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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沭阳城前往海州的流寇们,沿着官道行进,自从河南归德府进入南直隶之后,这些流寇们就一直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但这次却遇到了【创建和谐家园】烦,离开沭阳城七十里左右,遇见了列阵等待的胶州营淮北军。
这次的胶州营淮北军由守备张江亲自带队,火器和火炮都是带了出来,只留下一千人留守。
开封城下的时候,流寇们还有很多都是第一次上战场的菜鸟,这一路行来,很多人都老练了许多,最起码见血不害怕,也敢举起刀剑杀人了。
但这样的进步,面对胶州营的正规军远远不够,尽管他们面对的是新兵为主的部队,更加要命的是,以往一直是冲在前面作为骨干的马贼们,这次却先逃了。
马贼一逃,流寇们整个的队伍就溃散了,等到胶州营的部队冲到跟前的时候,看似威风赫赫的几万流寇,立刻是完全的崩溃掉。
胜利的消息传开,南直隶江北一带都是松了一口气,都对胶州营淮北军有了重新的判断,这山东兵马果然是能战,让河南和南直隶兵马头疼了这么长时间的几万流寇,淮北军四千人居然一战而胜。
也有传闻说,扬州的盐业公会给张江许了二十万两银子,此次作战所有军资花费全包的许诺,这么大的好处,才让张江同意率军出战,打赢了这次,看起来这银子花的还算是值得。
不过,南直隶江北一带放松的早了,被击溃的流寇并不是被全部歼灭,而是分成了大大小小的队伍,完全的分散在淮安府各处,攻击村寨,骚扰盐场盐田,现在因为化整为零,这些流民小队也是灵活机动,开始不过是淮安府地方上恐慌,但现在是淮安府地方上彻底糜烂了。
短短半个月时间之内,就有五家盐场被焚烧,甚至还有一家盐商在乡间的庄园被打破,死伤惨重。
现下盱眙一带集结的官兵总算是可以来到淮安府镇压民乱了,可他们这些兵马根本无法顾及淮安府这么大的地方,只能是固守几个城池。
流民们分散之后对城池根本没有什么威胁了,但盐商们在淮安府并不是靠着城池来赚钱生金,盐场和盐田全在城池之外。
经过那一次的击溃之后,淮北军守备张江再也不愿意随意的出击,说是而今淮北地面不宁,本将保护海州城一方平安才是职责所在,要是再随意出击,恐怕我家大帅不会饶过我云云,这理由说的冠冕堂皇,盐商们也是无可奈何。
而且这次让他们感觉到奇怪的是,上次是花了重金才让张江出战,但现在价钱不管开到多高,张江丝毫不动心,反倒是有翻脸的迹象。
这时候,唯一让人赞叹运气好的,还要说方家,要不说方家几百年下来做到这么大的规模,方家的盐场大都是在海州城附近,这边有胶州营淮北军的大军护卫,贼兵流寇也不敢过来骚扰。
因为生产什么的一直很平稳,扬州的盐商各有盐场盐田,产能都是很大,每年为了不产生压价竞争之类的事情,事先都有商议协定,划分份额,现下许多盐场盐田因为地方上混乱,连一粒盐都运不出来。
方家和同样在海州和赣榆附近有盐场盐田的盐商们,在这次混乱中没有吃亏,反倒是占了不少的便宜,原本划定的份额既然那几家无法生产出来盐货,自然也就是作废。
因为这次混乱,受益者不光是两淮的某些盐商,眼下济宁州的盐运码头上也是红红火火,大批的山东各地盐场出产的盐货从水路汇集到济宁州这边来,然后通过漕运运往各处销售。
扬州盐商是天下富豪之中最顶尖的那一类人,可大家大户,收入虽然巨大,支出却也是不小。
现在盐货的生意受到影响,那些直接被牵扯的盐商们处境一下子就艰难起来,去年底和今年初,海贼骚扰盐场,经济状况已经是受到了不小的损害,加上公摊的那笔“保护费”,本来还指望靠着今年的正常生产把缺口和漏洞补回来,但突然间又是出了这么个事情,许多家都是撑不住了。
实际上这些盐商富豪家中也是有个资金链的问题,一旦收入和支出不平衡,就有崩溃覆灭的危险,现在这危险来了。
扬州城内在七月,茶馆闲人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越是那些规模偏小的盐商,在这次的流寇之乱里面受害最大,某某家已经是遣散不少下人和使女,某某家把收藏的古玩字画发卖等等。
闲人除了议论这个之外,还异口同声的称赞方老太爷仁义,一方面花钱救助有难的同业,另一方面有在南京城和京师四处的派人活动,准备把淮安府的匪患彻底的剿除。
外人看着是如此,但那些遇到经济困难的盐商是有苦自己知,方家的帮忙可不是毫无代价的慈善,拿出一分银子来,就要拿走一分银子的股份,这些盐商们都是没有背景的弱势人物,本就没什么发言权,此刻被对方趁火打劫,也只能是咬牙认了。
要是不认,把家中的下人、使女遣散,卖掉祖传的字画珍玩,这些年靠着官商这个身份做生意,其他途径丝毫不懂,等费用压缩到最低,家中的存货卖光,莫非要自己去做工,妻妾去……
而且方家也动用了各个衙门的关系,扬州盐商是官营,如果无盐可卖,那官府和相关的衙门也可以取消你盐商的资格,到那样的程度,可就是真正的万劫不复,还只能是答应下来。
七月底的时候,越闹越大的豫匪之乱终于是决定了解决的方法,目前唯一可动而且有效的方式,就是请山东兵马入淮安府平靖。
方家在京师和南京都有不少的熟人关系,这次差不多全部动员起来,山东兵马镇守淮北军实际上已经是开了个先例,而且也有左良玉驻扎南阳府屡次带兵入湖广境内平贼的事迹,这山东兵马入淮安府剿匪也是理所应当。
崇祯十三年的八月初,在济宁州的陈六已经是完成了对兖州军九千兵马的动员,准备亲率大军前往淮北平贼,兖州镇守则由老营兼顾,为此李孟重新扩军,编练庄丁九千,入兖州府守备。
看似乱局纷纷,实际上却都是在计划之中,李孟在从开封城返回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凤阳和徐州之间在防御上有个空隙,这个只要是观察那边的情势,就会了解到。
由黄平手下的那些成员在流寇之中鼓动引导,把大批的流民带向南直隶的北部,那些临阵脱逃的马贼都是河南和山东境内的马匪响马,既然那些盐商们能花钱雇佣,胶州营同样也是花钱,这些马贼在山东军士的指挥下,成为这些贼寇里面真正的核心。
张江的率军出击当然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整个的流寇团伙溃散之后,马贼和流寇们都是分成千人左右的小队活动,这次给他们指路提供给养的,则是方家在淮北的人员,所以那些背景破败、无甚根基的盐商,他们的产业被精确的打击到了。
这一切都做好之后,剩下的就是方家利用在官场上的关系来做些顺水推舟的事情,比如说山东兵马入境清剿贼寇,这可是很正当的要求,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剿匪什么时候剿灭干净,那可不是胶州营能控制的问题,只要在淮安府驻扎一天,淮安府就要在李孟的控制下一天,他的地盘朝着大明最富庶的省份踏进了一只脚,但这些对他都不重要。
李孟只想快些回到济南自己的府中,因为,他做父亲了……
六月中旬李孟到达了济宁州,听了那边灵山商行掌柜的禀报,并和孔三德这等兖州府的豪商高门聚会几日。
刚要启程离开的时候,济南那边来了快马加急的信使,快马加急可并不是骑着一匹马,拼命的抽打马匹狂奔,而是每几十里设置驿站,信使不断的换乘马匹前进,这样马匹可以保证一个很高的速度,连续不断。
大明在天启年的时候还维持着差不多的系统,崇祯年为了省钱裁撤掉了,结果各地信息不畅不说,被裁撤下来的一位驿卒被生活所迫,只得造反,这个人就是李自成。
李孟逐渐掌握山东的权力之后,开始重新恢复驿站,但这驿站每隔几十里就要有轮换的马匹,马匹肯定不能一匹,还要专人饲养,花费实在是巨大,胶州营的财力并不充沛,也只能是在各处胶州营重地之间设立线路。
既然是花费巨大,凡要使用的时候,都是重大的军情之类的,这次的使用却是为了自己有了后代。
而且半路遇见的这名信使,遇见李孟的队伍把消息留下后,却不即刻返回,反倒是朝着济宁州的方向而去,说是要让济宁那边的人也是知道这件“大事”,并且还说,在济南朝着各处都是派出了快马加急的信使,胶州营分镇各处的大将,以及和胶州营相好的各处豪族。
老婆给自己生了个儿子,李孟自然狂喜不已,让自己的心腹和亲朋好友知道,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也没有必要用这快马加急,正是创业的时候,为了自己的私事有必要耗费这么大吗,且这通知的范围未免太广了一些,李孟心里暗道:
“我有了儿子,自家高兴是应该,让这么多人知道干什么,莫非是要各方送礼不成,谁出的主意,回去肯定要好好训斥一下!”
后继有人,李孟此时可以说是欣喜若狂,所谓的生气也当不得真,倒不如说是不理解这种做法而已。
不同的时代,不同的阶层,对待这种事情是有不同的处置态度和心态,在这个消息传到李孟这支返回济南的队伍之后,李孟发现队伍中,王海和汤二这些心腹将领,亲兵营的那些后备军官们,对待自己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李孟不知道怎么描述,或许可能表达为更加的恭顺,李孟知道自己的手下,特别是王海、汤二还有入选亲兵营的这些军官后备们,都是对自己恭敬和忠心耿耿,这种忠心的程度用死心塌地来形容更加的贴切些。
在这样的忠心的高度上,还要加个更加恭顺。这还真是个比较古怪的比喻,不过李孟还真就是这样的感触。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因何而来,还有一天的路程到济南的时候,陈六派出的使者和孔三德派出的使者,在后面赶了上来,重礼自不必说,而且说了许多祝贺的话语,从礼物的规格到祝贺的礼节,都是隆重之极。
李孟终于是觉得这件事,貌似不是自己的私事了,能看出来人人都是郑重之极。
回到济南城之后,说起来这还是李孟第一次见到自己在济南城的新家,不过他却顾不上这个了,换了身干净衣服,简单的冲了下,就去见颜若然和自己的儿子。
刚生下来的小孩子没有张开,实在是说不上好看难看,但在李孟的眼中,这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孩子,那种血亲的感觉无法描述,却实实在在存在。
颜若然则是好好的哭了一场,丈夫一直是在外征战,她自己在家操持内务,又是有身孕,可以说是辛苦异常,却还要在外人做出持重有节的姿态,这次心中的倚靠和主心骨回来,自然是放松的哭起来,却让李孟很是愧疚。
和母子相见的时间不久,山东总兵府,甚至是济南城都是开始热闹起来,快马加急的通知已经是传递到各处,有些附近的人都已经赶到,而且济南城外的各处客栈还在不断接纳客人。
对这个李孟却依旧是有些糊涂,礼尚往来是没错,可众人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却是郑重异常,有些连他婚礼和就职总兵之礼都没有参加的客人,这次却亲身前来,对他的疑惑,老太监解释的很简单:
“如今,你的基业稳了……”
第300章 血裔传承 首辅之才
人都是希望富贵长久,李孟现在在山东地面也算是做出泼天一样的事业,许许多多的人在胶州营的军、政、商几个系统内得到了自己的位置,获得了许多的好处。
大明天下,现在哪有这么多让人出头得利的机会,都已经被那些世代做官,家在江南,或者是祖上勋贵的人物家族垄断,平头百姓,甚至是中小地主的子弟,挣扎一生未必会有什么成就。
山东这种夹在两个直隶中间,贫富人才地形都是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自然更是平淡,人人都觉得毫无出头之日,结果邪教、土匪响马在这种绝望的情绪中,比其他省份要能折腾许多。
可以说是从明太祖立国一直到崇祯年闹天灾,不管什么年景,山东始终是大乱小乱不断,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明时山东人的一种情绪。
李孟胶州营的突然冒起,迅速的掌握了这一省之地的权力,纵观大明的历史,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虽然是少,却不是没有,只是爬到高位之后,迅速的就成为旧体系之中的成员,仅仅是为他个人谋到了地位好处,其他人的境遇却还是老样子。
但这李孟却和其他人有很大的不同,他在官府的体系之外,还有自己的一套班子,胶州营完全是他的私家兵马,从军饷到人事的任命完全是一言而决,外人根本无法插手,巡抚和监军更是两个木偶傀儡一般,从不多说什么意见。
屯田田庄和胶州营自己的幕府中,有大批的文人士子在其中效命,而且出色的都获得了比正常仕途官场更加丰厚的奖励。
同样的,山东的盐业中心并不是设在济宁州的盐运使衙门,而是胶州的盐政巡检司,私盐买卖和由灵山商行在各地的商号,还有行走各省的商队则是给各地原来只是依靠田地收入吃饭的地主豪绅们获得了更高的收入。
也就是说,李孟的胶州营,有足够强大并且忠心于他的军队,可以护卫山东地方平安。
他有屯田田庄、私盐、灵山商行还有海贸的生意,有强大的经济实力,并且还能带着大家一起发财。
山东总兵李孟在军队,在幕府,在民政,在商号之中,空出来了足够多的位置,可以给大家出头之日,带来功名富贵的机会。
有了这几条,换来山东一地对他的忠心耿耿,已然是足够,李孟的这个团体覆盖的范围足够的广,凡是山东的人,总是自觉不自觉的为胶州营做事,这个团体已经是有了他自己的向心力。
只是这样的蒸蒸日上和团结一心中,却也有些隐患在其中,人人愿意富贵长久,山东平民百姓和各股势力都希望在胶州营这个体系之中得到更多的好处,眼下看,得到更多好处的方法就是这个团体千秋万代,永远不灭。
如此大的团体,军民商结合起来的怪物,目前是李孟在统帅,但李孟之后呢,此时所谓的四大将手中都有很强的实力,又都是年富力强之辈。
这年头,一场小病,一点小伤都会成为要命的伤害,五十岁以上的年龄就算是高寿,如果李孟突然没有了,那么大好局面的胶州营系统接下来的统领是谁,马罡、赵能、陈六、王海算上其他的文武头目,都没什么大材,中人之资而已。
只怕是李孟一没,好好的胶州营立刻是四分五裂,现在的大好局面就要烟消云散,搞不好会有更坏的情况,比如说有实力的军将互相敌视,或者是被外来的实力收买投靠。
这个年代,如此大的局面,从前出身不管多么贫贱,恐怕在这样高位上都会有一个高位者的想法,马罡、赵能等人虽然忠心,却未必没有考虑过李孟若是不在,他们该如何的自处。
李孟固然是雄才大略,但大家看到的是,只有他才能压住这个体系,才能让这体系不断的扩张,不断的壮大,但后面的人未必有这个才能且不去说,甚至连这个名份大义都未必有。
这其实就是眼下胶州营稳定中的最大不稳定,也是各路豪杰眼中所看到胶州营之中的最大隐患。
但这一切,只要是有了后代,并且男性的后代之后,这个隐患就迎刃而解,直系血亲的长子继承,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方式。
从前没有后代,还有无限的可能,这次李孟有了儿子来继承这份家业,一切的可能性都是消失,胶州营的基业有了他的继承人,大家在这个体系之中尽职尽责的做好自己的本份,胶州营至此才算是真正姓李了。
老太监所说的,胶州营的基业稳了,就是根据这个而来。
现在的胶州营已然是政治军事结合起来的集团,李孟有了后代,并不是他个人的私事,而已经是整个集团的公事。
分镇各地的大将都是排来了自己军中最亲信,地位最高的将官,往往就是分驻在各地的二把手,灵山商行,兵器制造局来的则直接是侯山和郭栋这样的首领,孔三德也是乘坐车马赶到了济南城。
李孟在府邸内办了一场私宴之后,发现正式的庆祝还不能这么草率,索性是让罗山和周扬、宁乾贵几个人合力的操办,接待来自山东各地的客人。
庆生既然来不及操办了,那就把仪式和程序定为孩子的满月礼,这次来的客人规格和礼节的郑重要比李孟举办婚礼的时候郑重许多,不过人数却少了不少,原因很简单,山东的地主们变少了,大批的土地集中到少数的几个人手中,有资格参加这次满月酒的宾客们不到三十人,但都是特大的地主。
军将们也是少了很多,现在山东已经没有什么旁系的军将了,全部是胶州营系统内的大小军将,有资格有时间来到这里也不过十几人而已。
至于和胶州营友好的商人们有资格来这里的,也只有文如商行的孔三德,和八闽商行的郑掌柜,至于扬州方家的代表,因为方家三子都不在这里,尽管送上了重礼,却没资格参加这个满月礼。
差不多七月底,这闹闹哄哄的满月礼才算是结束,山东有身份实力,或者是自以为有身份实力的都是过来表达了祝贺,送上了重礼。
相对来说,山东巡抚颜继祖也是礼尚往来的送了些常例的东西,尽管李孟要请他却没有去参加这个宴会。
但山东布政使司的两名参政,按察衙门和济南府以及各个府县的衙门,也或多或少的表示出了自己的敬意和礼物。
按照常规,巡抚的不出席已经是表明了某种态度,山东的文官们理应站到一条线上去,不过山东的各个府县衙门却根本不理会巡抚的态度,纷纷对山东总兵表示敬意,这种事情本身就很令人玩味。
其他省,就算是一名知府也可以对总兵不假辞色,但在山东,文官们纷纷向总兵大将表示亲近友好,这很有意思了。
济南的七月燥热异常,颜继祖在自己的宅邸之中纳凉,从前德王的冰窖被灵山商行偷偷的应用起来,济南城内的贵官高门都是习惯在夏天去买点冰在屋中放上,解解难耐的酷暑炎热。
巡抚颜继祖当日间曾经私下里抱怨,这真是逾越之举,藩王的东西,哪能这么简单就拿出来用,不过灵山商行已经是把冰送上门来,自然也不便推辞。
深夜,暑气将将的消下去,颜继祖整理下精神,准备给京师写封信说说山东的情况,本来在【创建和谐家园】入山东,亲藩失陷,杨嗣昌定功罪,大杀文臣武将,李孟慨然的出让军功,让他保全性命。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颜继祖已经没什么功业之心,只求在山东巡抚这一任上做完,然后回家养老。
不过山东总兵李孟得子,山东上下表现的这种态度让他感觉到颇为的胆寒,现在的山东地,真是不知有明天子,只知有李总兵,这种局面,这种局面如果形成,恐怕自己将来就算是回家养老,事情犯了也要被抓出来砍头。
唯一推卸责任的方式,就是预先把自己的判断上奏朝廷,或者是在某位重臣手中留档,万一事发,可以把自己摘出去。
“李孟此人,起于微末,操持贱业,全无忠义,有如虎狼,眼下齐鲁地……”
这颜继祖下笔如飞,写了些字之后,迟疑了半晌,却把这张纸揉了揉丢进边上的纸篓之中,坐在那里叹了口气,崇祯年之后,从未听说朝廷斩杀过手握兵权的大将,杨嗣昌定赏罚,被杀的那几名总兵大将,全是因为和【创建和谐家园】的打的没有兵了。
可李孟手中拥众五万,都是精兵强将,朝廷根本动不得,若是动了,当年【创建和谐家园】把北直隶的大明兵马打的落花流水,而【创建和谐家园】大军还在李孟这边吃了亏,被斩首近千。这么算起来,山东总兵李孟的兵马面对大明在北直隶的兵马……
想到这里,颜继祖突然打了个寒战,虽说眼下无权,可日子过得比从前要舒服很多,城外的田庄,城内的商号,都是有自己的一份红利,而且有总兵大人事事操心,自己也是清闲的很,最起码老婆孩子每天都是高高兴兴,只不过自己的二儿子每天和莱党那些文人聚会唱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了半天,原本一脸凝重的颜继祖居然脸上挂上了些笑容,外面打更的声音响起,颜继祖猛然想起一件事情,连忙从纸篓里面掏出那张纸,放在灯火上彻底烧成了灰烬。
这边颜继祖思前想后,在总兵府邸那边却是热热闹闹,不过也全是李孟的自家人聚在一堆,正琢磨着给孩子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