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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怎么会这样!”
果不其然下面响起了这样的悲鸣,伴随着某种透明无机物破碎的声音。
(话说回来这些家伙根本比我动机还不纯嘛!囧)
若菜扶额思索该怎么样才能安抚少女们的怨念,活动室的门却在此时被人轻轻打开,伸进来一个脑袋:“唷,好久不见,和泉ちゃん~”
室内忽然一片安静。
少女们原本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凌厉,气氛在一瞬间改变了,所有人一致向门口看去。站在门口的山崎京恢复了其衣衫不整的风格,耳朵上脖子上腕上手上腰上的首饰随着他挠头的动作叮叮当当作响:“呀啊,大家好,我是新闻部的顾问老师山崎京。”
好吧,其实平心而论山崎京除了平时吊儿郎当了点长相还算是不错,加上又很喜欢打扮,还颇有几分偶像艺人的风范。虽然这不算什么,可是放到校风严谨的立海大附属来看,和那些整天西装三件套的老古董相比,他算是容易亲近的类型,尽管看上去不太可靠。
“这个也算不错。”
“决定了!”
“啊啊,还好没有白来。”
少女们唰一下将山崎京团团围住,受宠若惊的后者在一声声“山崎老师!”中飘飘然地灿笑着。
至于被忽略掉的部长同学,此刻正顶着满头黑线在桌子上做失意体前屈。路人甲属性……果然是根深蒂固的么?
看来,对于若菜来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ω=
*** *** ***
众人散去之后的活动室又冷清下来。若菜慢慢抚过褐色的桌子和柜子,淡淡的浮尘沾在手指上,细腻而干燥。
这是承载了自己太多回忆的地方,也是无法舍弃的地方。到如今她已经无法分辨自己在乎的究竟是新闻部还是新闻部的回忆,但已经不重要了。最终有一日自己也会离开这里,所以这个物语需要有续写之人。和泉若菜并不是个合格的部长,这个她从一开始就明白。而她所能做的,就是伸开双手,尽力将这一切维持。
打开电脑,机器发出了熟悉的咯吱咯吱声,已经有些年头的机器运行起来总是不太顺利,一瞬间这个房间里被封印半年的时光似乎又开始运转。
“唔,先挑一些照片来吧。”自言自语着,若菜将照相机的SD卡【创建和谐家园】读卡器里连上电脑。里面是春假的时候拍的青少年网球大赛的照片,这次的校刊打算用少量版面来介绍,因此只要选两三张照片就好。
(其他的内容等下次将部里的大家都划分好职责再说吧。新学期开始的活动还是相当多的,大家齐心协力的话一定可以做好的……吧?)
想到新部员的表现,若菜稍微心虚了一下。
选了一张比赛中的切原,一张场外交谈的真田和柳,再选一张会场的图就可以了,若菜在几张不同地方拍的照片中犹豫了好一阵,看到那张【创建和谐家园】的某帽子少年照片时还不厚道地偷笑了下,顺手将之剔除候选行列。
温柔的风从窗口吹进来,带进来几片樱花花瓣,落在桌子上,又被风牵引着围绕少女握鼠标的手打转。
若菜将这些照片放大准备再好好看一遍,因为照片本身的像素比较高,她不得不移动鼠标以便看到每个局部。
“这是——!?”
原本和煦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变成了冷风,若菜从心底感到冰凉刺骨,睁大眼睛又一一确认了一遍,终于颤抖着放开鼠标,紧紧捂住想尖叫的嘴巴。
(……那到底是什么?)
尽管很模糊,她还是看出来了,每张照片的角落里不约而同的有着相同的熟悉身影——那是属于幸村优芽,却又并不是她的影子。
并不是偶然拍到的,因为每张照片对方都在通过照相机的镜头注视着自己,只是自己并没有发现而已。
事到如今,恐怕已经无法用错觉来解释了。
一段时间没出现,自己几乎已经忘记对方的存在了,为什么会突然又……
天色逐渐转暗,空气似乎也凝滞了,活动室门锁转动的声音却在此时突兀地响起,打破了那一片寂静。
若菜猛地回过头去,只感到自己的心跳前所未有地快,满耳只听见那突突的声音,血液在血管里汹涌不止,使她在那么一瞬间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风渐渐大起来,越来越多的花瓣被吹进来,伴随着清淡优雅的花香。
打开的门后是优芽窈窕的身姿,猫儿般的笑容透露着几分狡黠,她凝视着若菜,眯起眼睛笑道:“是你……在呼唤我吗?”
尽管还是优芽的声音,却因为说话方式的不同多了几分透明的质感。
“……你是谁?”感觉不到对方有任何恶意,既便如此若菜还是颤抖着声音问道。
她垂下眼帘,片刻又抬头直视若菜的眼睛,抬手轻撩了一下长发,露出毫无心机的笑容:“我呢、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命运在此刻,站在了岔路口上。
章节57
作为新闻部的部长,和泉若菜最近陷入深深的忧郁之中。
对新部员进行职务分配和分工之后,自己又不放心地跟着去迎新会进行现场取材,回头的后期制作从选图到排版都要亲自上阵指导,简直比单独完成校刊的时候还要令人感到无力。当然,最令人觉得orz的就是不定期会接到柳莲二的电话请新闻部来把影响训练的部员领回去,虽然对方没有什么,若菜还是觉得罪恶感与日俱增。
(呜呜……样下去可不行,定要拿出什么东西来显示部长的威严,不然根本无法管制住嘛~)
话虽如此,最乐在其中的山崎京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不满,便也大方地自掏几次腰包试图填满若菜的怨念。
四月开学之后就是留学实力考察,志愿者需要提交申请书,经过重重审核才可最终判定。若能作为交换生被送到海外进行定时期的留学,对于自己和班级来都是很光荣的事情。虽然种活动和既没有钱也没有实力的若菜没什么太大关系,作为新闻部还是需要将些好好报道出来的。与此同时也必须在五月中旬前向学生会提出本学期的社团活动预算申请,可以是相当忙碌。
而让劳碌命的某人越发忧郁的是,好不容易到周末想要爆睡两却被优芽少硬是从床上挖起来拖去观看东京都大赛的地区预选赛。
(哎哎……网球少年们已经忙碌起来啊。么来神奈川县大赛的地区预选赛也差不多是个时候吧。)
站在阳光灿烂的网球场边,某菜昏昏欲睡地想。周围尽是孩子们的尖叫声和加油声,虽然冰帝正选个都没上场,拉拉队的姑娘们依然尽忠职守地应援着比赛的各位,用们充满热情与活力的加油声抚慰只有在无关紧要比赛才能上场的郁闷少年们的心。
若菜努力再努力地睁开眼睛,只能模糊地看见优芽45度完美的侧脸,那明亮的眼睛里盛着满满的憧憬。是属于幸村优芽本人的特有的神情,单纯无心机,纯粹是看就明的小生心思。
——呢、是个世界上最解的人……
脑海里不禁浮现数日之前那个人的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对方什么也没有解释。“”似乎知道优芽的事情,但是优芽却不知道对方的存在。通常按照个逻辑推理下去的话应该是严重的人格分裂症,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那个猫儿般的笑容……想起来,是镜子里的那个人……)
是幽灵吗?为什么会附在优芽身上?目的是什么?
所有问题搅成团,让觉得有些头大。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的样子,也不会做很出格的事情。但对于若菜的问题,却总是用很含糊的话来回答。
对方的目标是自己,即使是若菜也隐约可以感觉得到。
从最开始的无法相信到慢慢接受,就连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居然会对种方夜谭的事情习以为常,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样。但是样的事情无法对任何人,包括优芽本人。只能个人保守样的秘密。
人在累的时候站着也能睡着的——充分应验句话的若菜闭着眼睛睡得迷迷糊糊间就被人拉着手走。大脑片空白的脚步蹒跚,梦游似的跟在那个人的身后。事实证明不是每个人都能和柳莲二样闭着眼睛走路还不会撞电线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下的若菜下子向前扑去,全身心接触到大地的觉得很安心,完全不顾耳边谁的呼唤就样彻底沉入睡眠中。
*** *** ***
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很难受,眼皮沉得几乎抬不起来,而自己的鼻子正被人死命捏着,大有要让自己窒息之意。
“噗哈——谋杀啊!”若菜个鲤鱼打挺想要坐起来,不料在中途撞到某个硬物,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之下只得又躺回去,捂住脑袋疼得龇牙咧嘴。
“痛……想谋杀的是才对吧?”
(咦?个声音是……!?)
视线由模糊到清晰,入目的是观月那张因为疼痛而微微扭曲却依旧美丽的脸,他正单手揉着额头,满脸都是惊愕过后的狼狈相,而额上的红印充分昭示刚刚发生的事情。
“……?”视线顺着他另只手看过去,落刚好是自己身边。再将脸转回来,被观月少年的阴影完全覆盖的若菜睁大眼睛注视着眼前那个几乎完全将上半身悬在自己上方的家伙,在倒抽口冷气后很难得地爆发性的自觉:“啊啊……唔唔唔唔唔——”
惨叫声才飙出两个音就宣告夭折,眼疾手快捂住少嘴巴的观月初气急败坏地压低嗓音道:“喂,不许叫!”
“唔唔唔——”继续挣扎。
看看四下无人,观月才松口气:“……反正现在也没人,叫也没用!”
“唔——唔唔唔——”似乎挣扎的越来越厉害。
聪明如观月也是过会儿才反应出自己刚才的话里似乎有些问题,于是便试图凑近解释道:“等下,是不是误会什么,只是想叫醒……而已。”下面的话在从对方惊恐的双眼里看到自己皱眉的表情后顿下才吐出来,观月猛然发现目前两人的距离几乎是鼻尖对鼻尖,而自己压在别人身上还死死捂着对方嘴的姿势也实在谈不上有多“误会”。
“啊,对、对不起!”观月迅速放开若菜起身后退几步,依旧维持着淡定表情但动作却暴露少许慌乱。看到躺在地上的人还愣愣地看着自己,遂用脚尖戳戳:“喂,还活着的话就快起来吧!”
半晌不见有反应,当他想着是不是应该去诚恳地道个歉的时候忽然从地面上传来可怜兮兮句:“美由纪~~”
“谁是美由纪啊!?”道歉的心情刹那间被吹得烟消云散,观月将头扭到边心想还是快起来吧别副被自己XX的姿势和表情让自己样正直向上的好少年要情何以堪。
“哎呀呀,不就是嘛~”若菜慢慢坐起来伸个懒腰,接着手脚利落地爬起来,看起来完全没有太在意之前的事情,“呼啊——睡的好爽……”
“哈啊?”
“因为最近太累,不知不觉就睡着呢。”不理会表情忽然有些纠结的少年,若菜笑嘻嘻地摆手道,“是来里搜集DATA的吧,没事,快去吧!”
“……比赛早就结束。”观月远目,虽然时间还不算晚,里真的个人都没有。
“啊,真对不起。”尽管在道歉可是毫无忏悔意思的少环视四周,“来,优芽呢?”
到优芽的名字时观月的眉头明显抽动下,不过并没有更多的反应:“拜托照顾‘晕倒’的之后就急匆匆地走……好像是要去志季之森运动公园。”看到若菜迷惑的眼神,又补充道,“那里也是地区预选赛的会场,不过是另个区的。”
“哎——样啊……”
与并不是很在意的若菜相反,观月略皱下眉嘟囔道:“总觉得很奇怪……那个人,真的是幸村优芽么?”
(——!?么来的话……是“”吧……)
脑中又次浮现出那猫样的笑容。
“对什么!?”若菜忽然凑到观月面前仰起脑袋质问道,后者不动声色地向后挪几步:“没什么,只今年东京里会有匹黑马。”
“……”少的表情瞬间变得很严肃。
“怎么?”
“没什么。啊哈哈,、来观月接下来要做什么?果然还是要回去吧。”
“啊啊,回宿舍还要把今搜集到的DATA好好整理分析。”
虽然很想问原来也搜集到DATA啊,不过抓住另个重:“观月也是住宿舍的?”
“嗯,因为圣鲁道夫是全住宿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