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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道浩说:“对你而言,我是个从前的人,跟我一起,就该做从前的事。”
成民无奈一笑,于是,一瓶烧酒变成了一大袋烧酒。
又过了十分钟,二人回到玩具店,而且,玩具店的大门已经被成民关了起来,所幸对于这种情况,周围的人已经见怪不怪,因为母子玩具店有时是会突然关门的,唯一奇怪的地方只在于,这次是因为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的客人。
玩具店二楼,有一个二十平米的简陋房屋,是成民的住处。
房屋虽简陋,好歹能容下一张床,有床就有梦。
同时能容下一张餐桌,有餐桌就有现实。
因为睡觉做梦这种事,往往是虚幻的,而吃饭填饱肚子,则一定是现实的。
成民和安道浩一起落座,就着简单的炸酱面和泡菜喝着烧酒。
这样的场景对他们而言,似乎久违了。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呢?二人都似乎模糊了。
二人先在沉默中各自喝完一瓶烧酒,安道浩才打破沉默:“刚才那女人不错,我看得出来,她喜欢你。”
成民说:“你还真是情场老手,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安道浩说:“一般情况下,这种事一眼之下是看不出来的,因为现在的女人都太会装了,喜欢的时候可以装成不喜欢,不喜欢的时候偏偏又可以装成喜欢,但我看出,刚才那女人不仅不会装,还真实得可爱,她对你的喜欢毫不掩饰,我若还看不出,除非我不是安道浩。”
成民懒得跟他啰嗦,想要快速切入正题:“难道你特意跑来找我,就是为了观察我身边是不是有女人喜欢我?”
安道浩尴尬一笑,这才坦然说:“我是来找你做帮手的。”
PS:友情提示,成民会是主角一方的人,有必要多着墨一些。(未完待续。)
第245章 光荣与伤痛
成民以前不叫成民,而是有一个很光荣的名字。
因为他以前就叫成光荣。
也因为成光荣这个名字以前确实很光荣。
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尤其是神秘隐于市的人,他们身上的故事很可能与众不同,很可能暗藏一份独属于自己的光荣,也很可能同时暗藏一份独属于自己的伤痛。
成民无疑就是这样一个人。
说起成民的故事,跟安道浩有些类似。
成民小时候就有两样奇特的爱好,一样是射箭,一样是飞镖,跟很多人一样,先有了爱好便有了特长,成民将这两样爱好都训练成了自己的特长。
两种特长中,成民个人最擅长也最喜爱的还是飞镖。
只是因为飞镖这种特长太奇特了,奇特到难以靠它保障生活,射箭就不同,它是奥运会和其他各大运动赛事的体育竞技项目,更是韩国这个国度的重点体育项目。
十几岁时,成民便以射箭技艺入选了韩国国家队,当别的同龄人还在中学里埋头苦读,成民已经开始参加国内乃至国际上的各大射箭比赛,获取了一个又一个的冠军荣耀。
二十岁时,已经拿了一系列冠军的成民,被评为他这一代韩国国家射箭队成员中最优秀的种子选手,最有可能冲击奥运会冠军。
果然,几年之后成民达成这个目标,拿到了奥运会冠军,至此,他已经拿下韩国国内和国际上所有射箭比赛可能拿到的冠军荣耀。
从这个角度说,成民比当年的安道浩还要强些,安道浩当年虽在重剑项目中拿了很多冠军,却从未拿过一枚奥运会的金牌。
然而,就在成民最光荣的时刻,却遭遇了此生最大的伤痛。
成民去参加奥运会时,他已经结婚了,而且心爱的妻子当时已怀胎十月,即将分娩。
成民进行比赛的当晚,便是他妻子在医院分娩的时刻,他没能守候陪伴在她的身边。
成民站在领奖台上戴上金牌的时候,他的心却不在金牌上,而是在韩国的妻子身上。
他本以为这个夜晚会是他人生中最光荣和美好的夜晚,不仅拿到了奥运会冠军,还会成为一名光荣的父亲,将一个家庭真正完美起来。
结果他确实在奥运会上光荣了,为国家争得了荣光,他自己的生活却一点也不美好。
一场悲痛的灾难,意外降临。
他的妻子难产而亡,肚里怀着的儿子也一起死亡。
他不仅没能成为父亲,得到盼望已久的儿子,连最心爱的妻子也一下子没了。
这是何等的伤痛!还有一份对妻儿的强烈愧疚!估计只有作为当事人的成民,才知道那种深入灵魂的痛苦滋味。
感觉到天空都塌了的成民,尽管在事业上拿到了光荣,却无法继续待在国家队,毅然选择了退队,并且改名成民,意味着他要隐匿成一个平民百姓。
巧合的是,当时成民的朋友安道浩也决定离开国家队,所以他们是一起离开的,不同的是,安道浩是为了自己强大的野心,成民是因为受了强大的打击。
就经济方面而言,当初的成民比安道浩要好,在韩国,他所在的射箭项目比安道浩所在的重剑项目要受重视得多,也受欢迎得多,加上他获得了奥运会冠军,他的积蓄比年长他十岁的安道浩还要多不少。
然而还是不够,出于对妻子的愧疚和责任,成民将所有积蓄都给了妻子的家人。
虽然决定抱着伤痛和愧疚隐匿成平民百姓了,但成民不能真的成为无业游民,他必须挣钱,不仅要养活自己,更要不断给妻子的家人和自己的家人寄钱,不仅要敬到自己的孝心,还得帮死去的妻子将孝心一辈子敬下去。
所幸成民有自己的特长,且有着很聪明的头脑,另外还有过人的胆量。
沉思过后,他决定将飞镖技艺很好地融入运用到武力格斗方面,因为相比于射箭,他个人更擅长也更喜爱飞镖,也因为在如今这个时代,射箭用于武力是不方便的,总不能每次进行武力格斗的时候还带着一张弓吧?飞镖携带起来就方便多了。
当初安道浩会想到将重剑技艺运用到武力格斗方面,最先其实就是受到成民的启发。
安道浩能成功,成民又怎么可能不成功?
十年后的今天,成民在飞镖方面的武力值已经达到了一种很强悍的程度,虽然安道浩没有跟他较量过,但安道浩毫不怀疑,如果他跟成民动手,多半会败在成民的飞镖之下!
性格和野心的差异,必然让成民和安道浩所走的道路有所不同。
非常有野心和企图的安道浩,决定趁着自己还算年轻,去追逐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地位、权力、金钱和美人……愤然投入到了地下邪道的汹汹暗流中。
成民没这么做,不过想靠武力挣钱,尤其是多挣钱,同时还能保障自己的隐匿生涯,就难免还是要与这条道路有所关联。
如果说如今的安道浩是在首尔地下邪道令不少人闻风丧胆的安重剑,那么,如今的成民就是在首尔地下邪道最神出鬼没的飞镖独行客!
他没有像安道浩那般组建自己的势力,巴结权盛民这样的富豪。
他只是一个相当于超级雇佣兵的存在,平日在贫民窟开着母子玩具店隐居,偶尔有生意的时候,他就会以被重金雇佣的方式,去帮一些大佬解决一些他们自己无法处理或不方便亲自处理的麻烦【创建和谐家园】,这些大佬有邪道的有商界的也有官场的……
换而言之,飞镖独行客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工作,无非是这份工作太特别,他很少需要工作,每个月至多一次,而每一次所赚取的酬劳,就足以保障他自己的生活、他对家人的孝心以及他帮妻子对她家人的孝心。
是的,他是一个很冷的人,因为他是飞镖独行客。
又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很暖的人,他的暖之所以只在孩子们面前才会表现,无疑是因为他很想念自己的妻子,想念那尚未降临人间就在难产中死去的儿子。
母子玩具店,寓意便在此。
无论是冷还是暖,都是别人眼中的他,而他自己心中的冷暖,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世间鲜有完美之事,光荣的背后往往刻着一道伤痛,要怪只怪,往事如烟,尘世如梦!(未完待续。)
第246章 可能不可能
权盛民曾跟一个邪道大佬有过【创建和谐家园】,结果暴怒之下,他便用习惯的暴力方式进行解决,他派出了安道浩,让那邪道大佬吃了亏,那邪道大佬被迫之下花钱雇佣了成民,结果成民和安道浩对上,两个故人相视苦笑。
后来在安道浩和成民的努力下,这场【创建和谐家园】没再继续恶化,得到了调节。
这次事情后,权盛民便关注到了成民,安道浩便将成民的大致情况告诉了他。
原本权盛民很想将成民招为己用,就跟当初他招用安道浩一样,结果显然不可能,且不说成民根本不可能答应,安道浩也不会从中撮合,他不可能亲手将成民拉到自己身边威胁自己的位置,也不会允许成民破坏他对权盛民的野心和图谋。
无论如何,权盛民记住了成民这个人。
因此,这次他才会让安道浩来找成民。
……
母子玩具店二楼,二十平米的简陋房屋里,成民和安道浩面对面喝酒。
“我是来找你做帮手的。”
面对安道浩坦然说出的真实来意,成民没立刻做出回应,而是在沉默中一连吃了几大口炸酱面和泡菜,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对孔恩珠突然有了别样的心思,以至于他恍然发现,原来孔恩珠亲手做的炸酱面和泡菜竟如此可口美味,比一些所谓的高档酒店的菜肴要好多了。
“之前我分明已经吃过好几次了,可为什么之前我就没发现这点呢?”成民不禁在心里询问着自己,这问题分明很简单,答案更简单,他却似乎觉得,这问题的根本答案仿佛是这个世间最难以领悟的一种真谛。
安道浩没有急切,在面对某些人的时候,他通常能耐得住性子,成民便是其中之一。
安道浩在静默中看着成民大口吃着炸酱面和泡菜,待到成民一鼓作气吃得够多了,忍不住拿起酒杯的时候,安道浩才打破静默,赶忙拿起自己的酒杯,跟成民碰杯后一干而尽,随即微笑着说:“从前我怎么没发现原来你吃东西会吃得这么香。”
成民抬起头:“香吗?”
安道浩说:“很香,香到即便我不吃,单单看着你吃,就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成民说:“你太夸张了。”
安道浩说:“我说的是实话。”
成民说:“可能是因为从前我吃东西真的从来没有这么香过。”
安道浩说:“为什么?”
其实这问题他能隐隐想到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为什么?”成民笑了,“一些东西,唯有经历过失去它的痛苦,重新拥有的时候,才会更加懂得它的珍贵!”
这话有两重意思,一重较浅,一重较深。
较浅的意思是指,当初成民决定隐于市时,因为一下子将所有积蓄通通给了妻子的家人,有过一段时间,他的日子过得很辛苦,经受过多次吃不饱的痛苦。
较深的意思是不是在指,曾经他失去了他最心爱的妻子,十年后的现在,一个跟他妻子一样可爱的女人,突然让他的心生出一些爱意,所以他才会更加懂得珍惜?因为这些炸酱面和泡菜就是这个可【创建和谐家园】亲手做的,所以他才会吃得那么香?
其实成民自己也不确定,眼下也不是他对此深思的时候。
其实安道浩所想到的答案绝不完全,但他的想与不想,都与成民无关。
眼下他们二人真正有关的还是安道浩的目的。
所以成民开始正视安道浩:“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真的打算找我做帮手?”
安道浩说:“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更何况是这种事情。”
成民说:“我知道,你现在很忙,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每天都要忙着抬高地位、争取权力、赚取金钱,还要应付那些被你猎取的美人,如果你不是真的被逼急了,相信是绝不会来找我的,更别说亲自跑到我这鸟不拉屎的破店铺来了。”
安道浩苦笑着说:“你这是在嘲笑我?不过我愿意接受,因为你的嘲笑有理。”
成民突然转移话题:“听说你不久前重伤住院了?是不是这几天才刚调养好伤势?”
安道浩苦笑着说:“你隐居在这样的地方,消息倒像风一样灵通。”
成民说:“没办法,职业需要,虽然我隐居着,但我得养活自己,更得照料两个家庭,如果连消息都无法灵通起来,估计我早就玩完了。”
说完,成民突然淡淡地笑了一下:“竟然有人能将你这个安重剑给打成重伤,甚至逼到来找我的地步,可见那个人很不简单啦。”
安道浩依然苦笑:“你这又是在嘲笑我?”
成民说:“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接不接受,你自己做主,我又不能去左右。”
安道浩没在这方面纠缠,继续说起了正题:“这次是我老板让我来雇佣你的,找你做帮手,其实就是找你做他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