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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髡隐姓埋名逃到了郑国,郑公很宠信他,便赐他姓郑,正式场合恶人髡便自称“郑髡”。
不管恶人髡出于什么心思,他客客气气地敬石正峰酒,石正峰不能不喝,石正峰抓起酒坛要倒一杯酒。
恶人髡按住了石正峰的手,说道:“石大人,你是个豪爽的人,我也是个痛快的人,咱们喝酒别拿这杯,不过瘾。”
说着,恶人髡拿来两个大海碗撂在了桌子上,“石大人,咱们用这个喝怎么样?”
石正峰看了恶人髡一眼,恶人髡的嘴角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
在军队里,喝酒是官兵们互相较量、比拼豪气的一种方式,没人会轻易认怂。
石正峰笑了一下,抓起酒坛子在大海碗里满满倒了一碗,说道:“好,咱们就用这个喝。”
石正峰和恶人髡举起了两只大海碗,碰了一下,扬起脖子,将满满一大海碗酒喝得涓滴不剩。
石正峰放下海碗,抹了一下嘴,大呼痛快。
恶人髡看着石正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有些意外,随即又面露微笑,说道:“石大人,好事成双,咱们再喝一杯,不知你意下如何呀?”
石正峰毫不犹豫,捧起了酒坛,说道:“郑大人说得对,好事成双,来咱们再喝一碗。”
石正峰和恶人髡又倒了一大海碗酒喝下去,虽说这酒不如现代世界的白酒酒精度数那么大,但是,它毕竟是酒,两大海碗下肚,普通人早就倒桌子底下去了。
穿越之后,石正峰不仅骨骼变得惊奇,这酒量也是海纳百川、来者不拒。别说是两大海碗酒了,就是来它两大坛酒又有何妨?
恶人髡见石正峰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心想凭着自己“酒井”的名声,灌倒石正峰还不是易如反掌?
可是,两大碗酒下肚,石正峰气定神闲,恶人髡却有点晕晕乎乎。
娘的,在酒桌上恶人髡还从来没有服过谁,今天怎肯让这黄口小儿折了自己的威风?
恶人髡按着酒坛,说道:“石大人,事不过三,咱们再喝这第三碗。”
“没问题,”石正峰毫不犹豫,抓起酒坛,咕咚咕咚,又给自己倒了第三碗酒。
恶人髡一口气和石正峰连喝了三大海碗酒,这“酒井”也有点招架不住了,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将军,将军,”郑公手下的军官们,急忙上前搀扶住了恶人髡。
恶人髡双眼发直,看着石正峰,石正峰还是岿然不动。恶人髡感觉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呢,这小子连着喝了三碗酒,就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可能,不可能,他一定是打肿脸充胖子,我一定要把他灌倒,把他灌倒。
恶人髡挣扎着还要上前喝第四碗酒,旁边的军官们看出来了,再喝的话,恶人髡就要被人抬出大殿了,他们连忙劝说恶人髡。
“将军,您先歇一歇,我们和石大人喝几杯,”军官们把恶人髡搀扶到一边,拎着酒坛,气势汹汹地看着石正峰,要和石正峰拼酒。
这些军官很不地道,一个人喝不过石正峰,就要采取车轮战。苏广益、夏侯洪安、马汉他们看不下去了,要替石正峰挡几杯酒。
石正峰摆了一下手,微微一笑,说道:“大家都是郑国的官员,这些兄弟和我喝酒,我得接着。没事,这点小酒还是灌不倒我的。”
在战场上,千军万马石正峰从来就没怕过,在酒桌上,千杯万盏石正峰也是毫无惧色。
大殿里将士们拼酒的拼酒,畅饮的畅饮,都有几分醉意了,郑直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没有喝几杯酒,很是清醒。
郑箭虎举着酒杯,来到了郑直的面前,说道:“君上,这次能够击败七国联军,除了三军用命之外,还依靠君上您指挥有方呀,微臣敬您一杯。”
郑箭虎将一杯酒喝了个干净,郑直则是浅浅地品了一口。
郑直说道:“如今战事平息,咱们郑国应该休养生息,箭虎,把虎符交出来吧。”
郑箭虎愣了一下,说道:“微臣糊涂,光顾着喝酒了,把这事忘了。”
郑箭虎放下了酒杯,从怀里取出了虎符,一半自己留着,一半交给了郑直。
虎符是调动军队的凭证,用铜铁制成猛虎的模样,从中间一剖为二。平时,国君拿着一半,统军的将领拿着一半。遇到战事,国君把自己的一半虎符交给将领,两半虎符拼在一起,将领就可以调动军队了。
虎符就是军权的象征。
郑直收了一半虎符,其余的几个将军见郑箭虎掏出了虎符,也急忙取出虎符,上交给郑直。本来这虎符应该是酒宴过后,将领们交给郑直,但是,郑直现在就要虎符,将领们没有二心,也不敢不交。
郑直把虎符都收起来了,走到了郑公的面前,说道:“老二,你也把虎符交出来吧。”
本来郑直提防着郑公,郑公是没有权力调动军队的。当七国联军前来讨伐郑国,郑国处于了灭亡的危险境地,姜太后极力劝说郑直,打虎亲兄弟,叫郑直将统兵之权赐给郑公。
郑直犹豫了很久,心想,郑国要是灭亡了,他和郑公谁也当不了国君,值此国家危难之际,不能再猜疑弟弟了。
于是,郑直下了一道圣旨,赐予郑公统兵之权,郑公和恶人髡他们四处招兵,凑齐了一万人的兵马。如今七国联军已退,郑直想收回兵权,把郑公手下的一万人攥在自己的手里。
郑直向郑公要虎符,郑公看着郑直,没有说话。
郑直又说道:“老二,你就安心地当你的公子吧,军队自有将军们去管,你不用操心。”
郑公要想和郑直抗衡,军队是最重要的依仗,他岂能轻易把兵权交出去?
这时,姜太后见小儿子被逼得尴尬,便走了过去,说道:“国君,七国联军虽然退了,但是周天子对我郑国的恨意还未消除。说不定周天子还会组织军队,来攻打我们。如果国君现在收了兵权,等敌人打来的时候再匆忙应战,到时候号令不一,一片混乱,郑国岂不是危险了?”
郑直看着姜太后,想要说几句话,姜太后立刻继续说话,压住了郑直的话头。
“国君,我看公儿这虎符就不要收了,公儿也长大了,该为你分分忧了,叫他带带军队,是件好事。”
郑直说道:“母后,大战已过,将军们都交出了虎符,如果老二不交出虎符,恐怕朝野议论呀。”
姜太后一下子瞪起了眼睛,满脸怒气,一副刁相,厉声说道:“公儿是你的亲兄弟,他和那些将军能一样吗,谁要是敢嚼舌头,叫他到哀家面前,当着哀家的面嚼!”
有姜太后护着郑公,郑直也是无可奈何,郑公在旁边瞟了郑直一眼,扬着头,很是得意。
郑直向郑公索要虎符遭拒,众人都看在眼里。
郑箭虎对申明义说道:“老丞相,您德才兼备,威望极高,您去帮君上解围,将二公子的虎符要过来。”
申明义叹了一口气,说道:“老朽虽然是丞相,但是,在太后面前也不过是个奴才而已。太后护着二公子就像护着命-根子似的,恐怕我就是掉了脑袋,也要不回这虎符。”
郑箭虎很是气愤,说道:“大战停息,所有将领都交出了虎符,唯独二公子不交虎符,这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呀。”
申明义说道:“二公子有不臣之心,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现在他手里又有了兵权,恐怕郑国外患刚停,内乱又要开启呀。”
第196章 解决难题
另一边,恶人髡和他手下的军官,向石正峰展开车轮战,要灌倒石正峰。结果,几个回合下来,喝光了十几坛子酒,石正峰依旧屹立不倒,恶人髡和他手下的军官倒的倒,吐的吐,狼狈不堪。
石正峰看了看烂醉如泥的恶人髡他们,走到了墨无杀的身边,墨无杀看着远处的郑直、姜太后,眉头深锁。
石正峰问道:“墨兄,怎么了?”
墨无杀把郑公不肯交出虎符的事,对石正峰说了一遍,最后感叹一句,“这郑国内忧大于外患呀。”
阿尔达在旁边说道:“郑公不肯交出虎符,那一定是想着作乱了,偏偏那个姜太后还护着郑公,这郑国呀,要乱。”
石正峰看了一眼僵持的郑直和姜太后,说道:“我去帮着君上把虎符要来。”
墨无杀说道:“郑君和文武大臣们,都没法把虎符要来,你怎么能要来呀?”
墨无杀以为石正峰是喝多了说醉话,石正峰却是笑而不语。
石正峰倒了一杯酒,然后装作醉醺醺的样子,脚步踉跄地走到了郑公的面前,说道:“二公子,您英明神武,多亏了您率领援军及时赶到,杀退了周军。要不然,这郑周之战,谁胜谁负还真难预料呀,我敬您一杯。”
抬手不打笑脸人,石正峰笑呵呵地向郑公敬酒,郑公只好举起酒杯,象征性地舔了一口。
石正峰举着酒杯,豪爽地喝着,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流了一身。
郑公说道:“石大人,你喝多了,下去休息吧。”
石正峰醉眼迷离,叫道:“我没醉,我没醉,我还能喝。”
说着,石正峰就一头栽向了郑公的怀里,郑公很是厌恶,推着石正峰,叫道:“你快起开,你快起开!”
旁边的仆役见状,急忙跑过来拽起了石正峰,石正峰呵呵笑着,说道:“二公子,我喝多了,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刚才石正峰撞向郑公的时候,两只手在郑公身上抓来抓去,郑公摸了摸身子,惊叫道:“我的虎符呢?!”
石正峰摇摇晃晃,说道:“二公子,现在不打仗了,太平盛世,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这虎符呀,就交给君上吧。”
说着,石正峰手里抓着郑公的虎符,递给了郑直。
郑公怒不可遏,指着石正峰,叫道:“狗东西,你敢偷本公子的虎符!”
石正峰还一脸醉相,傻傻地笑着,说道:“二公子别开玩笑了,你哪有什么虎符。郑国兵马都是君上的,虎符也自然都是君上的。呵呵,二公子,你比我醉得还厉害。”
从法理上讲,虎符是国君的,战时由国君借给将领调兵。
郑公龇牙咧嘴,看着郑直手里的虎符,伸手就要去抢。
郑公急得要去抢郑直手里的虎符,两个侍卫立刻横眉怒目,护在了郑直的身前。郑公有些呆愣,这才恢复了几分理智。
众目睽睽之下,抢夺国君手里的虎符,此种行径等同于谋反。郑公再怎么狂妄,再怎么不把郑直放在眼里,也不敢这时候就公开谋反。
郑公把目光转向了姜太后,希望姜太后出面帮自己要回虎符。
虎符已经到了郑直的手里,姜太后出面也要不回来了。本来想着有了兵权之后,姜太后扶持郑公登上君位就能容易一些。没想到,石正峰竟然使出这种卑鄙的手段,把虎符给摸了去。
姜太后的满腔怒火不能对郑直发泄,只能撒向石正峰,恶狠狠地指着石正峰,叫道:“你这个狗奴才,胆敢冲撞公子,无礼至极,来人呐,把他拖下去斩了!”
姜太后在宫廷里根深蒂固,有着众多亲信。两个武士听到了姜太后的呼喊,立刻进殿,上前抓住了石正峰,要把石正峰拖出去斩首。
郑直冲着两个武士怒吼一声:“住手!”
两个武士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看了看郑直,又看了看姜太后。
郑直对姜太后说道:“母后,这次击退七国联军,石正峰是首功之臣。在这庆功宴上斩杀石正峰,我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国君,郑国还有什么脸面以示天下?”
这时,郑箭虎、申明义他们一群文武大臣也趁机说道:“石正峰杀不得,请太后息怒。”
姜太后怒气冲冲,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郑箭虎叫道:“太后,石大人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伤势未愈,可经不起这五十板子呀。”
姜太后理都没理郑箭虎,冲着两个武士叫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拖下去打呀!”
两个武士正要拖拽石正峰下去,石正峰用力一推,将两个武士推得脚步踉跄,倒退数步。
石正峰说道:“太后,您要打我五十大板,我不能反抗。但是,我也不能稀里糊涂就挨了这五十板子。恕我愚钝,请教太后,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姜太后叫道:“你冲撞公子,凭着这一条,哀家就打得你!”
石正峰很无辜地摊开双手,说道:“我怎么冲撞二公子了?我只不过是喝醉了酒,撞了二公子一下,撞掉了二公子身上的虎符,这也是罪?”
“当然,这就是罪!”姜太后瞪着石正峰,恨不得自己抽出刀来,上前把石正峰剁成肉酱。
石正峰哈哈大笑,说道:“太后,我一条小命算不得什么,只是您杀了我之后,天下悠悠之口,将陷二公子于不仁不义之地呀。”
平时,郑直和姜太后说话都要被姜太后压三分,现在,石正峰在姜太后面前唇枪舌剑,丝毫不肯服软,气得姜太后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郑直朝那两个呆愣的武士挥了挥手,叫道:“退下退下,今天是庆功宴,大家开心乐呵,别在这扫大家的兴。”
两个武士灰溜溜地退了出去,郑直对姜太后说道:“母后,正峰是个武夫,说话不圆滑,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哼!”
姜太后瞪了石正峰一眼,拂袖而去,走出了大殿。郑公犹豫了一下,跟在姜太后的身后,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