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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怪不得我们了。”
几个恶贼一起向石正峰发起了进攻,石正峰就喜欢一个人打一群人,打起来过瘾。
钢刀在空中飞舞,扬起一朵朵血花,三招两式之间,五个恶贼全都落在了地上,脖子、胸口喷着血,全是致命伤。
“正峰,你怎么能把他们都杀了呢?国有国法,他们犯了法,自有官府给他们定罪。你这是滥用私刑呀,不妥不妥,万万不妥呀。”
石正峰把恶贼们都杀死了,杨涟这才骑着马,笨了吧唧地赶过来。
石正峰把沾血的钢刀扎在了地上,说道:“杨叔,法律里可有一条自卫杀人不论罪呀。”
“可是,可是,可是”杨涟指着满地的尸体,还想说几句。
石正峰不接杨涟的话茬儿了,你要是接了这话茬儿,杨叔和你讲理,能讲上三天三夜,讲到你绝望。
石正峰翻身下马,看着那个被恶贼追赶的人。那个人嘴里喷着血,看来是超极限奔跑太久,伤了肺腑。
石正峰问道:“这些恶贼为什么追赶你?”
那人咳出一大口血来,颤抖着满是血迹的手掌,取下了身上的包袱,递给石正峰,说道:
“壮士,我是平阳县的,平阳县令吴良德贪赃枉法、欺压良善,百姓苦不堪言。这包袱里装的是吴良德的罪证,希望壮士将这罪证交给君上,严惩吴良德,为平阳百姓伸冤。张贵在这里谢谢壮士了。”
张贵对石正峰说完一番话之后,又咳出了几大口鲜血,一双眼睛望向苍穹,断了气息。
石正峰抹上了张贵的眼皮,拿着那沾血的包袱,叹了一口气。
杨涟说道:“此人不惜性命跑到新郑来告御状,看来吴良德贪赃枉法之事不像有假呀。”
石正峰说道:“杨叔,咱们把这位张贵埋了吧。”
石正峰和杨涟掩埋了张贵,石正峰想打开包袱看一看,里面都装着什么罪证,然后再考虑考虑下一步的行动。
没想到,杨涟死死地护着包袱,说道:“这包袱不能打开,张贵兄弟临死前说了,这包袱里装的罪证是给君上看的。”
石正峰最受不了杨涟这股迂腐气,说道:“咱们得确认这里面的罪证够不够分量呀,这要是一包袱棉花,咱们给君上送去,那不是自讨没趣吗?”
杨涟说道:“张贵兄弟用性命护着的东西,错不了。我这就把这包袱交给君上,让君上严惩那贪赃枉法的吴良德。”
说着,杨涟就背上包袱,翻身上马,直奔新郑而去。石正峰无可奈何,只得上马追赶杨涟。
杨涟是个急脾气,进了宫廷之后,就把那沾血的包袱递给了郑直,希望郑直严惩平阳县令吴良德。
郑直打开那包袱,将吴良德的罪证拿出来,一一查看,平静的脸上笼罩了一层怒气。
郑直最恨的就是祸国殃民的贪官,如果这些罪证属实的话,吴良德就是长着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杨涟说道:“君上,我愿去平阳县查看一番,看看这吴良德到底有没有欺君罔上。”
郑直看了看杨涟,又看了看杨涟身边的石正峰,觉得这两个人是一对很好的组合。杨涟刚正不阿,肯定实心办事,但是,杨涟不懂得变通,缺乏智谋,而石正峰正好弥补了杨涟的不足。
郑直说道:“好,杨涟,正峰,寡人这就任命你们”
郑直的口谕刚说了一半,门外就响起了一声洪亮的叫喊。
“太后驾到!”
郑直起身,向姜太后行礼,石正峰和杨涟也向姜太后行了礼。
姜太后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走进了屋子,戴宗像条哈巴狗似的,一脸谄笑,站在姜太后的身边。
姜太后对郑直说道:“国君,哀家听说有人状告平阳县令吴良德。”
郑直心里一惊,杨涟进宫还不到半个时辰,太后怎么就得到了消息呢?
郑直低着头,说道:“回母后的话,是有人状告平阳县令吴良德。”
姜太后说道:“这次咱们抵抗周天子的联军,平阳县可是出了不少人力、物力,国君你上个月还表彰了他。”
郑直说道:“儿知道,但是,这些控诉吴良德的罪证有理有据,不像空穴来风。儿想派一位钦差大臣去平阳县彻查,不能冤枉了为国尽力的能臣,也不能姑息了徇私枉法的贪官。”
姜太后说道:“这个钦差大臣的人选至关重要,依哀家看,就让戴宗来当这个钦差大臣吧。”
郑直皱起眉头,说道:“母后,戴宗是内臣”
郑直的话还没说完,姜太后就打断了他,“什么内臣外臣,能实心办事,这就是忠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让戴宗去调查吴良德【创建和谐家园】一案。”
郑直的心里堵得慌,吴良德是郑公的亲信,戴宗身为服侍姜太后的宦官,也是郑公一党的人。让戴宗去查吴良德,不用查,这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世上最可笑的事就是,让自家人监督自家人。
戴宗一身肥肉乱颤,跪在了姜太后的面前,一个劲儿地向姜太后磕头谢恩。
姜太后叫戴宗平身,带着戴宗和宫女们,走了出去。
屋子里就剩下郑直和石正峰、杨涟他们三个人,石正峰和杨涟都呆呆地看着郑直。
郑直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后已经下了懿旨,寡人也无能为力,你们俩退下休息吧。”
杨涟说道:“君上,那戴宗和吴良德蛇鼠一窝,戴宗去平阳县,肯定要包庇吴良德呀。这样的话,送来罪证的义士张贵,岂不是白白牺牲了?”
郑直的心里也很烦,说道:“太后下了懿旨,寡人要是违背太后的懿旨,岂不是落个不孝的名声?”
杨涟还想说几句,石正峰拦住了杨涟,说道:“杨叔,君上也有苦衷,我们当臣子的,要懂得体谅君上。”
石正峰拉着杨涟出了宫廷,杨涟怒不可遏,叫道:“看着戴宗、吴良德狼狈为奸,看着吴良德逍遥法外,我还当什么官呀,干脆回家卖红薯好了。”
石正峰说道:“杨叔,你也看到了,不是君上不想查,是太后从中作梗。君上以孝治国,怎么好顶撞太后呢?”
杨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正峰,我们身为朝廷命官,上要报答君恩,下要抚恤百姓,这样才对得起中间的一颗良心。咱们当不了明面上的钦差大臣,就当暗地里的钦差大臣。”
石正峰眨了眨眼睛,问道:“什么意思?”
杨涟说道:“咱们自己去平阳县探查一番,小子,你有没有这胆量?”
石正峰皱着眉头,正思索着,杨涟就甩了一下袖子,说道:“算老夫看错了人,你不敢去,我一个人去。为了百姓安宁、国家富强,我就是舍了这一身臭皮囊也无妨。”
杨涟毅然决然,要独闯龙潭虎穴。
石正峰叫道:“喂,杨叔,你等一等我呀,我没说不和你去。你光棍一条,说走就走,我身边还一堆人呢,我总得告诉他们一声再走呀。哎,你等等我,等等我。”
石正峰把峰字营交给了鲍尽忠,自己和杨涟化装成了平民百姓,离开新郑,前往平阳县。
第203章 截杀
石正峰和杨涟一人骑着一匹马,顺着官道一边向平阳县走去,一边聊天,杨涟向石正峰讲起了平阳县的事情。
关中遭到胡人侵略之后,周王室东迁,郑国也东迁。郑国在新国土上刚刚站稳脚跟,立刻向周边扩张,从虢国、郐国那里勒索来了大量领土。
虢国、郐国割给郑国的这片领土上,最繁华的县城就是平阳县。平阳县生活着国人和土人,国人就是随郑国东迁而来的老国民,土人就是平阳县土生土长的人,这些土人原本是虢国人、郐国人。
在平阳县,国人是一等公民,绝大部分生活在县城里,享受着殷实富足的生活。土人是二等公民,在各方面都受到歧视,其中,大部分土人贫困潦倒、饥寒交迫。
有阶级就有压迫,有压迫就有反抗。几十年来,国人与土人的矛盾从来就没有真正缓和过,平阳县一带也成为了郑国最动荡的地区。
石正峰和杨涟一路奔波,过了三天,来到了平阳县境内。这一路上,杨涟像个话痨似的,不停地和石正峰说着,好像要把坐牢这几个月来,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地全讲给石正峰听。
杨涟正说得滔滔不绝,石正峰突然停了下来,杨涟莫名其妙,说道:“正峰,你怎么了,离着平阳县城还远着呢,走啊。”
石正峰朝杨涟使了一个眼色,杨涟向前一看,前面的官道上横着两匹马,两个一脸横肉的恶汉坐在马背上,腰间挎着钢刀,像是剪径的强盗。
杨涟挠了挠头,说道:“怪哉,咱郑国的治安状况挺好的,咱们怎么总是遇到强盗呀?”
石正峰说道:“或许不是咱们遇到强盗,而是强盗故意堵着咱们。”
“此话怎讲?”杨涟一脸的茫然。
石正峰没有回答杨涟,拍马上前,对那两个强盗说道:“兄弟,麻烦你们让个路。”
两个强盗抽出了腰间的钢刀,一脸匪相,打量着石正峰,说道:“让路可以,把人头留下来。”
石正峰伸手去摸挂在马鞍上的刀,看来今天不见点血,是过不去这条路了。
石正峰正要拔刀,杨涟骑着马走了过来,看着两个强盗,说道:“两位小伙子,我看你们俩身强体壮的,有膀子力气呀。现在君上圣明,国泰民安,你们俩干点什么不能活人呀,为什么偏偏要当强盗呢?”
“老东西,闭嘴!”强盗举起刀来,刀锋指着杨涟,恶狠狠地叫道。
杨涟毫无惧色,继续说道:“小伙子,我看你们就是从小没读书,没受过圣贤的熏陶,这才走上了歪门邪路呀。”
“我们读不读书,他妈的管你屁事!”另一个强盗瞪着眼睛骂道。
杨涟也不生气,指着这强盗,说道:“你看看,你看看,出口就骂人,一看就是没读过书。圣人言,有教无类,你们父母当初为什么不让你们读书呢?不过现在也不晚,朝闻道,夕可死矣,我现在就给你们讲一讲这做人的道理”
“道你妈个头呀!”
急脾气的强盗不耐烦了,照着杨涟,兜头就是一刀。
杨涟正在大讲特讲圣人之道,讲得是如此如醉,突然,一声脆响,闪起一片火光。杨涟愣了一下,扭头一看,石正峰架飞了强盗手里的刀,抓着衣领,将那强盗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另一个强盗叫嚷着,提刀奔着石正峰杀了过来,石正峰躲闪一下,用刀把磕在了那强盗的后脑勺上。强盗翻了一下白眼,落下马去,昏死在地。
先前落地的那个强盗爬了起来,石正峰飞身一脚,踹在了强盗的胸口上,将强盗踹得倒退十几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杨涟坐在马背上看傻了,眨眼的功夫,怎么两个人就躺地上了?
石正峰走到哪喷血的强盗面前,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叫道:“说,是谁指使你们来杀我们的?”
强盗看着石正峰,说道:“是财神爷叫老子来杀你们的,老子就是图财。”
石正峰一脚重踹,踹得那强盗又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叫道:“他妈的,你们俩跟了我们二三里地,你以为小爷我不知道?我们这一身打扮也不像是有钱人,你们俩跟了我们二三里地,不是受人雇佣杀我们,又是什么?!”
石正峰说得气愤,照着那强盗的胸口又是一脚,强盗喷着血,把衣襟都染红了。
这时,杨涟翻身下马,凑过来,说道:“正峰,莫要动粗,莫要动粗。圣人言,有教无类,他们俩也不是天生就是强盗,肯定是有难言之隐,迫不得已,才当了贼。”
石正峰撇着嘴,看着杨涟,说道:“杨叔,等我把雇他的幕后黑手审出来了,您再说教好不好?”
杨涟说道:“幕后黑手是要审出来,但是,不是这个审法。你再这么审,就审出人命了。”
石正峰说道:“我有分寸,杨叔,您一边待着去,别跟着添乱。”
杨涟不高兴了,“我怎么是添乱了,我这是在帮你。圣人言,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
杨涟和石正峰正说着话,突然,一支爆竹飞向空中炸响。石正峰扭头一看,那个被他用刀把打昏的强盗,醒了过来,从怀里摸出一支爆竹点燃,给同伙发信号呢。
石正峰拽了杨涟一把,叫道:“杨叔,咱们快走!”
杨涟莫名其妙,说道:“咱们为什么要走呀,这两个强盗还没教育好呢,万一他们再拦路抢劫、行凶作恶怎么办?”
“那就把他们杀了,”石正峰过去一人一刀,结果了两个强盗。
杨涟目瞪口呆,指着石正峰,叫道:“石正峰,你怎么这么残忍,这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石正峰好整以暇,说道:“这两个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用问,他们俩手上肯定攥着人命,杀他们俩那是除暴安良。”
杨涟很是气愤,说道:“就算他们俩有罪,你也应该把他们俩扭送官府,让官府根据国法来处理。你就这么把他们俩杀了,你、你、你你简直就是法盲!”
石正峰说道:“要是没有我这个法盲,今天你这把老骨头就得撂在这喂狗。”
石正峰拉着杨涟刚要走,前方、后方都扬起了漫天尘烟,伴随着尘烟,还有隆隆马蹄声,震得大地都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