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她拿帕子擦了擦鼻涕,从嘴巴里呼出口气来。她把江行叫了进来,“我今天不过去了,你帮我去异乡安看着,给吴量帮帮忙。傍晚再去趟绕余香,把今天的流水对了”。杨一善说完,又吸了吸鼻子。
“姑娘,要不我先给你请个大夫吧?”,江行有些担心。
“不用,我已经叫年叔去请了。你吃了饭,便赶紧去异乡安吧”。杨一善说完便朝外甩了甩手,示意江行出去。
杨一善打小就惜命的紧,有点不舒服便该请大夫请大夫,该喝药喝药。既不逞强拖延,也不嫌弃药苦。她这会儿已经吃了早饭,坐靠在床头,捧着碗乖乖地喝药。喝完了,年婶递了杯热水给她,她赶紧喝了过过嘴。
“杨一最乖。再躺着睡会儿,吃中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杨一善见年婶还同小时候一般哄她,觉着有些可乐。倒还是乖乖地应了声好,又裹着被子躺下睡了。
她迷迷糊糊地正晕着,突地感觉有人拍了下她的肩,便猛然清醒了过来。入目便是一张稍稍俊俏的脸,杨一善反应了下,“这不是代家大公子代辰吗?,完蛋了,我又完蛋了!”。
她呼出口气,朝着代辰十分艰难地笑了笑。身子突然颠了下,这才意识到,她这会儿还骑着马呢,她吓地赶紧抓紧了马绳。
“世子爷,我听我爹说你骑射很不错”,代辰骑着马和杨一善并着排。
杨一善斟酌着开口,“就那样吧”。她不知道李盛岩的骑射怎样,反正她自己是只会骑不会射。
“我家二弟就是喜欢胡闹,好不容易才得休息,他非要办这劳什子的秋猎。等下让他们比去,咱两一块,随便放两箭就成”。代辰见李盛岩兴致不高,倒好似找到了知己。
杨一善看了看他,这倒是很合她的心意,“好,等下咱两一块”。杨一善观察了下周围,见代宏和秦家两位公子骑着马并排走在前面。她又回头看了看,后面跟着两匹马,上面坐着的是代家的小姐和施家的公子。随侍们一起,远远地缀在最后。杨一善一眼便看见了李渔,她忙回了头。离地这么远,杨一善心里倒是踏实了。
一行人骑着马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地方。代宏将这秋猎的地点选在了西郊的这片小山上。这里山连着山,可都不高。山上荒草连连,缀着些丛丛红色。稀稀朗朗地还立着几棵树,那些树的叶子或红或黄。不远处的那两座山上还有几群牛羊。
杨一善深吸了口气,觉着神清气爽,她已经许久没在这样的好天气里出来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期待下杨一的骑射
第22章 无法无天的鬼
“咱们这就开始了,正午的时候在这里【创建和谐家园】。到时候看看谁的猎物多”,代宏边说还边转着圈,一副意气奋发地模样。杨一善忍不住在心里嗤笑,“这么个地方除了野兔和野鸡,你还能猎到什么?”。
代宏说完,便大喊了声“驾”,冲了出去,其他人也都四散开。只杨一善和代辰慢慢悠悠、漫无目的的信马由缰。
两人没走多远,杨一善还真在个草丛里看见了只灰色的野兔,她有些激动,“兔子、兔子”,不由地喊了出来。
“哪呢?哪呢”,代辰顺着杨一善手指的地方看了看,等他终于看清,抽出箭来的时候,那兔子早就跑地没影了。他又若无其事地将那根箭插了回去,杨一善在边上看着,觉着代将军家的这位大公子有些一言难尽。
这小山上兔子倒挺多,刚吓跑了一只,没几步就又碰见一只。杨一善都怀疑是不是代家悄悄放了许多在这山上。她看向代辰,代辰这次反应很快,迅速搭上了箭。杨一善的目光紧锁着那根箭,眼睁睁地见它落在了一块石头上,那石头离兔子至少有两步远。
“唉,没射中。驾!”,代辰若无其事地过去将那箭捡了回来。
两人都不说话,骑着马往前走。杨一善只盼着兔子野鸡什么的都离他们远点,别再碰见了。可偏偏事与愿违,今日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眷顾,骑了不过百十来步,两人便又在一草从处瞧见了一只兔子。这只十分肥大,比刚才那两个胖上许多。
两人勒住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像都没动手的意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杨一善抖了抖马绳,那马打了个哼,弄出了点动静。兔子听见了,吓地跑了出来,躲到了另一处草丛里,只是【创建和谐家园】还露在外面。杨一善心里暗暗“啧”了一声,感叹这真是一只傻兔子。
代辰看向杨一善,做了个请的手势。杨一善垂着眼,十分想装作没看见。可又觉着这般畏缩,实在是有些丢人。她运了气,装模作样地抽出了箭,对准那只兔子将玄使劲地往后拉,觉着拉不动了才猛地松手。
杨一善心里有些幻想,幻想自己或许在射箭方面有些许天赋。可待那箭飘飘摇摇地落在代辰马前的时候,这幻想便破了。代辰下来替她把箭捡了回来,杨一善接过来的时候低着头道了声谢。那只蠢兔子终于受到了惊吓,撒腿跑了。
杨一善在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事圆过去,说自己手抖?说刚刚风有点大?“算了,随他去吧,反正我和那代辰半斤八两,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两人一时无言,各自想着自己的小心思,只是不知道代辰想的是什么。
“大哥!”,代家的小姐代青在后头喊了一声,倒是解了这会儿的尴尬。“你去吧,我随便走走”,杨一善也不知道李盛岩平时是怎么称呼代辰的,是叫他名字还是叫他代大公子?
代辰回头见世子的随侍李渔并两个小斯还跟在后头,离的也不算远,他便放了心。“好,世子也别走远,咱们正午的时候再见”。他说完,便找代青去了。
等他走远,杨一善才觉得自在起来。她呼口气,扬起了笑,骑着马往牛羊那处走。李盛岩的这匹马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绝对是匹难得的好马。不论上坡还是下坡,走地都十分稳当。杨一善爬上那处散着牛羊的山坡,她骑在马上往山下望去。青砖黛瓦马头墙,中间还散落着一些池塘。雾气已散,跳跃的阳光或洒在屋顶,或落在水面。原来从这看过去,整个边城都能收在眼底。
杨一善骑着马,避开人,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地将几个山坡都逛了一遭。李渔也只远远地看着,不敢靠地太近。这是代宏定的规矩,说是防止随侍小斯们帮着舞弊。到了正午,杨一善见约定好的那坡上已经有人了,她便也慢悠悠地往那去了。
李渔赶紧迎了上去,他见世子手上空空,马上也是空空,便疑惑地问了句,“爷,您的猎物呢?”。
“刚刚在坡上吹了点风,我有些头晕”,杨一善避而不答。
“没事吧爷?那咱们等下早些回府”,此时李渔还不疑有它。
除了代宏和秦亮,其他人都已经回来了。代青和施安好似捉了只活兔子,这会儿代青正把它抱在怀里逗着玩。秦远和代辰两人站在边上,指着远处的山峰说着话,见世子回来,便一道走了过来。
“世子,我猎得了一只野鸡”,代辰这话听着有些炫耀的意思。
“我有些头晕,便四处看了看。边城的这幅秋景倒是十分醉人”。杨一善赶在秦远说话前开了口。
“是啊。今日天气也好,等过些日子立了冬,怕是要冷起来了”。秦远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
秦远猎了六只兔子,两只野鸡,这山上的兔子果真是不少。代宏和秦亮也没叫大家等太久,约莫半刻钟的样子,两人就回来了。除了兔子、野鸡,代宏竟猎了头狼!那狼的脖子上还穿着根箭,代宏倒是好箭法。
“秦二公子,你怎么猎了头羊回来?”,说话的是代青,她指着秦亮马上的羊问了句。
“别提了,我和代宏走到西边山上的时候,就见那狼正要往这羊身上扑。我一时情急,没拿捏好准头就把箭射了出去。这狼没射到,倒是把人家的羊给射死了。我本想着赔主人家一些银钱,可找了半天也没见着这放羊的在哪。我又想把这头死羊留下,可又怕那血腥味再勾些其他的狼来,便只好带了回来”。刚刚就是为了找这羊的主人,两人才来的晚了些。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反正要不是我们,这羊也要被狼叼走”。代宏说话间,翻身下了马。他想看看其他人都猎到了些什么。
“我刚刚在西边山坡那,看见了个半大的孩子,窝在石头堆里睡觉呢。他想必就是那羊的主人”。杨一善招招手,把李渔叫了过来,“那边坡上有一处石头堆,有两块立着的石头一眼便能瞧见,那孩子就睡在那两块石头之间。你去将他叫醒,带过来”。这闲事杨一善本是不想管的,毕竟她不是世子本人,还是尽量低调些好,可她有些担心那孩子。
李渔十分奇怪地看了李盛岩一眼,心里打起鼓来。这类小事他们家世子平常是听都懒得听的,更不会去管。如今这位怕怕是又换了人。李渔的寒毛立时炸了起来,这么好的太阳这鬼竟然都能出来胡闹,实在是无法无天!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敢伸张,只得应了声是,骑着马,找那放羊娃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稍微有一点点少哈
第23章 满头满脸的血
那孩子被带过来的时候很是慌张,低着头不敢看人。李渔刚刚一直在琢磨自家世子的事,便没同他解释清楚事情原由,就把人给带来了。那孩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了几为贵人,一下了马就跪在地上求饶。
秦亮的随侍上前将他拉了起来,同他说清了经过,最后赔了他二两银子。那孩子连连道谢,秦亮甩了甩手让他退下。
“等下”,杨一善走到那孩子面前,“你一个人在这放羊?那牛和羊都是你家的?”。
“羊 羊是我家的,牛是张叔家的。张叔今日在家耕地,便叫我带看一眼”,那孩子仍低着头,支支吾吾地回了话。
“狼多是群居,这片山上怕不止这一只。你一个孩子在这,有些危险。你回去叫个大人来”。杨一善刚刚在那边坡上闲逛的时候,看见了这孩子。他睡起觉来真是沉地很。杨一善骑着马走到他边上,看了许久他都没醒。这会儿要是有狼来,怕是一叼一个准,他可比那坡上的山羊好叼多了。
“好,好”,那孩子应着声,便慌慌张张地往山下跑。可没跑两步他又回来了,“那那我的羊怎么办?”。哪怕是被叼走一只,他回家怕都是要被他爹给打断腿的。
“李渔,你在这帮他看会儿羊,等他来了你再回府”。杨一善见李渔离地远远地不敢靠近,便猜他该是识破了,她不如干脆将他支开。等会儿下了山,她就说自己头晕不便骑马,到时候换了马车或是轿子,她便能在里头睡上一觉,这或许就能将李盛岩给换回来了。
李渔站在离杨一善两步远的地方,听了这话他气地都忘了害怕。“这鬼定是存心戏弄我,叫我一个世子随侍在这替一个娃娃放羊。那以后我在别的随侍面前还怎么能抬起头来?”。
“爷,这事交给小斯就行,我得跟着您”。李渔说到这心里更气,“这鬼分明是拿我这随侍当小斯使唤,故意不给我脸面”。
杨一善根本就不搭理他这句话,也不同他解释。他现在可是李盛岩,无法无天的小霸王,自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她冷冷地道了一句,“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的话”。
李渔见其他几位公子都朝着这边看,只得十分憋屈的把这事应下了。
杨一善的头晕装地很像,她扶着脑袋,闭着眼睛皱着眉,一副要从马上摔下来的样子。王府的小斯们被吓坏了,赶紧叫了马车来,扶着杨一善上了车。
马车赶地急,摇晃地厉害,晃地杨一善实在是睡不着。“慢点”,她朝外头喊了句,那车夫便赶紧拉了马绳,把车速慢了下来。
越是想睡越是睡不着,直到王府的时候杨一善还是没一点困意,她心里恼怒地很。那两个小斯忙着要去通知李全,好叫他去找大夫来给世子看看。杨一善赶紧把人喊住,直说自己刚刚在马车上歇了歇便好了。只是还有些累,想睡一会儿,让小斯传话下去,不准人来他的卧房打扰,中饭也不必叫他,等他醒了再吃。
李渔回来后,悄悄走到卧房外,从门缝朝里头看了看,见那鬼正面对着墙侧躺着。他把下人都打发到了院外,又去找了李全,请他安排人将院门守住,别让其他人进来。他自己则悄悄去了厨房,提了个桶。他轻轻推开卧房的门,垫着脚往床边走。
门刚一响,杨一善就听到了,躺了这么许久还是没能睡着。她开始以为是下头的丫鬟进来添茶水,倒是没在意。可这会儿她听那脚步轻轻,便觉出有些不对。她麻利地坐起来朝外头望去,不想迎面却被浇了个满头满脸!
杨一善懵了,她闭着眼,闭着嘴,生怕一张开,那血就流了进去。她是又惊又气,气地有些发抖。刚刚要不是她及时把眼睛闭上,这么大的劲泼过来,怕是都要被泼瞎了。杨一善暗想,李盛岩这随侍是不是早就看他家主子不惯,想趁这个机会把李盛岩整死整残。
这倒真是错怪李渔了,这其实还是李盛岩之前吩咐好的。上次综试之后,世子回来就发了大火,对着屋子大骂了一通。并吩咐李渔,下次这鬼再来,便泼它一脸的黑狗血,即便不能伤它,也要恶心死它。
杨一善确实快要被恶心死了,那血不仅一股腥气,还散着浓浓的酸臭味,估计是放了有些日子。她咬着牙,把那几撮湿哒哒,留着血的头发捋到了后头。又拿手囫囵地擦了把脸,这才睁开了眼,她恶狠狠地瞪了李渔一眼,把手上的血往被面上擦了擦。她默默地把被子掉了个头,深吸口气又睡下了。杨一善想,她暂且忍住这恶心,快些睡着,好把李盛岩换回来。叫他也好好感受感受这股子恶心。照李盛岩那脾气,定是会将李渔拉下去狠狠打一顿。她想了下李盛岩暴跳如雷,李渔在院子里被打地嗷嗷求饶的情形,心里才好受了一点。
李渔站在五步开外,那血刚泼出去的时候他害怕极了。他怕那鬼被黑狗血烧着了魂,再发起疯来,他一个人怕是招架不住。不过这会儿看着,那黑狗血好似没什么用处,泼上去后那鬼不痛不痒地,还扯着被子继续睡了。
李渔站在那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找李全商议商议。李全年纪大,知道的总归比他要多些。他又踮着脚往外头走,可还没走到门口呢,就听那鬼叫了他一声,他吓地一个激灵。
“李渔,备好热水,我要沐浴!”。杨一善实在是撑不住了,这味道浓烈地叫她想吐。而且脑袋上,脖子里都是血,黏糊糊地,像爬着许多蛐蟮,她恶心坏了。
李渔还是站在那,不应声也不动。
杨一善坐起来,斜着眼看他,想装出点气势来,“哼,我是叫不动你了?”。她这歪打正着的,还真有点李盛岩平时的样子。
李渔瞬间露出了喜色,“爷,是你吗爷?你回来了?”,李渔说着上前两步。
“是我”,杨一善压着声音,顺势而为。
“那爷您还记不记得我是哪年哪月哪日进的王府?”,李渔满眼希冀地望着杨一善。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晚了点。倒霉的杨一
第24章 鬼话连篇
“我记得你个大头鬼!”,杨一善咬着牙闭了眼不想说话。可这满鼻子的血腥味叫她不得不又开了口,“李渔,你去弄些热水来,我洗个澡,睡一觉便走了”。
“你你到底是谁?”,李渔又往后退了两步,心中更为惶恐。这鬼倒是很像人,有些聪明。刚刚要不是他机灵,险些就被蒙骗了过去。
杨一善顿了顿,在心里酝酿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不过是抹孤魂,是谁?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我走在投胎的黄泉路上,有时候也不知怎么地就附到了你家世子身上。李渔,不管你信不信,我并不想变成世子,我只想赶紧投胎”。说完,杨一善还叹了口悠长的气。
她半真半假地撒了个大谎。杨一善可不敢让他们知道她的真实来处,防止这两黑心的主仆起什么歹心。
她设想了下要是让李盛岩知道她是杨一善的后果,觉着约莫有两个结果。一,李盛岩将她捉进王府关起来,一旦她有异动,李渔便拿着狗血将她泼醒;二,李盛岩干脆设个局,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弄死,这就一劳永逸了。杨一善猜,他应该会选择后者。想到这,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我们世子去哪了?”,李渔满脸疑惑地轻轻问了句。
李盛岩去哪了?这她还真不知道,估摸着躺在里头睡着了。“他这会儿正替了我在黄泉路上排着队呢。可他毕竟是个生魂,黄泉那地方到处都是些妖魔鬼怪,最爱吃他这样的生魂。你赶紧烧了水来,我洗了澡好去换他”。杨一善见李渔还是不动,又劝了几句,“你说我就洗个澡,睡一觉,与你,与你家世子能有什么损失?还是说”,杨一善抬头盯住李渔的眼睛,“你是故意拖着,就为了拖死你家世子?”。
“你你胡说什么?”,李渔又气又急,“你在这等着,我去叫人打水来”。诚如她所言,他并不会损失什么,倒不如按她的话试试。
“把床单、被子也都换了。床板也擦擦,我爱干净,闻不得一点腥味”。
“呸,你一个落魄鬼还矫情起来”,李渔也只敢在心中暗骂。他背着身,敢怒不敢言。
王府的下人动作很快,没多会儿浴桶里就放了热腾腾的半桶水。杨一善闭着眼睛将自己脱了个精光,她虽不是什么君子,可也知道非礼勿视。但她往浴桶里爬的时候,又不得不睁开眼来,防止磕着碰着。这就不免看见了李盛岩白花花地胸膛,和光溜溜地大腿,她有些脸红。等进了桶里,她又忙将眼睛闭起,不再看了。
不论李盛岩怎样蛮横霸道,杨一善觉得自己都不能趁人之危,看人家的身子,占人家的便宜。再说,她觉着这辈子她只能看一个男人的身子,那便是她未来的相公。她想,此情此景若是换成魏先行,不,换成她未来的相公,她希望那人也能守住底线,给那位姑娘,给自己一个尊重。
她先洗的身子,后洗的头发。头发洗好的时候,那桶里的水都染成了血色,又把她恶心了一顿。她叫李渔将水换了,重新洗了一遍。
洗完了身子,她有些虚脱,坐在软榻上,喝了杯热水。后就闭着眼睛靠着,由着丫鬟们给她擦头发。她刚刚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洗了两遍,又花费了许多力气。再加上丫鬟的手劲轻柔,十分舒服,这擦着擦着她便睡着了。
“爷,爷?该用午饭了”,李渔喊了两声,他想看看那鬼走了没。
“鬼叫什么?一大早吃什么午饭?”,李盛岩闭着眼睛训斥了两句,训完又立即睁了眼,坐了起来。他先发了会儿愣,又抬头往外看,透过窗子,看了看外面的日头,“秋猎结束了?那鬼又来捣乱了?”。
“结束了爷”,李渔走上前来,“那鬼半天什么也没猎到”,他竟还告起了状来。
李盛岩看了看身上,“黑狗血没用上?”。
“用上了,泼了它一身呢。可好似也没什么用,并不能伤它,它只是觉着恶心”。
“那它是怎么走的?”
“睡着了走的。那鬼说她也并不想来,她还要忙着去投胎呢。每次来这它也不知缘由,不过她说只要睡着了她便能走”。李渔回想了下他和那鬼的对话,又加了句,“对了,它还说,它来的时候您就得在黄泉路上给她排着队。还说那边的妖魔鬼怪最爱吃你这样的生魂。听它那意思,您要是真被吃了,好似就回不来了”。
“哼,鬼话你也信?”。李盛岩没睡好,头还有些晕乎,他抚了抚脑袋,“秋猎的时候,其他人没看出什么吧?”。上次综试他就怀疑那鬼露出了破绽,要不代辰也不会有事没事就盯着他的脸看。
“这我也不太清楚,结束前我也不能离地太近。不过爷您也不用担心,反正”,反正您平时也喜怒无常,不论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来,他们也见怪不怪。但这话李渔自是不敢说出口的,“反正走的时候,大家都没什么异样”。
“你是怎么发现它来了的?”,李盛岩倒是有些好奇。
“秋猎一结束我就觉着不对了,它连个兔子都没猎到,说是头晕。我就想,就算头再晕,咱们爷随便放一箭也就有了。后来她又叫我替一个娃娃放羊,这不明摆着是当着外人的面打我的脸吗?那时我便知道是它来了”。
“它打的不是你的脸,是我的脸”。随侍和主子本就是一体的,李盛岩虽说有时候脾气不是很好,可还从未在外人面前下过李渔的脸面。这回,那鬼当众叫李渔没脸,那几位背地里还不知道会如何议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