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隋隅而安-第60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这次她可不听我的,就是不肯放开我的手,我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另一只手中的铜镜,一脸红包,眉眼都扭曲的姑娘。

      这个变化太过霹雳,对于它到底是梦是实,我还持有保留意见,立刻要拉过被子来重睡。只是不知道是我太乐观,还是大家根本毫无承受力,所有人见过我之后,都出现同样过激反应,咬舌,抖指。

      李世民与长孙氏都过来瞧我,但只是干瞧,因连太医都不知道我得了什么病症,根本无从下『药』。他们来时,我自觉地缩在床角。忍住没有挠脸。屋子里就这么静着,谁也不说话,只有这些大红包刺痒地搅动着我心扉。这样切身体会着它们的存在,有点想哭,我吸了吸鼻子。

      长孙氏拍了拍我的手,我本想抢回来的,过袭病气就不好,可她同我笑又去说些别的话,才说起,昨日里婉吉公主送了殿下和她几只芒果。一会儿要给我拿过来尝尝。

      我听了“芒果”两个字,眼睛闪了闪,心里原本还计较着那个果子是不是有问题。现在看来倒不是果子的问题而是我有问题。想着可再不能胡思『乱』想了。[]隋隅而安178

      李世民转过身,走近了点儿那些太医,他从前一贯华贵,最擅好整以暇重生之末世最强女王。今日却有端端的焦急,“难道诸位未闻过此症。竟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冷风自嵌珠纱窗中吹进来,为首的太医颤了颤,他伏在地上一派诚惶诚恐的架势。

      李元霸又跳高了,一脚踹倒那太医,嚷道,“你不会想尽办法保全你们一向自鸣得意的杏林高位吗?”

      他喊得那样大声。震得我头都晕了。

      李世民叫了一声,“三弟。”

      他才慢慢平复下来,犹自“哼哼”着。

      李世民挥了挥手。太医们鱼贯而出。又有一队侍女人鱼贯而入。李元霸与我都是懵懂无知。侍女们在屋里摆放了香炉加了香料,待燃出了袅袅如小篆的烟缕才悄然而退。

      给那香气一盈鼻,我就心思发沉,觉得脸上的痒变得不真实像是回去到梦中。梦到后来,香香睡去。梦见婉吉公主来了。向大家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拿出了香香的小盒子,用指尖在其中挑出了一些膏脂。轻轻涂得我满脸都是。之后又感觉到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就再也没有什么感觉了。

      醒来时,问了问眼下情况,才知去洛阳的大队终归出发。天家大事哪容得了耽搁,但万幸婉吉公主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症,说是因为芒果汁弄到了脸上的原故。还说是早前也听过这样的事,但其实很少见,便没有提醒。昨日听仕儿说不过觉得有趣,笑了笑。今日是问过自家的姑姑们,才知道确有此病症,手下又恰有对症之『药』,不要个把儿时日,便可痊愈。

      怪不得脸上不那么痒了,正正常常的感觉真好。我跳下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偷偷打开香炉,在里面偷到一点熏香,藏了起来。

      衣福云进来时,我端坐在床上数大包,一个、二个、三个、四个。

      我见大包掰手指头已经可以数得过来了,心生兴奋,问衣福云,“府中只剩下我们俩了吗?我们是要自行赶往洛阳吗?”与其说这是一问,不如说,这根本就是我的心中所愿。这么说,生了这些大包还真是赶早不如赶巧了。但衣福云偌大一个表情里,其实是五味杂陈。

      破梦者很快就来现身,竟然又是李元霸,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一定是偷跑回来的。

      李元霸看了我一眼,感叹道,“包妹还是好一点。”

      我当时正喝着一碗牛『乳』,一滴都没糟尽,全喷到了他脸上。[]隋隅而安178

      “报恩这般果断及时,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知恩图报的好姑娘。”我有如此一说,还向他笑,他伸出的来想掐我,但听到身后有剑出鞘的声音,便硬生生将之扭转成了挠挠头再挠挠头。

      我打量他表情一副做了亏心事不留名的样子。眼角转了转,衣福云会意,我于是换了一碗牛『乳』喝,又于是知道原来婉吉公主也未动身。

      要么说婉吉公主是个奇女子,刚刚是五月立夏,她来时竟带一身本该开在八月的木犀花清香。一身云雯时锦,宛若天边流霞又若隐隐梦泽轻雾。那时我正披着衣服又数了数大包,哎!一只手也可以数得过来了。

      阳光直接照到眼皮上的感觉真好。我在王府中到处转了转,觉得王府再大也罩不住天地,要是能到外面去走走就好了。但看了看,身后不远处,我一回头,就装作东张西望的李元霸,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在前面行了两步,假装若无其事又有口无心,其实我觉得这些大红包们唯有两个其实是可以留下的,额头上的两个么,这个包长得很有些特『色』,像两朵盛开的莲花,日后出门,花都省得贴了。

      用于上马的脚踏还没来,我就爬上了马车了。婉吉公主可不同,她就在马车下面等着。

      安卓客户端上线下载地址:

      第一百七十九章 守身如玉

      我在前面行了两步,假装若无其事又有口无心,其实我觉得这些大红包们唯有两个其实是可以留下的,额头上的两个么,这个包长得很有些特『色』,像两朵盛开的莲花,日后出门,花都省得贴了。

      用于上马的脚踏还没来,我就爬上了马车了。婉吉公主可不同,她就在马车下面等着。

      李元霸脾气急,就想趁着白天撒丫子赶路。可婉吉公主一点也不急,只是等。他没招了,想抱她上去也不对,索『性』自己先跳上马车去拉婉吉公主。

      然后,就有不败将军李元霸也失败的事情发生。他太着急下去,把马儿给弄惊了。我当时正趴在我这辆马车上瞧外面,就瞧见他们俩的马车惊了,那头一身大亮『毛』的牲口泼命向我这边窜了过来。我的这辆在他们前面,她那匹一惊,我这匹更没跑了,还给他们撞了一下,开始盲目逃命。

      我扒在车窗上下都下不来,没一会儿嗓子都给喊哑了。

      所谓多事之秋,不一定发生在秋天。

      倘若刚刚我在马车的轿厢里受到的惊吓还会少些。可偏偏不巧,真的是不巧,我壁虎一样攀在窗户上,眼瞧见一个柱子,“嗖”一下子没有了影,又换成人、柱子、墙。一切犹如电光火石,当真不难判断这匹拉车的马乃是军马,身体太过健壮,一但自我苛求极致,必是极致中的极致。

      不一会儿,已经改造了整条街的精神面貌。人仰马翻,所见之人,人人急于奔命。

      “衣福云,衣福云。”我逃命时最先想到的当然是我的衣福云,当时她还在马车下面,这会儿不知道追不追得上。[]隋隅而安179

      我握住车窗的手都麻了。很想就此也麻痹一下精神,转念想想什么高山流水,银白月光。奈何精神极度清醒又过度集中于一会儿车毁人亡的恶劣场景,想换个清新的落水身亡的想象都换无可换。由此看来,古往今来,许多优秀的想法绝不应是在命悬一线中得到的启发,所以书房还是宜在幽辟处。

      从前,我曾向往闹中取静,今日一但推翻,便得出天高地阔的结论。想来却也无机自我整治。又想,若这是一个四通成环的巷子,这马再慌不择路。也只能因无路可择而绕一天圈子到绕得不耐烦什么的。奈何此乃是一匹战马,平生走的都是沃野沙场,连长安的大街都不在话下,遑论钻巷子遛弯还容易遛得头疼这些小事情,它都从自己出生时给克服了宫谋最新章节。

      眼下纵然我有许多话想说给马听。最重要的是想把我自己说给它听,还想出一句,不知谁说的话,也用来作为说辞,“尘埃之下有微小的美好,琐碎之中有轻灵的幸福。”只是车轮依旧胁迫。年华衮衮惊心。

      我期待可以遇到会飞的大侠,带我飞离了马车,不然直接去死就太过现实。

      后面的马车并没有追上来。轻易可想到那上面有李元霸,天生神力,只可惜没听说他跑得快或能飞。

      从前听说,一日看尽长安花。

      从前听说,此时不下一场雨就不足以表达忧伤气氛。让人分不清这其实是一场悲剧。

      从前,从前。从前总是比现在好。

      李元霸追上来了,但这件事却不能用知其然,要知其所以然来要求。我只知道他是飞着来的,却不知道他所以会飞的原因。

      但见他从天而降,又从茫茫中伸出手来,估计是想抓住我的手,将我从马车的车窗中拉出去。大家一点也不用考虑,我能不能从如此小的车窗中钻出去的问题,因为我紧紧地抓住车窗,只是愣瞧着他伸出来的手,却并不伸出手去。

      他急道,“快抓住我的手。”

      我急道:“我腾不出手。”

      他的发丝被吹得凌『乱』,脸扭曲了成个奇怪的形状,可以显见的是速度坠了坠,在空中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又追了上来。

      能做到如此,着实不易,人们常常误会以为是有天分才需要坚持那回事,说只要有天分再肯施以坚持总会得到成功。其实正是坚持舍弃了蒙蔽,认真剥出了内里的天分。

      而眼下,若想解释得通,他能奋然以单掌劈开檀木香车的唯一理由,只能是世事回环难测。我随着四处破飞的檀木进入他的怀抱。[]隋隅而安179

      时光一身紫檀香气,盈散鼻端。

      我凝神默虑,仍有几处于情理不通,如果实在要解释只能说虽是出门没看黄历,但到底命有太极,尚不当绝。转眼,马车已经跃出十丈之遥,不知撞到了什么,发出极大的一声“砰”。

      我茫然听着仍然啸于两耳的风声,觉得眼前李元霸转来转去的头,让我眼花缭『乱』。听到他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唤我,一切都如此古怪,一声接一声的“晴柔,晴柔!”另一边,衣福云的脸都吓白了,她的手在流血,那个血落到空气中一下子就流动起来了。我想指指她的手,却抬不起手。

      天地都摇晃起来我站都站不稳,李元霸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向我张开双臂。我要避开,却在他怀中滑落,坐到一摇一摇的地面上,最后觉得明明是亮亮的天怎么一下子暗了下来。

      自梦中醒来,如立在一处枝头,能感觉到颤动,可以看到床角的流苏盈盈流动。头很痛,想要翻个身,身上重得像是灌了铅,整体感觉如此钝重,一点力气都使用不出。粘了下来,朦朦胧胧中给人扶起身,感觉有暖热的东西被送入口中,苦,苦死了。我一下子呛住,大咳起来。耳边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我勉强睁睁眼,看见衣福云熬红的眼,撑了一下想起来,但是不能,只得向她笑笑,安慰她,“我只是困了,好困好困,想睡一觉。”

      据说,我整整昏昏沉沉的睡了三天,三天都没吃东西,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不就是给惊马吓了一跳吗,至于吗,不过是牵动得旧伤发作。我那想不起的旧伤,我遥遥想了想,也是无得,只得作罢。

      什么,李元霸也三天未睡,我觉得他肯定也是受到了惊吓,但身体太好,就只能以失眠反馈给他。

      安卓客户端上线下载地址:

      第一百八十章 入怀

      据说,我整整昏昏沉沉的睡了三天,三天都没吃东西,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不就是给惊马吓了一跳吗,至于吗,不过是牵动得旧伤发作。我那想不起的旧伤,我遥遥想了想,也是无得,只得作罢。

      什么,李元霸也三天未睡,我觉得他肯定也是受到了惊吓,但身体太好,就只能以失眠反馈给他。

      我终于醒来的第四天,大家纷纷赶去补觉。只有我因为睡得过于充足,大中午的还有心情坐在水榭的小亭子里,边丢石子边看书。看了一眼《礼仪》,再看一眼,一连看了十页。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肯定了一件事,这一吓竟然吓出了一些好处来:这些字,这些原本伸着陌生胳膊腿的字,三夜之间从形同陌路到熟稔非常。这些字我竟然全部都认识,难道是恢复了记忆。但记忆处一片空白,一点也想不到什么多余的。人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真确不是瞎掰。

      我托着下巴,听小碧说,“婉吉公主也受了惊吓,连夜赶去了洛阳。”然后,她抱着李元霸的换下来的衣服走过。

      又听小莲说,“婉吉公主的哥哥,回师洛阳,公主赶着去见哥哥。然后她抱着李元霸的靴子走过。”

      她们走过了再也不回来。我总结了一下道听途说得来的流言蜚语,得出一个结论,婉吉公主先行一步。

      水面上拂过一阵微风,水汽冉冉升起,转目飘忽如尘般散缭而去。像是那时我自颉利手中轻轻抽出我的手,热望于下一瞬在心中汇流成河。河面轻弯,像是给谁画在大地上,也像我轻轻抽出的手,一转身就跑进细雨濛濛中。回望时笑容闪亮。

      身后传来轻落落的脚步声,我知道这是一种有意走出来的脚步声,衣福云武功太高,是没有脚步声的。但吓到我两次后,她每次从我身后来都会故意走出声音。

      我犹自望着水面对她说,“想念多可怕,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念想,日日在心头重复,又觉得如果能想像出他的一个笑容就已经足够位面末日之旅。但今天,我终于想到如何才不会将它遗失。就是把它放到细小再细小的事物里。永远也不会被什么剥夺。”[]隋隅而安180

      她静静的,我说的所有话她都会静静的听,她原本就可以自尘世中一切忧伤快乐中取静。但她一定是在生命之初取回过快乐。我转过头去看安静的少女。

      时光、记忆、刚刚所想,统统磨灭而去,我心言念的公子他的身影清漱天地,天地也清新起来,万物都离去。只有他。这一刻只有他,他轻笑着一下子就将我揽入怀中,他清凉凉的嗓音正划入我心海,“头还痛吗?”

      他要是那样一问,我只觉得心神舒爽哪里还会觉得头痛,但是我玩一个小小的计谋。这一病我似乎有一些不一样了。我轻轻『揉』着头,呢喃着,“还有些痛。时不时的,见到你头又痛了。”

      他低下头来,用深邃的目光将我凝视,我觉得藏在我心中的栀子花一下子开了一百朵。我指给他看,我手上还残有的小小的红印。是那天死命拉住车窗时留下的,但是时间啊。把它们冲洗得只得一点点痕迹。

      他拉过我的手细细的看着,似乎欲言又止,也果真止在那里。朦朦细雨似乎是要听我们说些什么,斜了进来,我们就这样携手相立,不去刻意说什么想什么。如果可以一生这样相立,就再不会有什么烦恼的心事,就不会去想在腰间的宝带上镶嵌何种宝石,去登上九五之尊,而九五之尊何其高遥,要踏过千万人的血躯。我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这一次惊吓,我怎么会一下子想得好远好多。从前我只想着要帮他,要他得到,而现在我突然间就害怕起来。

      我怎么会知道这个得到的过程到处都是鲜血,而从来都猜不透的前路仿佛清晰浮在眼前,只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我的头也终于疼了起来,我竟然从他手中拿回那只手,还不动声『色』的转身想要离开。

      他在我后面叫,“晴柔!”使我觉得伤心,我如此抗拒着这个名字,和那个身份,但却不能抗拒他的呼唤。我转过头去,瞧了他一眼,泪水,不争气的泪水夺眶而出,它们轻便利落的一个接着一个地滚落下来,像流淌出来的一条小河。

      他问我,“怎么了,是后悔留在这里,现在我就带你离开。”

      离开,离开多好啊,但只有我离开了,那溅血的梦想犹在三步的心河里,一切都没有改变,我那么渺小去与留都这般无关紧要。

      我咬了咬唇,用衣袖拭去所有的泪珠,轻轻的摇了摇头,真没想到我还会假装一个微笑。笑得那样生动,连我自己都以为我是真正开心了。可是沉沉的心却无时无刻不再提醒我,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我觉得长安是一个梦魇,从前我曾经讨厌它,是因为它那样繁华,繁华得让人惊心,也因为它那样遥远,与突厥相去连绵。但是今日,我忽然觉得它这样使人心痛,就像一个噬人的怪兽,可它刚刚吃了我最心爱的人,于是让我不知道该杀它还是爱它,一切都这样的让人苦恼,连梦也被披上了枷锁。

      ——*——*——*

      我与衣福云随着李元霸护送的第二队人马赶往洛阳。

      马车入洛阳时,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急转了个弯儿后,路便颠簸起来,因与常理不合,既然入了官道怎会越来越颠。

      衣福云竖指示意我噤声,慢慢掀起轿帘一角发现大队人马没有了踪影。我们只是一辆马车独自赶在狭窄的山路上,两边皆是万丈悬崖,实在不好逃脱。衣福云眼中疑『惑』丛生又顷刻镇定,她与我做指势是要我躲到她后面去。

      穿过山径便到了一处营地,雨中瞧得朦胧,但也瞧得出帐篷挨着帐篷,连绵不绝,看来驻扎人马不在少数。车夫客客气气请我们下来,我觉得这个时候动手,既不礼貌,也不理智。他们既然有把握在李元霸眼皮子底下行掉包之事,当然也不会是什么草包二百五。[]隋隅而安180

      安卓客户端上线下载地址:

      第一百八十一章 美入狼窝

      穿过山径便到了一处营地,雨中瞧得朦胧,但也瞧得出帐篷挨着帐篷,连绵不绝,看来驻扎人马不在少数。车夫客客气气请我们下来,我觉得这个时候动手,既不礼貌,也不理智。他们既然有把握在李元霸眼皮子底下行掉包之事,当然也不会是什么草包二百五。

      如今又进了狼窝,就更不好硬碰硬。我向衣福云使了个眼『色』,她微微向我点头。那马夫伸手摆出了个请势,但腰眼儿一点儿都不松,看来也时刻提防着我们。我脑子飞快转动,心想,这次得罪的又是谁?这么大的排场,这么大的阵势,要是认错人不就白忙乎了。不过又一想,如此真是杞人忧天,没准是有识之士慕名要请我喝茶。只是,喝茶之事,行事搞得如此嚣张诡异就太费心思。

      入得大帐,正中端坐着一位将军,位置高高在上,很得气势,唯因年纪略轻,有点差个意思。细细端详之下又觉得有三分眼熟,但此等眼熟也不是一定就是说在哪里见过。也许……我心一震……这个太容易就联想到婉吉公主。

      就在我想到婉吉公主,心跳不已时,上面的将军悠悠开讲:“你就是屋什么那晴柔?”

      其实,我自己也不记得,看来大家还算同路中人。我向他抱拳当胸,黄『毛』臭小子愣了愣。

      接下来,他开始寻味地打量我,估计是在看到底我是疯还是傻。我也郑重其事瞧他,还给他相了相面。这个时候难免要想一想,一个战地将军有什么所需所想。这其实也不难想出,不过是建功立业,黄沙百战穿金甲,赢得生前身后名重生之都市枭雄全文阅读。可若他真是婉吉公主的哥哥或弟弟,邀我前来。不过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也说不定。

      他似乎想得不耐烦了,才扶额对我说,“姑娘既然来都来了,就先歇了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大约是世上最客气的绑架,一点也不阴暗。如果说还有失礼之处的话,就是他也不问问我吃了饭没有。

      我们也没有反抗,之所以一句话也不问他,正是因为不想将事情挑明,这样日后就算一起去郊游也不算是穷途末路。一生至少要有几次这样糊涂为人。明知是绑匪,也不问他出处,不求明白。不求报复,不求他认罪低头,甚至不求他给个理由先。只求能平平安安全身而退。[]隋隅而安181

      其实我也没有把握,突然变得这样镇定也只是赌一赌。好在既是临时驻扎,监牢总是新的。我们估计还是第一波访客。这也算是无妄之灾吧,总要琢磨琢磨,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前几天才明白“难辞其咎”的意思,不是说难于和他舅舅辞别,而是难以推脱其过失。说不上到底是聪明还是糊涂的小丫头,绑回去除了添『乱』还有什么用。

      那就真的只有一个道理,才解释得了。不是看见了价值才去绑架,而是去绑架再回去想想价值。而这样,又难免要紧跟着一个道理,从长远来看,世间的每一个存在。都必有价值,而有些看似伟大的价值又常常败在看似微不足道的微小价值脚下。导致很难不踩到它。

      衣福云作为总是被我连累的对象,估计如果有话要说,也是千言万语,而现在的平静下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原来苦到极致是无声啊。

      人生的追求,在于必然饥饿,刚刚我还想,不就是住一住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可你若是饥饿,所有的平静就很难维系。维系不下去的结果也只有一个,逃呗。我在帐中敲桌子,敲椅子,敲盘子,那盘子是空的声音特别大,看守我们的军士经过我不懈的折腾,已经修炼成了,即使我发出天大的声音,都不打算再窥我一眼的至高境界。忘了告诉他,我要的就是这个。要么说他们绑架工作办得不够成熟,都没有拿走衣福云身上的软剑。她抽出软剑,轻轻在这牛皮帐上划了一下,就豁出一个大口子。我们顺着那口子就爬了出去。

      啊!我是黑夜里的一片墨,随着将来的夜轻轻涂抹白亮的昼;我是温柔如棉的风,一路踏过无限的石砾泥土;我是欢快的鸟,歌唱整个自然安逸。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