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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莹：“……”
小霞一把将她抱着的纸箱夺过来，扔进停在不远处的汽车后备箱，亲自打开车门，作了一个“请”的姿势，“未来的洛总夫人，请上车！”
她一直是开车来上班的，公司楼下有停车位，停车很方便。
迟莹很无语：“有必要吗？”
小霞把她推上副驾的位置，关上了车门。
小霞转身去往驾驶室的时候，布偶洛忽然小声说了一句，“有必要。”
迟莹：“呵呵，肤浅的男人……”
这时小霞已经上了车，布偶洛想说点什么，但也只能闭了嘴。
小霞发动了汽车，一边开车一边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等你成了洛夫人，我就能沾光认识洛总的那些富二代朋友了，到时候我就不用开这小破车了，买【创建和谐家园】包包的时候也不用心疼……啊，生活真是美好呢！”
迟莹试图把她拉回现实，“你想多了，我当不了洛夫人，你也嫁不了富二代。”
小霞却很自信，“相信我，你一定能当上洛夫人，我也一定能嫁个富二代。”
车在步行街停下，小霞停好了车，拉着迟莹来到服装街。这里是所有品牌服装聚集的地方，小霞经常来。不过迟莹却很少来，这边的衣服价格太贵了，她还是比较喜欢网购。
“这家，”小霞把迟莹拉进一家店，“我经常来的，衣服特别时尚。”
她拿起一件连衣裙递给迟莹，“试试！”
迟莹一直觉得小霞的眼光不错，她选的这件连衣裙确实挺好看，淡蓝色浅V领的长裙上带着一些丝绣的简约花纹，时尚又带着点民族风。
环顾整个店，还真找不出比这件更好看的连衣裙来。
迟莹拿着裙子去试衣间，走到一半的时候折返回来，把包丢给小霞，让她帮忙拿着。
她把布偶洛挂在包上了，怎么能带着它进试衣间？
小霞很自然地接过包，并没有多想——当然，正常人也不会多想。
迟莹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却没看到小霞，她忽然就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果然，不一会儿就看到小霞从另一个试衣间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两个包。
“怎么带着包进去了？”迟莹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包上的玩偶。
小霞表情郑重地说：“当然是怕被人偷啊！在公共场合包不能离开视线，你以后自己出门也要记得，知道吗？”
迟莹接过自己的包，在布偶洛的头上拍了一下，小声骂了一句：“色狼！”
布偶洛小声【创建和谐家园】：“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被压在包底下了！”
迟莹又锤了他一下，“所以你觉得很遗憾是吗？”
布偶洛：“【创建和谐家园】！你这是对我人品的怀疑！”
小霞走过来，笑道：“你倒是挺喜欢我送你的这个布偶啊，跟它说什么呢？问它天气吗？”
布偶里有人工智能她是知道的，所以看到迟莹跟布偶说话她并不会觉得奇怪。
小霞对着布偶洛笑道：“明易老公，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这个布偶的唤醒语是她设置的，很自然便说了出来。
布偶洛却没有任何反应，小霞有些奇怪，“是坏了吗？我说了唤醒语啊！”
迟莹伸手在布偶洛的脑袋上又锤了一下，干笑两声，“可能是……这里太吵，它没听清吧。”
小霞提高了声音，“明易老公，我穿这件好看吗？”
布偶洛只能委屈地假装一下智能音响，“好看……”
小霞微微皱眉，“我看别人的音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音响都会回答‘老婆穿什么都超美的’，你这个怎么这么敷衍？”
她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脑袋，“对了，它能识别声音的，只管自己的主人叫‘老婆’，你是它的主人，你问它才会叫老婆的。”
她忽然就来了兴致，“快问！我想听！”
迟莹被她缠得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问：“明……明易老公，我穿这身好看不好看？”
布偶洛很直接地回答：“不好看。”
小霞的笑容凝固了一下，“这个人工智障，还是扔了吧。”
迟莹回试衣间把衣服脱下来还给店员，她虽然觉得这件衣服挺好看，穿上效果也蛮不错，但价格实在有些超预算了，肉疼。
尤其是……布偶洛说不好看，那肯定是不符合洛明易的审美的，对她的计划没有什么帮助，没必要投资这笔钱。
小霞买衣服的时候从来不会心疼钱，一口气买了三件裙子，价格差不多相当于她一个月的工资，然后心满意足地拎着购物袋出了门。
迟莹又跟着小霞去别的店试了几件衣服，这些衣服在迟莹看来都挺漂亮的，但布偶洛却只有一个回答：“不好看。”
“你不会真的听这人工智障的意见吧？”小霞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向迟莹，“它哪有什么审美。”
趁着小霞去试衣间的时间，迟莹小声问布偶洛，“你的审美有问题吧？这些衣服明明都很漂亮。”
布偶洛“哼”了一声，“都很普通啊！我身边的女人穿的全是类似的衣服，你穿成这样怎么让我眼前一亮？”
迟莹觉得他这话倒是没毛病，漂亮衣服人人都会买，她要引起洛明易的注意，还是要有些特别的东西。
“那你到底会对穿什么衣服的女人印象深刻？”迟莹问。
布偶洛迟疑了一会儿，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淡……紫色的旗袍。”
迟莹不解，“为什么啊？”
布偶洛头更低了，“这个……”
迟莹有些急了，“小霞快出来了，快说啊！你想不想我救你了？”
布偶洛这才有些别扭地开口说道：“我的初恋……有一次穿了淡紫色的旗袍，我印象特别深刻……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她送给我一盒草莓味的冰，我一直没舍得吃，后来冰化了，连装冰的蛋卷都泡烂了，家里佣人打扫卫生的时候给扔掉了，我还难过了挺久的。”
迟莹忍不住大笑，“原来如此……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她现在人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布偶洛扭捏了一下，小声说：“十五年前。”
迟莹呆了，“你现在几岁？”
布偶洛：“二十二。”
迟莹倒吸了口气，“你小学就会谈恋爱了？所以说，她穿的是件儿童旗袍吗？”
布偶洛：“不是，她那年十四……不是谈恋爱，就是……单恋。”
迟莹：“……”
难怪没在一起，那姑娘大他七岁，等到洛明易成年，人家早就结婚了吧？
只不过她觉得COS人家初恋的做法实在是……有点LOW，特别像是言情剧里反派女二干的事。
但想着毕竟是为了救人，以及一半家产的报酬，她决定忍了。
“还有，”布偶洛又说，“那个初恋……她下个月回国，而且她离婚了……”
迟莹瞬间觉得自己正在经历一出狗血言情剧。
“难道你对她……”她几乎要抓狂了，这什么鬼剧情？
布偶洛咳了一声，“初恋嘛……你也知道的，总是比较难忘。”
迟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追问：“然后呢？你们怎么样了？你是不是立刻就去追求她，追上后发现已经没有当年的感觉了就抛弃了她？再然后她因爱生恨就谋杀了你？”
她兴奋起来，“这个初恋就是头号嫌疑人！破案了！”
布偶洛有些抓狂了，“你怎么不去当编剧啊？从她出现到我死才两个月！两个月我就能完成从追求到抛弃的过程吗？我是那么渣的人吗？”
迟莹扯了扯嘴角，“不是吗？”
这时小霞试好衣服出来，付了钱买下了衣服，回头看到迟莹依旧两手空空，她很不满，“你怎么还没有买到衣服啊？都逛了大半条街了。我跟你说，女人的钱就是用来买衣服、包包、化妆品和高跟鞋的，你现在花的所有钱都是对未来的投资，不亏的。”
迟莹忽然说了句：“我要买旗袍。”
小霞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什么？旗袍？你？”
她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旗袍太显身材了，是给那些胸大【创建和谐家园】翘腰又细的女人穿的，你看看你……哪一样符合了？”
迟莹：“……”
咱能不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吗？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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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迟莹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店，门口挂着“旗袍订制”的牌子，便伸手指了指，“去那家看看吧！”
小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顿时一脸黑线地一把拉住她，“还是算了，如果你真要买……我带你去家店吧，这家太贵了。”
迟莹觉得很奇怪，“你不是说衣服是投资吗？你买衣服也没见你嫌贵啊！”
以她对小霞的了解，只要是好看的衣服，她根本不管价格。就算让她用一个月的工资买一件裙子，她都不带皱眉的。
小霞很认真地看着迟莹，语重心长地说：“我只买对的，花再多钱也不心疼。你要买我推荐的那些好看的衣服再贵我也不拦着，可是……你穿旗袍又不好看，穿两次估计就不想要了，买那么贵的衣服有什么用？”
迟莹：“……”
她可以单方面宣布友尽吗？
小霞介绍的是一家成品旗袍店，一进门女店员就很热情地迎了上来，给她们介绍最新的款式。
迟莹看到一件淡紫色的旗袍，上面绣着丁香花的纹路，低头看向布偶洛的时候，发现他的目光也是盯着那件旗袍的。
显然，这件衣服错不了。
小霞看了一眼那件旗袍，微微皱眉，“这款式会不会有点儿过时了？感觉像十几年前的款……”
女店员微笑道：“美女真是好眼光，这是复古款，就是十几年前的款式，所以才有复古的味道。如果美女喜欢新款，我可以推荐几款……”
迟莹说道：“就这款，有没有我穿的号？”
女店员依旧礼貌微笑：“请稍等，我找一下。”
她进了里面的一个房间，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件衣服出来了，递给迟莹，“美女试试这件。”
迟莹接过衣服，把包扔给小霞，去试衣间换上了。
她一出来，就看到布偶洛的目光在盯着自己。小霞歪着头，打量着她，缓缓说道：“还能穿，虽然胸部和臀部有点儿松，腰部又有点儿紧……”
迟莹：“你给我闭嘴！”
小霞嘻嘻一笑，低头问布偶洛：“明易老公，你老婆穿这身衣服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