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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我看你们两的脚差不多大,要不你脚上的鞋脱了给他吧。我等会儿去铺子里给你买双新的怎么样?”,杨一善回头问江行。
江行刚刚在边上看了那么久,其实早有此意,杨一善一开口他便应下了。自己去搬了个圆凳子过来,将鞋子脱了下来。吴量把鞋子递给了榆达木,榆达木愣愣地接过。
“那根草药如果是我要找的,便是救命的草药,我心里十分感激。这双鞋子您将就着穿”。不待两人反应,杨一善又接了句,“二位稍等下”。她说完去了账房,开了锁把刚刚那尾玉雕的小鱼拿了出来。她把那小鱼递给了榆达木,“您把您的一双鞋子留下,这样就是两株草,正好抵了之前的十两银子。这个还给您,您收好”。
杨一善将小鱼递到了榆达木跟前,他却并不接只是转头看着榆达青,等他解说。榆达青倒是一脸喜气,他一边说一边把那玉接了过来,就要往榆达木的脖子上挂。
榆达木却侧着脑袋不让,他将那玉一把扯了过来,还给了杨一善,然后说了几句。
“他说的什么?”,杨一善接过玉问到。
榆达青也没回她,只是皱着眉看着榆达木,两人又争了起来。榆达青再开口的时候倒是同杨一善说了些别的,他这会儿说的慢竟没那么结巴了,“杨老板,这块玉是我们榆达家祖上传下来的,只只传榆达家历代家主。如今家里的生意长辈在管,只等榆达木明年满了十六岁便便由他接手。若没了这块玉,怕是怕是要起些风波”。那榆达青顿了下继续道,“我们昨日丢了荷包,这才没了付账的钱,不是不是诚心不付。我我给您写份借契,那十两就当我借的,明年一定加倍还你”。榆达青说着红了脸。
杨一善这才知道这枚玉佩的贵重,她忍不住朝榆达木看去,见他正低着头穿鞋。榆达木抬头对上杨一善的目光,还冲她笑了笑。
杨一善无端地,觉着有些惭愧,微微回了个笑。“榆达青,这张告示你看懂了吗?”,杨一善说着特意指了指上面写的五两银子。
“看懂了。不知道是不是你们你们要找的”,榆达青又仔细看了一遍。
杨一善啧了一声,有些怒其不争,也不知道他们如此抓不住重点,是怎么在昌国做买卖的。“这草若是真的,那便是五两银子一根,你家堂弟一双鞋子是两根,正好抵了十两银子。你们不妨再等一天,我晚上便去找人确认”。
那榆达青听了,又去同榆达木商议,杨一善耐心地等着。
“杨老板,我们今日必须得走了,我们我们是背着家里人出来的。还有那草,是是榆达木送给你的”。
“送给我?”,杨一善笑着叹了口气。“这玉其实我拿着也没什么用,我倒是更喜欢你刚刚的那把短刀,带着还可以防身。玉还你,你把那把刀抵在我这吧”。她说了那么长,也不知道榆达青有没有听懂。
榆达青有些讪讪地开口,“那把刀 不值钱”。
杨一善听了这话彻底笑开了,她就没见过这么实在的,“我喜欢,它便值”。她把玉递给了榆达青,榆达青接过硬是给榆达木戴上,还仔细地塞到了上衫里面。榆达木这回倒是很爽快的把那把小刀递给了杨一善,又同他的堂哥说了句什么。
“杨老板,这把刀就送给你了。明年我们一定来还钱”。
“好”,杨一善十分开心地接过刀,还抽开看了看。刀口已有些上锈,看来是把老刀。“还想问下两位,这草你们是哪里得来的?”。杨一善想,若是能找到回味甘的出处,那真是做了件大好事。
“我们也不知道,鞋子是榆达木的乳娘前年替他做的。今年有些小了他便便找人拆了重新做,这才碰巧看到。乳娘已经病逝了”。
“这草在你们安国也不常见吗?”。
“嗯,我从没见过”。
杨一善把刀放到桌上,“不知道二位住哪?以后我或许会安排人去过去,找二位好好打探打探”。
“我们住在安国的普莱城,你你到时候找榆达家的器具行就就能找到我们”。
“好。那能不能劳烦两位帮忙留意,若是找到了这草,下次再来的时候不妨带一些。若真是我要找的,那必是能卖个好价钱”。
“好”,榆达青十分爽快地应下了。
“吴量,你去后厨拿些馒头或是面饼过来。找干净的布包好,多拿些,留给他们路上做干粮”。杨一善猜,他们昨日丢了银子,怕是没备什么像样的干粮。等下出了城,往安国去的路上十分荒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下个落脚的城镇。
杨一善又吩咐店里伙计,让他给榆达主仆六人的羊皮囊加满热水。刚刚他们没钱结账,就没好开口要这要那,那羊皮囊里都还是空的。估计是打算出了城,从河里灌些生水。如今天已经很有些凉了,再喝冷水就伤身了。
吴量足足包了两大包袱的馒头和花卷,杨一善让他帮着放到他们的车上。榆达兄弟两看着倒是有些手足无措,榆达青又挠了挠头,“杨老板,这些你也一同记账上吧”。榆达木也十分郑重的同杨一善说了句什么,虽然听不懂,杨一善猜大概是道谢的话。
杨一善站在门口,目送榆达家的两兄弟离开,直到他们走远了她才回了前厅。她拿着刀子赶紧又把另外一只鞋也拆了,从里面抽出一根同刚才一样的草来。“江行,晚上同我一道去趟王府”,杨一善弯着嘴角说了句。
江行在角落里坐着,杨一善这才想起他还没鞋呢。“我差点忘了,你等着我这就去帮你买鞋去”。她把那两株草放好,又去后厨洗了洗手,“江行你穿多大的鞋?”。
“八寸。姑娘要不你回阳春巷帮我拿一双吧,不用去买”。江行前几日刚回了趟家,从家里带了两双新鞋子过来。
“那太远了,你得等到什么时候去”。杨一善拿帕子擦干了手,又吩咐了吴量一句,“吴量你在这看着,我马上就回”。说完便大步朝外面走,可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吴量啊吴量,下次一定要记着先收钱。要再有不付账的我便从你的小金库里扣,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娶媳妇”。杨一善说着从身上掏了十两银子扔给了吴量,叫他把账记好。
吴量看她满脸笑意,知道并没生气,笑着应了,“得嘞,记住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杨一善哼笑一声,不再多言,骑着马走了。
“姑娘好似很开心啊?”,江行望着门外同吴量说了句。
“可不就是,干了傻事,能不开心吗?”,吴量记着账,随口回了。
“怎么是傻事呢,这多好的一件事。姑娘最是良善”,江行难得辩驳一回。
“良善?”,吴量似是听了什么好笑的事,“良不良善我不知道,但她这个人你若对她一分好,她便想还你十分”。
江行听了这话,低了头倒是若有所思。
第33章 谁?爷要纳谁
天边缀着红霞,日头还未落,杨一善便骑着马兴冲冲地同江行一起去了忠王府。到了门口,守门侍卫说荣管事还没回来,不过估摸着也快了。杨一善便和江行站在门口等着。
可直到月亮升起,荣管事还是没回,杨一善暗怪自己沉不住气,白白在这浪费了许多工夫。这会儿起了风,带了丝丝凉意,杨一善拢了拢衣裳,“怎么还没回呢?”,她忍不住念叨了一句。
江行伸长了脖子往路口看,见有几匹马朝王府这边来了,便回头道,“姑娘,好像是回了”。
他眼力很好,荣管事确实是回了。不过同他一起的还有李盛岩、李渔和王府的几个随从。李荣一见杨一善便下马走了过来,“杨老板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杨一善笑笑,还没等说清来意,就听李盛岩开了口,“李荣,把人带到偏厅去吧”。李盛岩今日是第一天同李荣一道去军营习军事,心情大好,说出的话便有些好听。
偏厅里,杨一善和江行坐在右侧,李荣坐在她上手。府里的丫鬟上了些茶点,杨一善随便喝了两口茶,便让江行把刚收的两株草拿出来。她刚准备开口就见李盛岩换了身便服,带着李渔走了进来,坐在了正上方的主位。他也不说话,接过丫鬟手中的热茶,慢慢喝了。李盛岩是想来看看,杨一善这回又带了些什么奇怪地草来。
杨一善和江行却不得不起来,同他行了礼。李盛岩只嗯了一声,看也没看他们一眼。杨一善便不好坐下,站着将那两株草递给了李荣,“荣管事,劳烦您看看这是不是回味甘?”。
李荣接过来,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看了。杨一善便睁着一双亮闪闪的眼睛一会儿看看李荣,一会儿看看那草,“怎么样,是不是?”,她问地有些急切。
“从样子上看确实差不多,不过还是得尝过了才能知道”,李荣说着就拿着一株草往嘴边送。
“荣管事等等”,杨一善声音很急,听着很关切,“这个怕是尝不得”。
“无事,我虽比不得那神农尝过百草,可这些年有毒没毒的也尝了许多,也算是百毒不侵了”。李荣说完,便微微咬了一点。
杨一善张了张嘴,皱着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住了。她回头同江行对望了一眼,两人开始都有些【创建和谐家园】,后又都低了头使劲抿住嘴巴。李盛岩放下杯子看了两人一眼,不知道这主仆两偷笑什么。
“这不对,这味道不对”,李荣说着皱了皱眉头。他把那草拿近了,放在鼻子下仔细闻了闻,“这个有股怪怪的味道,看来还不是”。李荣长叹了一口气,很有些失落,这是他见过最像的了。
杨一善低头,以手掩唇,咬了咬自己的手指,才忍住没笑。“荣管事,要不您先将它晾几天,或是洗一洗再尝尝看。这个这个是从一个安国商人的鞋面上抽出来的”。她说完,朝李荣笑地有些尴尬。
李荣倒丝毫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反倒是又燃出了些信心。他也不说话,嘴角和喉咙都动了动,似是在仔细回味。不过片刻他便激动了起来,“对了对了,是这个没错了,我已经觉出甘甜的味了”。他拿着那草走到李盛岩面前,“世子快看,这就是回味甘!这么多够做两瓶的了”。
李盛岩也不嫌弃上面的味道,拿过来是又看又闻,“原来这就是回味甘。父王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我以为这世上已经绝迹了”。他小心翼翼地将草还给了李荣,又走到杨一善跟前,“杨老板,不知道你这草是从何处得来,可有处去寻?”。
杨一善还头回听李盛岩称她做‘杨老板’,他也是头回对自己有了那么一点尊重。她稍稍撇了下嘴,开口回道,“说来也是巧合,我在异乡安门口贴了告示,今天有一个叫榆达木的安国公子就有这回味甘。就在他的鞋面里,那鞋是他的乳娘给他做的。不过乳娘已经病逝,那位公子也并不认得这草药。世子要是想仔细查探,或许得去趟安国。那位榆达公子住在安国的普莱城,家里做器具买卖,在当地应该颇有名气,只要找榆达家的器具行便能找到他”。杨一善说的十分详尽。
李盛岩点点头,又同李荣说道,“你等父王回来,把情况同他说了,父王自会有安排”。
李荣应了是,后又走过来同杨一善道谢,“杨老板,我真没想到你能将它寻到。王爷这些日子正为续骨膏的事发愁,你这回味甘送来的真是太及时了”,李荣现在还有些激动。
“荣管事客气”,杨一善忙道,“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当时王爷愿意赏我一些已是天大恩情,要谢也当是我谢才对”。
“这事你确实有功”,李盛岩已经回到了主位,他坐好,抬手理了理衣袖,“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他又恢复了往常轻慢地语气,说完便盯着杨一善看。
杨一善本是无所求的,这事她当初既许了诺,必是要竭力去做的。可这会儿世子既主动提了出来,她倒是真的想起一件事来。
“多谢世子爷,那我便厚着脸皮同您讨一样东西。听闻世子在秦府求学,师从施文施先生。我想同您求一本施先生的《工宗册》”。《工宗册》是施文十年前所著,可并未投到书铺,市面上是买不到的。
杨一善说话的时候低着头,微微咬着唇抬眸望着李盛岩。李盛岩见她目光温顺,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些期盼,他竟想也没想地就点头应了。
等回过神来,立刻便有了些悔意,这施先生的书哪里是那么好得的。他原以为杨一善要么求些金银珠宝,要么想拿回一些她杨家往日家产,不曾想她竟要了个这么难得的。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你要这个做什么?”。
杨一善垂了眸子,略顿了顿,“拿来送人”。
“呵,好大的口气,如此贵重的东西你要送什么人?”。李盛岩想,这书哪怕是他想要都得花些功夫,她倒是大方,竟要拿来送人?不过想来也是,她自己留着也并没什么用处。
杨一善听他语气不善,便猜那书怕是不太好得,“世子若是为难便算了。至于回味甘本也是我之前允诺的事,不该求什么赏赐”。
这话李盛岩可不爱听,“爷说出口的话自是算数,你五日后过来拿便是”。
“好,先谢过世子”,杨一善也不同他客套。
说话间便有丫鬟过来传话,说是王妃叫人来请世子去听风院用晚饭。杨一善听了,便赶紧告了辞,带着江行出了王府。
等杨一善走了,李盛岩倒是没急着去听风院,而是把人都打发了出去,只留下李渔。李盛岩在厅里来回踱了几步,“李渔,你说我要是纳了她,父王和母妃能答应吗?”。
“谁?爷要纳谁?”,李渔倒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住了。
“还能有谁?”,李盛岩皱眉看了李渔一眼,见他还懵着,便‘啧’了一声,“杨一善!”。
“不是,爷,您好好的怎么又想着纳她了?”。
李渔不过随口一问,不想李盛岩还真认真答了,“她看着我的时候,我心里便十分舒坦,我喜欢她那双眼睛。纳进来不是正好,想看的时候我便去看一眼”。
“哎呦,爷,您这是要纳妾呢,还是要养个小猫小狗?您纳妾那是要登记造册的,可不是闹着玩的。王爷刚让荣管事带着您熟悉军务,您就要纳妾,纳的还是商户女子,王爷知道了一准要生气。到时候您怕是又去不了军营了”。
李盛岩听了这话,低着头仔细想了想,“那我先同母妃说说看?”。
“爷,您消停点吧。纳妾急什么呢,过了年您才十六。这些日子您好好表现,到了明年您再去同王爷说,那时候不就一求一个准了”。李渔可谓是苦口婆心,不过这回世子没直接叫他去把人掳来,他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有点道理。不过那杨一善今年多大,也是十五?”。要是因为这件小事,惹王爷生了气,以后去不成军营,那在李盛岩看来就太得不偿失了。
“杨老板好像十六了。不过爷您也不用担心,我看那杨老板整日忙地脚不沾地,也没什么时间谈情说爱”。
“那也不大。行,我就再等个一年半载”。李盛岩想起刚刚杨一善低头偷笑的样子,勾了勾嘴角,“走,咱们去听风院吃饭去”。
第34章 女为悦己者容
“施先生”,这会儿刚下学,其他人还在整理书册,李盛岩倒是跟在施文后头跑了出来。
“嗯?什么事?”,施文随口问道。他昨日收到了龙门书院传来的书信,上面详述了近日来的朝堂形势,施文这会儿正在思忖此事。
“先生,我听施安说师母十分喜爱京城百味斋的云糯糕。前些日子在京城,我特意去百味斋买了方子,今早叫府里的厨子做了一些,拿来给您和师母尝尝”。李盛岩敬佩施文才学,对他一直十分尊崇。他说完便从李渔手上接过食盒,双手递上。
施文并不接,只揭开食盒的盖子看了一眼,里头放着一个七彩平地瓷盘,盘子里装着十来个云糯糕。那云糯糕一团团的,看着通透软糯,直叫人想捏上一捏。他盖上盖子笑了笑,“世子有心了。只是无功不受禄啊,世子想来是有什么吩咐”。这世子都回来几天了,今日才想着送来,定是有所求了,施文如是想着。
“先生言重”,李盛岩有些讪讪,他生来便很少求人,略微挣扎了下才开口,“我想同先生讨一本《工宗册》。不过云糯糕的方子我却不是为了这个才特意讨的,再有十日便是师母生辰,我本打算讨来送作贺礼”。
“世子有心了。只是你要那《工宗册》做什么?”。李盛岩对工宗向来没什么太大兴趣,施文不免有此一问。
“我”,李盛岩稍作犹豫便如实相告,“我应承了别人,要送她一本”。
这施文也猜到了,他倒是有些好奇了,“不知是谁这么大脸面,能叫世子开口”。
李盛岩有些为难,前因后果他也不便同施文详述。因为回味甘和续骨膏的事,王府是打算捂住的。怕透了风声又有些权贵上门讨要,到时候又要为难。这次上京,香妃的长兄便上门来要过一回,说是他家幺子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腿。忠王本不想给,花费了许多口舌才将他劝回。可谁知那香妃又求到王上跟前,第二天王上便来了旨意,强行讨要了一瓶。可李盛岩又不想欺瞒,便只得回道,“是一位姑娘”。
“一位姑娘?呵”,施文笑了一声,“世子爱红颜,我本该成人之美。可是那《工宗册》打写出来我就没打算外传,世子这云糯糕我怕是收不得了”。
“先生说笑,是我鲁莽强人所难了。云糯糕还请先生收下,也算是我一片诚心”。似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李盛岩也并不十分气馁,仍恭恭敬敬地将食盒递给了施文。施文这会儿倒不再客气,接了食盒递给随侍,施施然地走了。
“唉,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杨一善倒是会给我出难题”。不过李盛岩自是备了其它对策,“走,咱们找施安去”,他同李渔说道。
晚上,李盛岩在绕余香请了施安小聚。施安下午无事,倒是先来了,在厢房候着。店里的伙计上了些茶水,他坐在桌边细细品了,心里琢磨着世子的意图。他同世子同窗九年,世子每回单独请他都没什么好事。
李盛岩是打军营直接过来的,他下了马便将马绳扔给了小斯,大步走进了绕余香。他提起袍裾刚准备上楼,见杨一善站在厅里,正侧耳听店里掌柜说话。他止了步子,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李盛岩往日一直觉着杨一善呆板温吞,可如今不知怎地,她不过是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唇,他都觉着十分灵动。李盛岩扯了下嘴角,不再耽搁,咚咚咚地上了楼去。
施安见了李盛岩倒是觉着眼前一亮。李盛岩没换衣裳,穿着一身灰色劲装。腰间和双腕都系了革带,脚上蹬着一双金丝牛皮靴,头发拿个玉冠全部束在脑后。虽无往日华丽,但却英姿飒爽,干练利落,有些少年将军的味道。
“世子这是从哪来?”,施安行完小礼问了一句。
“龙虎营”,李盛岩刚坐下,李渔便递了杯茶水给他。他接过也不细品,两口喝尽。
“龙虎营?”,施安的眼睛更亮了。他打小就听了许多龙虎营的故事,也曾央求过他父亲带他去看看。施安其实并没有他父亲那般喜爱读书,他幼时更爱耍刀弄枪,还曾想过再大一些便去从军。施文也并不反对,还特意请了教习师傅教他武艺。可惜施安承了他父亲的骨疾,虽说还不严重可也畏寒不便习武。
“嗯,龙虎营。这几日下午我都随荣管事在龙虎营待着,倒是见识了许多施先生曾经说过的阵法”。李盛岩说完,示意李渔叫下头上菜。花雕酒早就摆在了桌上,李渔十分有眼色的给李盛岩和施安各斟了一杯。李盛岩就着酒菜与施安说了许多在军中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