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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明-第4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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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平民或者其他人来问,颜知州脾气再好也是要把人撵出去了,可这些都是一府为官同僚,彼此照应的事情很多,也不好把脸拉下来,颜知州倒也会办事,索性是推给同知。吴同知也是笑容可掬的接待,而且信誓旦旦的说,胶州营士卒军纪严明,绝对不会骚扰地方,还请各州县放心等等。

        当然,这话谁也不会相信。

        和山东这边的小打小闹相比,河南则可以用波澜壮阔来形容了,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联营六十里,大会于龙门,白沙,与官军大战,败祖宽部。

        明朝的藩王除了最初几代之外,都是被圈在城内,不能出去的,虽说在城内胡作非为,不过说是被关在大监狱里面倒也是很贴切的形容,这样的环境下面,这些皇亲贵戚,一方面接受高水平的教育,一方面性格,情商,待人处事上却得不到什么正常的发展,或者是很扭曲变态,或者是无知无畏,当然,也有另外的解释,这个叫天真烂漫。

        朱云瑶就是类似于此,知道自己身份被揭穿之后,全然没有慌张或者是戒备的心情,反倒是跟李孟要求,既然一切都明白了,能不能给她安排个几个人,郡主大人想要到海边去看看风景,这么大还没有看到过海呢?

        正是要用兵的时节,整个盐田盐场逢猛镇都是小心的戒备,郡主这么重要的人当然是不敢放出去,李孟也是有些郁闷,这女孩一点也不怕自己啊。

        实际上王府之中处处险情,步步惊心,在这个环境成长起来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种对人心善恶的把握和直觉,朱云瑶心里面早就是认定了李孟不可能去害她,而且有些宠溺,这种宠溺,所以可以做自己想做的各种事情,当然,这种宠溺其实让朱云瑶周王府的郡主颇为的不自在,因为这类似于兄长对妹妹的一种放纵。

        李孟干脆利索的拒绝了朱云瑶要跟着她去剿匪平贼的请求,并且命令辽东匠户的那些家眷把她看严了,不准乱跑。

        颜知州那边是问价钱的烦人,李孟这边则另外有一种烦人的景象,胶州营的公文只是在各个州县间行文,这等出兵作战的事情,也算是机密的文档,谁想这公文快马送出去没有五天,各地的人就都来了。算算各地过来的人,恰好是公文送达之后再返回的路程,这消息估计在衙门里面最多过夜两天,直接就是送到其他人的手中,怪不得有人说“只有官府这艘船是在上面漏水”。

        更可气的是,来得这些人还都知道李孟目前不在胶州城也不在营头居住,而是在逢猛镇的李家庄园。

        来的都是什么人呢,各地的士绅豪强,地方上的这些地主恶霸们,每个人手里面都是有或多或少的打手,以及关键时候可以拉出来干架的壮丁民户等等,他们都是地方上有钱有势的角色。

        原本对李孟言听计从的土豪乡绅们,也就是那些在私盐系统里面有明确位置的人,他们在里面获利,又是知道盐丁的利害,所以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的异心,最近对李孟开始敬畏起来的还有胶州即墨一带的豪强,三清观也算是地方上数得着的【创建和谐家园】子了,被人轻而易举的扫平,见识过厉害的人回来一宣扬,也是有极佳的效果。

        其余的比如说平度州和高密一带的,和胶州八杆子打不着,听说过李二郎和盐丁队这么一回事,知道得罪不起,采取的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倒也没有什么恭敬的心思。这些人跟衙门都是素有勾结。听到要出兵剿匪的消息,都以为是例行的置办年货,没有人当回事,也有小心的人出去打听了一下。

        不打听还好,一打听就被吓了一跳,夏庄打马贼,即墨打三清观,这些消息有的被控制不传播,有的却是还没有传播开来,但都是乡里乡亲,什么打听不出来,一听到李孟和胶州营居然强悍到这般模样,而且动手如此的狠辣。各个都是慌了神。

        要说是去剿匪,这帮人慌什么神,【创建和谐家园】一家,兵匪一家只不过是个形容,真正和那些土匪响马相勾结的是这些地方上的豪强。

        除却外地来的流窜匪寇之外,在本地开寨立柜的那些强人,谁不是本地人,寨子里面的给养光靠抢掠也不现实,还是要靠这些大户们提供,还有那些马匪马帮,虽说来去如风,但那些马匹也是需要马厩,人也要有睡觉的地方,肯定不能是荒郊野地里面一趟,需要基地抢掠来的赃物要销赃也要依靠地方上的豪强分销,双方可以说是结合的非常紧密。

        地方上的豪强们有家有业,有些事情不好做的太明目张胆,总需要人去当刀子,这些响马山寨什么的自然就是最佳的选择,还有那豪强看着如今世道不好,总要给自己做个打算和准备,还有让自己的子弟上山立寨的。

        这种事情在晚清有很多类似的情况,比如说捻军,这些捻子大多不是赤贫的农民,而是山东河北一带的地主和有地阶级,农忙时节种地,农闲时节以村子为单位结成捻子作战抢掠,所谓“入则为民,出则为捻。”

        正是因为地方豪强和匪寇们的勾结,只要是派兵征剿灭,这些在衙门里面关系众多的人总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立刻就是作鸟兽散,或者是摇身一变,变成了地方贤达的家丁族人,这样的情况,历次剿灭就算是真心去做,也不会有什么成果。

        上下勾结结合的如此紧密,祸害地方也就愈发的厉害,也这就是自大明立国以来,山东民乱大大小小,始终是没有停止过。

        不过来到逢猛镇李家庄园外面的这些豪强代表,态度可谦恭到了极点,言语之中都说是久仰李大人的仁义之名,眼下临近年关,特来看望孝敬的。

        对这些人李孟一概不见,只是调动兵马筹集粮草,眼看着一队队杀气森森,精锐无比(在这些土豪的眼中)的士兵调动,在外面等候的那些土豪代表们愈发的慌张。

        逢猛镇的大小商家都是希望李孟永远不要理会这些人,因为这些外地人在逢猛镇呆的时间越长,花钱也就越多,这些人求见不成,总要喝酒嫖娼赌钱,真是繁荣了地方上的经济。张屠户家里的赌场又是发了一笔,说起来一边搜罗这些人的消息卖出去,一边还要赚他们的钱,这生意真是做的高兴。

        豪强地主之间彼此的关系颇为的复杂,东挂西扯的总是能有些关系,也不知道有些人怎么打听,居然和王孔两家也就是文如商行派驻在逢猛镇的两名掌柜找上了关系,虽说这两位掌柜目前的身份和李孟更是天差地远,可毕竟有文如商行的面子在,李孟那边终于是松了口,说要在腊月初三那天见见诸位乡望。

        腊月初五那天,李家庄园相邻逢猛镇的那个大院子里面,真是有了过年的气氛,尽管寒风彻骨,可还有一百多号人在那里等着,各个脸上都很是凝重,连彼此打个招呼的客气态度都没有了。

        他们倒也没有等候太久,不多时四名士兵拿着长枪小跑进院子,站在院门口喊道:

        “胶州营守备李大人到!!”

      第128章 明察秋毫

        一声通传过后,院子里面顿时是轰动起来,一百多人都是朝着门口用去,四名士兵就是立着长枪肃立,用眼神冷冷的盯着涌过来的人们,在这目光的注视下,大家都是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

        这些地方上的豪强心下更是忐忑惴惴,李二郎手下的士兵就有如此的素质,更是侧面证明了胶州营是完全不同于他们概念的强兵。

        正想着的时候,李孟在门口出现了,含笑抱拳道:

        “天寒地冻,各位乡亲在这里等待,委实是本官怠慢,只是本官负责地方上的防务平靖,和各位没有什么关系,不知道各位来这里何事啊!”

        李孟身上披着皮甲,腰间挎着刀,一身的戎装打扮,表情倒是温和,可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可下面的人哪敢说破,只能是七嘴八舌地说道:

        “李大人在腊月出兵剿匪,实在是造福我等,这天气虽然是寒冷,可心里热乎着呢!”

        “胶州营仁义之师出兵,我等本乡本土的,也要来看看有什么能出力的。”

        “族长让我预备了猪羊各五十口,送给大人,还望大人笑纳!”

        看到李孟出现,一帮人沸沸扬扬的或者奉迎,或者是递上礼单,李孟心里面却在冷笑,所谓官府和士大夫共天下,上层是各级文臣把持大权,下层却是这些大族豪强控制地方,州县衙门若是没有这些大族的协助,一切事情都是做下不去。

        胶州营目前只是威慑,要说是牢牢的控制,还有这些人的障碍,原本以为可以接着这次剿匪的机会,荡平一部分,谁想到这酒找上门来了。李孟表面上还是笑容可掬,温和的对在最前面的一位乡绅,这乡绅看起来还是个读书人的模样,穿着绸布的长衫,在那里不住的颂扬李孟此次乃是仁义之举,李孟开口笑着问道:

        “敢问这位是从那里来的?”

        看到李孟问道,这人表情变得更是热火了十分,连连抱拳作揖道:

        “小人是平度州亭口镇丘家的邱舒刚,当家的是我亲兄长,这次我们丘家特意来给大人送来了白银两百两,牛马各二十,还有些寻常礼物,希望大家笑纳。”

        这礼物将近五百两银子,真不算是轻了,李孟点点头,笑着说道:

        “亭口镇丘家,哦,我记着,就是在胶莱河的一包金的宿主吧,我听说一包金的大当家就是你们丘家的老三,三百多名拿刀枪的壮丁汉子,真是了得,昨天还有人给我消息,说这一包金最近都是变良民了,全在庄子里窝冬,也是这个道理,快过年了,不要这么操劳。”

        李孟说的和和气气,好像是在拉家常的模样,那丘二爷听到第一句话还是满脸笑容,颇有荣光,听到后来脸色愈发的惨白,双膝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就是跪到了地上,浑身好似筛糠一样的颤抖。

        地方豪强应付上面的不二法门就是让上面耳聋眼瞎,得不到有用的消息,自然也就不会做出有效的行动,可现在李孟对下面的消息清清楚楚,亭口镇丘家的情况被他说的明白,怎么不让丘老二心里害怕。

        李孟也不理会跪在地上的人,直接走向下一位,方才他们的对答已经是被周围的人听见,各个心惊胆战,看着李孟满面笑容的走过来,觉得浑身上下都是一片冰凉,可又不敢闪避,结果又听到:

        “这位员外,您又是在那里过来的?”

        “回……回大人的话,小人是古城集的彭葵。”

        “哦,古城集的彭葵,我听过听过,你就是彭家马队的老大吧,不简单啊,两百多马队,比我这胶州营都要多,听说你爹还在古城集说过,朝廷有王法,这古城集我彭家就是王法,啧啧,好威风啊!”

        “扑通”一声,这边又是跪下了一位,彭葵在地上连连的磕头,一句辩驳的话不敢说,只是在那里求饶道:

        “李大人,李大人,小人家中真是良民,大人莫要听从外面的谣传啊!”

        李孟脸上依旧是挂着笑容,口中的话却和这表情没有什么关系,笑着说道:

        “你彭葵不还是和登州几家大绺子的当家的会面,说什么要是胶州营来攻,几家合力共同骚扰,一定不让他得到好去,我就纳闷了,当年孔有德过来的时候,怎么不看你这么威风。”

        那彭葵比李孟还要高大的粗豪汉子,此时只是跪在地上磕头,竟然是连话都吓得说不出来了,李孟边走边说,竟然是如数家珍一般,只要是这里的某人把住在何处,到底是那家人抱出来,李孟立刻说出他们家的势力和武装的规模人数,甚至还有很私密的禁忌之事,没多久刚才还是热热闹闹的院子,就是安静一片。

        站着的人几乎是没有了,开头十几个被李孟说过之后,后面的人也不敢等李孟说,直接就是跪在了地上。

        李孟这才是后退几步,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开口说道:

        “本官说完了,各位可有什么说的?”

        此时此刻,谁还敢多说一句话,都是心惊胆战的伏下身跪在地上,场面安静了会,就又听得李孟冷声说道:

        “既然各位不说,那李某就继续讲下去,从今日开始,胶州,高密,即墨,平度四处,地主乡绅划为上中下三等,上等抽亲眷子弟三十,中等抽二十,下等抽十,来我胶州营服役,自备粮草军械,今后各位每年出产所得,上等须向胶州营缴纳三成,中等两成,下等一成。”

        话一说完,方才就算是在恐惧的乡绅豪强也是哗然,亲眷子弟,每年出产,这都是地方上豪强的命根子。

        豪强的主要收入就是田地,明朝财政的弊端之一就是有许多人不用当差纳粮,比如说有功名的读书人,大明天下各处的豪强几乎都是钻这个空子,胶州附近自然不例外,听到李孟要在其中抽一份,等于被人在身上硬生生的割下一刀,谁也不会心甘情愿。

        大族在地方上横行霸道,依靠的就是家族人多,抽调亲眷子弟几十,那更是釜底抽薪,正中要害,若是寻常人这个命令,从附庸的佃户壮丁之中抽些也就是了,但李孟方才对各家各户的情况如此的清楚,怎么蒙骗。

        众人哗然声越来越大,心想你李孟势大,我们都是害怕,可也不能欺压人到如此的地步,这不是断人后路吗?

        李孟眯着眼睛,听着下面越来越大的声音,淡然说道:

        “若是各位不愿给,本官领兵去取就是,散了吧!”

        一挥手,转身自己进了宅院里面,在院子里面的盐丁士兵齐声地喊道:

        “送客。”

        喊完之后,不管不顾的退了回去,把这些豪强和他们代表晾在院子里面,李孟最后那句话说完,哗然之声嘎然而止。这些人就好像是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跪在地上的豪强们彼此看了看,脸色都是变幻,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过了会,才有人从地上爬起来,颓然的离开了。

        腊月初七那天,李孟在客厅里面听着王海的禀报,王海在那边开口说道:

        “古城集的彭葵前天晚上就乘坐快马离开,丘家是昨晚走的,其余的那些人家都是去盐栈那边,准备让两位掌柜出头,说能不能把价钱降下来,出产和人丁都是少些。”

        李孟点点头,琢磨了下说道:

        “慢慢谈,让他们琢磨一下就是,就说咱们这里也不着急,期限在正月十五,这些人不是要看风色吗,我给他们看风色的时间!”

        温声的说完,李孟又是和王海说道:

        “把命令传下去吧,腊月初八准时开拔,同时让所有的新旧盐丁做好防御的准备。”

        这是军令,王海肃然的答应,急忙的出去传令,经过那些在地方上经营各种生意,受到李孟庇护的商家打听,还有销售私盐的地方豪强们的帮忙,李孟对这些各处的豪强地主的底细都是摸的门清。

        亭口镇的丘家和古城集的彭家,正是莱州府南边势力最大的两伙贼寇,这彭家的势力甚至是笼罩了大半个登州,毕竟那是两百多马队,可以裹挟上千人的大绺子。

        所谓的上等豪强在平度州往南的莱州地面上,也就是这彭家和丘家了,他们怎么会甘心大好的基业,就这么被外人拿去。

        在客厅内没有人,李孟一直绷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这几天看他神色郑重,下面的人还以为李孟为战事忧心,却没有想到李孟生怕这些人老老实实的答应下来,那样,胶州营的士兵练兵的机会就没有了。

      第129章 可惜啊

        头两天的慌张之后,在李孟出兵之前,那些一直在讨价还价的土豪地主们反倒是散去了许多,古城集的彭家和亭口镇的丘家那都是莱州府有数的大豪,李孟虽说也是地方上的霸王,但真实本事如何还不如看看风色再说,毕竟彭家和丘家即便是在莱州府城掖县那边都全是关系,而且手下能打的人也多。

        要是李孟打赢了,一切好说,打不赢,自己也没有在这里惶恐,虽说胶州和即墨的土豪还有高密的夏庄传出来的消息那么惊人,但是大明的军兵大家又不是没有见识过,也就是家丁亲兵强点罢了,这么一个盐贩子起家的人还能如何。

        腊月初八那天,胶州营的骑兵想着平度州,高密,胶州,即墨四处州县,以及驻登州府登莱参将处送出文书,直指古城集彭家和亭口镇丘家为匪,说要出兵征剿灭。

        登莱参将那边隐约知道李孟身后是谁,这次出兵又损耗不到他的实力,而且可以分些功劳,索性是装傻,任由李孟行动。

        胶州和高密两处自不必说,即墨县距离这两处很远,属于胶州管辖,自然是敲敲边鼓,李孟除了盐丁之外,在平度州没有太多的代表,平度州接到这个公文之后,平度知州衙门里面丘家和彭家的族人好友不少,平时这些大户也是撒了不少银子在里面,这也是各处大户豪门的惯常做法。

        平度州这边既然是亲近这两家,少不得要准备解释下,这乃是良民,莫要冤枉了,谁知道这边的公文才到,就有那受害的民众涌进知州衙门,哭喊告状,那些亲近王家和丘家的官吏本想命令衙役们赶人,却没有想到衙役们都不敢动弹,出去看才知道究竟,亭口镇新起的盐枭王柱子在后面压阵。

        这王柱子也是平度州的一个传奇,不过是推着小车的小贩子,却因为收到了李孟的一张请柬,不到两年也成了平度州古亭镇的一方豪强,和原来老牌的丘家并列,这样的豪强地主,衙役们当然不敢惹。

        平度知州一知道这局面,索性是“病”了,让典史先接下状子,然后压下,对李孟的文书也是接下,用个拖字看看风色。

        那两家的亲属知道事情肯定不能善了,只得是快马通知自家人,让他们早作准备吧,反正按照快马传讯的人的消息,李孟的部队应该是腊月初八这天才出发,家里或跑或战总归是有个准备。

        局面不是想怎样就怎样的,亭口镇那边是胶州向莱州北部出入盐货的中转渡口关卡,有盐丁驻守,也有王柱子这种亲近李孟的盐枭盐贩子,丘家的一包金丘老三在自家兄长回来的那天,马上是领着人去砸王柱子的产业。

        王柱子手下三十多号人,还有五十名盐丁,和对方的几百号人对撼,当然不是对手,王柱子的手下转瞬就溃散,可那些盐丁却结成阵势死战,几百号人冲了几次,都只能是把对方打退,却没有击溃。

        反倒是一包金丘老三那边有些泄气,而且这毕竟是私斗,也不敢拖延的时间太长,打了会之后,只得是缩了回去。王柱子这才有时间去衙门闹事告状,丘家也在古亭镇和大家一样也有庄子,拼命的招募人手,加固防御,心想快马一天可到,但是八百步卒,怎么也得要四天,这四天可以做很多了。

        腊月初九的下午,马罡率领的四百盐丁顺着水路来到了丘家的庄园外面,本来这一包金的山寨是在附近的山上,不过就连街边要饭的都知道,一包金的大队人马是在山下的丘家庄。

        丘家根本没有想过防守,毕竟自己这边算上壮丁民壮的也能凑出五百多人来,要不怎么能叫大豪呢,丘老三在平度州也都是横行惯了,自大得很。马罡带着的四百盐丁有三百训练了一个月左右的新丁,只有一百老兵。

        五百对四百,又是丘家的地利之便,而且按照平时这些人对大明军队的认识,一帮连饭都吃不饱的地痞流氓,怎么比得过都是本乡本土土匪乡勇,丘家的胜面应该很大。

        结果双方一接战,立刻没有什么悬念了,马罡还是定下来的是四百盐丁结成阵势等着对方进攻,耗费下对方的锐气之后,然后再打回去。

        战局简单的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了,这丘家真是积攒了不少东西,居然还能调起十几名弓箭手上前先射几轮,不过马罡手里有十杆火铳,早就是在第一列支架好木叉,第一排火铳轰出去,五十步之内,弓箭手打翻了六个,还有三个被流弹光顾的倒霉鬼。

        火铳打响之后,丘老三立刻控制不住队伍了,那些丘家庄的所谓壮丁民户立刻是溃散,弓箭手倒是还有勇气继续发射,可却退到百步之外拉弓射箭,这个距离鬼都射不到。

        马罡一声令下,四百盐丁直接的压了上去,光是阵型不乱压过去这个架势,丘老三身边又是散去了百多号人,结果等到对阵的时候,丘老三身边就剩下不到二百手下,这二百人连长枪还配不齐呢。

        盐丁这边放平了长枪,一排排的刺了过来,刺杀的基本动作就是让人在刺击的时候爆发出最大的力量,又是成排的攒刺,凡是要向前冲的都被刺了若干的血洞,直接了账,丘老三倒是有些勇力,手中一把朴刀挥舞的生风,可惜连长矛都没有砍断几根,直接就被刺死。

        从火铳响起开始算,小半个时辰也没有用,杀死六十几名,其余的都是溃散,丘家庄在王柱子安排的内线的帮忙下,连庄门都没有拉起,直接就被马罡突入,丘家满门除了一些女眷躲在山寨里面之外,其余的人都没有来得及逃跑,全都被瓮中捉鳖,拿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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