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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边,花豹子!”
“小声点,你叫豹子多好,非得加个花字,你不知道他最不喜欢别人说他麻子。”
“这人刀快啊,说是一个西瓜丢出来,没落地,他就能劈成四块要多……”
王通穿着便装在人群中,听着议论,这些东西很有意思,就好像是那些评书中的英雄好汉,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津津乐道,显然他们都是打出名头了。
听了一会,王通绕了个圈脱下自己的外袍走到了锦衣卫之中去,看过热闹的人知道锦衣卫这帮兵卒的模样,没看过的都是惊讶,有些议论甚至都传到了兵卒们的耳中。
“……除了几个大个子,其余的不都是半大孩子,这些人能打过哱家的那些人……”
“你是没见过,不是打得过,是很能打得过,告诉你吧,今天我还压了一两银子,等着赢了给家里买点酒肉……”
双方各占一队,兵卒们彼此打量的同时也在小声议论,其实这场面没什么杀意,甚至连敌意都没有。
大家都是卖命的汉子,来这里打不见血不出人命的斗殴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这不就是过年活动活动身体的事情,当然,不能打输,面子可也是很要紧的事情。
算计着也快午时,大家都是提前吃了饭过来,王通这边正准备入场,却看到那边走出一个人,这个人前几天刘吉林指给王通认过,正是刘冬旸。
“各位,咱们今日约斗不伤和气,可有些事也要提前讲讲,不知道锦衣卫的兄弟愿意不愿意听?”
刘冬旸这边调子很高,刘吉林得到王通的同意后,高声答应。
“大过年的,城内的老少来给咱们捧场,总不能乱哄哄的打一次,那岂不是辜负了大家伙的期望,在下有个打算,不如双方各选几个先单独比一比,然后再聚众对对,你们说怎么样啊!?”
这话说的声音不小,王通那边没有回答,周围围观的人也不知道谁带头,先是鼓掌叫好起来,一时间喝彩不断。
本来群架就让人兴奋,如果再有单对单,那岂不是更精彩,大家都是明白这个道理,人人叫好,王通身边的几个人却都是皱眉,他们不习惯把这样的事情弄的太儿戏,王通笑了笑,开口说道:“今日里打赢了他们,大局就定下来了七成,陪他们!!”
王通信心这么足,刘吉林知道了消息之后也是信心满满,连连点头,很快就使大声回复了回去。
刘冬旸没想到锦衣卫回答的这么容易,皱了皱眉,既然是他提出的建议,也没有反驳的道理,高声答应了。
王通四下看了看,很快就发现哱家父子,哱家父子这次没有在周围看热闹,而就是在那些家丁的后面,神色颇为的郑重。
“那边看我们年纪都小,在群殴中进退有度,一定觉得是训练得法,但这样协作得力的,在单打独斗里面却未必能占便宜,所以先单打独斗几场,挫挫我们的锐气。”
王通笑着猜测到,实际情况和他猜测的估计没有太大出入,那边刘冬旸和哱家父子商议的表情很凝重,明显这边这么容易的答应,让那里感觉单打独斗的把握也少了很多,所以才有那凝重表情。
不多时,那边拿出了结果,刘冬旸出来喊道:“第一场咱们比射箭!”
射箭自然不是对射,在城内搞什么骑射也不现实,就地取材找了草把,让人群空下一块地方,两个人下场射箭。
草把中段刷了白灰,也就是两块巴掌大小的区域,射中这里就算是准确,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射中最多者获胜。
即便是强健的弓手,用大明的军弓射出十一箭之后也要休息,用更硬的蒙古弓只能射七箭,但一炷香的时间,一个娴熟的弓手可以射出四十几箭,因为保持频率,间断休息,恢复也很快,第二天可能抬不起胳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莫日根、巴图、陈大河、鲍二小四个人比较了一下,莫日根下场,因为这个比较,其实对速射的能力要求很高,莫日根则是有这个能力的。
对方下场的人自然也是蒙人,都说蒙人擅长骑射,虽然未必真实,可对弓箭的擅长却的确出色。
双方落位,一声吆喝之后,两个人立刻开始射箭,开始射中一箭场外就喝彩,后来大家都是喊累了,因为五十步的距离射中,对两位射手来说太容易了,准头无所谓,战阵之上要求的是如何在保持准头的同时射出更多的箭支,这次比试实际上颇为暗合。
小小草把如何能容得下四十几支箭,射了一箭就被叫停,然后又拿了几个草把立在那里,这才算是合适。
尖声利啸,一根根箭钉在草把上,莫日根和对方下场的那位射手实际上差不多的水平,一炷香这么长的时间,到最后两人比只是注意力和稳定了。
但莫日根赢了,因为对方在射到第二轮的时候,弓弦突然绷断,只得换弓,他明显不适应新弓,准头略差,而且耽误了时间,就这么输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胜之不武?”
一旁的王通笑着问道,边上众人虽然不说,但神情却是赞同,王通摇摇头笑着说道:“射手要用好弓,莫日根的弓箭是三江匠坊出品,定期维护,质量自然有保证,但对方那弓搞不好还是自己做的,如何能比,两军交战,难道仅仅比的是将士的武勇吗?”
王通的说的是这次比斗,可意思又不是,众人都是肃然,王通点点头说道:“这一场莫日根赢了,三江匠坊赢了,我们赢了!!”
第一卷第九百五十章 差距是全方面的
三江匠坊那种借助水力机械生产的武器和各色装备,可能不会出什么神兵利器,但却可以让大队人马的整体装备水平上一个台阶。
武器未必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质量很平稳,战场上生死地,千万人厮杀起来,神兵利器什么用处也没有,唯一求的是不出岔子,该有用的时候有用,这就足够了。
方才两边的神射手下场,莫日根胜过对方的就是这个,这个已经不是个人技艺的问题,反应的是双方整体实力的差距。
王通有这个见识,对方却没有,哱家家丁那里反倒是各个憋气异常,觉得锦衣卫胜之不武,自己输在了运气上,倒是群情喧嚷的样子。
军中比试,第一轮是射术,接下来这些东西也没什么新鲜的,第二轮却是比试长兵器,这个其实虎威军初级训练也是常搞,双方拿着和长矛等长的杆子,杆子头上抱着棉垫皮套,互相刺击。
王通系统中擅长长矛的莫过于是李虎头和历韬,将门子最讲究这个训练,现在在王通身边的,谭家兄弟学的杂,又有一人带伤,王通不准备让他们上,其余的人,也就是韩刚和齐武了,两个人都在蓟镇呆过,而且学的是戚继光的技艺。
这几日群殴,韩刚都已经出尽了风头,这次就轮到了齐武,齐武在王通系统中是个沉稳人,但年纪不大,这时候也露出兴奋神色,跃跃欲试。
对方却是哱承恩身边的一个人,看着穿着打扮在这些人中也算是出挑的,看相貌也和哱家父子颇有些相似处,想来是子侄一样的人物了,他也是拎着一根长杆出列。
长枪之术是战阵上的本领,江湖人基本上用不到,学习的都是军中的子弟,大枪和弓马之术穷苦人家也学不起,有没有虎威军这样系统的训练,懂这个的都是将门子弟或者是军中的精英,这枪术和马术、射术一样,都是衡量军将本领的重要标准。
两人下场之后各自摆了个旗鼓,原本喧闹的场面安静了下来,齐武和对面那人的慎重样子也是影响了围观的人。
双方左右横移了几步,彼此寻找机会,然后猛地向前踏步,齐武手上的杆子好像是抖了下,将对方的长杆直接被隔开,齐武手上长杆勇力刺去,正中那人的左胸,虽然杆子的前端套着棉垫和皮套,但这一下重击依旧是让人吃不消,那人喘不过气,又是吃痛,直接坐在了地上。
“好!!”
喝彩声从王通这边发出,对面脸色自然更加难看,不过围观的人群却没怎么激动,在他们眼中看来,这等两下子就分出胜负的比试实在是无趣了点,哪里比得上刚才的连珠箭,一箭一箭,那才叫漂亮。
但对于军中将士来说,刚才齐武这几下才是真本领,这就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的区别了。
“下一场咱们试试刀牌!”
那边刚提议,沙东宁却挤到了王通身边,用恳求的语气说道:“老爷,让属下上去试试吧!”
少年之中,对刀术有专长的也就是这沙东宁了,王通笑着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你行不行?”
“老爷,属下会倭刀术,又和谭教头学过苗刀,论起刀术,属下心里有底!”
王通点点头,伸手拍了拍沙东宁的肩膀,沙东宁懂倭刀,见过生死搏杀,又被谭将【创建和谐家园】了苗刀之术,也就是戚家军在战场上的刀术,技艺是没什么问题的,要说差也就是差在力气上。
长短木棍都是齐备,双方都是下场站定,这次哱家那边下场的却是刘冬旸身边的一个亲信,看起来像是护卫头目一样的人物,人高马大,魁梧异常。
这人未必比沙东宁高多少,但壮实却有沙东宁的两个以上,双方一比较,立刻显得悬殊,那人也嚣张的很,看着沙东宁狞笑着说道:“你长得和个兔子一样,要跑快跑,别等下被爷爷打的你没办法伺候人!”
声音不小,周围围观的闲人们顿时是一阵哄笑,沙东宁气得满脸通红,盯着这人说道:“小爷今天不用真刀,要不然就把你切碎了喂狗!”
针锋相对,马三标和韩刚都是齐声叫好,也把对方的气焰压了下去,多说无益,手上见真章,对方是一张盾,一根短棍,沙东宁则是双手握着一根稍长的短棍。
刀盾讲究攻防一体,盾牌也能做钝器砸人,一看沙东宁这拿刀的架势,众人就多觉得这半大小子是个外行,等下就要看着挨打了。
那五大三粗的刀盾手怒吼一声,猛地向前冲来,虽然出言挑衅,可动作却严谨的很,盾牌遮住身体,短棍伺机攻击。
沙东宁手中的短棍不去理会这人的上三路,直接朝着他的腿脚点去,这一点看似攻击下盘,实际上却把自己的破绽露了出来,那刀盾手瞧到机会,盾牌直接横扫了过来,可这么一动,他的胸腹间也是露出。
双手持刀,两只手控制木棍的尾端,方向变化要灵活许多,沙东宁的动作更是敏捷,避开盾牌横扫,木棍已经是戳向对方的小腹,那刀盾手吼叫了声,拿着短棍过来格挡,他想要借着力量的优势将对方短棍崩掉。
可沙东宁动作更快,侧翼了一部,那短棍一跳一劈,狠狠的抽在了这人的手腕上,眼尖的人立刻就看到这手腕青紫起来,痛叫了声,拿不住短棍,掉了短棍,还有盾牌,这人盾牌就要回撩。
双方动作幅度都是很快,沙东宁手中短棍已经是在对方身前,却没有撤回来发力,而是向后一缩,猛地一刺,做了个短枪的用法,狠狠刺中这人的胸膛,对方又是痛叫一声,沙东宁这时候手中的短棍才挥动劈砍。
劈砍两下,那人已经是被打倒在地上,疼的爬不起来了,这个交手可是精彩的很,你来我往,且不说王通亲卫们叫好不断,围观的人群更是沸腾起来,喝彩叫骂,鼓掌呐喊,热闹的很,就跟集市上看斗鸡一样。
打完这一阵,这单对单的比试已经没什么比下去的必要,锦衣卫大获全胜,第一场或许有些运气,后面两场可都是真本事决胜负。
看那哱家父子,红脸都是变成了黑脸,刘冬旸更是没什么好脸色,王通给刘吉林用了个眼色,刘吉林扬声说道:“现在咱们比比这战阵之法!!”
话音一落,王通举起了手中的长杆,早就预备好的亲卫们立刻以他为基准组成了个小方阵,周围又是安静,在宁夏镇见惯了散漫的骑兵,那里见过这等严谨的阵型,对面的哱家家丁还没有准备好。
“向前三步走!!”
王通大喝,凭着木杆,方阵向前塌了三步,他们手中拿着的尽管是木杆,可正对面的哱家等人却好像是面对着千军万马,许多人情不自禁的后退几步。
这么一退更是没必要打了,哱家许多人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向着一边犹疑,王通回头说道:“武器就在一旁的大车上,对方若动,你们立刻动手,杀人不论!”
对面也是在同样的计较,刘冬旸恶狠狠的看了看王通这边,侧头低声说道:“这帮小子不过是卖艺的把式,刀枪就在那个院子里,要不然现在动手,把他们全都了断了!”
“现在我家加上你家,在城内凑不起五百人,总兵和巡抚那边加起来如何抵挡的过,你以为对方就没有准备,这甜水井什么时候有大车来做生意,走吧,丢人还嫌丢的不够,回去再商议!”
哱拜低声呵斥了几句,扭头就走,哱承恩连忙跟上,刘冬旸迟疑了迟疑,恶狠狠的回头盯了一眼,也匆忙走了,哱家的家丁也都是一哄而散,闲人们却是叫好声不断,今日这比斗的确是精彩。
王通一干亲卫也都是得意洋洋,可锦衣卫千户刘吉林却不知道如何是好,这等比斗胜了,哱家难道就没有异心了吗,千辛万苦把都堂这边请来也不是过来比试卖艺的,刘吉林刚要发问,就听到王通沉声说道:“大局已经定了!”
刘吉林又是一愣,心想难道就这么几次儿戏一样的群殴大局就定了,王通已经向着停马的地方走去,边走边说道:“今晚去请宁夏镇总兵、监军太监还有巡抚过来。”
身后的刘吉林连忙答应,心中依旧是纳闷,还在那里打算,要如何避开哱家的耳目,却又听到王通吩咐:“光明正大的下帖子过去请人,晚上本官在衙门正堂候着。”
听王通说的自信满满,刘吉林也不知不觉的放下心,连忙躬身答应。
宁夏后卫的盐池堡,哱家的家兵都已经赶到,在宁夏镇城中的群殴不去说他,但两千哱家的家丁亲卫,足以扫平五倍与他们草原牧民骑兵,局面立刻是稳定了下来。
但也就稳定了不到两天,正月初五的中午,在烽火台上瞭望的兵卒一路狂奔着去报信:“有大股的敌人前来……”
第一卷第九百五十一章 大敌临宁夏
边关以什么标准来判断敌人呢,那就是事先没有打过招呼,没有知会过边将,就出现在边军视野之中的人马。所谓孩童拿着利刃在闹市中,行人都会闪避惊惶,这莫名其妙出来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宁夏后卫的军将一干人也都是惊慌起来。
在烽火台上虽然可以望远,但能视野的距离毕竟是有限,瞭望的士兵是从盐池周围驻扎部落的异动发现的。
先是有远处的骑士惊慌失措的跑入部落之中,接下来整个部落就好像是沸腾了一样,混乱起来,人喊马嘶,吆喝着上马。
经过那一夜的厮杀和混乱之后,盐池周围的各个部落彼此都是提防的很,一家异动,其余的部落都是严阵以待,生怕被人钻了空子,可最先异动的那家部落乱起来,这混乱就好像是传染一样,边关之前都是大乱起来。
边关上的大明官兵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有心下去问问,但宁夏后卫的一干人其实也不敢轻出,生怕被那夜的突袭者钻了空子。
时间其实过得很慢,等边关前的部落做了鸟兽散之后,高处的瞭望兵卒总算是知道了混乱的原因,在天际那边出现了一条黑线,经验丰富的瞭望士卒自然明白,这是有大队人马过来了。
但那些部落为什么要跑,草原上鞑虏部落的心态他们明白的很,要真是有什么草原上的大势力过来攻打,这些部落跑是不会跑的,十有【创建和谐家园】会跟在后面一同进攻,盐池的情份谁也不会记得。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这般的害怕,草原万里,已经没有俺答部那样的庞然大物了,谁还有这样的威慑。
黑线逐渐变成了大队的人马,远处过来的队伍行动并不快,越走越近,能看到前面有轻骑游弋,两翼有大队骑兵护卫,在中间的部队似乎不是骑兵,但也不是步卒,很是奇怪。
终于到了足够近的距离,瞭望的兵卒终于看清了,那是大车队,几百辆大车的大车队……
边关这边是哱家的义子哱云在镇守,尽管这大车队一般都是来自归化城,归化城也是大明属地,可他看到这大车队之后,比看到草原上的大股部落来袭还要惊慌,他手中虽然有两千余哱家家丁亲卫,但和城下的这差不多五千骑兵,四千余步卒,几百辆大车的队伍对抗,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哱云也算是久经战阵,他能判断出没有胜算,还知道自己即便是凭借边墙关隘,对方想要拿下也是简单的很。
可既然同是大明子民,又何必攻打,看着部分骑兵和大车就地扎营,又看到有人到了边墙跟前递上了文书。
文书上说的很简单,归化城商行运来货物请求入关,宁夏镇城本就有归化城商行的分号,从草原上运来货物也是正常的很,理由冠冕堂皇,可看着一队队散发着肃然之气的“伙计”,谁还不知道这是干什么。
但到了此时,强弱悬殊,不是能挡在外面的,如果真的阻挡,外面的人闹将起来自己这边还是挡不住,而且归化商团背后是何等的势力,哱家在本地是豪强,比起那位来,又算得了什么,反倒是给自家遭祸。
看到这么大的力量,哱云思前想后也是明白,搞不好哱家的一切打算,就都成了一场空,还能如何,放进去吧!哱云能做的就是将盘查手续弄得慢些,然后让人快马去宁夏镇城送信。
“你一个芝麻大的游击,就敢拦我们家公公的货物,你还想不想做了!?“想要拖延,商队里的人根本不吃他这套,有人直接就骂了出来,要是放在往常,哱云抽出刀直接劈了,眼下却只能是低声下气。
一共有两千骑兵的马队和三百辆大车进入宁夏镇城,这些都是大明的商号,其余的都是草原上的外族城傍和还有几百辆就地装盐的大车,就那么停在边关外,哱云也不敢如何,但他手中的这支力量直接就被牵制住了。
在甜水井打胜的当夜,王通就下帖请来了宁夏镇总兵,监军太监,和巡抚三人,若在其他边镇,这三位就是天,可在此处却被哱家压的死死,自然,这三人在王通面前也是要低头行礼,自称下官的。
王通是带着圣旨来到此处,圣旨上说的明白,王通节制宁夏上下一干人等,必要时可从陕西三边调兵,这地位实际上是临时给了王通一个总督西北的权力,那三人自然算不得什么。
朝廷派来的文武大员,被外族土豪压迫成这个样子,实在不是什么光彩事,巡抚党馨还可以托词自己是文臣,不通武事,总兵张唯忠却是羞惭之极,亲兵被打的落花流水,丢了半年的脸面,居然要靠钦差大人过来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