阵,上面的士兵明显是底气不足,有人在那里大喊道:

        “底下的兄弟,不要着急,咱们这就去问。”

        下面这才是安静,可城头士兵消失的时间未免太久了,登州的官兵们惶恐无比,纷纷忍不住,又要破口大骂:

        “不过是个羊粪蛋子大的地方,那还要这么多功夫,等下进去,狠狠抽你杀才几十鞭子。”

        正骂的时候,城头上却有几名士兵又是探头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县太爷说了,各位把告身腰牌放到这篮子里面送上来,验看之后方能开门,不然就得罪了。”

        下面焦躁的官兵们实在是无可奈何,眼前这形势比人强,也只能是照办,只得是纷纷拿出告身腰牌,骂骂咧咧的丢在那放下的篮子里,心想着进去之后好好收拾一顿这些混账东西。

        那士兵把篮子提上来之后,急忙的朝着城下跑去,城下站着十几个人,其中一人是个员外打扮,很是富态,身边跟着些家丁之类的,那士兵拎着篮子到了跟前,点头哈腰地说道:

        “赵老爷,这就是您老要的东西了。”

        那员外点点头,低声说道:

        “给他十两喝酒去。”

        边上立刻有家丁掏钱给了,那士兵眉开眼笑的朝着城里跑去,赵员外看着这篮子里面的那些木牌和油纸,眼角抽动几下,冲着边上的人又是低声的吩咐了几句,立刻有人拿着柴草引火物过来,把这篮子点着了……

      第225章 大鱼吃小鱼

        海边风大,城墙内侧烧东西的烟还没有升起来就被风吹散了,城外的人自然是看不到的,但在城下等着,却始终是没有回信,城头上看不见一个人在那里。

        不管下面如何扯着嗓子叫骂,上面都没有一点的动静,这些人总算是意识到有些不对了,可心里面还是难以置信,那两名守备更是大眼瞪小眼,这话甚至都不敢明说出来,心下骇然道:都是丘大帅的属下,莫非还敢黑我们!

        还真是被他们猜中了,急促低沉的马蹄声又是响起,胶州营的骑兵追过来了,听着那马蹄声的节奏,就知道胶州营并没有纵马急奔,而是一直有节奏的控制着马速,算登州这些人的时间,胶州的骑兵没准还歇息了片刻。

        城下那些骑马的官兵只能是狠狠的咒骂了乳山县城的这些守军,然后继续拨马狂奔,再向前几十里地,就是海阳千户所,那边也有登州的一些兵马戒备。

        不过方才纵马狂奔的后果已经是显现了出来,马匹差不多都已经是脱力了,如果方才在城下不停,依旧是打马狂奔的话,马匹有可能累死,不过速度却能保持住,没准还真能到了海阳所。

        可现下马匹经过方才在乳山城下停留的时间已经过长,有没有及时的补充水分和草料,根本跑不起来,有几匹马被鞭子抽的狠了,立刻是抽搐着翻到在地上,直接是死在那里了。

        而拉近了距离的胶州马队,这时候才开始缓慢的加速,把距离一点点的缩小,来自栖霞和莱阳的这些所谓的精锐们,终于是绝望了。

        偏偏乳山城池就在一旁,只要自己进去就能安全,但大门紧闭却根本进不去,那种绝望更不必说。有那带着几分胆气地喊道:

        “拼了吧,怎么也是个死!”

        那两名守备却没有这个劲头,古守备带着哭腔说道:

        “都是朝廷兵马,没准是个误会,咱们降了求饶,总归是不会为难。”

        他们跑太快了,没看到胶州营那些如狼似虎的斧枪兵怎么对付那些跪地求饶的士兵,一帮人战战兢兢的离开马,就那么跪在了路旁,参差不齐的喊着:

        “我们降了,我们降了。”

        胶州营的马队也是看到那些人跪在了路旁,尽管是在缓慢加速,还有人问前面的马队把总说道:

        “头,前面这些窝囊废看来已经降了,怎么处置。”

        骑马跑在前面的那名把总冷声说道:

        “来前大人说的明白,还能怎么处置。”

        这句回答之后,马队的骑兵们纷纷把自己的武器收了起来,那边跪地的官兵们,看着对方的马匹慢慢的减慢速度,心中愈发的忐忑,虽然跪着,可还是不住的张望,见到对方收起了兵器,心里面这才是松了口气。

        可这兵器收起来,再拿出来也不难。

        到了跟前,那两名守备还没有说什么恭敬的话语,马队上的骑兵重新抽出了兵器,先在距离这么近,想跑也跑不了了,反应快些的也就是两三名亲兵,挥舞着刀斧站了起来,随即就被居高临下的骑兵们轻松的砍瓜切菜。

        乳山县城的城门始终是紧闭着,城头上的士兵都是背靠着城墙在那里聊天休息,他们接到了明确的命令,城外的事情不要管,所以即便有人听见了惨叫,也当作是风声掠过,无关自己。

        方才城下烧火的赵老爷,那可是乳山城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乳山这边有山有海,别说是良田,就连可以耕种的田地都不多,不过这些田地有七成都是在这位赵老爷手上,而且听说有个这赵老爷有个弟弟在附近的山上立了个寨子,手下两百多名亡命徒,真是有钱有势的角色。

        乳山县令想要境内平安,赋税多少收起来些,那就要这位赵老爷关照了,至于那位王千总,手下的几百名,真是拉出来打的话,还没有那位赵老爷的壮丁多,更是弱势。

        此时在赵员外的府第上,那位王千总和县令的师爷都是客客气气的站在那里,而赵员外则是端坐在主人的位置那里,县令的师爷躬身陪笑道:

        “请赵员外放心,我家大人明日就写呈文给知府大人送去,乳山县城周围很不安宁,甚至有盗匪白日招摇,是应该让朝廷发兵剿灭。”

        赵员外哼了一声,慢悠悠地说道:

        “先生有心了,有些海上的新鲜特产已经让下人准备好了,等下送到先生府上,县令大人那边也有一份,还请麻烦言语一声。”

        听到这话,那师爷顿时是喜动颜色,虾蟹在这靠海的乳山就是烂白菜一般,不过在赵员外家中拿的新鲜特产可都是白银铜钱,最是实惠不过。

        边上王千总看着告辞的师爷欢天喜地的走掉,禁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他的态度更是恭敬,点头哈腰地说道:

        “赵老爷,今日您老吩咐的事情,我都是安排下去了,您还满意吧!”

        赵员外几乎是在鼻子里面发出的声音,态度更是倨傲异常,冷声地说道:

        “王千总,你一片诚心我看到了,定然给你转达,银子也不会少了你的,那边也说了,你这等过去,最多也就是个盐丁的小队长,那边规矩也大,可不是放羊,你想明白了吗?”

        王千总听到赵员外的这番话说完,脸上笑的已经是看不见眼睛了,连声说道:

        “都省得,在这乳山做个千总,下面的人没有饷钱,我这边也没有,还要挨骂,说是我喝兵血,去干盐丁头目,每年一二百两银子总归是积攒的下来,不比在这里苦熬要强的多。”

        “想明白了就好,等着消息吧,县令那边让你说什么,你知道分寸就行。”

        说完,这赵员外一挥手,那王千总千恩万谢的退了下去,看着屋子里面就剩下赵员外一个人,从后堂走出了名精干的汉子,这汉子穿着普通平民的厚布衣裳,显得很是朴素,可赵员外一看见这人出来,立刻是以和其肥大身躯不相似的敏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客气地说道:

        “黄大爷,小人方才说的可对,那茶水点心可还如意,丫鬟可还合心。”

        方才面对官府中人都是居高临下,傲气十足的赵员外此时是语无伦次,全心全意的在那里巴结,那位“黄大爷”脸上有些不耐烦的神色,摆摆手,示意他闭嘴,然后开口说道:

        “过几天,胶州那边就会派人过来,你那小盐场选址倒还有些门道,今后这盐场你要管起来,将军说了,你若是晓得大义,也算是有功之人,这盐场就占二成利吧!”

        这番话说完,那赵员外脸上一片狂喜的神色,双膝发软差点要跪下去,自己那个小盐场根本卖不出盐去,每天还要担心胶州营的盐丁来杀头灭门,而今不近要给他扩建,还要分给他利润,这就等于进入胶州营的私盐贩卖体系之中,就等着发财了,虽说是两成利,可这银钱,搞不好要比眼下这些土地出产要多呢!

        “李将军的大恩大德,黄大爷的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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